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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宠傻瓜-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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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倒不曾想过对方会投身在公子肖的手下。
  。。。。。。兴许比他还早得多。
  欧阳建是庶子出身,在家中众多的子弟中,他并不受宠也并不显眼,看着一向只是庸庸碌碌地混日子。即使先天十分聪颖,然而缺乏后天专门的点拨指教,纵然心机再深也不见得就能在龙蛇混杂的欧阳家里混出头来。
  他曾一度猜测,究竟是暗地里的哪个人对着看似纨绔放浪的欧阳家庶子伸出了手,把他从欧阳家那个斗争混乱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现在他知道了。
  多年之后,在欧阳家的子侄们还在为了欧阳家内部庞大的产业争得头破血流之际,他却带着几年前从欧阳家割下来的财产,从中轻轻松松抽身而出,靠着自己在帝京里闯荡下了一份独属于他的基业。
  顾怀裕在心底微微感叹一声,脸上却带放松的笑意道:“那你以后就不回云城了吗?”
  欧阳建随意拢了拢脑后的兜帽,散漫地笑了笑:“是啊,回去作甚么?我在意的人就在望京做官,他留在这里一日,我就留一日;若是他到外地赴任,我就陪他一起外放。”
  顾怀裕也淡淡笑了笑:“夫唱夫随,那自然是很好的。”
  他话音刚落,却听欧阳建一顿,又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回去了。”
  “这次望京剧变时,缃王去了岸华那里做客,是岸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带着缃王乔装避过守卫,跑到了我那儿藏身。后来动乱平息,缃王知道萧氏一党曾在望京里大肆搜捕屠戮皇室,很是感谢岸华,说愿意报岸华共患难之恩。岸华也没有推辞,便向他提了一个要求。”
  缃王是先皇的第六子,曾和承帝有过储位之争,然而后来承帝登上太子之位后,他却也不曾作过妖,老老实实地在承帝眼皮子底下当着一个太平王爷,和承帝关系一向还好,也是一位说话很有分量的皇室宗亲。
  既然他说了要报恩,自然不会作假。
  见欧阳建说道提了一个要求这儿便顿住了,显然下文还有内容,顾怀裕瞥见他脸上浮现的春风得意的笑容,有些好笑地问下去:“提了什么要求?”
  顾怀裕扬起眉梢,眼睛里都荡漾着带着幸福的心满意足:“若是缃王私下面见陛下时,会向陛下求得为我二人赐婚。”
  顾怀裕微微一怔,而后又想起云城沈家,想起欧阳建这些年对沈岸华始终不离不弃的陪伴,终是拱手笑了笑道:“那就先在这里恭喜你了。”
  他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道:“那究竟是谁嫁谁娶呢?”
  欧阳建随意道:“自然我是嫁入沈家。”说到这里,他侧过脸瞥了顾怀裕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难道沈家还能把他们家的长子嫡孙嫁出去吗?”
  那一眼带了些说不出的风流婉转,却再不复往日轻浮。
  虽是心下已有所猜测,顾怀裕还是免不了有些许的惊诧,怎么看。。。。。。欧阳这家伙也不像是雌伏于下的那个啊。若真是如此,他倒称得上豁达。
  顾怀裕随之笑道:“欧阳倒是个真正的性情中人。”
  欧阳建却不以为意道:“我钟情于他,这一路走来已历经不少风波,至于谁嫁谁娶,反倒是小事一桩。他乐于看我入他沈家门,我便做他妻子有何妨?”
  是啊。世间最难是钟情,若能相守,谁上谁下,谁嫁谁娶,又有何妨呢?
  这一眨眼,顾怀裕又想到了自家的夫郎,不免浮起一个会心的微笑。若能让他与嘉儿相守,就是让他嫁给嘉儿也不错。只是薛家不甚好,还是让嘉儿来他们顾家罢了。
  这么想了想,顾怀裕面上又带出笑来。他抬头,只见远处天光清朗、云淡风轻。小楼东风起,桃花又百里。依稀看去,仍旧山河如故,故人如昨。
  而另一边,景府内。
  司青携秦海牧一同来景府与顾怀裕道别,因顾怀裕外出,薛嘉便在府里招待他们。
  薛嘉看着司青温和地道:“这次是真的想好了吗?”
  秦海牧挑眉斜斜瞥了薛嘉一眼,私下里用半搂住司青的那只手挠了挠司青的腰窝。那里正是司青的敏感点,昨日才被他在床上弄过好几遍,这时自然格外地敏感,被他这么一挠,司青险些没从铺在地上的绒毯上跳起来。
  勉强克制住被秦海牧这么一激的反应,司青却又想起昨夜的荒唐来,禁不住脸色微红,有些羞赧地对薛嘉道:“恩,这次想好了,我愿随他一同回西海去。”
  薛嘉假装没看见对面两人私底下的互动,带着几分关心微笑道:“我们虽无血亲之实,可我和怀裕也算是半个夫家人,若是你将来有什么不顺心遂意之处,想回来了,还可以去云城找我们。”
  就在这时,听见顾怀裕的声音随他一同跨入房内:“什么夫家人不夫家人?”
  秦海牧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面向薛嘉直视着他,难得认真道:“我不会让他有丝毫不顺心遂意之处,从此余生,我会护他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那边顾怀裕褪掉了鞋履,只着一双白色足袜踏上铺在木板上的软毯,走到薛嘉身侧盘腿坐了下来,对着他点点头道:“不错,这样才是男儿所为。司青日后有你照顾,我就不操心了。”
  秦海牧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本来也用不上你操心。”
  顾怀裕也不与他计较,只是道:“若是你走了,会有谁来接替你?”
  秦海牧端坐在案几对面,用手指缓缓捋过自己而后垂下的长发,微微扬眉一笑:“大约会是老七过来吧。他也年有二十了,至今却还没成家,兴许来望京就看上哪家的好姑娘了呢。”
  顾怀裕略略沉吟道:“那这么说,你们回去后便不再来了吗?”
  这次没待秦海牧说什么,就听司青微笑着开口道:“以后便是再来,多半也是来虞国游历。西海终究是他故里,我愿同他长居彼岸。”
  “宝贝儿。。。。。。”秦海牧神色有所触动,低低地唤他了一声。
  司青微微垂首微笑,反手紧紧握住秦海牧牵着他的手,两人双手紧紧相连。
  他们这就乘风返回西海去,从此便看海天一色,水鸟长飞。
  从此长相守。
  顾怀裕带着车队重新返回云城那一日,只觉得恍然隔世。
  他重生不过七年多的光阴,再返云城时,命运已然和前世的一切都不同了。城主萧域文在云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连家受到牵连败落,前世置他于死地的两个仇人都死在了望京,而他,顾家二少,则带着全新的身家重返故城另立门户,将成为云城新的巨贾之一。
  顾怀裕站在城门下,回溯来路,只看到风起云落,云层翻涌。而薛嘉就静静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立于这城门之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笑来。
  顾怀裕眼神微微飘忽了片刻,就见车队里走下来一个身穿素白长衣的隽秀男子,那人身后背着一把琴,悠悠然朝他走来,对他微微颔首道:“顾少。”
  顾怀裕对他同样点头致意:“要走了?”
  夙琴,又或许该他叫冷音,对顾怀裕嗓音淡淡道:“可否请顾少告知我春婉的下落?”
  许多年前,他曾在香雪海庭教导过一个姑娘,那时他一度动了真心,想要赎她出青楼,却意外获知,原来她是要为了送她来这里的人潜伏进城主府,做城主的妾侍。那时他对她说,你随我走,你不用去做这样的事,今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和你的一双弟妹。
  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那时她就倚在花楼的窗前,平平静静地说,在我最难的时候,我弟弟卧床病危,家中一贫如洗,周围无人伸出援手,是顾二少救了我弟弟,我答应了他要我做的事情,我是自愿报恩,是不会和你走的。
  他一时无言。
  半晌后,才听她带了些许悲凉的轻叹,若是你来得再早些就好了。
  一向冷漠的他心里难得涌起一种悲哀的无力来,是啊,他来的太迟了。
  她不会随他走的,她有她要走的路。
  那之后,她果然入了城主府,从城主的妾侍一步步升为城主的侧夫人。而顾二少答应她的,也一一都做到了。她的一双弟妹另立户籍,弟弟被送入云城三大学院的云天学院开蒙,而妹妹不久前也择了一户小富之家出嫁,陪送了一套不错的嫁妆,上面公婆和善,下无妯娌为难,更兼丈夫性情温和、好学上进,真正知道内里的人都能看出这是有心挑出来的好婆家。
  而她多年来一直暗暗地潜藏在城主府里,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从城主府里找到萧城主蓄养私兵、官匪相通的罪证,等到查抄城主府时终于使它上达天听。
  而与她同时的,被她拒绝后,他远走他乡,许多年没有再回云城。他进了帝京云韶府内做了一名不问世事的琴师,直到有一天顾家的二少爷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
  “你就不想知道青婉的近况吗?”
  。。。。。。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随着顾二少的车队回来这里,他想,他还是想回来找她,这一次,他不会再来得那么迟。
  就见顾怀裕抬眼看他道:“青婉她恢复了本名,现在独自一人住在祁镇。你若是去找她,以后还请好好待她。”
  他没有多话,只是背好自己的那把琴,对着顾怀裕微微点头,知道了那个名为文春婉的姑娘的具体住处,便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薛嘉看着回过头来的顾怀裕微微一笑道:“我们也走吧。”
  “恩。”
  又是一年春好处。
  换了新城主的这一年来,云城渐渐又恢复了动乱前的繁荣,各行各业都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繁盛现象。
  譬如云城郑家的千金酒的名号传得日益久远,名声甚至远传隔海的姜国。
  又是一个安宁悠长的下午,眼看日头渐渐从西边落了下去,傍晚天边的云霞大片大片地在天空中渲染,层层叠叠地遮挡了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太阳,各种光晕在云后变幻,晕染出动人心魄的天色来。
  这时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气候,天气清凉,神清气爽。
  千金酒坊前几个小孩子你追我打,在酒坊柜台前肆意嬉戏,坐在里面喝酒的汉子们也没人骂他们,都是乐呵呵地看着这帮小鬼头。
  一个小孩驾驾驾地在门口骑着一根竹竿,却不想竹竿卡在门槛上,把他磕得一个踉跄,跌在刚从门口走进来的一个素衣男子身上。
  素衣男子刚把他扶起来,对小孩儿温和地笑了笑,小孩儿傻乎乎地回应了一个笑,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见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揽住他的侧肩朝着后坊走去。
  和他一起玩的玩伴跑过来撞撞他,小声说道:“诶,他们是谁啊?”
  他迷迷瞪瞪地回答:“不知道,也许太爷爷认识吧?”
  因为被同伴挡住了视线,他赶忙扒开那个孩子的肩膀,朝那两个好看的男人的背影看去。
  就见其中一人腰间配了一块颜色温润、雕工精致的玉佩,在他腰间轻轻晃荡。
  玉佩的右下角还雕了一朵镂空的金腰楼。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撒花,懒作者阿流终于完结了第一本小说。送点后记当福利吧(/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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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鸿嘉十五年三月,朔国逢虞国内乱而入侵,虞国与朔国交战,靖国公率军抵御边关,靖国公嫡子方麒佑随父征军御边,屡获战功,获衔升迁,英武勇烈有乃父之风,旗下之兵皆称之少帅。数月后,朔国兵退,右相肖容敛前赴边关,于朔国既高台会盟后重新签订条约,朔国签约来使为朔国左相段子安。因是在边关一个名为浮屠镇的地方签约,被后世成为“浮屠之约”。
  浮屠之约后,朔国与虞国之间确实维系了许多年的和平,两朝之内暂无战乱。
  然而因在萧党之乱中曾一度中毒昏厥,虞承帝的身体遭到了极大的损耗,之后几年内尚且还能亲自上朝治理朝政,然而在临终前几年却反复缠绵病榻,只得由太子周宸监国,许多朝政都放权于太子,承帝只能临床听政。
  鸿嘉二十三年,承帝薨,年仅四十七岁。
  太子周宸继位,为虞明帝,一个新的朝代又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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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应该还有两三个番外,要是有愿意看的我就写,没有的话我可能真的就此完结了。
  第一次写小说有许多不足之处,感谢喜欢和支持阿流的每一个读者,你们都是小天使,O(∩_∩)O谢谢。


  ☆、94。陈临清番外

  高山之巅; 远极偕游。
  天地反复,莫失莫忘。
  大虞云城三大书院中; 枫落书院虽不比云天书院的规模,人数也比不得云天书院的多,但以院落别致、环境清幽入胜; 显得别具一格。枫落书院坐落在内城外不远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处; 虽然地势稍有些偏僻,但这里风景独好; 也免得凡俗打扰,正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因为这山头直接被枫落书院承包了下来,整个山都是属于书院的; 因此书院占地开阔,里面划分为众多不同的院落; 几乎几个学子就可以分到一个别致的小院子。
  因为原本同住的三个舍友中; 一个已经完成学业离开书院了; 而另外两个今日结伴回家探亲; 院子里只剩下薛嘉一个人独居。
  近日学院休沐; 但他并不想回到对他而言十分冰冷的薛家; 更宁愿一个人带在院子里静静看书。不过十分幸运的是; 他在学院交流之际; 认识了云天学院的陈临清学子; 两人交流得十分投契,结下了良好的友谊,陈临清也时不时地会来枫落学院来拜访他。
  知道他休沐会一个人留在自己的院落里; 陈临清便从城里出来,携了几本书和一把琴来探望他,使他也感觉不到寂寞。
  此时两个便倚在院里的桂花树下,分别靠在树下的两块大青石上,各自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沐在晨曦的微风里静静习书,感到整个人都心旷神怡。
  看了有一会儿,陈临清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自自在在地伸了个懒腰,对薛嘉笑道:“嘉弟,不若我们来弹琴吧?”
  薛嘉抬起眼看他,也微笑道:“好啊。”
  过了片刻,两人都取了一把琴出来,人端坐在大青石上,各自把琴放置于自己膝头,心细捋过一遍,薛嘉抬头问他:“我们是合奏一曲,还是先各自弹一曲?”
  陈临清微微侧首想了想:“许久未听嘉弟佳音,不若嘉弟先来?”
  薛嘉也没有推辞,直接闭目养神片刻,才慢慢睁开眼睛,把双手缓缓放至琴上,静了静心,便在山间晨起浅薄的雾气中弹奏起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是诗经《淇奥》。陈临清也闭着眼倾心聆听,时而也会随着轻轻哼唱一两句,只是听着琴音里流淌出的感情,他心下微微有种奇怪的感觉。
  却不想听着听着,琴音忽然从一个音上跳过去变了奏,转而变为另一首曲子: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首是诗经《风雨》。
  陈临清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定定地看着悠然弹琴的薛嘉,眼睛里聚拢着风雨如晦的波涛,心里却是压不住的晦涩。
  薛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弹奏,他抬头看着凝望着他的陈临清,唇角微扬,随后微微垂下了眼睫,遮住眼底略带期待的郝然:“陈兄,我就要成亲了。”
  陈临清怔在当地,半天才听自己的嗓音发出一句声音:“那真是恭喜了。”
  
  陈临清只道是薛家为薛嘉寻了一门正常亲事,兴许是和哪家的大家庶女,兴许是和哪家的小家碧玉,却不想等到街头巷尾的流言传进他的耳朵时,他才知道,薛嘉不是要娶妇,而是要嫁人,以男儿之身去做云城的大世家,顾家的男妻。
  而他要嫁的这个公子哥,顾家荒唐纨绔的二少爷,恋慕连家小少爷连采玉的风流韵事则是传得满云城人都知道。听说不久前,顾老爷曾上连家下聘,却被连老爷把聘礼一并扔出了门,狠狠给了顾家一个没脸,在云城成了一个大笑话。
  薛家是把嘉弟当什么?挽回颜面的替补对象吗?
  这让那个眉目翩然、风姿飒飒若松下风的少年情何以堪?他这样的人,怎能遭受这般的不堪?
  陈临清内心既愤怒于薛家的无情无义,又怜惜薛嘉的处境,他甚至一度想到要带着薛嘉一同私奔,两人一同携手离开这片肮脏泥泞之地,奔逃向没有人可以束缚他们的地方。
  但一想到他们云城陈家的家风与口碑,他却不能不顿足不前。
  他被困在原地,却不能走出去一步。
  
  薛嘉成亲那日,他逃避般地在自己的别院里,抱着他从薛嘉那里借来的那把琴弹奏,弹到末声,他跟着眼眶发红,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就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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