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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错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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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威在王府门前目送两人走远,搓了搓手,心中感慨:没想到王爷这人还挺浪漫的嘛。
    他扭头问边上的小厮:“哎,你说,全京都哪家绣庄最好啊?”
    小厮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梁侍卫这是要干嘛,买刺绣?
    “最好……应该是城东的如意绣坊了,听说京都不少大家的官太太都在那里做衣服。”想了想,小厮还是答道。
    “哦,那成吧。”梁威点点头,自言自语的叹了句,“唉,真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还有跑绣坊的一天……”然后便在小厮狐疑的目光下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走了。
    小厮:“……”梁侍卫这是怎么了,真要去绣坊买刺绣?天哪,梁侍卫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且看魏延曦那边,他带着齐遥清,一路驰骋,转眼间竟已离开了主城,往城边官道附近去了。
    “王爷,这都快出城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北风猎猎的吹在齐遥清脸上,吹的他眼睛都变得有些干涩。他微偏过头,问身后坐着的魏延曦。
    “很快就到了。”魏延曦并没有直接说出他们的目的地,只唇角扬了扬,答了这么一句。
    齐遥清皱眉看看他,又看了看前方平坦的道路,没有再说话。左右过两日他就要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见面还说不准,眼下……要是这样能让他开心那便随他去吧。
    身下的马儿撒欢似的飞跑着,冬日的京都冷风拂面,吹的人浑身激灵。不过齐遥清却没觉得冷。他背后抵着一个温暖的胸膛,正在源源不断的给他输送着暖意。
    魏延曦知道他身子弱,怕他着凉,出门前特意替他又裹了狐裘不说,这会儿更是将自己的外袍彻底敞开,将齐遥清整个人都包裹住,让他紧贴着自己,也好觉得暖和些。
    齐遥清暖暖的缩在他怀里,看着前方的路。当远处山脉的轮廓依稀出现在眼前时,他眉头一挑,有些讶异的回头问魏延曦:“那是……雁秋山?”
    “嗯。”魏延曦点点头,低头在他脸颊上浅啄了一下,“我不日就要离开了,离开前,说什么都想与你再来一趟雁秋山。十年前你我初见就是在这里,如今既已情定,权当是来还个愿吧。”
    十年时间,物是人非,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唯有山还在,树还在,清溪还在,所幸,人也在。
    魏延曦将马拴在了山脚下,牵着齐遥清的手,与他一同慢慢走山路上山。
    “王爷,我……我是真不记得当初走的那条路了……”
    也不知魏延曦是怎么突发奇想,放着好好的山道不走,非要齐遥清带他走当初跟朱耀紫一同上山的那条路。齐遥清无奈,都十年了,小树都长成大木了,他上哪儿再去给他找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啊……
    谁知魏延曦不依,“记不得也无妨,你就大概寻个方向,我们爬上去。”
    他这么坚持,齐遥清也不好拂了他的兴,只能长叹一声,点点头,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平缓坦荡的山道,认命的领着魏延曦走上边上一条歪歪扭扭、相当崎岖陡峭的小路。
    “哈,没想到当初你跟朱耀紫居然走的是这么条路。”
    身后,魏延曦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齐遥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没有经过开垦的山路就是这点不好,上头奇松怪石颇多,走的时候要是四处乱看不看脚下,保准会摔个大跟头。魏延曦功夫好,不怕摔,但他可不敢冒这个险的!
    两人也不顾时间,慢悠悠的往上爬,遇到陡坡了,魏延曦会停下来在下头推齐遥清一把,而等齐遥清上去后也会很快转过身拉魏延曦上来。看那架势,倒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呼……”
    等终于爬到半山腰时,齐遥清已经累的不行,扶着一棵不知道叫什么名儿的古树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这就累了?”魏延曦紧跟着上来,好整以暇的报起双臂,心情很好的看着齐遥清在那里大喘气。
    齐遥清白他一眼,不悦道:“是啊,我体力不如王爷好,这么条山路爬上来自然吃不住了。”
    见人被说恼了,魏延曦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凑过去把齐遥清揽进怀里。
    “你啊,身体本就弱,又不喜欢运动,整日窝在那儿,肯定不行的。唔,这么说来以后我得多陪你做做运动。”
    说完,魏延曦对他狡黠一笑,眉眼间好不得意。
    齐遥清不解,运动,还要他陪?自己要是真想锻炼身体早就这么做了,哪还犯得着魏延曦来陪他一道。
    看出他的疑惑,魏延曦顿时失笑,这遥清啊,还真是单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听不出他的意思,真是……没情趣。
    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自家王妃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似的,不是么?
    这样想着,魏延曦面色好转了几分,唇角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痞气的笑容。
    他维持揽着齐遥清的姿势不动,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他的手轻轻撩开齐遥清外头罩着的大氅,探进去,隔着轻薄保暖的衣料摩挲着里头齐遥清的肌肤。
    明明是冬季,他的手却像着了火似的,烫的吓人。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进来,齐遥清闷哼一声,垂下头,想要避开,可谁知魏延曦另一只手正牢牢的禁锢住他的腰,让他避退不得。
    “王……王爷……”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最简单的触碰,齐遥清却觉得腿都有些站不住了,若非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被分担到了魏延曦身上,只怕他这会儿整个人已经要软下去了。
    对于他的反应魏延曦满意的很,看着那一抹红晕爬上白皙的脸颊,魏延曦心中欢喜的紧,那羽睫一颤一颤的就像是挠在他心头,又酥又痒,让他禁不住想与这人做些更亲密的事。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魏延曦稍稍一勾头,探上齐遥清的唇,正想加深这个吻,谁知齐遥清却忽然将头偏了过去。
    “怎么了?”
    “那个,王爷……这边露天席地的,不……不好这样子……”齐遥清被他撩拨的整个人瘫软,声音都有些发虚。
    魏延曦不以为意,从善如流:“这有什么,正好山为媒,水为聘,你我十年前情定,如今过来还愿,怎么都得让这好山好水看见我们的诚意吧。”
    齐遥清瞪他,平日里这人还挺正经的,这会儿怎么会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对此,魏延曦无奈的表示,毕竟是自家媳妇嘛,态度自然是要与对别人不一样的。
    “可……可万一有人来了呢,不行的,不行的……”齐遥清锲而不舍的找理由阻止魏延曦。
    “哎呀,这深山老林的哪来人呢,再说了,我们走的是山路,并非寻常的山道,就算有人也断然不会走到这边来的。”
    “但……”
    “好了遥清。”见齐遥清还要找理由,魏延曦板了板脸,佯装委屈的说道:“我两日后都要走了,你不能与我同去我心中难受得紧,就这样你还不准我多疼疼你?”
    不得不说,他这招虽然不要脸,但还真管用。两日后的分别是齐遥清始终不愿多想的事,他没有魏延曦那么乐观,能全心全意相信皇帝不会动他的话,相反的,他很明白,皇上根本不会让他这么一个尴尬的存在活太久。
    魏延曦见他沉默,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赶忙再接再厉,抓起齐遥清一只手放在胸口,“你看遥清,要跟你分别,它有多疼。遥清,你……你不愿么?你若不愿,我不会逼迫你。”
    齐遥清怔了怔,感受着手底下温暖的胸膛和里头一下一下蓬勃有力的心跳,神情有些松动。
    拒绝的话就在喉咙口,可他却说不出。这个人啊……他这一辈子,也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沉默了许久,就在魏延曦沮丧的打算放开手的时候,齐遥清忽然窸窸窣窣的动了动,凑到魏延曦面前,用嘴唇轻轻触了触魏延曦的,垂眼轻声道:“来,来吧……”
    魏延曦两只眼睛里顿时迸射出光芒,都到这地步了还忍,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第99章 再一次洞房花烛

结果到最后,魏延曦还是没把齐遥清怎么样。两个人缠绵了许久,魏延曦也只是拉着齐遥清,在他手中释放了一回。
    倒不是他不想要,只是这山间条件有限,又实在冷了些,虽然魏延曦不计较这些,但他到底还是不愿委屈齐遥清的。
    “唉,遥清你看,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放你一马,你晚上是不是该主动一点,算是回报?”
    魏延曦无奈的蹲坐在树根边揪草根,跟不远处的齐遥清说。
    齐遥清刚刚被他撩的一时情动,也不顾礼数随他干了,现在终于冷静了些,想想都觉得羞人,自责不已。自己比魏延曦大两岁,又一向稳重自持,怎么差点也跟他一起昏头了呢。
    果然,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难得来一趟雁秋山,两人在山林间到处转了转,甚至还找到了当初齐遥清取水的那条小溪。十年时光,小溪拓宽了不少,不过水流还是清澈依旧。
    “唉,遥清,说真的,这雁秋山风景真不错,要是以后隐居了来这里也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骑马,反倒牵着马绳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魏延曦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发奇想,说什么都要拉着齐遥清的手,说是这样可以体会一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齐遥清原本还想挣脱他,但耐不住魏延曦厚脸皮的往上凑,最后只好随他去了。
    还真别说,十指相扣这种牵手的方法真的很奇妙。两人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会儿仅仅牵个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交握的手心传来对方的体温,就像是搭建了一条通往对方心灵的路,透过它能看见身边人所有的所思所想,他的气息、温度全部与自己的交融在一起,新奇而美妙。
    齐遥清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魏延曦那么着急,策马狂奔,可回去的时候却悠哉悠哉,还好兴致的牵着他在京都最繁华的主道上逛来逛去,东边看看,西边看看,连做个糖人都要站在那里看半天。
    原本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齐遥清是不愿让魏延曦再牵着他的,可耐不住这人执拗,只能随他去了。幸好人多,他们两个今天穿的又不显眼,没有招来太多非议的目光,一路荡回了国公府。
    冬天天黑的快,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最后一丝霞光也敛入了西山。
    梁威见二人迟迟未归,有些急了,站在王府门口搓着手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两人回来时,高兴的朝魏延曦挥了挥手,一边喊“王爷”一边悄悄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魏延曦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梁威是搞定了。
    “呵呵,看梁侍卫今日似乎心情不错。”齐遥清不明所以,等走近了笑着对梁威道。
    “啊……啊,是啊,心情不错,心情不错。”梁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停点头道:“王爷与王妃累了一天,属下已经吩咐他们准备好了晚膳,可要现在去用?”
    “嗯……王爷,吹了一天的风,我回屋简单洗个脸,你先去用饭吧,不必等我的。”
    齐遥清松开魏延曦的手打算自行回屋,哪晓得魏延曦不仅没送手反而拉的更紧了,一下子将齐遥清拽回到自己身边,见他不解的望着自己,摸了摸鼻子,道:“呃,不急,洗脸不急,我饿了,遥清,先陪我去前厅用个饭再洗吧,嗯那边也能洗的。”
    说完,魏延曦也没等齐遥清说“好”就强拉着他朝主屋相反的方向走去,齐遥清狐疑的看看渐行渐远的主屋,又看看魏延曦,有些不解,王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洗个脸么,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不过他这会儿也确实是饿了,也就没管其他,任由魏延曦拉着他去了。
    一顿晚膳用的其乐融融,魏延曦一直殷勤的给齐遥清夹着菜,要他吃这个补那个,以至于最后齐遥清的碗里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虽然平日里魏延曦也经常给他夹菜,但好像还没到这么殷勤的程度啊。齐遥清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好,暗自思忖着,心说王爷今日好像……心情特别好。
    嗯,对,特别好,虽说今天一起去了趟雁秋山,连带着他多天来有些阴翳的心情都明亮了不少,但王爷看上去好像有点兴奋的过了头……
    当然,在用完饭,魏延曦牵着齐遥清回到主屋之后,齐遥清终于明白他这股兴奋劲儿有何而来的了……
    魏延曦牵着他,在主屋门前站定,并没有急着进去。
    “王爷,怎么了,不进去么?”
    齐遥清看他静静的站在门口,既没有进去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下不解,忍不住轻声问他。
    魏延曦没吭声,又这么站了会儿,才开口道:“遥清,你知道么,当初你刚嫁进王府的那会儿,我每晚,都是在这里睡的。”
    齐遥清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提到那时的事,不过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王爷那会儿虽然纳了三房妾室,却一直不曾真正在她们那里歇下过。”
    “如今她们一个死了,一个休了,一个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终于……只剩下你我了。”
    魏延曦轻声笑了笑,“人哪,这一生有一个人能相知相守的陪在身边就够了,犯不着要那么多,不过徒添烦恼罢了。”
    “我那时满心满眼盼着的都是能再见小七姐姐一面,娶她为妻,好不负我这十年的守候。不过后来想想,如果当初的小七姐姐换做薛含雪,又或是玲珑,又会如何呢?我还会这般渴望与他厮守么?”
    “很可惜,答案直到现在我也给不出。因为是你,是我在短短几月相处中便暗自喜欢上的你,所以我才更加坚定要与你携手一生的信念。”
    齐遥清静静听他说着,没有插话,跟着他一起把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然后欣慰的发现,虽然他们经历了很多挫折、磨难,甚至几度要擦肩而过,不过很幸运,他们终归还是回头了。
    “我这一生,能得一人便足矣。可惜遥清,我对不住你,当初新婚之夜便丢下你一人,甚至还假作去了侧夫人那里给你难堪,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的事。”
    齐遥清听他说着,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到底没动,静静等他说完。
    “十年前你那一袭绯衣永远印在我心头,只可惜当初大婚之时你并未穿喜服,而我,也没能掀开盖头看看你的面孔,就连合卺酒都不曾好好喝过。”
    他说到这里,忽然松开了一直牵着齐遥清的手,独自走上前,推开屋门,只见里头烛光摇曳,明亮而温暖,触目所及皆是红色,红色的幔帐,红色的绫绸,红色的龙凤花烛,红色的床褥,以及上头摆着的,两套款式相似的红色喜服。
    魏延曦回头,猎猎寒风吹起他墨黑的衣摆,与黑夜融为一体。慢慢的,他朝齐遥清伸出了手。
    “遥清,你……可愿原谅我之前的混账,再与我成一次亲,真正再与我过一次洞房花烛夜?”
    齐遥清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他,唇瓣开阖,却到底没发出声音来。魏延曦会这样做,他确实是没想到。
    齐遥清没说话,魏延曦也没有。他心里有这个自信,自己既然开了这个口,齐遥清定然不会拒绝。只是毕竟他还没有真正说出那个“好”字,所以魏延曦神色间还是免不了带上丝忐忑。
    他的手执着的伸在那里,等着齐遥清的回答。齐遥清垂下头,眼睫轻颤,忽然轻轻笑出声来,等到再抬头,眼眶里已是一片濡湿。
    “王爷三次朝臣伸手,如今,竟是要伸第四次么?”
    有点点泪珠不听话的溢出眼眶,滑过脸颊慢慢滴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漂亮的水花来,但齐遥清唇角笑意不减,温和的看着魏延曦。
    魏延曦愣了下,片刻后才想明白齐遥清在说什么。他唇角也晕上了一抹笑意,点点头,“嗯,你可愿?”
    齐遥清没回话,抬步走过去,明明离他不过三步距离,却觉得这三步里仿佛陪他走过了半生,他曾金戈铁马,自己也曾挥斥方遒,但两个人的生命在十年前有了一个交点,然后便纠缠在了一起,一直走到今天。
    爱了,便是爱了。
    将手放在魏延曦温暖的掌中时,齐遥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个人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熟悉,仅是轻轻触碰便能散去他心头笼罩的阴翳。
    “我愿。”
    齐遥清只说了这两个字。
    而魏延曦等的,恰恰也就是这两个字。
    他收紧了手,将齐遥清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牵着他朝屋内走去。
    屋里的龙凤花烛还在静静的燃着,将整间屋子照的透亮。魏延曦领着齐遥清到榻边,指着榻上的两套喜服对他说:“我之前听他们讲,当初成亲时国公府给你备的是套女子喜服,你这才不肯穿,只顶了盖头出来见我。”
    “呵,遥清,我也不曾穿过红衣,哪怕那时成亲,也不过只是在胸前系了朵红花。十年前你那一身绯衣的模样一直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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