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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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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侍卫也都一一散去,留下一帮匪寇在庭院面面相觑,这……是笃定他们翻不起风浪。
  “天云……你真成了国师府的侍卫?”一个汉子颇有些恍然道。
  大胡子也看着他,叶天云重重点头,他实属无奈,想想没将缘由告知免得他们担心。
  这边的应如墨边走边吃着瓜子,沉香跟在其旁说道:“看不出来,那些人还挺重情重义的。”
  应如墨瞥了眼天际,乌云将明月遮挡,天边一片黑蒙蒙,令人心燥得慌。
  “天色已晚,你们俩也早些回吧。”
  “是。”
  “是”
  翌日,天才蒙蒙亮,叶天云送别大胡子他们,心中泛酸。从小他便跟着大哥,同他们分开难免不舍。
  大胡子取回了他们的武器,身上背着包袱,拍拍叶天云的肩说道:“记住大哥昨晚给你说的话了吗?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也算是官家的人,正好脱离原来的身份。”
  “大哥我……”
  大胡子仰天叹口气,目中好似多了些欣慰,“天云,你和我们不同,你生来就不是匪寇,大哥和兄弟们也要走了。”
  “你们……你们还要继续,继续……”叶天云犹豫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胡子摆手打断,“不了,想想昨晚国师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些年来我们都腻了,做做生意也不错。”
  听到如此,叶天云露出笑意。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祭天这一日,整个京城热闹哄哄,街上挤满了百姓人潮,射灵台位于京城正中,高起一百零八道石阶,四方被守卫紧紧围成诺大的圈,朝臣依次站在台下,凌未已换上冕服,玄衣纁裳,当中纹样数种,环佩绶带皆是精细。
  少年褪去稚嫩,多了几分稳重,凌风一身礼服站至其后。
  应如墨已然在射灵台上,转身百官皆入她眼,过多百姓也在周遭凝望。她一身祭祀礼服庄重典雅,身边候着两位小道士从旁协助于她。
  到了时辰,日光渐热,东南方向的鸣钟一响,凌未便拱手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应如墨转身,对着上苍闭眼默念咒文,摆在她面前的桌上堆满了祭祀物品,小道士从旁开始烧纸,应如墨睁眼,面前有三道玉牌在日光之下通透碧绿。
  她接过小道士递来的拂尘,在身后鼎炉旁围绕,念咒。
  一直等到凌未一步一步走上来。
  射灵台下已经开始舞乐,恢弘乐声,声声入耳。
  等到鼎炉中纸烧完化作烟雾直升上空,继而飘散。
  凌未拱手跪在祭坛前,目视前方仿佛世间一切皆在他眼中。应如墨行至其旁,道:“一祭天——拜。”
  凌未叩首
  左边的小道长上前翻过一枚玉牌。
  应如墨继续道:“二祭地——拜。”
  凌未再度叩首
  小道士动作减缓,将第二枚玉牌翻开。应如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三祭社稷——拜。”
  等到凌未第三叩首结束,小道士还在犹豫,手指抚上玉牌迟迟没有翻开,眼看底下朝臣快要疑惑之时,应如墨上前挥开小道士的手将第三枚玉牌翻开——震惊入眼。
  原本完好的玉佩竟然裂开缝隙,她背对着凌未,只有被挥开的小道长面容惨白的看着她,应如墨潋下心头惊愕,将留有裂痕的玉佩收回袖中,转身道:“起。”
  凌未起身,接过另一位小道士手中的香,上前三步再行叩拜。
  编钟古乐庄重严肃,朝臣们纷纷跪拜,应如墨在旁面上专注的念着祝词,心里却在因为那玉牌之事恼怒。
  等到祭祀结束,没有像前世那般被人打搅,一切在百姓和朝臣甚至在凌未眼中都是平静和睦的。
  只有应如墨知道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祭祀环节是作者瞎想的,勿当真哟~~~


第14章 线索
  回到国师府,她的脸色一直沉重难看。
  叶天云今日被应如墨安排在射灵台中,不过他比应如墨晚些回府,到了堂屋应如墨一身礼服都没换。
  “可抓到人了?”
  叶天云站在她跟前低首道:“死了,在他身下土堆找到这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碧绿玉牌递给应如墨。
  一看,这玉牌不是同祭祀的玉佩一模一样?
  那小道士应该是想将此物掩埋。
  应如墨长叹一声,闭上眼疲累道:“怎么回事?”
  叶天云回道:“找到小道士的时候,已经被人一招抹喉咙,另外一个小道士什么都不知道。”
  应如墨揉揉太阳穴,“去查清楚,小道士在今日之前同谁见过,必须找到幕后之人。”
  叶天云听她的口气,只知道不妙,却不知发生何等大事,不过看现在情况应如墨没心情多说。
  等到他退下,应如墨径直回了屋,从袖中掏出那枚留有裂痕的玉牌……
  只裂到一半,她坐在烛光底下细细探究。
  此乃不祥之兆,第三枚玉牌代表江山社稷,对她对凌未乃至整个天凌都是最重要的。
  她记得师父曾说过,天命难以预料,但这玉牌算是前兆吧。
  她没有完全继承师父衣钵,所以老国师会的测算国运她还真不会,只有在祭天之时,她才能稍稍窥得天机。
  既然出现裂痕,就表明接下来皇家会有劫难,是易主还是……国灭,思虑到此应如墨不敢再多加猜测。她又拿出叶天云取回来的玉佩,放在桌上。
  想到小道士今日行为,“难道……他早就知道?所以才想换掉以此来掩人耳目,或者说是来掩我的目?”
  后知后觉的应如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当时一直盯着小道士,所以他才会迟迟不敢换。至于为何不刚开始便换掉,那是因为只有在祭祀的时候,上天才会给予前兆……
  是谁……到底是谁!
  应如墨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好像掉入一张网,闭上眼开始回忆种种细节。
  前世,先是疯子闯入打破祭祀,当时她正在第三拜的节骨眼上,被这么一打搅便晃了个神,等到疯子被抓住,祭祀继续,当时的玉牌——没有裂。
  应该说——已经被换了。
  所以……疯子不是巧合,小道士是事先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先一步知道天凌有劫难,很有可能就是促使劫难发生的人。
  如果是在两世这一点都没有变的话,她是在凌未十六之际被人刺杀,这其中天凌没有发生任何大事,但现在应如墨不敢肯定这一世会不会改变什么。
  毕竟幕后之人肯定知道她已经知晓通天玉牌之事,那么她面临的……
  “我不会又被人暗杀掉吧?”应如墨低低无奈道。
  打草惊蛇了。
  “来人。”
  沉香推门而入,“国师有何吩咐?”
  应如墨已经将两枚玉佩收起来,站在窗边道:“你去查一下今日祭天之时,可有人作乱。”她还需要验证一下。
  “是。”
  这一夜,应该不是只有她无心睡眠。
  最近变天,渐渐变凉起来,阴雨绵绵的让人不大想出门。
  应如墨便是如此,呆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吃瓜子,樱桃最近炼就剥瓜子的技艺越发娴熟,沉香带着食盒,撑着纸伞穿过雨幕而来,透过半开的窗棂看见国师大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不自在。
  “国师……您都大半月不曾出过府,皇上都亲自来两回了,您的脸都圆了……”最后一句,沉香本来不打算说的,可再这样下去,这日子非得过废了不成。
  要是寻常闺阁女子,一月两月不出门也就算了,可她是国师啊!
  应如墨转首面对着不远处的铜镜,左看西瞧,确实圆了些但还能看。
  沉香要是知道国师大人如此想,非得气吐血。
  “可是做了鱼饼?”应如墨闻闻,是从沉香手中食盒传出来的。
  樱桃忍俊不禁,伺候应如墨习惯,大约了解些自家国师的脾性,每次沉香来送吃食的时候,国师总能猜中。
  沉香叹口气,从食盒中端出刚做好的鱼饼,鲜香四溢,四周还留有鲜嫩汤汁儿,色香齐全。
  只是在她动筷的时候,有人急忙跑过来在门前重敲,生怕里面人听不见一般,应如墨懊恼的放下筷子,沉香过去开门是一个淋湿了衣衫的下人。
  “国师大人,文太傅病重特意派人来请您前去府上一趟。”
  应如墨眼皮一跳,文老不是夸大其词之人,严重到让人唤她恐是……
  “备马车。”
  连续驾车半个时辰,总算是来到文府。沉香举着伞扶着应如墨下车,府前早有下人候着,一见她立马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应如墨急忙问道,脚步未减半分。
  “太傅身子一直不大好,近日天气多变,加上旧疾请了大夫,也说……”下人含含糊糊说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应如墨到的时候,文家的少夫人一直候在屋前,文老的两位儿子纷纷守在床榻。
  “文太傅。”应如墨身上沾上不少湿意,袖上打湿一片,可见来得多急。
  文太傅一把白发,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微微抬起指头,两个儿子对应如墨颔首之后便退出去。
  “国师近日可是胖了不少。”他话语虚弱,起起伏伏的听得应如墨一阵颤儿。
  她可没心情同他玩笑。
  上前半蹲下来,“太傅,大夫可还有法子?”
  文太傅摇摇首,“老头子……都是望九之年,活得岁数够长了。”他好似有东西哽在喉间。
  应如墨蹙眉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是第一次见人如此,当年师父也是这般交代遗言,便撒手人寰。
  尽管经历过,但生死之事永远不会成为习惯。
  她无法将那个老顽童的一样文太傅和现在做相比。
  见她眼眶微微泛红,文太傅咳嗽一声,“国师不必忧伤,老夫也不过是去下面见先皇罢了,说不定哪日咱两就在下面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傅:“小墨别着急,老夫会耐心在下面等你哒~”
  应如墨:“您还是不要等我,时间会很长,您会很无聊的”


第15章 寻师
  应如墨原本感伤着,听到他的话被他气笑,能不能盼她点好?
  “太傅叫人唤我来,可是有事交代。”应如墨擦擦眼角的泪花。文太傅望着房梁,沉默半响,眼中染上晶莹,一张苍老的脸过尽千帆经历沧桑。
  “皇上……是个好孩子,乖巧听话。偏生太依赖于你。”
  “我知道,是我……把皇上当孩子看了。”
  太傅露出点点笑意,说道:“不必自责,在老夫眼里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太傅……”应如墨开口,那些话仿佛被什么堵着出不来。
  “你当初托老夫进宫教皇上三纲五常,人伦孝义,看得出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只是……老夫身体不争气,才教了皇上不过短短一年,到时候还得有劳国师再去寻位良师教导皇上。”
  “您当初答应我,晚辈感激万分。太傅的话不敢忘。”
  太傅欣慰一笑,似乎说累了,闭上眼喘息两口,太傅之子轻轻推门而入,“父亲,国师大人,皇上来了。”
  说完,凌未便闯进屋中,跑过来抓着太傅那只充满褶子的手,“太傅,朕对不住你。”
  太傅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极不容易,叹口气道:“皇上以后可不能随意流露情绪……更加……不能,不能在旁人面前落泪。”
  “太傅说的是。”
  文太傅看向应如墨,“皇上……便交给国师了。”
  这话应如墨听了多遍,可每听一次都是一幅担子压在她身上,寄托了太多太多。
  “太傅放心。”
  ……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沉,马车行在街上,孤零零冷凄凄的。雨水砸在马车上的声音,清晰入耳。
  凌未失神的冥想,应如墨坐在他对面,至于沉香和小安子在后面的马车上。
  “太傅丧事就由微臣亲自来办吧。”应如墨开口道,这是她从踏出文府之时就决定的。算是她给了文太傅最大的敬重。
  “太傅德高望重,定要厚葬。”凌未沉浸在悲伤之中闷闷道。
  应如墨看着马车之外的雨幕,阴冷萧瑟。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偏离轨道。上一世,文太傅明明是两年之后告老还乡度过晚年的,可现在……
  七日之后,文太傅风光下葬,应如墨总算是能够歇下来,因着操劳太傅后事,原本圆了的脸消瘦许多。
  月下,凉风习习吹得庭院树枝簌簌作响,应如墨披着外衫坐在院中。下了数日的雨在昨日才停下,地面一直潮潮的,不少朝臣近日都感染风寒。
  沉香提着玉露羹过来,“国师可是在烦忧?”
  应如墨吃下一口方才说道:“我得再为皇上寻一位老师,不能选错人。”
  这话听来忧愁至极,自从文太傅下葬她便一刻不得喘息的寻找可用之人。
  可是满朝上下,她实在寻不到合适的。倒是有几位已经辞官的老太傅居于京中,她派了人探其口风,都不大愿意。
  也是,差不多都一大把年纪了,再折腾也折腾不起。
  “国师何不亲自教导皇上,奴婢记得皇上刚刚登基之时也是由国师教导的。”沉香回想道。
  应如墨摇摇首,“不行,有些话我不能直接教训皇上,换一个人或许还好。”而且,她本就是国师,要是揽上这回事,恐怕不少朝臣心中起怨。
  沉香颇有些可惜,“国师好歹是青山学院的学生,不能辅佐皇上可惜了。”
  应如墨倒没觉着可惜,三两下将玉露羹喝完,锦帕擦拭嘴角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眸子雪亮的望着沉香,“我记得三年前是不是有位状元郎去了太学府做太学博士去了?”
  “啊,这奴婢不知。”沉香回道。
  应如墨开了窍,“沉香你明早便派人去打探一二,如果我没记错,当初那位状元郎的才华惊讶到我,后来不知怎的竟然被发配太学府,里面那些弯弯道道你也让人调查清楚。”
  第二日,应如墨进宫的时候,面上总算拾起半月来第一个笑意。
  御花园中,应如墨同凌未端坐在亭子里,两人下棋对阵一个时辰,应如墨唇角勾笑自信下着最后一枚黑子,“皇上输了。”
  凌未鼓着眼睛看着棋盘,即便心有不甘也得认。
  他放下手中白子,接过小安子递来的茶水润润喉说道:“国师今日心情不错。”
  应如墨眉眼带笑面如花,“微臣觉得今日秋高气爽,让臣的心情都好上许多。”
  “阿未还以为国师遇上什么好事。”
  “自然有好事,不过也是关于皇上您的。”
  凌未一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好奇,“关于阿未,是什么?”
  应如墨抿唇淡笑,“过几日皇上便知晓。”
  哈哈哈,小皇帝近日得了不少清闲,也该让他补补课了。
  凌未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竟然会是……
  未时
  应如墨踩着木梯下了马车,抬眼便是三个大字——太学府
  “国师,到了。”沉香站在她跟前,一路上将那位状元郎的过往一一告知。
  应如墨拂过鬓角,“走吧。”
  由助教带着辗转一道又一道的走廊,耳边一直熙熙攘攘的,大多是太学府的学生三两交谈之声。
  “禀国师大人,沈大人还在监督诸生考试,小的前去催催。”
  “考试?”
  助教恭敬颔首道:“乃是太学府一月一度的测试。”
  “一般需多久?”应如墨问道。
  助教犹豫道,生怕惹怒面前这位,“约是还有个把时辰。”
  “罢了,本国师便在此等候一会儿吧,等学子们考试完毕你再去告知沈大人。”
  “是。”助教缓了口气,好在没有计较。
  应如墨是第一次来这太学府,安静雅致,就连摆设都极为规整,她带着沉香在文会苑辗转,这一处种满了梧桐树,此处又名‘梧桐苑’。
  此间的梧桐已渐渐泛黄,却更引起应如墨的注意,随着清风拂面,几片嫩黄树叶飘落于地,“古有凤凰非梧桐不栖,如此来看不无道理。”
  沉香候在她跟前,抬手接住一片树叶,“是啊,梧桐华净妍雅,高洁孤傲。”
  嗯,应如墨觉着太学府的环境挺不错的,助教一直陪在其旁,心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念叨着这沈舟怎还不来。


第16章 答应
  许是看出助教的着急,应如墨望了望天估算了下时辰已差不多,“不如助教先带本国师过去瞧瞧?”
  “是,国师这边请。”助教大气不敢喘,祭酒今日告假,太学府没个管事人,只能由他担着,只盼着国师大人莫要怪罪就成。
  跟着助教,主仆俩拐了两个院子,老远便看到一群儒生端坐在堂中各自执笔,安静无声。唯有房檐前吊着的一串铜铃迎风作响,叮咛清脆。
  而诸生前面,游走着一位男子,老远看着一身靛蓝色长袍,打扮朴素,手中拿着戒尺,目光认真的盯着面前学生。
  助教想要上前却被应如墨拦住,“正在考试,莫要打扰其分心。”
  “国师说的是。”助教颇为汗颜,旁的沉香一路感受到助教的紧张,心头憋笑,好像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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