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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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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夜色中,小桥边,凉如水。应如墨的声音轻缓舒耳。
  细雨摇首。
  “细雨真的是沉香吗?”她怯懦问道。


第62章 前世
  “你希望呢?”
  “不知道。”细雨低声道。
  应如墨停下来; 站在清池旁,那平静的水面将她的影子倒映在上; 分外清晰。
  ‘可国师真正相信过阿未吗?’
  一句话带着质问和懊恼充斥在耳边; 她几乎可以再看到凌未充血的眼眸。
  闭上眼; 又是他失望的神情,好似一根细针刺入她心里; 不算疼可做不到忽略。
  “国师。”
  见她走神,细雨免不得唤一声。
  接着听到应如墨的叹息,应如墨摊开那香包; 将里面药材倒出来。
  “沉香了解我的一切; 知道我的喜好。你是她却又不是她; 香包中的药材皆是我熟悉的,奈何多了一味……”
  话到此,细雨目光瞬间变冷,就连方才性命受到威胁时都不曾如此。
  “又是致幻散。沉香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此刻庭院唯她二人,细雨从袖中掏出藏着的匕首。
  “是你逼我的。”她冲过去,应如墨险些中招; 距离不过分毫躲过去; 发丝在她脸上挡住大半; “这么久才动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细雨狠着眼; 抓着匕首的手越发用力,看应如墨好像看到猎物一般,哪里还是方才的小白兔。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沉香; 我是细雨一直都是细雨。”
  “你故意透露樱桃,是想要离间我和她或者说离间我和皇上吧。”应如墨平静道出原由,她没想过眼前人的身份是欺骗,只是方才诈她一下就露馅,她也很无奈。
  细雨哼笑,“你今日逃不过去的。”听到有人往这边来的声音,细雨狠下心朝应如墨奔去,奈何应如墨没有功夫,三两招就被细雨拿下。
  “沉香……”
  “我不是!”细雨咬着牙,一道银光在黑夜闪过。
  “噗。”
  “国师。”叶天云听到声响赶过来便看到应如墨躺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而罪魁祸首一看他还想逃开。
  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惚的,那道明月依旧光亮皎洁,耳边充斥着打斗的声音,不久,引来府中侍卫,细雨终究是没有逃过去。
  “国师,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叶天云赶紧将应如墨扶起来,那殷红不断从胸口漫出来,染红了白色里衣同外衫相互辉映。
  她咳了两声,地上被按着跪下的细雨却放肆大笑,“她活不过去的,匕首上沾了毒,哈哈哈……”
  “是谁?”应如墨最后问道。
  细雨眼眶红润,仿佛滴血一般,瞳孔放大,似乎得到解脱一般,忽然,她大笑的脸色变化,脸上变紫,胸口疼痛难忍。
  “快去看她。”应如墨忍着疼,脑袋上全是密汗,鬓角的青丝早已被汗水侵蚀。
  侍卫上前,可惜晚了一步。
  细雨吐血倒地,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一条疤痕正好在脉搏处。一条蛊虫从那伤口生生钻出来,虫身带着血迹,细看竟同檀香身上的虫子相差无几。
  细雨两眼死盯着应如墨的方向,“对,对不起……国师……沉香……沉香先走一步。”这一句轻的好似羽毛。
  “沉……香。”应如墨喊道。
  沉香惨然一笑,动了动嘴,“小心……圣旨……”说完,女子彻底没了气息。
  而应如墨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想要开口的,奈何伤势不允。
  “国师,国师!”叶天云摇着她的身子,没有任何反应。
  顿时,整个国师府都慌乱了。
  ……
  一连过去半月,整个国师府都没了生气。
  叶天云守在门前,还有小安子,顶着烈日一动不动。
  自打应如墨中招后,寻了大夫看过也只是摇首叹息,说是准备好棺材才是上上策。奈何有的人不死心。
  女子虚弱的躺在床上,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太医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有办法。
  凌未的脸在听到应如墨被刺杀后就没有好过。
  “全部都是废物,国师若是醒不过来朕看你们这乌纱帽也就不要保了。”怒气冲冲的话像天塌下来一般,压在那些太医身上,茶水被人扔过来,茶水撒了一地,可却无人敢躲。
  “滚!”
  太医们似乎得到解救,连忙带着医药箱奔出屋子。
  瞬间,屋子安静下来。凌未一袭玄衣着身更显森严。
  已经过去半月,没有一个大夫有办法,天知道凌未心里是何等恼怒。
  他半坐在榻前地上,抓着应如墨苍白无血色的手,冰冷至极。
  “该怎么办,你告诉阿未该如何才能救你。”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无力,上次是母妃离世,他守在榻前无依无靠,最后应如墨来了成为她的依靠。
  可现在呢,他一直依赖的人却躺在了床上,无声无息。
  名为‘害怕’的情绪占满了他整个身心。
  这时候小安子在门前轻唤,“皇上,摄政王有事求见。”
  “不见,告诉他们,朕近日不见任何人。”
  “可……”
  “没有可是,违逆者当斩。”
  小安子垂头丧气,只能老实去禀报。
  这都半月没有上过早朝,朝中大臣颇有微词,如此下去定是不行。
  沈舟和宋老将军都来劝过,都被凌未打发走了。
  以前还有怀疑国师是不是不得宠的人,现在全部打消疑虑,要是国师安然渡过此劫,定然好好巴结,前提是她真能熬过去。
  “来人”
  叶天云跟着进去,里面完全是静谧严肃的,凌未看也不看来人,直接吩咐道:“去,广寻天下神医,若能医治好国师,朕重重有赏。”
  看了看闭眼久眠的应如墨,叶天云顿了片刻,“皇上已是多日不眠,不如先休息,属下在此照看。”
  “照朕的命令去办。”凌未话音冷硬,过去半月,他的轮廓更加深邃,明明也不过二九的少年郎,此刻竟苍老的好似老人。
  而此时,国师府前的凌风听到小安子传出来的话,凤眼微眯带起几分寒意。
  “不见?那皇上可说何时才见,是等到国师醒来?一个女子罢了,也能让堂堂天子如此?江山重要还是一个国师重要?”他的话无疑让场面更加尴尬。
  小安子哆嗦道:“皇上只是担心国师……”
  凌风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看着那马车远远而去,小安子不由得松口气。
  而后一想,虽然摄政王所言太过,可有一句话是对的,皇上总不能为了国师一直蹉跎下去。这朝堂还需要人呢。
  天渐渐暗下来,凌未还守在应如墨跟前,烛火突然一晃,冷风钻入其中,原本假寐的男子突然睁眼,“谁?”
  窗前倒映出一道影子,渐渐走近,让凌未得以看清来人。
  青山子一身白袍,悠悠而来。
  “前辈。”凌未站起身来。
  唤了一声,想到门外还有人守着,刚刚想要去吩咐他们退下就被青山子阻止。
  “不忙,他们都被定住了。”
  “……”
  青山子走近应如墨,把了其脉搏,忽有忽无,气息不匀,脸色毫无血丝仿佛死去一般。
  “前辈可有法子。”凌未对他报以希望,若是他也没有,最后一点希望都灭了。
  青山子抚着白须,双眉紧促,似乎不妙。
  “毒性太阴,深入骨髓。”
  八个字让凌未恍然,“没救了吗?”他哑着嗓子轻问。
  青山子犹豫着,没有说话。
  “皇上请先出去片刻,老夫试一试。”他坐下来,从袖中掏出根根银针。
  凌未没动,青山子瞥头看他,“皇上在此会令老夫分心。”
  凌未不敢耽搁,“国师便交给前辈了。”他的话带着一种哀求。
  门扇关上,男子却并未离开,只是现在门前一动不动。
  青山子看着女子紧闭的脸庞,眼中闪过深意,“姑娘,你可一定要熬过去啊。”他说着,开始施针。
  ……
  好疼……全身都好痛。
  应如墨挣扎着,仿佛数万根针穿心而过,身体每一寸都被火灼烧一般,她喊不出来也动弹不得。
  猛然,双眼可以睁开,却发现自己深处一片黑暗。
  “这是哪儿?”原本躺着的她站起来,发现胸膛的伤口不见了,似乎也不疼了。
  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人。
  应如墨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走着走着,似乎有人在说话,直到她碰到一扇门。
  门是黑的,溶于这黑暗中不易于发现。锁扣是打开的,轻轻一推,门扇便开来,强光让她一时间无法睁眼。
  “皇上,摄政王在牢中不吃不喝吵着要见您。”
  “他还是不肯认?”
  “是。”
  “那就让他待着,不必去管。”
  步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地方,皇宫的御书房,应如墨踏进,发觉自己身子极轻,轻得好似一阵风都可以吹跑。
  她看见了熟悉的人。
  凌未一袭龙袍,轮廓深邃,两道剑眉霸气凌然,眼眸好似盛满刀锋,只肖一眼就可让人形灭。
  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小安子正从她身边经过。
  嗯?看不见她。
  应如墨意识到什么,跨步而去,侯着的宫人没有丝毫动静,就连桌案后的凌未都不曾发觉。
  这个凌未陌生又熟悉,应如墨看着男子,束起的乌发竟藏着几根白发,何其醒目。


第63章 真相
  “阿未。”
  她唤了一声; 没有回答。
  怎么回事,这个凌未看起来比她记忆中要大不少。君王之气更胜从前。
  这时候从殿门外进来一人; “启禀皇上都准备好了; 皇上何时启程。”
  凌未合上折子; 喜怒不显道:“现在。”
  启程去哪?应如墨茫然,只好跟着凌未的步伐。
  东阳山
  应如墨跟在凌未身边; 走了许久方才来到目的地,原以为他是来拜祭老国师的,没想到……
  看着自己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真是不想承认她已经死了。
  难道她没熬过去?被沉香一刀给弄死了?
  越想越心塞。
  黄昏渐晚; 余晖打在山上; 如轻抚而过的手指,温和舒服。
  凌未瞧着墓碑,不禁坐下来丝毫不顾及仪态,一旁跟着的人似乎习以为常,老实的等在数步之外。
  “没想到都已经过去六年了。”凌未扫扫墓碑上的字,却不知这一句话惊到跟着的应如墨。
  六年?她死了六年了?
  应如墨双目睁大不敢相信; 可她问出来对方也听不到。
  “这六年阿未一直在找凌风的把柄; 现在他终于入狱; 可……他却不认自己派人刺杀你。”
  应如墨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干脆跟着他坐下来,这下倒好两人相对,却瞧不得。
  凌未瞧了瞧远边夕阳; “原本将你罢官是想让你脱离这朝堂纷争,对付凌风党羽不该是你的职责。都怪阿未无能……”
  这下应如墨明白过来,她回到了前世!!!
  伸手去碰凌未却穿过他的身,应如墨失望的收回手。别说看着兔崽子这般伤感她心里也不好受。
  凌未靠在墓碑前,“到底不该让你独自而去。”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木人,木人很小,上面有些破损,瞧着十分陈旧。
  这东西被凌未宝贝的抚摸着,应如墨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东西不是兔崽子以前送给她的吗?
  那时候成妃刚刚离世,她在宫中照顾他多日,以至于都没回过国师府,这小木人就是那段时日凌未雕刻出来送给她的。
  别说,现在来看,那木人同她还真有几分神似,没想到她死之后,凌未还留着。
  “虽然你当时不说,可眼神表明十分嫌弃,这木头是阿未手艺青涩的时候雕刻出来的,你这么傻肯定不知道我花费了五日五夜的时间才刻好的,当时手指头都快破完了,我还骗你是摔地上磕着,不过以你的想法肯定以为是宫人欺负我。”
  哟兔崽子,还敢骗我……
  应如墨鼓着腮帮子,虽然她当时确实很嫌弃,而后还是好好保留下来。
  接着,凌未又掏出一个木人,这一个比之破旧那个要大上许多,容貌更加有神,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应如墨目光紧紧黏在上面,不禁佩服凌未手艺,当真是见长。
  “国师,你若是转世投胎可还记得阿未?”凌未拿着俩木人问道,却无人回答。
  “我好累,这皇位是枷锁,皇宫是牢笼,百官便是那看鸟人,而我……就是那囚禁在里的金丝雀。”
  连着两个时辰,应如墨听到他倾诉许多,字字入心,原本波澜不起的心却软得一塌糊涂,就像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在娘亲离开后被众人欺负。
  回到皇宫,本以为凌未总算要休息了。哪知道小安子一个汇报就把凌未往天牢引。
  无奈,应如墨跟着他而去,还好怎么走都不会累。
  天牢暗潮,守卫森严,冰冷至极,踏入其中就好像没有回头路一般。
  凌风一身囚衣,目光涣散的靠在墙角,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链。听到皇上来此的消息,凌风顿时回了神跑到门边。
  “皇上……皇上,我是你亲叔叔啊。”
  啧啧,应如墨都不敢承认这是那个王八羔子,竟然落魄至此,胡渣在脸上明显,好似苍老二十岁。
  凌未负手而立,“朕只听有用的。”
  凌风抓着牢门的手青筋暴露,他眼里血丝通红,好似渗血一般。
  “杀死应如墨的真的不是我。”
  应如墨挑眉,她看了看凌未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其实在墓碑前她就知道,凌未不是害她的人,或许也是最想替她报仇的人。
  “不是你还有谁?”凌未逼问道。
  凌风舔了舔干涩唇瓣,眼里几分犹豫,就是这犹豫让凌未抓住机会。
  “听闻皇叔侧妃已查明有孕……”
  “你想干什么?”凌风激动道。
  凌未勾起一抹邪笑,让一直跟着她的应如墨心儿颤了颤,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就是好看得过分了。
  没想到兔崽子这么耐看啊。
  “这都要看皇叔的,背后的人是谁,否则朕可不能保证皇叔的孩儿……”
  “你……”凌风恨着眼却什么也不能做。他现在是阶下囚,面前的人是他侄儿可也是天凌的君王。
  “朕的耐心越发不好了。”凌未缓声道。
  凌风捏着牢门的手紧了几分,“你……你可记得我还有一个孪生哥哥。”
  这句话无疑是个惊雷,应如墨迅速想起来,凌风的确是有一皇兄同他乃是孪生,只是出生之时夭折了。
  可凌风如今提到就表明……
  凌风叹口气,似乎豁出去一般,“他没死,而且一直在京城。我入狱的消息想必他已经知道,估计我是活不长,看在我好歹是你皇叔份上,那孩子尽力帮我保住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他在哪儿。”凌未问道。
  凌风苦笑摇首,“我不知,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联络我,或许……”他看了眼凌未继续说道:“太后会知道。”
  凌未半挑剑眉,“你为何要听他的,他为何要杀国师!”
  话语带着怒气,应如墨听得也是疑问。
  “身为皇子生来漂泊,看到自己的亲身弟弟享受荣华富贵,心底就没有怒气?更何况他是有野心有欲望之人,他要的……是天凌。至于我……不听又能如何,他是我兄长,而且还掌握着摄政王府的命脉。”
  这话把他自己说得何其无辜,应如墨和凌未大也是半信半疑。
  “至于应如墨……谁叫她挡了道呢,更何况她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一番话透露许多,细闻却又发现没啥根本线索。
  “你犯了大罪,留不得你,至于那孩儿,朕会尽力。”
  凌风闭上眼,满脸沧桑,“不止你留不得我,他也不会放过我。”
  回到长乐宫,应如墨感觉到阴冷阴冷的。
  是只有她自己的感觉吗?应如墨跟在凌未其后,发现他衣着单薄并没有任何瑟缩。
  在她疑惑之时,小安子拿着衣衫过来,没走几步就被凌未止住,“退下。”
  “皇上,殿里冷您还是多加些衣裳免得着凉。”小安子不放心道。
  “朕不想重复。”凌未背对着说道。
  小安子愁着脸,犹豫半响大着胆子说道:“恕奴才多嘴,自打国师去世后,皇上在寒山寺跪了三日三夜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诊脉皇上也一直推辞,有几次奴才还见着您独自咳血,皇上您还大好年华,就算国师在天之灵也不会放心的。”
  这一番话好似一道重锤,应如墨呆呆的站在那里。
  凌未突然低眸看着地上黑影,“若不是朕自作主张罢官于她,她又怎会出此祸端,在天之灵大抵也是怨朕的。”他的话低哑入心。
  听得小安子不禁也跟着愁然。
  “可皇上也是为了国师好,为了将摄政王搬倒又不想累及国师不得已为之啊。”
  就是就是。
  应如墨自己点头,可惜兔崽子看不到。
  “下去吧。朕的身子自己知道。”他一挥袖便折了方向,去了偏殿。
  小安子无奈,只得命人在凌未歇下时偷偷点上暖炉。
  去了偏殿,凌未坐在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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