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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卦二十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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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校尉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城主府那边又送过来四百多人……”
“四百?我记得不应该是八百吗?”
“其实是送过来六百,城主府那边说只有六百,后来我跟方千户又挑了挑,才挑出四百人来。”
“剩下的那些人呢?”
校尉摸摸鼻子:“我让他们去围城主府了。”
“什么?”
“什么?”城主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差点把茶杯摔碎。
下人气喘吁吁:“有一批人把咱们城主府给咱们围了。”
“离远点啊,离远点!”城主隔着墙都能听到城主府外围着的人在朝路过的路人大喊,“别伤着大家啊,最近几天城主府不许出也不许进。”
城主看着屋里被人搬的空空荡荡,院子外天上一只鸟也飞不过的样子,眼里的泪都要掉出来了。这个袁家军怎么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第41章 玉雕李家
(四十一)
京城外的小庄子里,唐渊正坐在屋里喝水。简陋的木质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碗茶水,茶水也能肉眼可见的没用什么好茶叶,都是些茶末子,但是唐渊一口一口喝得自得其乐。
这是无为阁早年间置办下的产业,还是谢三川的父亲买下来的,走得是谢家的私账,所以也没有在无为阁的产业上登记造册,于是无为阁新派接手的时候也把这个地方漏掉了。
唐渊现在是不敢再出门了。京城内外到处都是无为阁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他唐渊的画像,见人就问见过没有。他被无为阁新派通缉了,通缉令上明晃晃地标着他唐渊劫持了无为阁主谢三川,把谢三川失踪的脏水全都泼到他身上了。
唐渊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他对这事浑不在意,谁叫谢三川也确实是他劫走的呢,替人背锅就背呗。他在意的是,无为阁现在是谁在掌权,是怎么拿到他的画像和真名的。
他在江湖行走都是用的“苦道人”的名号,无为阁内部消息灵通,但是他怎么也是个皇亲国戚,再加上现在他已经是“十大高手”之一,在无为阁内的保密级别应该非常高,最多也就只有谢三川一个做阁主的能全都知道。无为阁新派当年最高也就拉拢到了阁主的三大助手之一,应该还没有触及到无为阁最核心的机密。
如果新派不是从无为阁内部拿到的消息,那就是谁把消息告诉他们了。想来想去,唐渊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圣上,也就是他的亲舅舅。看来他已经要食言了,他背叛了当年对母亲的承诺,现在要对他下手了。皇命如山,却朝令夕改。
但他现在对朝廷的掌控应该在渐渐减弱,不然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决定要下手的那一刻,就会出手把他的后路截断,可是现在还没有唐府的消息传来,他还没有对父亲母亲下手。而且并没有借用朝廷的力量光明正大地追捕他,而是借用了无为阁的力量,想用江湖人的手段抓住他。
唐渊正想着,外头传来小石头清亮的声音。
“少侠,杆子来了!”
随后小石头拉着一个又高又瘦的孩子跑了进来。两个孩子身上都湿透了,脸上还挂着从河底挖起来涂在脸上用来遮掩身份的紫泥,脚下的鞋像只蛤·蟆一样,走一步就踩出“呱嗒”一声。
唐渊忍不住笑出了声,庄子的老仆人赶紧招呼他们洗澡换衣服,等他们洗澡洗得干净了再出来。唐渊茶都喝完一壶了,喝得肚子里都是茶水,晚饭都不用吃了。
“快过来吧。——你是叫杆子,是吧?”唐渊招呼那个又高又瘦的孩子过来。
这孩子胆子很大,当时在破庙都能站出来问他是不是苦道人还赚了苦道人一卦,主动说:“我叫麻杆,因为我长得又高又瘦,小石头他们跟我好,才叫我杆子的。”
“那不如我也叫你杆子好了。”唐渊拍了拍手,把他拉到身边,拿出一只假的福祸章来,“来看看这个,认识吗?”
那个章子也不知道是王成乾拿到的那个还是紫姑拿的那个,两个玉章子虽然是一南一北拿过来的,但是却长得一模一样,玉料是一样的,雕工也是一样的,跟一奶同胞的兄弟一样,连唐渊也分不出来。唐渊只认得出那个真的,因为真的那块玉料没有这么好,但是被赵恩那家伙忽悠走了,唐渊心想哪天再抢回来去。
唐渊认不出,却有人认出来了,麻杆一见那块章子眼睛就红了,把章子凑到自己脸前,抽涕着哭了起来:“呜呜呜……”
“怎么了这是?”唐渊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大部分时候他自己都是个孩子,只能学着袁骁给自己擦眼泪的样子给麻杆擦眼泪。
麻杆是个苦孩子,知道哭了也没有人给自己糖吃,不等唐渊多擦两下,自己就擦干眼泪问:“少侠,这是哪里来的?”
“你先告诉我,你认得这个吗?”
麻杆用力点头:“认识。”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父亲刻的。”
唐渊从怀里又掏出另外一块来,问他:“那这一块呢?”
“这是爷爷刻的。”
“你能分清?”
面对唐渊的疑问,麻杆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能。我们玉雕李家天生就会玉雕这门手艺,只要是玉雕我就能一眼看出是怎么刻的。我这块,”他指着自己手里的那块章子,“是我父亲刻的,父亲是擅长右手雕刻,走线板。你手里那块,是我爷爷雕的,他是左撇子,左手雕刻但是走线活。”
唐渊不信邪地接过两块玉章来对比,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左手右手来,干脆把两块玉章都交给麻杆:“你还知道什么?”
“这两块玉章子是来自同一块玉料。”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唐渊直视着他,“不要拿你们家天生的那一套糊弄我。当时灭门案发生的时候,你也就不到一周岁。就算是玉雕李家传家神技,也就够你一眼看出两块玉章不是一个人雕的,至于你父亲爷爷是什么雕法,你一个一岁娃娃真的能记得那么清楚吗?”
麻杆懂事得早,见的人也多,但并不说明他在唐渊面前也这么能撑,许多江湖人也不敢直视唐渊的眼睛。因为他是神算,他们怕唐渊一眼看透他们的心思。麻杆心思干净,但心里也藏着事。
“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
“我不知道……当时他带着面具,”麻杆努力地回忆着,“不过他说他叫李十一,是我的本家哥哥。他说我是玉雕李家唯一的嫡系了。”
“虽然之前我不知道,但现在你的确是玉雕李家剩下的唯一一个人。”
“他说,有一天有一队官兵突然跑进我家,将当时的家主也就是爷爷叫了出去。后来爷爷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百年难遇的好玉料,虽然小,但是水头很足,玉又软,很适合做玉雕。”
当时的玉雕李家已经接近没落了,做玉雕的越来越多,培养一个玉雕师却越来越贵。李家做玉雕要价居高不下,就算是成品精致也少有人来找他们做玉雕了。这一队官兵不仅带来了一块好玉料,还带了一箱子金子。他们许诺给李家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所以爷爷就接下了这个活。”
“他们委托你爷爷刻福祸章?”唐渊问。
“我不知道什么是福祸章,我爷爷应该也不知道。我们家百年来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不过那个人确实说,他们让爷爷造福祸章。玉料太珍贵了,爷爷舍不得只做一个章子,就叫着我父亲跟他一起将玉料分成了两块,一块我爷爷做,给主顾交差,一块我父亲做,让他练手。这个在玉雕手艺人那里很普遍,因为好玉料可遇而不可求,每个手艺人都得手熟了之后才能给主顾做,但是主顾们送来的玉料都是些好东西。在好玉上头动刀和坏玉上头动刀是两码事,所以那时候都得抓紧一切机会练手。”
“所以你们家刻了两个福祸章?”
“是。一个交了上去,一个我们家留起来了。但是就在交上去那天晚上,有一群人把我们家围起来了,然后把所有人都杀了。我不记得这些事,都是那个李十一告诉我的,他说,这些人都是乔装的官兵,是我们之前的主顾来杀人灭口了。我是被奶娘扣在一个盒子里从院墙后面的狗洞里送出来的,当时把我送出来的就是李十一。再后来那些人把我们家烧了,李十一说他疯了一样跑回去,却被一群人逮住了。”
“那应该就是收纳李十一的刀影卫了。”唐渊点点头,他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两个假福祸章的来历。
十二年前,皇上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福祸章上,他找出了一块绝世玉料,又找到了洛阳的玉雕李家,委托玉雕李家雕刻假福祸章,事成之后又将玉雕李家灭门。那想来这一块被玉雕李家交出去的福祸章就是谢三川在无为阁拿出来的那块。而王成乾从玉林拿回来的那块就是玉雕李家留起来的那块。
只是,还有一个疑问:“那他们没有发现你们留起来的那块章子吗?”
“他们应该也想不到我们家会有这么大胆子吧,而且一把火烧掉了整个李家,就算找不到也剩不下什么了。”
但他们没想到,这块章子非但没有葬身火海,还在多年之后被住在洛阳的大宛质子赵恩发现了端倪,并且偷带出去。但是赵恩事情做得并不干净,被无为阁新派发现了踪迹,被一路追杀。赵恩出于身份考虑,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武功,准备引这群追杀的人到了边境再杀,但是却被王成乾截胡带了回来。
这就是假福祸章的真相了。
两枚假的福祸章,毁了一个兴旺的家族。
唐渊将手一攥,他手里两枚玉章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随即被他塞到麻杆怀里:“这玉章……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可是……少侠……这,太……”
“不要推脱,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其中一枚是你李家留下的,另外一枚是用你李家数十条性命换来的。你拿着,全当是你的亲人在陪伴你了,不要将仇恨放在心里。李十一已经为报仇惨死了,你得好好的,做李家的最后一丝香火。”
麻杆接过两枚玉章,眼神中还有一丝茫然:“李十一……死了吗?”
“死了。”唐渊回答得很确定,“但是你不要走他的路。”
“可是家仇未报……”麻杆喃喃道。
唐渊半跪在他面前,像袁骁给他整理衣服一样,整理了一下麻杆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家仇会报的。”
第42章 烤红薯
(四十二)
“天冷了要多加衣,若不成去江南避一段时间也好。待我开春的时候归来,带你去邀月楼喝他们的桃花酒。”唐渊抖抖信纸,看着信上袁骁遒劲有力的字,心想,天冷加衣是加了,去江南避一会儿也是不能再避了。
这几天通缉令已经被无为阁贴满了大街小巷,无为阁在江南根基更深,唐渊怀疑自己要是敢踏进无为阁势力范围一步,就能被无为阁的眼线盯上。
再加上最近八风山庄对无为阁宣战,虽然有少林武当两大派系站在八风山庄这边,但无为阁到底是根基深厚,八风山庄早年名声又不好,有不少武林人士都乐得坐山观虎斗。谢三川的失踪又被归咎在唐渊身上,唐渊被打成和八风山庄一派,出去行走越发艰难了。
京城旁边的小庄子里也不能多待,京城周边怎么说也是皇上卧榻,怎容得唐渊这个他人酣睡呢?
就在唐渊犹豫不决,不知该往何处去时,唐渊又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封信。这封信是小石头带出来的,它的原主是当今七王。
信中内容十分简单,但是深意却不浅。
唐渊早知道七王有夺位之心,那种狼一样的眼神不是一个闲散王爷能有的,也早知道他早有行动,不然重阳宴后,收买侍膳太监的一幕就不会被唐渊和袁骁撞上。但唐渊没想到,这个七王居然如此雷厉风行,顶着皇帝通缉自己的风口浪尖就敢对自己伸出橄榄枝。
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要唐渊去承德避难,承德是先帝夏季避暑的去处,当今圣上却一次都没去过,至于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承德早就被先帝赐给了当时最受宠的皇子,也就是当今七王了。
不过当今圣上也不见得就喜欢承德那个地方,要知道来仪庄就在那里,自从他出生之后,当今大皇子不是皇帝血脉的谣言便甚嚣尘上。先帝看在都是母族亲属的份上不愿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今圣上那可是把记仇的好手,登基之后还惦记着,最后果然让人平了来仪庄。
这人唐渊也熟得很,正是袁骁,当夜袁骁连斩三十二人一战成名,恐怕皇上也没想过这一手会把袁骁一举送上武林十大高手的地位上去。
唐渊无意知道七王和皇帝的争斗,更无意介入,但麻烦临头了,却不能不面对。要知道他的父母亲人都在京城,若是城门失火,焉能不殃及池鱼?
如果唐渊接过这这信,真的去往承德,那就是站在了七王这边。开弓没有回头箭,皇家命运有龙气掩盖,是天机大盛之处,算不出来也不能算。唐渊敢打包票,他如果敢算皇帝与七王这一战的胜败,那么恐怕不等他把卦象说出去就暴病而亡了,为此唐渊也不敢妄下定论。
这一封信不但没有解决唐渊的困境,反而将他推到了一条更绝的路上,如果唐渊不接下这支七王的橄榄枝就是回绝了七王,到时候他就将成为七王和皇帝共同的敌人,如果他接下来,那就是彻底与皇帝决裂,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虽然皇帝已经做得够绝了,但是……唐渊不敢赌,拿父母和袁骁的命赌这一把。尤其是袁骁,他现在在边关,粮草全靠关内送,虽然皇帝对朝廷的控制力已经减弱了不少,但要捏死内忧外患的固北城简直再轻松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坐起身来,拿起墨块哈了两口气,把墨块按在砚台里细细地磨,直到砚台里聚起一汪墨水,才提笔写字。
“七王爷好意,渊心领了。承德路远,家父家母无人照料,渊儿又心系边关,实在不知是何去处。”
这一封信为的是问。唐渊要问七王,若我站队,我父亲母亲可能安好?边关可能保障?
但唐渊知道,这一问,必然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能。
就算七王做不到也会说能,因为他要拉拢世家,要拉拢袁家,唐渊这里是避不过去的一个坎,现在哪怕唐渊提出事成之后坐地封王的要求,七王也必须得“能”。而且唐渊现在遭受皇帝猜疑通缉,正是拉拢他的大好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唐渊在等,等他回答,跟回答一起来的也许会有去承德的路引,出了京城便可以再做其他打算了。
门外北风吹得正紧,今年冬天比去年更冷了,但是却到了现在都没有下雪,窗外的枝子乌秃秃的,唐渊养的那只肥硕的白鸽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像只串在钎子上的白团子。
唐渊朝手心里哈了哈气,又来来回回搓了会儿手才暖和过来一点。院子里,小石头和小泥巴在地上晚挖了个坑烤红薯,小脸冻得通红。
唐渊袖着手,看着他们,想起之前还小的时候,跟袁骁、周福和杨详偷偷跑到杨详他们家后院,偷了厨房的红薯和火,在平地上烤着吃,结果四个小少爷都没什么经验,愣是差点把房子烧了,气得杨老爷子拿着棍子追着他们跑。那时候唐渊和袁骁都有点功夫傍身了,尤其是袁骁,带着眼睛还不太方便的唐渊跑出两条街去,最后爬上别人家的房,两个人挤在房檐下面的一小块空间里分着吃红薯。
袁骁是他们之中最大的,周福和杨详的父亲都把自家儿子托付给袁骁看,但是袁骁自己都是个孩子呢,最多也就瞟两眼他们,然后再回过头来看唐渊。要说那时候,袁骁是真的疼唐渊,他年纪比较小,又眼盲,而且一年也回不到京城两趟,只要带着唐渊,袁骁就比唐家奶嬷嬷还用心,唐渊也愿意跟他玩。
袁骁眼疾手快,老远看见杨老爷子提着棍子来了,顺起烤红薯抓起唐渊就跑,跑开了两个人就窝在房檐下分红薯吃。袁骁负责扒皮,唐渊负责吃。
很多东西他们都是这么分着吃的。红薯都是袁骁扒皮他吃,鸭蛋就是袁骁吃蛋白他吃蛋黄,被人让习惯了,再回到桃花谷见师父的时候,唐渊怎么看这个跟他抢吃的师父怎么不着调,差点把这老家伙的胡子给一把烧了。
“少侠少侠,你吃吗?”小石头拽着他的衣角使劲摇,把他摇清醒了。唐渊低头一看,小石头正捧着半块烤红薯献宝一样拿给他看,“你吃吗?”
唐渊摇摇头:“我不吃,你们自己烤的自己吃罢。”
“我都看见你看我们烤红薯好久了,快过年了送你一块。这块你吃吧,我们再烤别的去。”小石头愣是把这块塞进他手里,转头又出去跟小泥巴一起挖洞去了。
唐渊接过那块烤红薯,撕了一块皮下来,口中喃喃道:“快过年了啊……”然后把皮塞进嘴里,“呸!——扒皮这个活还是得元宵干才行啊。”
“快过年了?这么快?”固北城大营内,袁骁也收到了校尉的报告。
“是啊,最近军里军心浮动,快过年了大家都想回家团聚啊。”校尉叹着气,“我也想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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