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求你滚回来-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掘墓
两个月后,已经是阳春时节,阳光温暖得让人想要醉掉。
江临渊看着营帐门口一株长成了的白藓发呆,小狼则立在他身边啃着爪子。
这小狼已经长到半大了,一身灰色杂着白色的皮毛,煞是好看。除了江临渊之外,小狼不去跟任何人亲近,和夏和瑜尤其算是冤家。这不,江临渊出去绕了一圈儿的功夫,这一狼一人就杠上了。
江临渊回来时,正看见夏和瑜提了一根长矛,矛尖儿正指着小狼的额头,小狼则压低前肩,凶狠地呲着牙,做出即将攻击的姿态。
江临渊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奈地向夏和瑜走过去,“你把矛放下。”
“你怎么不管管它,倒是先来教训我?”夏和瑜姿势未动,气鼓鼓地说道。
“你难道要跟它一般见识?它能听懂我说话?”江临渊皱眉道,夺过夏和瑜手中的长矛,插在一旁,朝着小狼挥了挥手。小狼见夏和瑜消了敌意,便也收了尖牙,狼眼白了夏和瑜一眼后跑走了。
夏和瑜撅嘴看着江临渊,一脸的不悦,“它先惹我的,它敢冲我呲牙。”
“嚯,你们两个就因为这点儿事?”江临渊笑道。
夏和瑜点点头,拔出一旁的长矛,扔给营门口的一个侍卫。
江临渊笑,“你就是因为太闲了,跟头狼都要置气。”
夏和瑜又点了点头。
“得了夏将军,依我看,白藓长成了,今儿晚上就可以动手了。”江临渊道。
夏和瑜看向帐旁的那株白藓,面色平静。
其实这世间有两样东西最为无情,其一为火,其二为水。
此夜无月,只有点点幽暗的星光,本是一场寂静,却被几支火箭打破。
火箭落到城墙的墙根儿处,遇到花果叶布满油层的白藓,白藓便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火势顺着墙根蔓延,不一会儿功夫就围住了易州城,火焰越燃越大,火舌顺着城墙向上舔去。
城垛也不知哪位易州兵士高喊了一声“走水了。”这一叫喊声瞬间撕破了寂静的夜,整个易州城喧闹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扑火的扑火。
可是面对如此之大的火势,那些救火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在城墙上,时不时地会有兵士因为身上沾了火焰,惨叫着跌下了城墙,没入火海之中。
夏和瑜等人此时却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远望火光之下的易州城,滚滚浓烟升上天空,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星光。夏和瑜就站在远处等,等着易州州史出来请降。
只可惜一夜过去,夏和瑜也没等到任何人,而是第二日早上,看到了一座烧得漆黑的易州城。
春日多的是生机,从太阳初升之时起,虫鸣鸟啼就没有停过,可易州城那里却是死一般的沉静。
易州城的木头大门早已被烧破个大洞,从洞中可以看到空旷的城内,以及飘散着的缕缕白烟。
江临渊叹口气,转头对夏和瑜说道:“过去看看吧。”
夏和瑜犹疑了一下点头,吩咐兵士拔营,向易州城内走去。
还未到城内,就是一阵焦枯的味道传来,城门前是一片片的焦土,踏上去还是温热的。城内更是荒凉,宽长的街道上竟是没有一个人。
夏和瑜推门进了易州州史的府邸,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原来这州史见了昨晚的大火,早就收拾了财物顺着密道逃走了,一点儿也没顾自己兵士的死活。
夏和瑜在府邸中转了一圈儿,虽然易州已经算是拿到手了,但他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这易州城满目狼藉,葬着那些早被舍弃的亡魂。
自此,青、扬、宛、易四州相连,夏和瑜算是掌握了整个东南地区。
且有消息从京城传来,说是李素提高了赋税的额度,举国上下盐铁的价格也跟着涨了十几倍。这下子就算是乱了套了,高额的赋税激起了民愤,天下各地纷争四起。
不过夏和瑜倒是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好让朝廷应接不暇,自己死守东南四州,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斗累了,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
夏和瑜现在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自打从宛州出来,夏和瑜就没给兵士发过兵饷,起先的几个月,这些兵士忙着行军,兵饷一事就搁后了。可如今已经平平稳稳地驻守易州了,再不发兵饷,军心大概就要乱了。
这么多兵饷加在一起可不算个小数目,易州临山靠水虽然富庶,但是供了这么多人的口粮之后,也没有剩下什么。
这天夜里,江临渊却神神秘秘地拽着夏和瑜和他出城,手里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锄头,带着夏和瑜来到了城外的一块儿长满蒿草的空地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夏和瑜环顾四周向江临渊问道。
“好地方。”江临渊在月色下笑笑,“这里背山靠水又清净,明堂正,水势旺,应该算是块儿风水宝地了。”
“那又怎样?”夏和瑜不解。
江临渊压低声音道:“既然是风水宝地,就应该有深墓,既然有深墓,就会有墓宝。”
“什么,墓宝!?”夏和瑜叫出声来。
江临渊连忙捂住他的嘴,责道:“你喊什么?害怕了?”
夏和瑜拿下江临渊的手,说道:“我不是害怕,是你这方法太缺德了些。”
“那你就等着你的那些兵造反吧。”江临渊歪头劝道:“普天之下没有不亡之国,也未有不掘之墓。反正你不盗,也会有人来盗。”
夏和瑜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我可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干这等子事。”
“你少废话。”江临渊道,将手里的锄头塞到了夏和瑜的手中,“大概就这块儿地方,你挖吧。”
夏和瑜握着锄头愣了愣,“那你干什么?”
“我看着你挖。”江临渊笑道,抱着衣袖退到了一边。
夏和瑜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地挥起了锄头。江临渊看着夏和瑜有些笨拙地挥着锄头,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夏和瑜已累得满头是汗,这片蒿草地已经快被他翻遍了,却还是没有挖到什么墓。夏和瑜来了脾气,扔下锄头就势坐到了地上。
哪成想就是这样一坐,夏和瑜身下的土地“轰”地一下塌了下去,若不是夏和瑜反应及时,估计就要顺着这个塌口滑到地下去了。
江临渊闻音赶紧上前,蹲在洞口旁向里面望去,夏和瑜也凑过来,两个人扒着黑黝黝的洞口却什么也瞧不见。
“下去看看。”江临渊望了一会儿后,就要往里钻。
“等等等等一下。”夏和瑜赶紧抓住江临渊的衣袖,“你不要命了?”
江临渊抻过夏和瑜手里的衣袖,却笑得很轻松,道:“我下去了,你看着办。”
夏和瑜咬牙,看着江临渊没入漆黑的洞口中,望了一眼天上悬着的明月,也钻了进去。
这洞穴是一个斜坡,先前狭窄,之后却越来越宽敞,可以容人站起来走路,穴道的四周是青砖,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洞穴里很黑,充满着春日泥土的味道,江临渊在前面走得很慢,夏和瑜摸着洞壁跟在后面。洞室静得可以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摸着墙壁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墓底。墓底四周的墙角上,竟然是点点的磷光,恰好可以让人看清墓室的全貌。
这墓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只棺椁,看得出来那是品相不错的楠木。墓顶很高,是半圆的形状,墓底则是四四方方的,墓侧有两个耳室,里面摆着坛子罐子,墓壁上还有几幅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壁画。
江临渊抬脚向那棺椁走去,又被夏和瑜拽住了,“你要干什么去?”
江临渊转头,看着夏和瑜映满绿色磷光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开棺啊,你忘了咱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了?”
“造孽……”夏和瑜叹道,“我竟有一天要抢死人的钱。”
“少抱怨了,先活下去要紧。”江临渊道,拉过夏和瑜到墓室正中的棺椁前,指了指棺椁的一角,道:“你抬那边儿。”
夏和瑜伸手摸了一下棺椁,手上便沾满了厚厚的灰土,那黏腻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听了江临渊的话,乖乖地和他合力抬起了紧扣的棺盖。
棺盖被抬起的那一刻,一股恶臭从棺中传来,熏得两人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夏和瑜紧紧捂住口鼻向里一望,却是看见了一棺的黑水,不由抬眼向江临渊问道:“这里面,是应该有个人吧。”
江临渊挥手扇着面前的恶臭,清醒了一下后,撸上袖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一棺的黑水中,摸了摸说道:“好像是。。。。。。有个人的。”
夏和瑜后退了两步,眉毛拧成菊花,“江临渊……你……真是不要命……”
江临渊狠狠瞪了夏和瑜一眼,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在棺椁中摸索。
夏和瑜犹犹豫豫从墙边走了过来,有几分好奇地看着棺里的黑水。
“这是……”江临渊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摸到了一个圆圆硬硬的小东西,但却好像卡到什么上面了,他只得使劲儿向上拽。
“哗啦”一声,一枚镶着血色红玉的戒指被拽出了水面,连带着还有一截已经发黑了手指骨。
第40章 第四十章 月夜如水
江临渊一勾手指,冲着戒指口捅了一下,指骨便从戒指上脱落了,“咕咚”一声掉回了黑水里。
江临渊回身,将戒指扔给了夏和瑜,一脸得意地看着他,道:“怎么样,我就说有墓宝的吧。”
夏和瑜捏着那枚戒指,戒指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尸水,泛着悠悠恶臭。夏和瑜将戒指拿得尽量远离他的鼻子,丧着脸道:“这墓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临渊撇嘴,转回身又去摸了,毕竟既然修得起墓室,就必然不是普通百姓家。
只是江临渊摸遍这墓主人的全身,除了另一个金的腰带扣以外,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江临渊缩回了手,抖了抖上面粘滞的液体,眼珠一转,又忽然想到自己落下了一个位置。
“你。”江临渊转身,冲一直站在一边的夏和瑜勾了勾手指,“过来帮个忙。”
夏和瑜眨了眨眼睛,茫然道:“干什么?”
江临渊指了指棺椁的一头,“按理说,下葬的人嘴里应该会含点儿东西,你来摸一摸,看这墓主人有没有。”
夏和瑜皱鼻子,一脸的嫌弃,“你怎么不摸?”
“我都摸了半天了,这手再泡下去就别想要了。”江临渊甩了甩手,上面有轻微的灼痛感。
夏和瑜踌躇了半天,想着自己的兵和自己打下的城,这才收起手里的戒指向棺椁走去。
江临渊给他让了一个地方,指着棺里的黑水说:“脑袋在这边。”
夏和瑜重重叹了一口气,把两手缓缓伸进黑水中,黑水凉凉的,有点儿稠,夏和瑜的双手在里面缓慢地移动着,摸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便道:“我好像摸到脑袋了。”
“接着向下摸。”江临渊道,“那东西在嘴里。”
“下头有两个洞。”
“那是眼睛。”
“中间还有个洞。”
“那是鼻子。”
“摸到牙了。”夏和瑜道。
“撬开。”江临渊毫不犹豫地道。
夏和瑜却又停在那儿了,歪头想了想道:“他要是咬我怎么办?”
“夏将军……”江临渊无奈了,没好气地道:“你好歹也是杀过了不少人的,你见过哪个死人会咬人的,再说了,你不是也有嘴吗?他要是咬你,你就咬他啊。”
夏和瑜扁了一下嘴,强忍着恶心拿手抠开了棺中的那张嘴,伸了手进去。
“怎么样?”江临渊急切地问道。
“有个东西。”夏和瑜道,“凉凉滑滑的,还是硬的。”
“拿出来拿出来。”江临渊轻敲着棺板道。
夏和瑜咽了一下口水,抠出那人嘴里的东西,攥在手心里拿了出来。
那东西原来是一只白玉雕成的鸣蝉,线条优美,栩栩如生,江临渊接过,对着室内磷火看了看,道:“不虚此行。”
“造孽。”夏和瑜无力地叹着这两个字。
“行了,你这辈子造的孽还少吗?”江临渊戳了夏和瑜一下说道:“抱两个耳室的罐子走,明日就去把这些东西买掉换钱。”
“还拿啊。”夏和瑜苦着脸。
江临渊点头,“大不了等各州的税收上来之后,你再把这些东西赎回来不就成了?”
夏和瑜一想也是,反正来都来了,就一手抱了一个罐子,这才从原路爬出了墓室。
爬出墓道的那一瞬间,泥土味儿混着草腥味儿扑面而来,两人觉得那味道真是好闻。
夏和瑜把手里的两个罐子放在了一边,拎了一旁的锄头过来。
江临渊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夏和瑜边挥锄头边说:“把人家的家门扣好,聊表歉意。”
江临渊耸肩笑笑,坐在一旁打了几个呵欠等着夏和瑜,仰仰头,就见半个明月高悬在天空中,周围三两星光相伴,远处是高山密林,披着一汪月色,泛着清冷的孤寂。
“江临渊,走了。”夏和瑜的声音猛然钻入江临渊的耳朵,再一转头,就见他抱着两个罐子,嘴角似有似无地笑着,披着月光。
江临渊笑了,看着这个人他便可以安心地犯困,又打了个呵欠,道:“拉我一把。”
“你看我哪里还有手?”夏和瑜道,抬起一条腿伸向江临渊,“你用这个吧。”
江临渊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腿,自己站了起来,随夏和瑜踏着月色向回走。
夏和瑜踏着地上的蒿草,语气轻快地道:“离我远点儿吧江临渊,你被那些尸水弄得满身臭味。”
“哟,难道你香?”江临渊挑着语气问道。
“比你强一点儿。”夏和瑜道。
“那你走啊,你离我远点儿不就成了,怎么还漆在我身边?”
夏和瑜在夜色中笑笑,轻声道:“不行啊,我才舍不得走。”
这夜月色如酒,醉了很多人。
夜已深,小沙仍坐在粮仓门外,望着楼宇间的明月,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忽然间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接着就觉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已经抵住喉咙。
小沙的脑子当时就白了,眼里只剩下一片银白色的月光。
“你这警觉力也太差了。”脑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脖子上的匕首和捂住他嘴的那只手也已经离开。
小沙转头望去,正是张翎那张该死的脸。小沙愤怒地起身,冲着张翎的脚就踩了下去,吼道:“你这人有什么毛病?”
“我才没有毛病。”张翎跳开,笑答道。
“你要是真伤了我怎么办?”小沙揉着自己的喉咙,确认那里没有口子。
“不会。”张翎道,收起了手里的匕首,“我用的是刀背。”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扔到了小沙的怀里。
“这是什么?”小沙问道。
“糯米方糕。”张翎答,在阶前坐了下来,“夏将军给我拿了不少,反正我也吃不了,就给你送来了一些。”
小沙捧着纸包闻了闻,确实是一股清甜的米香味儿,搂着纸包坐在张翎旁边,问道:“你爱吃这种东西?甜食。”
张翎点点头,“怎么了?”
小沙笑笑,“不怎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罢打开纸包咬了一口,米糕糯糯的,稍稍有点儿黏牙,但却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吧。”张翎笑问。
小沙点头,转脸向张翎问道:“你就是来给我送这个的?”
“才不是,我是来看你有没有好好干活。”张翎摇着脑袋道。
小沙冷眼睨了张翎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见远处有两个人影走过来,仔细一看竟是夏和瑜跟江临渊,小沙刚要去打招呼,又被张翎捂住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拐进另一条街走远。
“你又捂我嘴干什么?”小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张翎,问道。
“啧,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坏事。”张翎放开小沙说道,“大黑天的,你去扰他们两个干什么?”
“那大黑天的,你来找我干什么?”小沙咬了一口米糕说道。
张翎被小沙的话噎住了,半晌才跺着脚向小沙伸手道:“你把糯米糕还我还我。”
“我不!你给我了就是我的。”小沙说着便把米糕藏在身后,向后躲着张翎抓过来的手,结果一不小心踏空了台阶向后栽过去。
张翎眼疾手快,看小沙向后倾倒,连忙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结果顾上不顾下,一个跟头也栽了出去,正正倒在小沙的身上。
小沙被张翎这样一压,刚才吃进去的米糕差点儿尽数吐出来,拧了下快断了的腰,哼哼道:“张翎你是猪吗?不光笨还死沉死沉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