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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丛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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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气寒冷异常,怎么也不多穿一些。”说着解开自己的棉袍将秦韵裹紧,清姨自觉不应打扰,便悄然退去。
秦韵伸手拉了拉棉袍,感觉比自己的那几件要暖和许多,缩了缩身子,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消瘦。
“这几日,你真是辛苦了。”他知道秋烛每顿饭菜,每碗汤药皆是秦韵所做,亲自送去,然而秋烛的病依旧不见气色,她更是辗转难眠,这面色比起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几年未曾照顾过他,这几日又算得了什么。”秦韵说话的音调总是平平淡淡,不似二夫人那般妖娆宛转,似乎将一切都看的轻淡,不为所动。秋烛越大,林正清越能从他的身上看到秦韵的影子,母子俩的行为举止,时而的言语小调总透着相似之处。
“这样吧,以后你做好的饭菜和汤药,我陪你一块去,那小子要是敢不敬你,我就训他。”说着便伸手搭在了秦韵的肩上,恍若当年那般亲密无间“不知这样可好?”
“秋烛平安即好。”
“老爷……”此时,二夫人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之中,转过身去,依旧是那一身淡红色的长裙锦袍“姐姐,这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回去取取暖,尤其是姐姐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秦韵比起从前的客气,此次回来却从未搭理过她,笑意敛去,平平淡淡,总令二夫人有所不悦。
“韵儿难得想要出来走走。”林正清心里清楚,二夫人怎么可能是路过,秦韵回来这几日,她总是日日惦记着,有所防备。不过心里却也暗自想着,如今秋烛的病令秦韵挂心,还是别再节外生枝,令她再次离去。
第140章 欲寻陈迹(8)
“都怪妹妹不好,山庄人多事忙,有所疏忽,照顾不周,还望姐姐见谅。”这话一听,不明内情之人,定是误会其中真相,错分了内外之人。
“方才走了走,这里的景色并未有多少变化,一切如往日一般,怎会需要照顾才得以步行。”这四两拨千斤,令二夫人上扬的嘴角一僵,还未开口,却听秦韵又道“不过……”眉头紧促,令林正清心中一紧“不过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命人去整改。”
“这些栏杆可要命人多检查几番,免得有人堕入池塘,危及性命。”话音刚落,林正清便瞧见二夫人脸色煞白,他自问对秦韵很是了解,以她的性格,必定事出有因,只是这个因似乎与二夫人也有所联系。
说话点到即止,秦韵走开了几步,对林正清浅浅一笑道“秋烛咳得厉害,我要去苏大夫那走一趟。”
“我陪你一块去吧,这孩子的病真是令人闹心。”林正清几步跟上,二夫人却突然喊住了他“方才我命人去找了苏大夫,秋声这几日受了风寒想让苏大夫瞧一瞧,秋烛要紧,等会儿便让他先行去一趟。”
秦韵对此不为所动,拒绝了二夫人的“好意”,转身便欲离开“不必了,还是先去看大少爷吧,做娘的对孩子最为紧张,磕着碰着都是剜了心头的肉,若是为了别人而害了自己的孩子,那心如刀割的滋味可不好受。”
“孩子?”秦韵离去之后,林正清左思右想,她说这番话究竟是在暗示些什么。一回头,二夫人神色苍白,双腿虚浮,魂不守舍,显然有些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最终花园里独留林正清一人,伫立于当初修葺过的栏杆旁,这里是他亲生女儿溺亡之处,如今想起,心头依旧酸涩不已。
“孩子……”秦韵的性子恬淡,能够说出那番带刺的话,究竟意欲何为,然而再看看另一位,家中不过有三个孩子,那番话显然指向的是那个已经不在的人“双双……”
此时天上又飘起了雪,管家撑着伞赶到林正清的身边,还未开口,便被问道“双双走了多少年了?”
管家一愣,当年林正清可爱极了这个女儿,双双小姐去世后,他多年来未曾提及过,只怕触及伤心往事,他正奇怪今日怎么会突然又提起了。
“是啊,我怎么会问你呢,当年她走的时候才五岁,秋烛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这声感叹蕴含了无限的感伤“那年,双双死了,秋烛三月有余不肯开口说话,我是刻骨铭心啊……”
“庄主是否在担心二少爷的病?”管家心思剔透,听及至此,便明了了几分。
“不是只是风寒,为何迟迟不能痊愈,反倒是愈发严重了,难道上天是铁了心要夺走我一个女儿,还要带走我一个儿子?”林正清回过神来,反问管家,管家被问的哑口无言,却也开不了口安慰,心中有事,欲言又止。
林正清看出了管家神态有异,便摆摆手道“说吧。”
“庄主,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有一事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需要让庄主作定夺。”管家为人谨慎,有些事情太过敏,决不能对着主人乱嚼舌根“前些日子,山庄有些流言,二少爷缠绵病榻这几日,据说总是看见一个五六岁穿着红色衣服,手拿一个木娃娃的小女孩,这……”
“什么!”林正清一拍栏杆,管家吓得身子颤了颤“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听二少爷身边的林棋说的,他们主仆情深,林棋又为人耿直,我想此事真假难辨。”
“秋烛果真见到这样一个小女孩?”林正清对秋烛身边的人总是了解颇多,林棋受恩于秋烛,不似别人,他们主仆情深,断然不会以秋烛名义造谣,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而且听说在二少爷之前,他们别苑的寻非也曾无意中对二少爷和林棋提起过此事,只是但是没人当回事。民间传说,孩子年幼双眼通阴阳,或是病重之人,徘徊鬼门关……”
“把林棋叫过来,我要问个清楚。”管家正要离去,却又被叫住“当初是谁修葺这个栏杆的,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还有,此事不准声张。”
秋烛半躺在火炉旁的躺椅上看着书,林棋无精打采的从外面归来,一见到秋烛便略显心虚。
“你去哪儿,方才找了一圈也不见人?”
林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秋烛连忙坐起身来“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您常说闲人莫说是非,上回您说见到一个小女孩,我心想此事怪异,便找了山庄里略懂阴阳之术的人了解,谁知一传百便传到了庄主的耳朵里,我方才就是被叫去问了话。”
秋烛听完,神色淡然,林棋更是紧张“公子赎罪,我并非有意散播。”
“别自责了,你也是一片好心,流言而已,不碍事。”若是过去,秋烛自然责备一番,怪责林棋太过多事,不知如今是久病不愈,令他心境有所变化,对待一切都宽容了许多。
“公子……”林棋听见秋烛如此宽容,却更加自责。秋烛此时才微微敛眉“你再不起来,我可要生气了。”
“说来奇怪,庄主似乎对此深信不疑,我还以为他会重则于我。”林棋了解,秋烛与庄主父子脾气相似,他们向来不信鬼神之说,这番言论,无论是谁都会大发雷霆,只是这次父子两个居然都是如此宽容镇定,令他捉摸不透。
“莫管闲事,帮我再去沏一杯茶来。”
寻非醒来之后,喉舌焦灼,欲要起身,却一个翻身滚落到了地上。
“哎呦……”头晕目眩,隐约记得昏倒之前,宗政木似乎朝他洒了一些粉末,随后便人事不省了。
“粉末……”寻非记起自己是落在了宗政木手中,赶忙摸了摸身子,身上的东西统统不翼而飞了,显然是被人搜刮走了“这混蛋,当初就该把他关在石室一直到死!”
宗政木外出归来,似乎是算准了寻非醒来的时辰,推门而进,正要点亮烛台,门却啪的一声关上了,随后手臂被人反折压在了桌面上,封住了几大穴道。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宗政木不怒反笑,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以为把我身上的东西搜走我就没法对付你了吗?”一下便掐准了穴道,麻了他小半只手臂“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武功跟谁学的。”
第141章 欲寻陈迹(9)
“领教了,若非偷袭,恐怕你也很难封得住。”他不慌不忙的,这个早已领教过,当初之所以被关在石室不能逃脱,就是被封住了几个大穴,这小子可是尽得林秋烛真传。
“甭管是正面还是偷袭,赢了就作数。我问你,乔家那件命案究竟是不是宗政山所为?”开门见山的质问,宗政山在漆黑中脸色一暗。寻非昏迷这小段时间,这也是他所想的问题,但思来想去也只剩下这么一个答案。
“你又是怎么得出这事与我大哥有关?”
“他那叫报应,不干出哪种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怎么?我可打听过了,你娘身中蟾毒,你哥疯疯癫癫,就剩你和你爹了,你该不会想独留你爹一人吧。”寻非趁机从宗政木身上摸出搜刮去的银针,朝着他肩头的一处穴道扎去,刺入三分,下手狠辣。
“你可千万别挣扎喊救命,这个穴道让你的痛觉放大了十倍,现在哪怕一根头发丝都会让你有钻心的疼痛,你千万别想不开。”说着揪下一根头发丝从宗政木脸上轻轻划过,立即使他额上冷汗直冒,但是忍着硬是不吭声。
“你究竟想怎么样?”宗政山明白这孩子不再如三年前那边容易哄骗,林秋烛还会讲求一个君子风度,寻非就是一个孩子,毫无分寸与尺度。
“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睡了几个时辰很是精神,倒是你赶紧休息吧,别累着。”他一把捂住宗政木的嘴巴扔到了床上,掐断了一小截针头免得他自行取出“我就不妨碍你休息了。”
“寻非,你我相识一场,我劝你赶紧收手,宗政家不能你能招惹的。”宗政木浑身疼的难以形容,硬撑着从齿缝间吐露了一句话。
“乔家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一拉被子,盖住了人,转身便离开了。
宗政山曼陀罗药性逐渐消褪,颤颤巍巍的坐在桌边,桌面上摆着那一条阴角索,金光流落,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早已随主人的武功尽废而不复存在了。
独自一人沉默不语,伸手摸着自己的右臂,毫无知觉。那个人的相貌他永生不能忘怀,就这样徒手挡住了阴角索,长剑直直刺来,穿透了他的右臂,每当回想,那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心中涌来。
恍惚间想起了当初的乔家命案,其实这一切都是儿时无意中得知自己的娘亲是乔安成的女儿,可是从未见过那个外公,那人也从未将自己当成孙儿对待。
宗政山对母亲很是敬重,犹记得年幼之时,母亲双腿有隐疾,一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双膝热敷才得以缓解。稍微年长之后,才得知娘亲的双腿是一年雪天跪在乔家门前三天三夜才落下的,自己的外公却无动于衷,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任她跪倒双膝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宗政山自小便恨乔家,娘亲每年都在做衣衫,不是为他们兄弟,却是为乔家的那位小孙子,每日贴身带着那根乔家小少爷百日发做的毛笔。宗政山记得,有一次上了火,便抢走了毛病扔到了窗外,结果引得娘伤心过度,自己被爹责罚硬生生的打断了一根藤条,自那以后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乔家命案,宗政山至今只觉得是一场梦。
那年娘亲身染风寒,可乔安成的寿辰将至,她没日没夜的绣出了一副长寿翁的画像为父亲祝寿,由自己代劳为乔家送去。
宗政山心知肚明,每年的贺礼乔家从未收下过,一听到是宗政家便紧闭大门不见。
那日,他带着这幅“长寿翁图”的刺绣赶去乔家,一听来人姓氏宗政,立即下了逐客令。宗政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带着贺礼闯入了大堂。那是第一次与外公正面相见,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坐在太师椅上,抬眼望向宗政木,看不出喜恶,只是轻声道“回去吧,让你娘也不用再望这儿送东西了。”
“我娘年年惦记着你们,为何你们就是执意推拒,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宗政山愤怒的质问到,乔安成却只道“当年我便将她逐出了家门,乔家与宗政家永世不再往来,让她安安稳稳的做宗政夫人便可,不必有所牵挂,缘分已尽,毋须强求。”
“我娘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爹说当初她跪在门前三天三夜,你硬是不见,如今阴天下雨,疼痛连连,你真是铁石心肠。”宗政木走进几步便被乔家少爷乔鱼乐挡住了。
他依稀记得,乔鱼乐是一位翩翩公子模样之人,性格相较乔安成十分温和,伸手按住了宗政山的手腕,劝慰道“多年积怨,不可一朝化解,这幅长寿翁图我替爹收下了,你回去替我谢谢姐……谢谢你娘。”
乔鱼乐本是为了化解这针锋相对的场面,却不曾想过,宗政山脾气固执,并非他三言两语可以安抚住。
手被甩开了,宗政山斜睨了一眼“多年积怨,我看是你们固执己见,今日我一定要你打开这幅图。”
乔安成年轻之时,本是江湖侠士,脾气总不会太过温和,见此场景更是气愤难当,“统统给我滚!”一把打掉了宗政山手中的贺礼,结果长寿翁图不巧落入了一旁的火盆里,材质易燃,转眼间便烧遍了全图,乔鱼乐救图为时已晚,烧为了灰烬。
“你!”宗政山正要出招,却被乔鱼乐反折手腕挡住了,“别,一场巧合,实属无意,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无意,我看是故意!什么慈善大家乔大人,对自己女儿都能如此不近人情,他们真是看错了人。”宗政山口不择言,乔鱼乐沉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回去对你娘复命,这份礼乔家收下,也多谢她的好意。你要的不过是你娘能宽心,能解决的事并不算太糟,若是今日动了武,伤心难过也免不了她的那份,请三思而后行。”
“话都被你们乔家说尽了,我还有何可说,毕竟老爷子收贺礼的年数也不多了,但愿明年我不需要再来受这份气。”刻薄一句却惹怒了乔鱼乐“山儿,我相信你娘是不会将你教的如此,但是血缘上我这做舅舅的奉劝你一句,万事有度。”
“不需要你这血缘上的舅舅来教训我。”
“你从今往后也不用再来,我们互不相欠。”乔大人淡淡的留下一句,神情并无怒气,全然不在意。
“爷爷!”突然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宗政山一回头,只见一个带着大面具的小孩蹦蹦跳跳的闯入,看着身形大约八九岁的大小,乔大人尽显慈祥和蔼,尽管孩子年岁不小,但还是一把抱起了那个孩子“非儿,怎么又自己偷溜回来了?”
“爷爷大寿,我想您了。”小孩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宗政山却知道这就是乔家小少爷,娘惦记了多年的孩子。
“非儿,把面具摘了。”乔鱼乐伸手要摘去,却被孩子死死护住“不能摘,带着这个才威武呢。兰陵王打仗都是要戴面具的,这样才可以打赢,多好看呢。”
“不摘不摘,非儿若是喜欢,爷爷让人多做几个送你。”乔大人对那孩子显然是百般疼爱,抱在怀里,眼中容不得其他人。
“爷爷最好了,咦……这个哥哥是谁?”宗政山下意识的扭过头去“是来给爷爷过寿的吗?哥哥好!”
“客人而已。”乔大人敷衍了过去,乔鱼乐怕等会又硝烟四起,便拉过了孩子“非儿,你去后院找娘亲,不要妨碍爷爷招待客人。”
“哥哥是要住在我们家吗?他可以和我去后院玩吗?”小孩童言无忌,天真无知,宗政木见此却更是厌恶,乔安成对这个孩子百般疼爱,却对他娘这边不闻不问。
“好了,你快去,不要打扰爷爷。”乔鱼乐想要留下周旋,却无奈这孩子调皮,赖着不走,只能抱着亲自送到了后院去。
宗政山离开乔家,徘徊在城中迟迟不肯离去,心中越想越气,便动了杀机。
他深知自己武功不低,但今日暗暗交手,乔鱼乐虽然不曾显露锋芒,显然武功能够制住他。
“非儿……你们就带着你们的非儿去阴间过寿去吧。”
第142章 欲寻陈迹(10)
回想至此,宗政山叹息一口,想起当时在衣冠冢前发生的一幕幕,他才知道,乔煜非根本没有死,不仅或者还有高手护身,自己这条手臂也是因此才被废的。
这些日子,宗政山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不知是所谓的良心未泯,还是见娘对那孩子的惦念,听到那孩子尚且存活的消息,心中松下了一口气,或许是他有些后悔,但是乔煜非的在世又令他的罪孽轻缓了一些。
“好歹乔家还留下了一条血脉,不至于断子绝孙。”轻声感叹道。
宗政山从未说过,自从灭了乔家,他便遭受了梦魔侵袭,没日没夜的噩梦,乔家五十多口血肉模糊的站立在他周边,那还带着面具的孩子更是恐怖诡异。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宗政山却不敢道出自己的报应,不敢有悔意,不知为何,大概是脾气所致。他大骂乔安成是老顽固,自己却也是一个大顽固。
“所有报应,我一人承担,请别再折磨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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