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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非摇摇头，眼睛乱飘硬是不去看桌上那渗人的东西。


第45章　赤焰蛇窟（12）
　　“你碰过什么，吃过什么？还是你又调皮捣蛋，这才招惹了人家上门报仇？”此话一出，寻非怒了，急的跳脚“我才没有，除了早上那恶心的癞□□，我才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
　　“癞□□？”林棋倒是听寻非说过这么一事，但是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寻非说的过度夸张了。寻非看着气氛异常，躲到了秋烛身后，瘪了瘪嘴“秋烛……我是不是要死了？”
　　反倒是寻非这么沉重的一问，惹笑了两人“我何时说过此话？”
　　“你们每次这个样子，不是我要倒霉，就是我又闯祸了。”寻非殷勤的拿着扇子卖力替秋烛扇风。
　　秋烛抓住了他的手腕细细察看，又凑近闻了闻，并没有任何气味“难道说是因为寻非沾染过那只蟾蜍身上的毒液，这些赤焰蛇才找上门来的？”
　　秋烛沉思冥想许久，问向寻非“早上那只死去的蟾蜍你扔哪儿了？”
　　“扫起来扔去后院了。”寻非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秋烛顺着寻非指的地方寻去，后院里有一筐破竹篓是柳府扔废物的地方，寻非扔在一旁，可是现在那只蟾蜍已经不见踪影了。
　　“大概是被狗叼走了。”林棋找遍了附近，别说寻非说的那只癞□□，活物都没有找到。
　　“秋烛……”寻非突然发现了什么，立刻离得远远的，拉着秋烛不放“那边有很奇怪的痕迹，细细长长的。”
　　林棋走近，俯身察看，那些痕迹平滑细长，像极了之前看过的赤焰蛇，粗细大小均是相似。
　　“看来柳府之所以有赤焰蛇闯入，是因为这里有子金蟾，寻非碰过子金蟾所以才会屡屡碰上那些蛇。”被秋烛这么一说，林棋和寻非都被绕糊涂了，寻非摸着脑袋看看林棋又瞅瞅秋烛“什么是子金蟾？不就是癞□□吗？”
　　秋烛并未将所有事情都坦白告知，拣了其中无足轻重的几点告诉他们，他自己所知不多，更何况是他们。
　　“早上我碰上的癞□□，就是当年伯伯身上那毒的元凶？”寻非恍然大悟，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幸好我没中毒。”
　　“师父的毒来自母体金蟾，并且是被人提炼而出的，毒性比那只子金蟾要大的多，更何况子金蟾的毒并未进入你的体内。”
　　“公子，葛先生所中之毒来自关外，柳府怎么会有这种金蟾？”林棋心中警觉，会不会那个下毒之人就在柳府。
　　“有人正在一批批的将金蟾运送过来，但是至今不知金蟾安置在何处，我怀疑安置的地方根本不是柳府，柳府只是他们的一个幌子。”
　　“幌子？那是哪里，为什么非要穿过柳府？而且柳家大门大户，有人来来往往，不可能不让人知道的。”林棋所疑惑的正式秋烛心中所想，或许柳府之中是有内应，只是内应多次和人交接，不免会让人有所察觉。
　　“我看是他们把金蟾交给一只大黄狗，让后院的那只大黄送走，难怪每次看见我都冲我叫。”寻非孩子气的一句话，却惹来了秋烛的注视，他自知多嘴又闭上了，却听秋烛道“继续说。”
　　“说什么？”只是一句戏言，连寻非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我想寻非说的看似荒谬，实际并非不可能，狗嗅觉灵敏，蛇亦是如此，它之所以可以找到寻非，我想也是仅凭气味而定，赤焰蛇如此熟悉，可是这两者来自两个地方，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有人刻意而为。”
　　寻非双手托腮趴在桌上，细细回想着之前所发生之事，如秋烛所言很是荒谬，但是却可以将一切解释得当。
　　“如果是我，我一定让人将金蟾放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在让蛇以它自己的方式，将金蟾带走。”林棋慢慢的梳理着，他很难像秋烛那般，一通百通，顺藤摸瓜自己琢磨下去“但是如果是他们带走，一定会痕迹，如同今日我们发现那些蛇带走蟾蜍那般。”
　　“跳水里呀，癞□□和蛇都会水，拖到水里不就好了。”寻非对林棋的苦思冥想万般嫌弃，秋烛很是欣赏他的聪明，伸手捏了捏他小巧挺翘的鼻尖“看来那些鸡腿也不是白吃的。”
　　“如果我再说几句话，今晚是不是有一整只烧鸡吃呢？”寻非扑过去，双臂环住秋烛的脖颈，趴在他的耳边私语，惹得林棋一阵不痛快。
　　话毕，秋烛挑挑俊秀的左眉“真的？你确定？”
　　“我带你去找。”说着寻非就要拉起他往外跑，林棋要跟上去，却见寻非做了一个鬼脸“不准跟来，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我就不告诉你。”
　　秋烛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是无奈“林棋，你先留这儿，万一柳府的人来了，也好有人应付。”
　　既然秋烛都开口了，林棋只能作罢，看着寻非拉着公子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寻非带着秋烛从侧门离开了，侧面离着那座山最近，寻非对于上山的路驾轻就熟，小手紧紧拉着秋烛。
　　“你这几日尽往这里钻吧？”秋烛一眼便看出来了，他摘得那些野果，必然也是出自这座山的。
　　“哪能呢，就是上次无意发现，今早和林棋来这儿给你摘野果酿酒。”寻非站起来个子小小的，却总是一副想要保护他人的模样，对于秋烛也是急忙撇清自己的顽皮本性。
　　“你摘野果不是为了贪吃？”当听到寻非摘野果的意图之时，心不软是不可能的，寻非对于秋烛，如他娘亲所说，真是一个弟弟，被他捡回家了，总是要好好呵护，可若有一天这家伙开始学会呵护他了，颇为得意。
　　“胡说，柳府什么好吃的没有，这里一些野果甘甜，一些野果酸涩，我挑了几种味好的带回去，因为林棋说你喜欢酿野果酒，你在柳府闲来无事又不能立刻回家，就像着给你找点事做，毕竟你不能像我一样，处在任何地方都自得其乐，你太闷了。”
　　寻非像是对他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路牵着秋烛，秋烛却莫名其妙想要继续听着他童言童语。
　　“不能总是你照顾我，也要出点力，这座山上一定有赤焰蛇聚集的地方，上次我遇见过，只是不想一个人随意上山，不过这回你不同，你这么聪慧，一定可以……逢……”
　　“逢凶化吉。”见到寻非舌头打结了，秋烛便替他应了一下。


第46章　赤焰蛇窟（13）
　　说起金蟾之事，他不免想起了和宗政木的约定，若是真的有所进展，那时宗政木也会如约将寻非的事情告诉他，那时……恐怕已经不是他是否愿意将寻非送走的心思了。
　　“你想什么呢，一直不吭声。”寻非见秋烛不语，回过头来望着他，秋烛却看着自己出了神，小脸便满是不悦的。
　　“寻非，有想过家里还有亲人吗？”投石问路，能换取心安的只有寻非一人。
　　“亲人？如果有就更好了，没有……就算了，不是还有秋烛和林棋吗？”寻非的回答，秋烛了然，才十岁，谁乐意寄人篱下，若是还有亲人，那才有归属。
　　“有想过找他们吗？万一你的亲人也在找你呢？”秋烛生生的拉停了两人的脚步，此时才知道，自己对寻非，心中是有万般的不舍，阴暗的想着，若是无依无靠，自己便是寻非此生的依靠。
　　“为什么这么问，想找也找不到，秋烛你这么聪明，好多事情都能做决定，如果你觉得如此，一定会帮我找的，你没有帮我找，或许是为我好。”寻非话语间，总是透着对秋烛的信赖，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秋烛的腰腹“而且寻非也舍不得你，有了家，以后进不去山庄，就看不到你了。”
　　寻非此番话令他心中动容，活了十几载，从未有人对他如此，是寻非舍不得他，还是他舍不得寻非的离开，秋烛拿捏不准，只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突然觉得别说离开，还是别长大了。
　　“我对你如此严厉，还曾让你如此伤心，你居然还愿意呆在我身边。”秋烛自知，他没有外人看去如此斯文儒雅，反倒是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因惧怕自己这个弱点，所以与人之交，必定是君子之交，淡淡如水。
　　寻非沉吟良久，撇了撇嘴“寻非错了，长大了就不捣蛋，懂规矩了。”
　　“寻非乖……”伸手环住了抱着自己的寻非，“你很乖……”
　　“上回，他们让我去厨房做事，我真的伤心了很久，因为秋烛不要我了，我便不想呆在山庄里了，正计划逃走，你就回来带我回去了。”
　　“寻非。”秋烛难得俯下身来，细细轻抚着寻非的脸庞“是这世间太多的迂腐容不下你，日后我不会再令你不安了。”
　　“好！”寻非笑起来的模样，双眼弯弯，如同天上的月牙，看的秋烛出神　。
　　过了好半晌，秋烛思虑过后，却拉起寻非往回走了，寻非定住脚步不肯走。
　　秋烛不想再履行那个约定了，寻非是否有家人，不关他的事，寻非的过往仅仅是过往，他的一生不可能比那些过往要短，仅此而已，无需追究。
　　“为什么要往回走？”寻非眼看着水落石出，可秋烛说放弃便放弃了。
　　“虽然君子一诺，重于千金，但是这回我却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回去吧。”秋烛的话说的寻非没头没脑的，可是寻非却坚持着不肯走“不行，我们离害死伯伯的蟾毒又近了一步，怎么能放弃呢？”
　　“寻非……”秋烛心知肚明，寻非对于师父的死耿耿于怀，也记着当初要找寻凶手的承诺，但是就算找到真相又如何，师父不能再生，一切不可重来。
　　“我要给伯伯报仇，伯伯待我这么好，可是他的死，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我知道秋烛很遗憾不能见伯伯最后一面，都是这个蟾毒害的，我一定要弄清楚。”寻非的固执秋烛早已领教过，却拉着他的手不放“寻非，当年下毒之人并非炼毒之人，况且这次子金蟾之事与我们无关，都怪我当时头脑发热插了一脚。”
　　“不是的，我知道秋烛你会插一脚，一定心里也惦记着伯伯，你一定也想知道，那就继续查下去，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起初的一无所知吗？”寻非一边劝说着秋烛，一边慢慢走近他，手指在秋烛的手背上轻轻的抚着“秋烛，别怕……”
　　被误以为是害怕的秋烛，看着寻非的眼神颇为沉重，手背上的□□也在不住的传达着自己内心的动摇。
　　他收回了正欲离开的脚步，却淡淡道“赤焰蛇的窝一定在这座山里，方才随意的翻了几页当地的记载，他们不喜与人为邻，必定还在更深处抑或是在邻山。”
　　“不怕，蛇还能斗的过人？”寻非仰着倔强的小脑袋，在昭示着自己的坚定。
　　“小心为上，虽然极大可能是有人在操控赤焰蛇，但是如何操控，在何处有何目的我们一无所知。”
　　“和伯伯那年有关吗？还是那个坏蛋出现了？”秋烛不知道当年的内情，寻非更是不清楚，但他奇怪，为何秋烛一直不肯他去查找真相，明明心中对葛先生万般惦念，但就是不肯涉及此事。
　　两人翻过了那座山，按照寻非先前采野果时无意中发现地上蛇痕所指的方向，一路寻去。
　　秋烛比寻非看的更为细致，虽然明眼看到山路中有细条的蛇痕，但是蛇痕与蛇痕之间的间隔所形成的痕迹，更像是一条蛇自己开辟的小道。
　　细长的蛇痕虽然显现出四处乱窜的样子，但是那条小道却是独一无二的，这让秋烛不免有所察觉，这条小道可能就是赤焰蛇拖着装有金蟾的竹篓抑或是平常寻非玩的竹球之物所留下的痕迹。
　　“朝这边走。”寻非发现那边蛇痕更多之时，却被秋烛拉到了这边。
　　“那边蛇更多。”寻非尚未明白其中门道，乖巧的跟着秋烛一路寻去。
　　当走到邻山之时，已经过来一个时辰，再往深里走，周遭变得越来越潮湿，像极了蛇的栖息之地。
　　“秋烛……”寻非躲在他的身后，后知后觉的还是为周遭的变化而感到有些不安。
　　“不怕。”他拉起寻非，从腰间拿出了一小包粉末，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会有人住在这里吗？又潮又闷热的。”他想要解开一点衣衫，却想起这里生活着赤焰蛇，便又将自己死死的裹紧。


第47章　赤焰蛇窟（14）
　　突然传来了“吱吱”的鼠叫，寻非眼尖，一眼便看见有一只肥大的老鼠朝这边奔来。
　　这个地方不能躲避在树上，秋烛环顾四周，预感到蛇应该很快就要出现了，拉起寻非一跃，跃向附近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只要有蛇攀枝靠近他便能感知到。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后面有一条粗壮的赤焰蛇直直的朝着肥大的老鼠冲来，活活的将老鼠吞了下去。
　　“啊……”寻非刚要惊呼，却赶忙将自己的嘴捂上。
　　“是有人在训练赤焰蛇。”这么肥大的老鼠，怎么会存活到现在，一早就被一窝的蛇给吞了，除非是有人定量放出，让蛇们捕食。
　　随后更为壮观的场景出现了，地上草丛中，各种黑红纹路的赤焰蛇在到处游荡，有的钻入水中，有的攀在树干上，时不时的吐着蛇信子。
　　若不是他们逃的及时，恐怕这么一大群蛇，就算是逃出来了，也是不死则伤。
　　“我们要一直躲在这里吗？”寻非有些坐不住了，但是看着下面的赤焰蛇又慎得慌。
　　秋烛极为镇定，一手箍住寻非的身子，一边安抚着“不会，既然有人驯养，势必不会让他们如此懒散，只是放风而已，很快就要回去的。”
　　果然，一声诡异的笛响，不同于一般的蛇笛，一吹起来连人都觉得有些晕眩。秋烛不禁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抱紧寻非。
　　“好晕……”寻非捂着耳朵，于事无补。
　　赤焰蛇很快便往回游荡了，那一片红色瞬间褪去，残留下一片毫无生气的野草。
　　两人一跃，落地之时，秋烛伸手摸了摸腰后别的一把短刀，常作护身之用。
　　“刚才吹的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头好晕。”寻非这才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得幸秋烛恢复的快，伸手支撑住了他，不然就要从树上掉下来成为赤焰蛇的盘中餐了。
　　“那个笛声有问题，像是为了控制赤焰蛇的，如此多的赤焰蛇，自然不是寻常笛子。”寻非功力不足，当发觉笛声不对劲之时，很难将笛声带来的不适将至最低，迷迷糊糊，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真是可怕，这么多蛇，竟然听命于一只笛子。”引来寻非一阵长吁。
　　“不可懈怠，这里是蛇窝，除了那些蛇，还有一位很厉害的驭蛇高人，贸贸然进去，小心成了刚才那只大肥鼠。”果然，寻非一听，立即直起了身子，瞪大了双眼，炯炯有神。
　　走进深处，一处屹立于山中的小山，刚一靠近，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走进一处洞口，他并未感知到附近有蛇的动静，看起来蛇全部都汇集到一处了。
　　离开了微弱的日光，此处显得更加阴暗，脚下凹凹凸凸的树根石子，令寻非经常绊倒，紧紧拽着秋烛的手臂，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秋烛感知手臂上的力度越来越强，反手便握紧了那只手，大步的朝前走去。
　　越往里走越湿热，左右绕弯，如同深陷一座迷宫，一直到脚下小路消失在一座石室里，他们才停下脚步。
　　“咕……”那悠长而熟悉的一声，寻非记得是那只癞□□的声音，但是随手又消失不见了。
　　离开这间空旷的石室，寻着刚才的声音走去，秋烛回首望了望刚才走过的路，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发现这些路曲曲折折，却有遵循着一定的方法。
　　“破星阵。”呢喃一句，寻非不解抬眼望去。
　　“看来这个驭蛇高人还是还懂兵法。”秋烛冷笑一声，牵着寻非往回走，寻非万分不解又不敢出声，却听秋烛对他解释道“破星阵本是用于对抗外敌之时的战场布阵之法，散而不聚，如同天上繁星，乱中藏其深意，难以找寻突破，使敌人容易化攻为守。”
　　“我明白了，就像是你带我看星象，不懂的人根本看不出每颗星有何区别。”寻非左右环顾，却没有发现这和秋烛带他看的星象有半点联系。
　　他伸手敲了敲身边的石壁，回声均不相同，带着寻非走远一点，听见细微动静，往回走之时，刚才的过道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怎么会这样？我们该怎么办？”寻非拍了拍那堵硬是的石墙，真是想不明白，如此大而重的石墙，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移位了。
　　“别怕，既来之则安之。”秋烛见此反倒是没有先前的担忧了，面对这些机关阵法，令他担忧的则是毫无规律可循的赤焰蛇，“这种机关顶多是用来吓吓人，轰一轰不速之客，让人以为置身鬼打墙，若是真是有心对付，这么一堵石墙，连老鼠都困不住。”
　　“可是石道这么变化多端，我们怎么出去？岂不是被困死了。”寻非欲要推开石墙，可是石墙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这么一大座石室机关，想要建成绝不是一时三刻所能办到的，我看这上面的痕迹，估计着大概有几十年的时间，是有人利用了这里作为赤焰蛇的窝，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