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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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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绍卿捧着宋景仪的脸,辗转深吻。
  宋景仪在马上器宇轩昂的模样。宋景仪转头挑眉讥笑的模样。宋景仪梅树下对着姑娘轻浅含笑的模样。
  ……宋景仪在自己身下颤抖呻吟的模样。
  叶绍卿被压倒在那坡上,宋景仪坐在他身上,俯下身子与他缠绵地吻着。叶绍卿身下涨痛的物什被宋景仪握在手里。缓缓摩挲,叶绍卿眼睛里都泛出点血红,掐着宋景仪的下巴搜刮他的唇齿。
  全无话语的间隙,唯有呼吸的纠缠。
  叶绍卿手探进宋景仪后穴,那里竟已是湿润松软的了。
  宋景仪覆在那根上的手指都细细颤抖起来,另一只手在叶绍卿胸膛上撑了撑,自己才没腰软地倒下去。
  压入,微转。宋景仪咬住唇,闭眼急喘。
  叶绍卿甚至还能望得到点,宋景仪肩后的,梅林艳景。
  明明疏淡如此的人,此刻全然是另一番模样。那水墨间倏地滴入朱砂,化开十分妖冶。
  叶绍卿挺进去的时候,宋景仪攥紧了叶绍卿落在身边的披风。
  叶绍卿捏着那臀瓣往两边压开,更恣意地进出。
  宋景仪的腰低了又低,仿佛是整条脊椎被抽了去,胡乱扯着能抓到的衣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叶绍卿将那拇指压入他臀上的腰窝,加力地掐进去,终于听到宋景仪闷闷的哼吟。
  宋景仪的支撑的手不住地发颤,黑发随着叶绍卿的进出摇晃。
  偏偏这时候传来脚步和人语。
  “我想要那支,你可摘来予我?”
  也不知是哪对璧人游玩至此,踏入这梅林之中。
  宋景仪本就难以支撑,这时索性泄了力气扑在叶绍卿胸膛上,想是要掩藏一番。
  叶绍卿被情欲冲昏了头,循着宋景仪的唇重新吮上去,压着他的背脊越发大力地进出。
  宋景仪舌尖齿缝都是打颤的,几乎连吞咽都要忘了去。
  似乎还不够尽兴,叶绍卿搂着宋景仪腰,两人翻了个个儿,往坡下滑了一小段,竟是离那梅林又近了几分。
  宋景仪的背脊越发紧张了,睁眼似是嗔怒似是哀求地望过来。只不过他眼周脸颊尽是桃绯,细长眼眸里翻云卷浪,只看得叶绍卿越发难耐,眼前的景都是蒙了层血雾的。
  便是了。这样的宋景仪,叫人……食髓知味。
  叶绍卿压起宋景仪的一条腿,那腿上还穿着麂皮马靴,越发显得线条美好。亵裤半挂在大腿根,露出丁点那里最柔嫩白皙的皮肤。
  叶绍卿极深地将那根碾送进去,捏着腿根的嫩肉,俯身啃咬宋景仪的颈子。
  宋景仪被顶得整个下身都挺了挺,双手背过去抓着脑后的草皮,变了调的尖吟生生被自己咽回去,只是胸膛几度剧烈起伏。
  叶绍卿不待他适应,再度抽送起来。
  宋景仪拗起脖子,双手在周身徒劳地抓了几次,终于环上了叶绍卿的脖颈。
  这是叶绍卿头一回看着宋景仪的脸。
  略淡的眉紧紧锁着,细长的眼尾挂着欢愉过度的泪珠。
  毫无防备,贪恋渴求。放纵,却死灰般绝望。
  那日怡香园,他也是这般表情吗?
  叶绍卿托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脸压入肩窝,吻他的额角和耳廓。
  梅香,草芳,饶是再清幽的景,此时都是炙热旖旎的。
  两人都是咬牙死忍着不做声,不光是因为怕人发现,更是这场欢好里,若是不慎唤了对方的名,便失了这层朦胧,剥开了二人自欺互欺的那点妄想,袒露出的,便只有白骨寒刃,仇怨交恶罢了。
  循香亭酒香茶暖,阿柒撑着下巴打盹,听见响动望来。
  就见宋景仪与叶绍卿二人,从那白玉粉霞中,并肩缓行而来,都是俊秀清朗的容貌,高华出尘的气质。
  一人立如芝兰玉树,一人笑如朗月入怀。
  竟让人生出荒唐念头,这二人如此品相,除了彼此,恐怕再无人与之相配。
  “公子,宋将军。”阿柒站起来,见叶绍卿身上只有那件水绿袍子,而那披风被宋景仪搭在臂弯之中,不由微微蹙眉。
  叶绍卿主动来拉她,触到他手上温热,阿柒方才放下心来。
  “你可是绕了远道,让我好等,”阿柒把他摁回座位上,“风刮了脸不成?怎的红了……”
  叶绍卿拨开她的帕子,去捧那茶杯,“跑得急,怕你等啊。”
  阿柒低头,便看见叶绍卿后脑几丝草屑,她细眉一沉,转头望向宋景仪。
  宋景仪没有坐,倒是立在边上,似是赏景。
  他眼眸细长,平日里都是清静无扰的神色,此刻颊上扫朱般,浮了层淡淡绯红,映得他眼波盈盈,眉目含春。
  阿柒绞紧手帕,心里叹了又叹。
  “才跑了马,饮酒易上头,”叶绍卿将茶杯托起,朝宋景仪举了举,“同我饮一杯初春新茶吧。”
  宋景仪端起那茶托时竟还觉得手颤,忙将另一只手也按上了。
  桌上的食盒被打开,阿柒正把糕点一碟碟地取出来。
  千层酥,豆沙麻团,五色糕。每一样都是莲湖家有名的点心。
  “若不是我今早抢了先,沈三公子可就把这些买断了去。”
  叶绍卿半是玩笑道,却是掩饰般不看宋景仪,只是摁着那杯盏边沿来回地摩挲。
  叶绍卿露出的那几根手指纤细莹白,连指甲都是浅淡无甚血色的,但宋景仪知晓,它们远比看上去有力,当年辛勤练剑握弓留下的茧子,随着年岁渐渐变薄,却没法完全消下去,留着那粗糙的痕迹,一如叶绍卿不甘而无可奈何的心境。
  而这双手摁揉自己腰背时,如同将自己数年堆砌的甲壳轻易尽数撕碎了去,自己都不知,原来心中竟有如此汹涌的情思与妄念。
  宋景仪盯着那精致的五色团糕,心中却一阵无奈惘然。
  说什么比不上铜雀雪雁两匹好马,你这一出,早已胜却万般美景。
  他扫一眼低头喝茶的叶绍卿,黑羽覆桃目,容修姿美,悦若九春。
  明明是一多情人,又如何做得来无情事。
  然叫我怎能自制,何能自处?


第八章 暗结
  春和风软,正是三月桃花天。
  叶府东边有个绮园,是整个叶府景致最好的园子,靠池种了五六株桃花,三曲小桥通至池中亭子,名曰映芳。当着流莺春气暖的时节,桃花照水,楼栏染红,着实迷醉人。
  映芳亭挂了湘帘,亭内越发暖和,围坐的几人除了叶绍卿,大多衣裳轻便。那几张面孔也是眼熟的,沈寄望,张卓然,罗仲清,还有宋景仪。
  这算是场宴席,因为叶绍卿前些日子刚被皇帝擢升为知制诰。所谓文人之极位,坐到这位子上的人,下一步,便是拜相了。
  经过几月筹谋,户部尚书李斐革职下狱,牵连出的党派数人也一并问罪。
  皇帝登基才半年多,便已开始整理朝堂格局,朝中明眼人自然知道原因。安王之乱薨了两位皇子,先帝似是心忧过重,宫中只多添了两位公主,而且年纪都尚小。眼前碍着皇帝眼睛的,只有北边那位瑞亲王。
  瑞亲王周容祈生母是乃是北蒙的一个美人,先皇后所生二皇子早夭,便将周容祈过继了去教养,享的是嫡子的名头。因承了母亲容貌的好处,周容祈在这众皇子中生得最为俊美,又有先皇后悉心教养,心思灵敏,才能卓越,很得先帝器重,早早就封了亲王。
  这三皇子周容祈和四皇子周容则便是储君之位的唯二之选,但到底四皇子生母德妃出身名门,又最得先帝宠爱,太子之位,终究是落到四皇子手中。
  不过周容祈也不是那般闲云野鹤,不问权贵之人,生在帝王之家,又有几人,对那蟠龙王座,不生出几分肖想争夺之意。周容则登帝前,那叫梦寐以求;周容则登帝后,那叫狼子野心。
  先帝病重时,以“出巡”之名将周容祈派往最南边的宝安,驾崩前一纸诏书定了乾坤,太子周容则登基大统,彼时周容祈身在千里之外,连先帝的葬礼都未能赶上,回京后听诏受封,即刻迁往北方九原封地。
  风雨云动之时,瑞亲王在京时日,不过短短五天。先帝心偏于谁,一眼便知。
  瑞亲王心中甘心否?
  叶绍卿是要斜目嗤笑的。
  少时,周容祈可就没少找他们麻烦。
  资善堂里,人人都知那混世小魔王叶家小二少,但叶临虽生性顽劣了些,因关照四皇子的面子,还是知道忍耐收敛的。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故意招惹,叶临发起脾气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的。
  叶临被先生重罚,十次里,九次是因为三皇子周容祈。
  就连安王之乱那日的抄书,也不例外。
  安王之乱后,朝堂局势越发动荡,各人心中打算也不尽相同。年岁匆匆,少时还显单纯的磕绊冲撞,也渐渐变了味道。叶绍卿和瑞亲王倒是礼尚往来和睦相处了,只是两人照面一笑,底下是越发深重的寒意。
  叶绍卿明白,瑞亲王是悬在皇帝头顶的一把剑,安王之乱已是最好的前车之鉴。自己在这世上一日,哪怕握了满手的伤痕鲜血,也要将这柄剑,亲手折了去。
  因为自己答应过的。
  你欲凌顶俯瞰,我便一路相伴。
  所以此回晋升,对于叶绍卿来说,并无甚可喜。皇帝要将他放到何处,他便去往何处,左右令皇帝使得方便罢了。
  于是并无酒楼大宴,叶绍卿只邀了几位近友府中小聚,叶铭修怕自己扫了他们放肆阔论的兴致,也是没有到席的。
  “大人们,这道菜可要趁鲜。”阿柒将那盘子端上来,叮嘱道。
  盘中鸭肉菱花状布着,皮白油润,肉嫩微红,正是一道盐水鸭。
  “日啖鸭子三百只,不辞长做金陵人。”沈寄望摇头晃脑地吟道,笑嘻嘻地去夹。
  “最小的先动筷,你这规矩学得真不错。”叶绍卿睨他一眼,微微笑道。
  沈寄望才不理他,低头专心对付美食,气哼哼道,“嘴都入了,还要我吐出来不成?”
  其他人听他含糊不清地还嘴,都忍不笑起来。
  叶绍卿偏头看手边的宋景仪。
  春风扰帘,那薄竹风帐窸窣擦着柱子,泄进来外头半缕桃红,映出他周身一派清雅。宋景仪的黑发在肩头微微飘摇,他应和着露出点浅笑,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显得几分疏懒随意。
  他面前的酒盏是满的,筷子也稳稳地搭在桌上。
  “沙湾一鸭可成全席,购觅取肥者,炒盐腌,清卤复,用微暖老汁浸润之,”叶绍卿举箸夹起一块鸭肉,“得其皮肥骨香,咸甜清口。”
  他手腕一转,却将肉放入宋景仪碗中,“景仪,酒也未敬我,菜也没如何动,春乏至此了?”
  宋景仪低眼看碗中,微微惊讶,回望叶绍卿。
  两人如今这般关系,真如刺钉板上覆了层轻纱帐,不可言说。
  尝过那种欢愉,再是如何装作疏远自持,断是无法撇个干净的。就如同两人此时这一对望,似有细丝勾缠,绵绵然消弭下去,落了满眼微波粼粼。
  灵敏如张卓然的,抿酒不视;心细如罗仲清的,蹙眉沉吟;就连天真如沈寄望的,想到那日怡园风波,看着这两人也觉得处处不寻常。
  宋景仪摇头,“天暖了,人困顿了些。”
  “金陵青山秀水,自然是把人养金贵了。”罗仲清替他说了句话,举杯,“既然他嫌我们不够阿谀奉承,我们再敬他一杯便是了。”
  叶绍卿哈哈笑起来,“好好好,这才像话。”
  宋景仪手中那杯酒已置凉了,饮下后激得胃中微辣地作疼,反上来一股子酸意。他咳嗽了一声,看见碗里那块鸭肉,便夹了想压一压胃中的不适。
  这盐水鸭本是以清淡香嫩出名的,到了宋景仪口中,却莫名被他尝出满嘴的腥气,原本白玉般的肉也分外油腻,宋景仪立刻放下筷子,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先强行咽下去。
  “景仪?”叶绍卿离他最近,看他脸色一下苍白起来,奇道,“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宋景仪刚一下咽,胃里就一阵抽搐,他摁住胃部,蹙眉道,“……肠胃不适,不打紧……”
  “阿柒,上碗虾皮白萝汤……”叶绍卿刚想叫人给宋景仪来碗解腻的汤水,宋景仪肩膀颤了颤,只抛了句“失礼”便匆匆跑出去了。
  剩下的人都有些发愣。
  “腻吗,不腻啊?”沈寄望又夹了块鸭肉,将那鸭皮先撕进嘴里嚼了嚼,不解地发问。
  “你吃什么不腻?”张卓然终于没憋住,啐了他一句。
  “宋将军怕是在渝西呆久了,有点水土不服吧。”罗仲清看向叶绍卿。
  叶绍卿倒是快忘记宋景仪病怏怏的样子了,记得以前宋景仪病起来,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不由担心,这宋景仪莫不是在军中只是虚练了几个把式,身体还是原来那般不顶用的?
  叶铭修进得绮园来,本想来道贺一声敬一杯酒,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不露个面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没想到第一个撞见的,是扶着假山吐得撕心裂肺的宋景仪。
  “景仪?”叶铭修看宋景仪就要往前栽,连忙拉住他后背将他扶住。
  “将军……”宋景仪有些难堪,捂着嘴巴低声道。
  “才这么会就喝成这样了?”叶铭修挑眉有些恼怒,“那小子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不是……唔……”宋景仪扯住他,喉头又是一阵恶心,他弯下腰又呕不出什么来,呛得眼里泛泪,背上冷汗涔涔。
  叶铭修看他脸色惨白,分明不是醉酒的样子,明白过来,忧心道,“身上哪里不好,叫个大夫过来?”
  宋景仪两腿发虚,只得倚着叶铭修,他近日精神确实不好,只道是春懒,却没料到现在这境况,他并不想在叶绍卿府中寻医候诊,扫了大家兴致不说,他和叶绍卿道不明的牵扯,不用再多一事平添尴尬。
  “不必,劳烦将军替我向绍卿支会一声,我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你这样如何能走的?”叶铭修自然不会任他走,牢牢握着他肩膀,“要走也备个轿……”
  叶铭修没说完,宋景仪整个人竟然又软软地往前倒下去,叶铭修赶紧伸手一捞,把他提起来,见宋景仪双目紧闭,已是晕了过去,他干脆弯腰把人横抱起来往园外走。
  怀中的宋景仪分量倒是不轻,想起他当年刚入军中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叶绍卿还颇有感慨,七年,终究还是撑下来了。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到仗剑骑马杀敌的将军,宋景仪吃了多少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而宋景仪为什么吃这份苦,他也是明在心里的。
  宋景仪的双手放在身前,压着小腹。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姿势。
  叶铭修低头看着他的双手,忽然停下脚步。
  “大哥?”
  叶绍卿正跑下桥来,远远看见,喊住了他。
  叶铭修转过身,叶绍卿就看见了他怀里的宋景仪。
  叶绍卿立在原地,眉头轻轻蹙起。
  因为他看到叶铭修那一瞬的眼神,是惊慌和错愕,然后是浓浓的担忧。
  “叫大夫了?”叶绍卿一路跟着叶铭修进了房内,看着被安置在床上的宋景仪。
  宋景仪嘴唇透着淡淡苍白,衣发散乱。
  叶铭修招了婢女服侍宋景仪,转头道,“居安片刻就到。”
  叶绍卿听得这个名字,当即蹙了蹙眉,很快笑道,“那便好。”
  王居安家世代从医,从祖辈起就入叶家门下,半友半仆,王居安自小便是叶铭修伴读,叶铭修拜将军后,王居安便做了幕僚,每次叶铭修出征都随行,最为叶铭修信任。
  王居安系钱塘人士,此次叶铭修归京,他便半道离了队伍先行归家省亲,几日前回的金陵。
  叶铭修对王居安之看重,即便是叶绍卿,对着王居安都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居安哥哥”。当然,那也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叶绍卿可是叫不出来的。
  重要的是,宋景仪这一病,叶铭修招的是王居安。
  这也太过珍惜了些。
  叶铭修见叶绍卿站着不挪步,朝他摆摆手,“宾客们还在映芳亭,你这个主人也该回去招呼才对。”
  “景仪这番模样,我也应当作陪。”叶绍卿心中憋闷,总觉不喜让宋景仪和叶铭修共处一室。
  “若是要散宴,便也该送客。”叶铭修扫他一眼,眼神些许冷淡,“且先去吧。”
  叶绍卿见无可反驳,低头应了。
  正巧,王居安提着医箱到了。
  叶绍卿作了个揖,笑吟吟道,“居安兄。”
  “阿临,”王居安居然也就受了他这个礼,拍拍他肩膀,“一会我也给你把把脉?”
  王居安生得白净微胖,明明与叶铭修一般年纪,愣是凭脸上那点嫩肉凭空减去了好些岁数,一眼看去比叶绍卿还年幼些,这么眯眼笑起来,三分憨态可掬七分医者慈目,叫人一点脾气也没有。
  叶绍卿只有摇头赔笑。
  “居安。”叶铭修招招手。
  “将军。”王居安到了床边,先与叶铭修行了礼,方执了宋景仪的手搭脉。
  叶绍卿默默走回几步。
  王居安很快收回手,先望向叶铭修,再转头笑看叶绍卿一眼,“所谓食气入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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