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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官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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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为陛下效力。
“好好做事就好啦。”萧季凌看着令狐雪说,“不要辜负陛下的期待。”
第53章 权倾天下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侍卫们大声呵斥着,驱逐路边看热闹的百姓。
只见那些手持□□威武挺拔的侍卫之后,便是一辆高大宽敞奢华无比由五匹骏马拉着的马车。
马车的轱辘声如不停歇的雨水般回荡在长街之上,马车四周皆是名贵的贡品丝绸,随风摇曳,行人似乎还能闻到其中幽幽的熏香。车身皆由玄黑色楠木制成,上面雕刻着各种金叶花草,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这正是萧季凌、卫香生、令狐雪的座驾。
俗语说,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民一。
三特使并无品阶,也非王侯,居然使用了五御马车,可见权势滔天,炙手可热。
自从他们整治了一众致仕的退休官员以后,朝廷上下竟是没有一人敢与其争锋,因此,那些平常上蹿下跳的御史大夫们此刻也对他们僭越的马车规格沉默不语,唯恐惹祸上身。谁人都知,当今时势,三特使把持朝政,一纸奏章呈上去,恐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肉泥。
马车内,令狐雪为三人斟了三杯酒,清澈的西域葡萄酒映衬着精致的银杯,五匹马在前,马车平稳得如同平地,那银杯中的葡萄酒也仅仅是微微颤动罢了。
“季凌,听说你把张邦抓了。”
萧季凌一饮而尽,微笑移开酒杯眼睛露出来看他,说:“雪哥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忙了这么几天,总该要有些休闲了。”
令狐雪点点头,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你玩出什么花样来。”
“张邦也是好笑。随从去抓他的时候,屎尿都出了一裤子。”卫香生在另一边嘲笑道。
“这等胆色,居然还是公爵,全都是吃祖上功勋的狗东西。”
“雪哥哥,今天就让他比狗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想法是什么?”
“季凌,你是我的朋友,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都支持你。”
慢慢地,马车停了下来。一个下人掀开了帘子,另一个健壮的男仆扶三人下来。
三人依次下车,卫香生“唰”地一声打开了扇子扇了几下,指了指里面,问:“张邦在里面了?”
下人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是,地特使大人,那个人已经在厢房了。”
“杂技班呢?”
“也都在了。”
“嗯,做得不错,下去领赏。”
“谢地特使大人,谢地特使大人。”
“我心情好。我也有赏。”令狐雪笑得如沐春风。
“谢人特使大人,谢人特使大人。”
“咱们走吧,今天我们好好看戏。”令狐雪拉两人走去。
这栋房子本是一个贪污官员的藏污地点。三特使将贪污人员和证据呈上去,吕嗣昭很快就同意了抄家,抄家总共抄出七千六百万黄金赃款填充国库,抄得朝野动荡,风声鹤唳。而其中一栋姑臧的宅子就送给了三特使。不过他们自从当上特使之后,都有各自的府邸,因此这栋宅子也不怎么用得上,还好,张邦使它派上了用场。
宅子中心有一个很大的天井,萧季凌命人在里面搭了一个戏台。
“拜见特使大人们。”一道整齐的声音响起,杂技班所有人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
几个年龄小的跪在地上颤颤抖抖,竟是话也说不利索。
“你们里面谁是耍飞刀的?”萧季凌看向这整齐一排的人问。
“是,是小人。”说话的是个麻衣汉子,人头死死地叩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准头怎么样?”
“奴才从小就练飞刀,算来到现在已经练了三十年,二十米之内,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只有一个?”
“还、还有奴才,只是奴才练的年数不如他多,只练了八年。”说话的是个黄衣少年,瑟缩着躲在麻衣汉子身后。
“很好,你们上台去吧。来人,把张邦带上来。”
三人坐在中间的座椅上,静静看着台上摆弄飞刀的麻衣汉子和黄衣少年,不一会儿,张邦就被带来了。
张邦一路是被两边的侍卫驾着带过来的。张邦站都站不起来,一松手就会瘫倒在地上。自从新皇登基,三特使上位,张邦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因此,往常他总是游荡姑臧,可那段时间却闭门不出,生恐惹上祸事。如今三特使的凶名可以止小儿夜啼,更何况是对他这个曾经狠狠得罪萧季凌的人呢?
可惜,再怎么害怕,祸事依旧会上门来找他。当看到三特使的随从,张邦就腿软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当他一看见萧季凌,就赶紧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求天特使大人饶命!求天特使大人饶命!求天特使大人饶命!”
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磕了十几个响头,粗糙的地面上沾染了血迹。当他抬起头来,额头上也已经是血肉模糊。再加上他干涸的嘴唇,憔悴的容颜,此刻哪里还有一分公爵的风采?比起三人身边的奴仆都不如。
萧季凌冷酷一笑,视线看着张邦,说:“张公,我可受不起您这大礼。霜花我毕竟只是有后面那条销金窟的本事而已。张公是最喜欢戏曲杂技的,我今天就带您来了。”
“来人,把他给我绑到架子上。”
“天特使大人饶命!天特使大人饶命!”张邦哀嚎着被带了上去。
“你方才说二十米之内,指哪打哪,百发百中,现在就给本官看看你的本事!”萧季凌对那麻衣汉子大声喊道,“我看,左手手腕就不错。”
听到萧季凌这话,张邦立刻扭动起来,可惜麻绳绑在身上,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掉。
麻衣汉子苍白着脸,拿起了飞刀,他是对人耍过飞刀,但那是他的同伴,也只是为了不伤同伴而表明自己高超的飞刀技艺,如今让他真的射人……
射!他死总好过自己死!
麻衣汉子咬牙对准扔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鲜血扑哧一声喷射出来,张邦的左手手腕被飞刀死死钉在了木板上,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侧留下来。
“很好。”萧季凌开心地笑着鼓掌,“继续,四肢全送张大人一柄飞刀。”
四声破空声,伴随着中间的凄厉惨叫。
只是这惨叫越来越小,最后一声甚至有气无力起来。
张邦的眼珠子红得就像是血一般,瞪得快要掉出来。四肢各插一柄飞刀,除了刚开始飞溅的鲜血外,大量的血液继续喷射出来。
他像是被麻布塞住了嘴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只要他动一块肌肉,四肢剧烈的疼痛就会更加剧烈,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
他倒吸着冷气,仿佛这样做就能减少一点身体的剧烈反应。
萧季凌走上台,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地上流着的血,仿佛是看着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干净的地面上。
“张公,滋味如何?过不过瘾?这个杂技班的手艺你满不满意?”
“来人,拿阮来。”萧季凌直线举起右臂,“我知道张公最喜欢听阮了。”一把阮马上被奉上道他的手里。
“霜花弹阮给您听嘛。”萧季凌甜美地弯嘴一笑。
萧季凌一手提阮,一手放在阮的弦上,美妙的旋律自手中流泻而出。
“今天好茶没有,小曲也没有,飞刀管够。”
张邦的眼神中出现了极其绝望的惊恐,喉咙发出几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萧季凌转头,轻松地笑着说:“你们俩,一起!台子上的刀都给我飞完!”
两人得令,连忙一手一刀,扔了出去。
胸膛上,小腹处,大腿上,肩膀处……
只听到连续不断的飞刀声,刀刀进肉,鲜血淋漓。每一刀的插入都引发了张邦身体剧烈的颤抖,仿佛是一只将死抽搐的野猪。
渐渐地,抽搐停了下来,张邦的眼珠转了转,终于停止了转动。
萧季凌冷笑了一声,“死了?来人,把他碎尸万段!”
在萧季凌美妙的阮声下,侍卫们随即按照萧季凌的命令将张邦的尸体碎开了一万段。
第54章 拜高踩低
张邦的死并没有在朝野中惊起多少涟漪。对于三特使的威权,朝廷上下已经习以为常,从一开始的厉声呵斥到现在的屈膝讨好并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
本来为士人所鄙夷的三特使府邸也从门可罗雀变成了门庭若市。原本只是一个门房,后来收礼收到手软,不得不又添加了一个门房。
萧季凌有兴趣接见一下,看看那些先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变成如今这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是有趣。
就拿礼部的两个侍郎来说,自从前任尚书因为国库一事被吕嗣昭夺职以后,尚书之位因为朝堂上人才稀少而空虚。两个侍郎跃跃欲试,都对这个尚书之位很是觊觎,因此就想通过三特使的门路来获得晋升。
陆侍郎,礼部尚书被夺职的第二天就登门去了萧季凌府上,因贪污案在前,他不敢送些过分名贵的东西,因此送了一些精巧的茶器。自打进门以后,腰就没有直起来过,见到萧季凌就点头哈腰,恨不得帮他捏肩捶腿。
刘侍郎更是不堪落后,第三天,他进门就拜倒在萧季凌府邸的中庭内,自称学生,要向萧季凌讨教为人之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向来不可一世身份高贵的读书人,居然向他们视为下九流的低贱的戏子自称学生,逗得萧季凌哈哈大笑。他并不以为耻,见自己的举动反而讨得萧季凌开心时,他欣喜异常,表现得就像能得到天特使青睐是祖坟冒了青烟一样。
一个礼部尚书之位,能让他们不知羞耻,体面尽失。萧季凌乐得看他们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左跳跳右跳跳。至于这个礼部尚书之位……他难道有说过谁向他献媚,他就让谁当了吗?
看了他们的闹剧两天一阵子,萧季凌就看腻了,找了个由头就将他们轰了出去。
最后,礼部尚书之职由一个青年才俊登任了。
正当他们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之时,坏消息传了过来。
北部大旱!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天气炎热却又不多雨水,更何况是干燥的北部,情况更糟。
驿丞传送过来的消息,说北部已经快要到土地皲裂,寸草不生的地步了。
从传消息到姑臧,最少也要十天半月。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
“驿报上说,北部现在大片的粮食枯萎,下半年几乎是颗粒无收。再过一段时间,不光是牲畜用水,就连百姓平常用水也要大量缩减。”萧季凌眼神冷峻。
“怎么会这样?北部旱灾上一次还是在太宗年间,算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出过旱灾了。”令狐雪说道。
“北部没有旱灾则已,一有旱灾,情况会比南部的水灾还要严重得多太宗年间,大凉是何等的昌盛富裕?但是,北部的一次旱灾几乎让大凉十年的家当都赔了进去。”卫香生自从当了特使,就勤于翻阅大凉历朝历代的政务奏章,太宗年间的一次大旱令她印象深刻,“这次……实在是凶险万分。”
“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也看过太宗年间关于大旱的奏章,那次那么严重是因为夏季炎热,却又多地数月不曾降雨。不仅仅是北部,就连雨水丰盛的南部也受到了影响,可以说是举国之灾。这次的状况比先前总是好一些的。”
“要不是抄了那些贪官的家,这接二连三的天灾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卫香生感叹。
“慢慢来吧,我们先想想接下来的步骤,也好安排各地尽快进行反应。”萧季凌命人搬来了所有关于北部旱灾的奏折。
“预地境况如何?”
“粮地半毁,牲畜用水中断,百姓尚可饮水饮食。可支撑三月左右。”
“潜地如何?”
“粮地十中四存,牲畜用水中断,百姓尚可饮水饮食。可支撑二月左右。”
“浏地如何?”
“情况最好,因为浏河并未干涸,百姓皆可取水。如今用水正勉强可以满足。只是因百姓恐慌,上游的浏地频繁截水,下游的浒地情况最差。粮地几乎全部枯死,牲畜用水中断,百姓勉强度日,已经有因为缺水致死的案例了。”
“不算太糟。”卫香生皱起了眉头。不算是很糟也只是按照和太宗年间的大旱比起来来说的。
萧季凌翻了翻奏章,问道:“你们可知道流经四地的河流情况?”
“好像呈到我那了。无妨,我还记得。”令狐雪把河流的情况一一道来,“浏河流经浏地和浒地,水流量最大,但只能供一地百姓度日。预地和潜地各有一条小流,处于半干涸状态,不多时日,再不降雨,就会干涸。”
“要先通知浏地长官,全面禁止私自截水的现象。否则,浒地恐怕在等到朝廷救援之前,就已经饿殍遍地了。”卫香生说。
萧季凌叹了一口气,“恐怕是禁不全的,现在水是活命水,百姓们又怎么会听从官府的劝告呢?”
“北部总共有六地,除了那四地,剩余两地为何没有旱情?”令狐雪有些奇怪。
“你有所不知,往年淮水因水势凶猛,总是引发南部的洪灾。如今,北部旱灾,降水稀少,倒是减少了淮水的水流量,今天南部总算是会太平一年。剩余两地便是依靠淮水,才没有产生旱情。”卫香生解释。
“淮水水量如何,可否供给其余四地?”
“我已经问过工部的相关人等,经过计算,哪怕不再降雨,淮水的源头是高原雪水,一到盛夏也不至于枯竭,四地是可以供给的。但是,并没有合适的河道。而且供给了四地,下游的南部就不太能从淮水取水了。”
“这倒是不妨事,南部水域宽阔,除了淮水,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河流。只是要兴师动众一些,寻找新的取水点。”
“可四地并没有合适的连接淮水的河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卫香生提道。
“你说。”
“说来听听。”
“既然只是临时取水的河道,自然不用向当年开凿运河那样兴师动众。一方面,我们迅速发放朝廷的救济,先解决燃眉之急,另一方充分调动起各地百姓的积极性,让他们自己开挖河道。”
“倒是行得通,只是那两地百姓,有淮水在侧,不受旱灾倾饶,怎会心甘情愿为四地百姓开挖河道呢?”
“这也不难。”萧季凌想了想说,“妇女及十四岁以上未成年少年算是半丁,成年男子算是一丁,每户人家出三丁开挖河道今年夏税便减税一半,两丁减三分之一,一丁减四分之一。至于预地与潜地、浒地无妨,他们无水可用,自然会尽心开挖河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安排朝廷的救济物资,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卫香生补充道:“浏地也要参与河道挖掘,不然上游又是截水,又不参与挖掘,实在是有些不像话。我看一边需要官府严令禁止私自截水,一边还要发告示,宣布,浏地与其他未收旱灾的二地相同待遇,凡是参与挖掘河道的人家,可以免税。”
“其他三地,旱情最为严重的,今年浒地全部免税,潜地免税五分之四,预地免税四分之三。”萧季凌说着,三人渐渐地就完成了救济北部的基本规划。
“好,那我去户部,交代一下物资的发放。”卫香生笑道。
“我去工部,命人绘制具体的河道图,分发给各个郡县,安排人丁开挖河道。令狐雪笑道。
第55章 雅乐
“你们是这样打算的?”吕嗣昭听完了三人的汇报。
“是,陛下以为如何?”卫香生躬了躬身。
“方案朕考虑过了,没有问题。朕会尽快拟旨让你们顺利操办起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臣等还打算举办一次祭天求雨大典,以陛下的名义,以此来表现陛下体恤民生。”这回是令狐雪说道。
昨日他们三人拟定了大概方案,今日便来请旨了。
“哦?如何求?朕记得上一次的求雨祭典已经是太宗年间了吧。”
“臣等认为,虽然此次的旱灾没有太宗年间的严重,甚至之后的降雨也很有可能照常进行,但还是很有必要举办一次祭典。一来是为了安抚百姓,二来是为陛下立威。求雨结束后半月不到就很有可能下雨,这正是代表着陛下是真龙天子。如此,那些朝臣也无力再反对陛下的登基。”
吕嗣昭沉吟了片刻,说:“不错,可以去办,这件事你们放手去做。钱不够到户部去支,朕给你们这个特权。把事情好好办好。”
“谢陛下!”三人齐声说道。
“主子,我一定为您办好。”萧季凌抬头望着吕嗣昭的双眼闪闪发亮。
“好。”吕嗣昭重重一点头。
得到了吕嗣昭的旨意,三人很快将各个繁杂的命令下达给了下级官员。除了要看救济的成效,开挖河道的进程,三人还在百忙之中查看着大典的合适地点。
卫香生原本有意在姑臧最繁华之地搭建祭台,让百姓同看。但三人仔细一琢磨,又给否决了。不管怎么说,这是皇家求雨,要是搭在市井,实在是太寒碜了。
令狐雪灵机一动,打开了太宗年间的史料,他想从那次史无前例的大旱灾中汲取灵感。
很可惜,那一次是在邙山的行宫,因面朝北部,又高耸入云,有很好的兆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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