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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官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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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季凌正苦思冥想着,不知不觉中已被神秘人带到了城外的树林中。京城城门一旦落锁不可能擅开,不知道这人是有何等的本事,竟然能将他一路畅通掠到城外去。

月黑雁飞高,正是杀人夜。

萧季凌不知对方来意,事态因此越发恐怖起来。他勉力保持镇定,试图查探对方的意图。

那人没有刻意隐瞒身份,也不怕萧季凌逃走。他直接放开他,摘下了面罩。

面罩一落,熟悉的吕嗣荣的容颜便显露了出来。

“吓死我了!原来是你!”看清他的容颜,萧季凌不由得重重松了一口气,吊起的心瞬速完全放松下来。

“季凌,你是不是很恨我?”吕嗣荣开口道,急切的目光正面投向萧季凌的眼眸,“你何苦当面给我难堪?你明知,我是皇子,你是伶人,同我意气相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当时,要是皇后立心要杀你,谁也保你不住!”

萧季凌知道他是在说上次当面泼茶之事,听完他的话,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云泥一样的身份之差果然深深地刻在这位大凉皇子的心底。

“无所谓。就算皇后要杀我,我也无所谓。”萧季凌的话语十分顺畅。

吕嗣荣情真意切,萧季凌却没有他那么好气。

吕嗣荣摇摇头,说道:“季凌,上次淋我茶的事,你是故意的吧?你要是死了,我会痛苦一辈子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想被你讨厌。”

他目光殷切,言辞诚恳,萧季凌有一晃的失神,只是一刹那间理性就又战胜了感性。表面巧言令色花言巧语实则对他,对他的职业、他的身份充满了鄙夷,他会不了解吕嗣荣吗?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和殿下还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再也不要来往了,要是皇上知道会杀了我的。殿下,请您自重。”

吕嗣荣见他张口闭口都是“殿下”,满满的疏离,再不复从前的亲密,心中一酸,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袖:“季凌,我不是想要连累你。我就是不敢再跟你有什么正面的接触,才只能出此下策,把你带到城外说说话。我发誓我只来情融署找你这一次。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恨我,不要气我。一想到你讨厌我,我的心里……就像是刀插一样痛。”

萧季凌默默撇开了他的手,缩回了衣袖,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再回应。他与他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这种关系是皇帝希望的,也是他自己希望的。

吕嗣荣臊得满脸通红,他没有想到,哪怕自己已经放下了皇子的尊严,纡尊降贵去私会,甚至还好声好气地求他原谅,萧季凌竟然都不理不睬,仿佛对他已经没有了半分情意。他低着头问道:“儇王之前和你不是死对头吗?现在他改而帮你,他是不是上过你了?”

一瞬间萧季凌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缓缓闭上眼睛,待到睁开时,痛苦已经消失,只剩下古井无波,或者说是,心如死灰。

他对他已经死心了,但还是开声回答他,“如果你要知道答案,我告诉你,没有。”他叹了一口气,“不过,儇王帮我,殿下的第一反应是儇王上过我,殿下看我就如同看一个什么男人都能上的贱货。”

吕嗣荣皱起眉头,抓住他的小臂:“你不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是戏痴,你是京城最红的戏子,人人皆知。他突然帮你,我这么猜想难道没有道理吗?”

他猛地抓住萧季凌的手臂,不由得让他有些惊吓,后退了一步,不料是他退一步,吕嗣荣便进一步。他已经被逼到了一棵树下。萧季凌背后抵着粗粝的树皮,树干有种冰凉的触感,而小臂被他抓着生痛,半分力气也使不上,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他不好的预想。

“吕嗣荣,你想做什么?如果你强/奸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萧季凌朝吕嗣荣大吼。

吕嗣荣讶异地松开手,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倏地睁大,脸上浮现出一种委屈求全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我不是要做这样的事,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

萧季凌慌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还是会因为吕嗣荣表露出的一点点委屈而感到愧疚,“……啊?”

吕嗣荣用力咬了咬下唇,轻微的疼痛感提醒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迫使他下定决心。他缓缓脱去自己的外衣,黑色的外衣悉索掉落在地上,接着,他伸手去解里衣颈部的纽扣。

吕嗣荣常年习武的身躯结实有力,一脱去外衣便能看到里面美妙的肌肉线条。

“其实,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吕嗣荣拉起萧季凌的手,将之放在自己颈部的纽扣上。

“以前我有皇子的架子,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可是,现在,如果这样可以让我们和好如初,我愿意放下心中的纠结。”

吕嗣荣的眼睛就像是可爱的兔子,带着纯真,也带着诱惑。白色的月光打在他的脸庞上,颈部的皮肤因为常年身穿厚重的衣服而从来没有被晒黑过,此时的他非常美好。

“……你来吧。”

说出这样的话来,吕嗣荣因为羞耻心而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可是他还是勇敢地握住了萧季凌的手。

他不奢望可以一下子与萧季凌恢复到原来的亲密,可是如果可以能够让萧季凌不再讨厌自己,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萧季凌愕然,嘴巴半张半合,颤抖了几下,竟然说不出话来。手指上传来金属的质感,同时,他注视着吕嗣荣的眼睛。这样的举动,对于吕嗣荣这个尊贵的皇子而言,是极大的越矩。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萧季凌一直望着他,良久,本来冷漠的脸上突然流下泪来。

“吕嗣荣,我要的不是这个。”萧季凌收回了手。

吕嗣荣满眼泪花,上前一步,错愕地问:“那你要的是什么?”

萧季凌摇头道:“我要的是实现自我的价值。我要的您永远给不了我。我们之间身份的鸿沟不是简简单单的交欢所能填补的。您口口声声说您没有看不起我,事实是您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殿下,放弃吧,在我面前,不要再虚伪下去了,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话音刚落,萧季凌已经毫无留恋地转身而去。月光沐浴下,像是一场凄美的诀别。








第42章 新三人组
正值情融署的休沐时间,卫香生领着众伶人一同出去玩。

萧季凌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随其他人一起去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日子望到底,一辈子恐怕也就是在这情融署了,和里面的伶人多得是打交道的时候,如今利用这个机会去好好交际一番倒也不错。至于去了会发生什么,还是见招拆招吧。

人数众多,一辆车是坐不下的。众人分了几个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外面去了。

令狐雪邀他一同去坐,萧季凌没有多想,上车以后才发现,中间坐着的竟是卫香生。原来这辆是卫香生的马车。

令狐雪对萧季凌的态度仍旧友好,和卫香生说话的间隙也与他说上一两句,一来一回,车厢中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忽地,马夫“吁”地一声,马车停了。车厢外传来了马夫与另一人的争执声。

卫香生微皱了一下眉头,掀开帘子望了望。

竟是个卖李子的小贩。马车其实是可以通过的,但小贩没有主动让路。马夫看不惯,因为从来都是人人自动自觉离开街道为情融署的马车让出空间的。两人因此争执不下,难分难解。

卫香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怎会容一个小贩欺到头上?她张口便呵斥:“你这厮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情融署的马车你也敢挡?”

小贩看起来年纪轻轻,像是个愣头青一样,没有听说过卫香生的恶名,竟是伸长了脖子顶撞道:“情融署的马车怎么了?这条街难不成是情融署的吗?你们的马车明明是可以通过的,我没有碍着你们,为什么非要我主动离开这条街?我没错,是你们错了才对。”

“哼!”卫香生冷笑了一声,“你明知情融署的马车要经过这条街却还是要在这这里摆摊,这就是你的错!好狗不挡路,挡路的,就要付出代价。找死!我只可以说你活该!来人!打他三十板,我倒要看看谁错谁对!”

卫香生这话蛮不讲理,但卫香生一向是横行无忌的人,众人也习以为常,旁边的小厮即刻便从车架下面抽出了木板,准备执行主人的命令。

小贩见她居然真的敢当街动手,心下大惊,正想逃跑,却就被那些小厮抓个正着。

萧季凌十分不习惯这等仗势欺人的架势,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这一点小小的表情波动并没有能够瞒得过卫香生的眼睛。

她摆了摆手,示意小厮不要上前,随即又走到萧季凌面前,挑眉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萧季凌只是觉得她有点过分,并不愿意为了一个小贩平白出头,小贩确实犟了一些,他只是有些不赞成卫香生上来就打人三十板。“不是啊。”他语气平和地道。

“是吗?”卫香生忽然坏坏地笑了笑,“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她的视线从萧季凌身上跳到令狐雪,又跳回来,恶劣地笑道:“我们一人打十板。”

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小厮就上前按住了小贩,将他弄倒在地上。

小贩惊慌失措,立刻挣扎起来,然而,好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是他能够摆脱的,他被按得一动不能动。

卫香生接过木板,用脚踩着小贩的脑袋,“跟我放肆?你也不找人打听打听?居然还有胆跟我争对错?我说对就是对,我说错就是错,懂了吗?”

说玩,她就狠狠抽了十板,继而把木板递给了令狐雪。

令狐雪是一向十分和善的,可是如今,如雪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阴翳,蓝绿色的眼珠变得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他整个人像是厉鬼一般。

在情融署,卫香生对萧季凌态度十分恶劣,连带着手底下的那群伶人也对他很疏离,只有令狐雪和他还有几句话聊。在他的印象里,令狐雪是一个十分温和的人,竟想不到会为这种事大动肝火,萧季凌望令狐雪问:“你也爱干这种事吗?”

令狐雪瞪着他那双幽森的眼睛开口说:“不。不是我爱打人板子,而是卫香生是我的朋友,他和她作对就是和我作对,我不会放过他。这就是朋友的意义。”

说完,他便不理会小贩的惨叫,雪上加霜又打了十板。然后,他将木板递给了萧季凌。

萧季凌手里拿着那根木板,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小贩,内心深处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仗势欺人的行为吗?是的。这是他所不齿的行为吗?是的。这是违背他良知的行为吗?是的。

可是,从前的他永远是弱者,永远是站在被人欺凌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以至于遇到一个对他好、看起来尊重他的人,他便交以真心,到最后信任被毁灭、真心被践踏。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小贩,一个在他们的威势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小贩。对这个小贩,他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他不再是弱者,而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强者。萧季凌终于体会到,当吕嗣昭,皇帝陛下,甚至是……吕嗣荣看待他时是一种怎样的态度。

如果变成强者,是不是就没有人敢伤害自己?

萧季凌举起手臂,打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起初他还有些下不了手,可是渐渐地,心理负担消失了,他狠狠地一下下打下去。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这种感觉,是他在那个循规蹈矩的遥王府所感受不到的,是跋扈嚣张纵容自己人横行霸道的儇王府才有的。

不知不觉,三十板已经打完了。

令狐雪在一旁,拍了拍萧季凌的肩膀,不知是勉励还是怜惜,“做人不要太善良,你不欺负人,就是人欺负你了。我们这些伶人难道体会得还不够吗?”

将木板给了小厮,他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论欺凌,天底下哪里还有人比伶人更懂呢?

卫香生在一旁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性格嚣张,不是能够天生伏小做低唯唯诺诺的人。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人。而且,你心性高,有一股傲气,总想和别人去争个高下,哪怕别人本来地位就比你高了一万层,你也不会改变自己。相反,你野性难驯,遥王注定管不住。”

卫香生说的并没有错,这些天性曾经给他带来过许多隐患,许多危险,可是他从没有改掉过。或许他是适合儇王府的。因为他天生就该做强者,而不是空有傲气却受人欺凌。

“你们两位说得很对。”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回答道。

三人重新坐回马车,萧季凌开口说:“三花团我已经解散了,现在我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人可以依赖。”

卫香生望着萧季凌说:“云兴社我也已经解散了。如果要这么说,那我也一样。”

令狐雪望着另外两人说:“我是一个人从关西被献上来的。我比你们两个更孤单。”说到这,他如沐春风地微笑了一下,“现今,我们三人都是形单影只,从今往后就作个伴吧。”

萧季凌望着他们两个,令狐雪一如既往的和气,卫香生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可恶。他突然真的开始认可,他们二人是自己新的伙伴。

因为这个小小的果贩的出现,从此世间流传的借势欺凌横行霸道的儇王的伶人中新增了霜花的名字。






第43章 行走天下
乾擎殿内,众臣齐首一堂。为了不是别的,而是为了那一份前线传信兵跑死了五匹马带回来的紧急军报。

吐蕃进犯大凉边境。

几位将军纷纷请去,对于他们来说,有战争才能加官进爵。没有人会在意这场战争将会多么危险。富贵险中求。

令众人感到十分奇怪的是,皇帝吕依却没有指派任何一个将军,而是派遣儇王吕嗣昭出征。

征讨吐蕃,若是胜利,确是巨大的功劳。但其中危险重重。凉太宗、上任华北将军和以前的计修青将军解决了他们那个时代大凉所有的外患,吐蕃是新冒起的,大家不知其底细。再者,吐蕃向来擅长多方骚扰,少有正面作战的时候,因此大凉军队常常被搞得疲惫不堪,而一旦士气有所下降,就一定会被狡猾的吐蕃人乘虚而入。

吕嗣昭贵为皇子,根本不必火中取栗,在天大的危险中博取锦上添花的功劳。皇帝一点也不顾及他的安全,将他任命为主帅。

“什么?殿下要出征?”卫香生得到消息惊慌失措,连连摇头。

周围的伶人也都静默无言,心情沉重。

不管外界对于儇王的评价如何,不管世人如何指责儇王横行霸道,在情融署的伶人眼里,儇王都是一个难得的知戏懂戏之人,是世上对他们最好的人。儇王对于伶人向来多有优容,颇得上下爱戴。如今儇王要被派往战场,这让他们如何不担心?

卫香生在忽地下定了决心,“雪哥哥,我与殿下同行。”

因为令狐雪比其他伶人要大了五岁左右,所以他们会叫他“雪哥哥”。

“那我也去。”令狐雪爽快道。他转过头问萧季凌:“季凌,你呢?”

萧季凌耸耸肩,“我无所谓。不过,既然你们都去,我也去吧。”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去请见儇王。侍卫告诉他们儇王刚回府就又出去了。

“应该是去取征夷军,调兵遣将了。”卫香生在吕嗣昭身边待的时间长,因此知道得也多,“陛下倒是有过为便宜行事把兵符提早交给爱将的前例,但对于我们殿下,陛下是从来没有的。每一次都是临到出征,陛下才给兵符。”

“陛下防儿子比防臣子还要厉害。”萧季凌忍不住说。

“如今国泰民安,又无权臣,那些将领纵是有兵符,有异心,也成不了气候。没有人会附和的。到时候成了一支孤军,怕是连皇城的门都进不了。可是殿下不同,殿下是皇子,天生有拥戴的人,他若是有兵符,自然比臣子要危险得多。”卫香生沉声道。

“皇家就是这样。”萧季凌叹了口气。

三人在府里等了几个时辰,吕嗣昭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听了他们的想法,吕嗣昭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当晚,儇王和征夷军讨论出征事宜时,三人也在。

军房的正中央桌上是地图和沙盘。

“殿下,吐蕃用的是游击战术,每次血洗一座边城以后就会立刻返回草原。属下有些担心,我们大兵突进,恐怕找不到他们的主力。”一个副将进言道。

“吐蕃以往确实是小规模的骚扰,但是今次力度明显增加了。从军报上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出击的士兵数量已经有他们总数量的一半了。如果没有更大的图谋,他们不会这么猖狂。”吕嗣昭说。

“殿下,属下先前在市井上听商人们交谈,说吐蕃草原上草地多有枯死,以至于赖以为生的牛羊也大规模减产,曾经频繁地向他们购买粮食。属下认为,是吐蕃人的粮食没有办法自给自足,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候,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以举国之力换这一线生机。”另一个副将进言道。

吕嗣昭沉吟了片刻,赞赏地点点头:“很有价值的信息。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我们面对的不是烧杀抢掠,而是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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