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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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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长铭回了七营驻地,毫不意外感受到了万众瞩目,那眼神令长铭终身难忘,恨不得故作不相识转头就回逸景屋里去。
  “营长,喝粥。”楚广良特意挑了个大碗。
  “营长,吃菜。”赫连轻弦满怀慷慨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营长,筷子。”谷粱以晴好心递筷子。
  “营长,凳子。”赫连弦轻随手搬来凳子。
  “需要我把桌子搬过去吗?”来凑热闹的叶若云抱着妹妹左看右看。
  长铭一人在风中萧瑟。
  叶若云本是带着叶徒云四处游玩,如今既然痊愈无事,算着时日也该继续上【】路,长铭言及自己成婚一事,请姐妹两人不妨同自己返回涧河谷小住几日,也好同赫连姐弟叙旧一般,没想叶若云坦然说明自己不愿意天天看着官【】家【】老爷,改日再行祝贺,长铭也只好同她辞别,继续自己七营军务。
  “近日七营可有其他事务?”
  “并无其他”,楚广良回答道,“这几日最恶劣的事情,莫过于那些流言蜚语。”
  “都说了些什么?”长铭面上冷若冰霜,手上一目十行看过近日公文,脚下步履如飞走过回廊曲折,“说本官为人标记,当速速辞官离去,好好生养孩子?”
  楚广良抿了抿唇,并未回答,长铭也了然一二。
  “你不知道,那七营长的得意样子!”
  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闲言碎语,长铭与楚广良皆是驻足停步。
  “就是仗着自己是绛元,能讨大军长喜欢,这不是小人得逞了吗?从此人前人后,都有大军长这个靠山,当然少不了作威作福,天大的事情都有大军长顶着呢!”
  “是啊是啊,简直难以想象那张嘴脸该是何跋扈,早早就说过,这厮一定和大军长勾搭成奸!”
  “可不是都好几年过去了吗?”
  “你懂什么,这端着个架子,才能让大军长神魂颠倒啊!现在终于耐不住让大军长标记了,以后大军长有了别人,哪里愿意多看他一眼!”
  楚广良甚是气结,抬脚才踏出一步,却为长铭伸手拦下。
  “你怕什么!”楚广良面容狰狞低低声吼道,“这话说的如此不堪入耳,你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我听过比这更难堪的飞短流长”,长铭冷笑道,随后放下手臂,缓步转出墙后。
  正说得津津有味的三人见两个陌生人来此,吓得险些尖叫出声,然而也不知对方是何品阶,便简单行礼,拿起手中乌草准备离去。
  “城中军士大夫忙于奔命,你们却偷懒耍滑,所犯之错,当真无人可知吗?”那容貌俊美之人神情冷峻地问道。
  三人皆面面相觑,不知是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晦气阎王爷。
  “小子,你谁啊!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本官名讳,岂是尔等可过问?”长铭斜睨三人一眼。
  “哎!你这人如此无礼!”说着其中一人丢下乌草,撩起衣袖,显然是盘算着一顿好打,没想手才抬起,对方以迅雷之势将其手腕一下拖拽,一脚正中他腰腹,只将他踢得肠胃翻涌,五脏移位。
  这般出手快速狠毒,已然将另外两人惊骇不已,还未及反应之时,一人肋骨寸断,另一人双手脱臼。
  长铭一边拍去手上尘埃,一边吩咐楚广良道:“偷懒耍滑,不听教化,冒犯上官,让人拖下去,脊杖五十。”
  “你……你这竖子,胆大妄为,小心我们今后饶不了你!”
  “哦?”长铭挑眉问道:“其余五位营长和大军长都死了吗?轮得到你们来处置七营长?”
  那三人面色煞白地盯着他。
  “阿良,小心一些,别将他们打死了。”
  没克制自己脑洞又多了,比如老年死去的长铭穿越到了现代又遇上了逸景,一个老油条邪气受倒追纯豆浆正直攻,或者是逸景侄女的百合故事_(:з」∠)_但是我要加班【再见】


第87章 第八十四章 红颜似水
  顾小舞:棋局早已注定,你我只是棋子。
  简单来讲,就是顾小舞发现自己被人利用了,彻底明白自己不是政局的主导者之一。她不是,甘仪不是,甘标不是,大家都被另外的人暗中操纵。
  逸景听得门扉响动,手中毛笔不停,也不曾抬头,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何惩处了欧文倾营中三人?”
  长铭施施然阖上房门,风轻云淡回答道:“偷懒耍滑,蔑视上官。”
  逸景手中毛笔一顿,并未再说什么,倒是长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大军长为何在下官房内?”
  逸景缓缓抬头:“是你走错房间。”
  两人相顾无言,长铭断然说了一句“下官告退”,夺门而出,直到走远还能听得逸景爽朗的笑声,路过人等皆以为自家大军长误食黑杂草,险些一封信请白祥影出手。
  “七营长这次得意了”,柳叶东嗤之以鼻,“算是可以出人头地了。”
  “闭嘴!”蓝莫呵斥道,“尊他一声七营长,就该知道不该背后议论上官,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柳叶东讪讪不语,良久才咕哝道:“可他这样本来就是……”
  “什么叫本来?”蓝莫反问,“他任职七营长有些年岁了,你可高枕无忧,他要彻夜不眠,你可大快朵颐,他却无暇茶饭。当真是初生牛犊,不识好歹。”
  柳叶东被蓝莫三言两语说得无地自容,依旧倔强他:“您看他和南荣行晟小题大做,那叛军不还是没突围吗?岂不是白费功夫?”
  蓝莫一愣,才说道:“防范于未然,这无可厚非……总之这些话,不得出门再说,更不能传到七营长耳朵中,否则诽谤上官,罪名不轻。”
  “是……”柳叶东撇嘴答应。
  蓝莫无奈叹气,抬笔继续公事,听得行晟与包环求见,上交此番战损。
  “听说你前几天因伤病倒了,今天好些了?伤口还疼不疼?”柳叶东颇为关切地问行晟,行晟也不过赔笑说自己已无大碍,那边听得蓝莫夸赞,战损表只需稍作修改便个呈报大军长,行晟可早早回去歇息。
  “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般嘴脸,还有颜面问你伤势如何,怎么不想想若非他疏忽上药,你如何病倒了?”包环抱刀怀中,愤愤不平道。
  行晟淡淡宽慰道:“他并非虚伪做作之人,本心并无恶意,不过是孩童心性罢了。营长之令他从未阳奉阴违,照顾于我也勤于问候汤药,就是有些粗心大意,口快心直。”
  “我刚才可听到了,他这么说七营长,你还说他口快心直?”
  “军中又有几人不是如此看待七营长?”
  包环略一思忖,难以应答。
  瘟疫一事顺利平息,自桓城南下返回涧河谷之前,逸景尚且需要前往王城复命天子,而当他踏入顾小舞宅中庭院之时,恰好见得顾小舞抬头看着积雪满枝桠。
  “大军长北上归来,路上辛苦了。”顾小舞取下炉中温烫的好酒,亲自为他倒上一碗。
  逸景顺手接过,置于桌面,自怀中取出那三封信件,交到顾小舞手中,而顾小舞并无任何诧异之意,不过胸有成竹地笑道:“大军长想来已经知晓其中关窍,故而不愿将书信交由陆一川,他只好请你来我这儿。”
  “不错,信已交出,还请顾大人给本官一个解释。为何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担心,这等谣言一旦传出,圣人为谣言要挟,忍痛将朝中绛元尽数赶出,作息事宁人?多年心血付之一炬,难道是大人所期?”
  “既然大军长都如此言说”,顾小舞目光流转,数不尽的机关算尽皆藏匿心腹之中,“他人更没有理由怀疑是本官所为……”
  “大人依旧不曾明说为何如此,若有万一,岂不危险?”逸景双眉紧锁,不得舒展。
  “大军长以为,是圣上一人思想为重,还是这天下悠悠之口?大人又是为何遭遇贬官呢?难道是得罪于朝廷百官?”
  逸景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我都清楚,圣上不过是寻了个借口,挫挫你的锐气。二十年岁便代理大军长职权,苏相在世时又是何等风光?大军长若非今日让人弹劾两句,明天就得等着圣旨将你横尸街头。”顾小舞神色凄然地说道,似乎除去那些两人早已心领神会的事情,她另有话说。
  “曲璃萤,陆一川,加之大军长,另有悉心安排,本官相信并无大碍。哪里有事情可以说得万无一失呢?”顾小舞缓缓撑石桌而起,“况且此事,另有其人比起本官更为紧张在意。”
  “大人何意?”
  顾小舞看他一眼,那欲说还休的痛苦映衬这黑夜白雪,画出孤独的苍凉。她没有回答这句话,反而说道:“兴主王子诞生,甘家兄弟喜不自胜。而本官越发觉得自己老去,唯恐时日无多,若有生之年不能得偿所愿,九泉之下又有何人可交付大业?天赐良机,不如一搏。此番谣言之后,天子对甘家兄弟多有疏远之意,可谓大功告成。本官知道大军长心痛程雷将士死难,百姓遭殃,但是成大事者何来心慈手软?难道大军长意图揭发本官?”
  “你料定我不敢如此。”逸景似有怒意,“如果真相大白,你难逃一死。”
  “所言不错”顾小舞冷笑道,“沈思贤,王书忠,唐连,范燕,还有程雷,都是命不由己的蝼蚁……甚至你和我……”
  “大人为甘家兄弟如此作为?”逸景心中一团麻乱,“我今日,不懂大人所言。”
  顾小舞思忖良久,才开口说道:“那便莫要懂了,我们不过是自作聪明之人,自以为手中握棋,执掌天下,终究不过棋局一子……”
  逸景双眼微眯地看着她。
  顾小舞神色淡然,双眼略有灰蒙,好像她确实如自己所言——她老了,时日无多。
  往日笑靥如花的岁月,如今只见得鬓间白发,逸景不由得遥想起一句红颜似水。
  没有人在乎她生而美艳动人,没有人在乎她心中万千苦楚,没有人在乎她几时失落迷茫,逸景不在乎,长铭不在乎,就连死去的苏盛意也不在乎,蹉跎了镜中的倾国倾城,留下的是家国天下事的杀伐果断,他们只在乎她叫顾小舞。
  逸景不明白她因何颓靡顾忌,那个在苏盛意死后尚且故作坚强的人,不该感慨岁月无常,生者易老。
  “大人此番令我不知所措”,逸景认输一般地说道,“有事但请直言,这愚昧懵懂的滋味本官并不喜欢。”
  “大军长可还记得,十几年前,宫中政变,圣人登基?”
  “自然记得。”
  “当今天子,并非兴主。”
  未等宁武大军折返涧河谷,天子便降下旨意,因参将司福罗逸景涉有滥杀无辜之嫌,满朝指责载道,免其参将一职,留做校尉听用,着御史台再查此案,秦左奚暂代宁武军长职权。
  兵荒马乱之时,长铭偷偷看了逸景一眼,他确是另有所思。
  或者说,自昨日辞别顾小舞之后,始终心不在焉,就连长铭都不曾多看一眼。
  “这……”秦左奚捧着圣旨不知所措,眼看传旨侍从远去,焦急地恳求逸景:“还请大军长收回成命!下官只是左部营长,何德何能暂代军长!”
  蓝莫看了逸景一眼,又别开了视线。
  逸景无奈答道:“此事来得突然,何尝有人告知本官?若是本官可以再选军长接任,也该是熟悉其中的蓝莫才对,然而天子令你为之,岂可违拗?”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令一边的蓝莫听个明白,这才眉眼一松,转而安慰起逸景与秦左奚:“秦营长莫要担忧,大军长与本官尚且同在军中,可多多助你理事。天子明察秋毫,待御史台禀奏真相,天子定会令大军长官复原职。”
  秦左奚听闻此言恨不得谢天谢地。
  那厢的逸景却摆手苦笑:“莫要如此称呼,下官不再是什么大军长,不值得营长们如此厚待。”
  这话将六位营长吓得高呼折寿,李长铭也在其中,而秦左奚少不了决定将逸景安置在何处,为此一番争执,还是放到了第七营。
  七营长仰天长叹。
  “依你说言,程雷反叛,理当另有主谋。”甘仪与堂内缓慢踱步,沉思说道。
  “下官正是此意”,曲璃萤轻声叹息,“然而因桓城之事牵绊,未能查明其中蹊跷,也不知道陆一川究竟准备了何等说辞回报圣上。”
  甘仪兀自思量,双目渺然,曲璃萤却心有察觉他并不在意谣言的始作俑者,又听得他问道:“依你之见,他会不会说,是本官所为?”
  “这如何可能!”曲璃萤当即起身惊呼,而甘仪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她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中升腾一片寒意:“这次谣言……大人素来反对绛元当朝一事,下官担忧……不,不该如此才是,宰相大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陆一川手中没有我们任何把柄,如此诬告,重罪难逃!”
  甘仪点点头,神色却不曾松缓半分,只是淡淡道:“你言之有理,是本官多虑。”
  “另有一事”,曲璃萤不明白为何重返王城之后,甘相便郁郁不欢,然事务繁多,不可耽搁,“司福罗逸景遭圣上下旨贬斥,令御史台查明迷城真相……”
  “事情始末,你已说过,便如实禀告……不过暂且缓和一些时日,圣上无心罢免逸景,不过逢场作戏,却又担心他持功自傲,不妨察言观色,再行禀奏,顺圣上之意,让他官复原职”,甘仪言语停了一停,又叮嘱道:“万不可忤逆圣上。”
  “相爷?”曲璃萤不明白为何多此一举的小心。
  “你远离朝廷数月有余,自然难以明白”,甘仪以拇指按了按自己眉心,半闭双眼声音沉缓说道:“圣人并未明说,可本相总是能察觉他不再如同以往信任于本相……近日惴惴难安,又不知是何缘故,如今见你归来,或许他以为本相暗中作梗,枉为小人。”
  曲璃萤心中重重一跳,听起来不过心力交瘁的成语,却让她如坐针毡。
  “罢了,你劳累归来,无事便回府休息吧。”甘仪说着双手支撑座椅勉强起身,曲璃萤却顾不得将他搀扶,反而面色凝重道:“不,另有一事——傅远平或许当真未死。”
  甘仪猛然跌坐于椅上。
  “下官于黄泉森林中遇刺,那人身手利落,须臾便将下官周身人等重伤或死,而下官手足无措之时……不知是否心有鬼祟,自觉那人恨意滔天……”曲璃萤思及往事,额上汗如雨下,再低头看向手掌之时,才知晓自己身躯尚且微微发抖。
  “本相知道那片森林,本是司福罗一族宝地,其中多有诡异,入不得反,于林中刺杀你之人,怕是预谋跟随。”
  甘仪偏头去看自己在夕阳昏黄之中身影颀长,蓦然觉得其中升腾出另一人的样貌,再一眨眼,一切归于静谧,他甚至怀疑是否天道报应,又或者只是做贼心虚。当他对着曲璃萤说出“预谋跟随”,那不寒而栗似乎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
  曲璃萤镇定心神,继续说道:“下官料想不是,若有预谋,杀手死士不该无所察觉,而同行者皆尽遇难,不该另有杀手藏匿其中,幸而逸景及时相救……若是当真尾随下官,以那人之武艺,怕下官再难报答相爷厚意!”
  “那个人也在其中吗?”
  曲璃萤想了想,猜及他话中深意,便如实点头。
  “逸景自有气度,明白大局为重。”甘仪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逸景不会去揭发顾小舞干的坏事的,他们本来就是盟友,顾小舞也不是智商不在线的人,重要的是,如果他有这个念头,还没踏出门口就让顾小舞活埋了。他很清楚顾小舞为了利益什么都能抛弃。


第88章 第八十五章 峰回路转
  长铭:来人!把彩礼留下,这个老流氓叉出去!
  逸景被削去军长一职,按律不该再居住于原宅邸,故而他也不需他人为难,自行动手收拾家中,搬往别处。
  秦左奚听闻此言急忙将他拦下,只说是不必如此翻来覆去的麻烦,想来是料定了逸景早晚官复原职一事,然逸景坚决辞让,言道于礼不和,被迫关心部署的七营长只能带人前来一并帮忙搬家扫地,回到自己书房之时,也时刻不早,便想着沐浴更衣,早点歇息。
  涧河谷每间房屋中皆通温泉,免去劈柴烧水的麻烦。
  长铭恰恰解开衣服泡入水中,还未将筋骨舒展一通,便察觉肩后有一双手掌为他按压肩背,活络血脉,好生享受了两下才发觉有些不对。
  “呀!”
  逸景被他这一声喊也吓得不轻。
  “行晟这走路不带声的功夫你是什么时候学来的!”
  逸景袖子半卷一派潇洒地半蹲在温泉边看着他,人畜无害地说道:“大概是七营长对我不设防备,所以并未察觉。”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方才他的触碰并未让长铭反感而更添几分安定,长铭也因此反应稍迟——但是长铭还是说了他一句:“不要脸。”
  逸景挑了挑眉毛,也不反驳,对他招手道:“七营长过来,让下官为你搓背。”
  长铭终于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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