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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皇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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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父母那般,永远客道有序,若不是因为有了自己,想必他们至今都还能保持着一份尊敬。好在自己是男子,即便是有了那种事也不会暗结珠胎,他跟皇帝之间能永远保持着尊敬就已难能可贵,若是日后生出几分信任,就更加圆满。他虽然是个男子,不拘泥于儿女情长,但是母亲还是跟他说,如今军权由丞相和兵部平分秋色,皇帝如今全然依靠他们父子,自然对他百般厚待。若是以后皇帝大权在握又有了宠妃和皇子,他的日子怕就要不好过了。
  能有多不好过?他孤身一人于这世上,父母离心,伴侣君臣,无情人无子嗣,唯一的朋友还是王爷,朝野之事,瞬息万变,他没有野心,不结党羽,最多被皇帝冷落,每日挂着皇后的头衔,在宫中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第二十三章 
  天气一日一日凉下来,又落了两场秋雨,宫中大多数的花柳都败了,宫人们赶忙换上了各色雏菊,多少掩饰一下。上朝途中,戚沐倾看了一眼问皇后:“梓潼昨夜睡得不好?”
  大婚之后,两人夜夜同宿正宫,虽然皇帝不曾再强迫他欢好,但是到底年轻气盛,又是识了欢爱的身子,一到入夜两个人听着旁人的呼吸,嗅着他人的味道,总会不由自主地想那夜的疯狂,疼痛是难免的,可是到了最后,混沌的脑子里已经分辨不出疼和愉悦,只觉得那身体内核传来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灭顶,他从未跟人那样亲昵过,可那强迫着的不甘愿仿佛又不是亲昵,是战场上的厮杀,可是那疯狂的占有仿佛也不是厮杀,他浑身不自在,皇帝也不太舒服,平日他们俩个人前还算相处融洽,到了夜间,却不知道如何相处了。好在皇帝渐渐也意识到了问题,又命人在正宫寝殿照样打造了一个新的床榻,俩人分床而卧,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翟湮寂眼神微微朦胧着,被戚沐倾这么一问,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眶也微微发黑,忍不住想笑:“还好。”
  俩人一齐走到殿前,被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菊花味吸引,翟湮寂转过头去,只见一绝色女子,挽着双髻,额发微微遮脸,一双明眸道不尽风情万种,红裙乌发,一颦一笑说不尽绝代风华。菊花偏素色,这样一位美人周旋期间,直觉得惊鸿一瞥。吸引得人移不开目光,翟湮寂在宫中多日,还是头一遭看到这样一个女子,戚沐倾眯起眼睛,偏头问黄门官:“这是哪来的姑娘?”
  黄门官也不知道,他只能扯着大嗓门喊:“皇帝、皇后驾到,闲人避让。那个小女子,你且上来问话。”
  周遭人立刻俯身行礼,那女子款款而来,眉梢眼角都挂着笑容:“小臣参见陛下,殿下。”
  戚沐倾说:“起来吧,你是宫里的女官?”
  梁婵月在皇后身后微微打量这女子,她也未曾见过,看其穿着打扮,必定也不是宫女。
  女子垂眉顺眼答道:“回禀陛下,小臣确是一名女官,小臣侍从礼部,负责宫内的花草园景。”
  梁婵月眉毛一挑,小声对翟湮寂说:“殿下,担任此位的是兵部李大人的次女。”
  翟湮寂微微点头:“少卿是兵部李卿的女儿?”
  女子倩笑巧兮:“小臣正是,只因官位卑微,无缘面见圣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这话倒说得有几分意思,翟湮寂面无改色,梁婵月微微皱眉。
  戚沐倾轻笑:“如此,李少卿当日也曾参与选后大典了?”
  女子低下头:“真是,小女跟兄长,长姊都受命去参加大典,可惜凌姬才疏学浅,不及皇后万分之一。”
  梁婵月闻言,上前一步叱责道:“李大人请自重,李大人有官位在身,帝后面前不得自称闺称,且你怎敢跟皇后一较高低?”
  女子慌忙说:“梁大人教训的是,小臣头次进宫,许多规矩尚不熟知,望陛下、殿下赎罪。”
  戚沐倾说:“罢了,以后注意即可。”
  他转头说:“走吧,梓潼,去殿上上朝。”
  翟湮寂说:“是。”
  朝阳正殿上,文武分列两旁,戚沐倾坐在皇位,翟湮寂坐在旁边,黄门官从左侧绕道殿前,梁婵月从右侧退到幕后。第一个上奏的是兵部尚书,说是又到了招募士兵的时候,需要国库拨款。
  戚沐倾翻看了他递上来的褶子,点点头问:“今年兵部打算招贤纳士多少人?”
  李钰昌说:“回禀陛下,陛下即位以来,四海升平九州安乐,但是邻国南烈却是不太平,最近在边界蠢蠢欲动,三番五次挑衅于我元都威严,老臣以为应当放宽政策,多养些精兵,以备不时之需。”
  戚沐倾说:“李卿家说的多养些是多少?”
  李大人说:“依下官之见,至少也要纳兵三十万,方能高枕无忧。”
  此言一出,大殿上各位官僚面面相觑,翟丞相微微蹙眉,翟湮寂也抿紧嘴唇。
  戚沐倾说:“李卿家谏言不错,但是一下子纳兵这么多人,免不了劳民伤财,且孤刚刚大婚,减免半年赋税,若是蓦然拿出这么一大笔给兵部,怕是困难。”
  李大人说:“陛下三思,兵部乃国之护卫,这几年南征北战,着实损失不少,如今陛下登基,势头正好,何不趁机充盈兵部势力,全心全意忠诚于陛下和元都。若不能增添人手,便要从别处调兵。”
  他说完这话,官员们全都低头不语,生怕自己忍不住去看丞相反应,如今元都兵权,部分在丞相手中,另一大半在兵部李孟大军旗下,帝后即位,两边都按兵不动,不免都在提防,好在戚沐倾即位时间尚短,没有作乱战争需要出兵,勉强还能维持平和,但是如今新后已经即位,收兵权是迟早的事情,怎么收复就要看新后的本事,李尚书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仅没有提出交权,反而还狮子大开口增加兵部人手,不是对丞相的挑衅就是对新后的不满。
  选后大典众人皆是清明,当时皇后表现差强人意,若不是途中跑出来个影卫捣乱,鹿死谁手还不好说,李尚书如今肆无忌惮张嘴就要三十万万人马,想必不是真心挑衅丞相,就是要给皇后难堪了。这到底是兵部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谁也不敢妄下断言,整个朝堂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戚沐倾刚想说再议,翟湮寂便开口了:“李大人言之有理,只是纳兵之事不能说办就办,本宫即位以来,承蒙祖训,恪尽职守,点兵部尚书麾下有精兵十二万,士兵十七万,孟将军麾下,也有士兵九万,丞相麾下有精兵七万,士兵十五万,算来我元都兵马丰裕,虽暂时由各位大人管辖,但是兵力相合,绝非外邦小国能侵犯的。李长卿且放宽心思,新兵还是要招的,皇帝如今继承大统,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本宫本想从兵部和丞相手中招揽精兵组队,但是今日听李长卿所言,不由得深思熟虑,新兵操练最少三年,待他们养成去守国之边疆怕是困难,如此,由本宫来亲自教导新兵,守疆之事,则由丞相和兵部两边派兵前去,至于人数我跟陛下商议后定夺。这样一来,边疆平和可守,国内安定也治,可谓上策,陛下以为如何?”
  戚沐倾颇为意外的看着他的皇后,成婚多日,皇后在大殿之上一向低调示人,连他都觉得翟湮寂是个沉闷盲从之辈,只是得了相父的命令来守护自己的性命安全,全然不知他竟然有如此睿智且牙尖嘴利的一面,李丞相这番说辞怕是早有准备,却被翟湮寂三言两句将了一军。吃了个哑巴亏不说,还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不仅如此,翟湮寂连翟丞相的兵权也做了削弱,若是真的一心为皇帝考虑,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


第二十四章 
  百官这才恍若。翟湮寂不愧是丞相一手调教出来的,他反应之快,下决定直果断,以他的年纪和修为实属难得。翟丞相眯起眼睛,突然躬身道:“老臣听遣皇帝、皇后安排。”
  朝堂父子联手逼宫,兵部的人脸色都很难看,惶恐地看向李尚书,李尚书尚未出声,孟将军便按捺不住,出列抱拳说:“启奏陛下,我那九万将士都是我一手提拔操练,突然易主怕是难以驯服!”
  李尚书微微皱眉,戚沐倾说:“如此,恐怕只能劳顿孟将军带兵去边境了。”
  孟将军一愣,还要说话,李尚书已经站到他前面冷声说:“陛下三思,如今边境只是偶尔作乱,并非开战,贸然让孟将军带兵前往,万一那些小国惊恐慌于自保,恐怕更生战事,依老臣之见,不如潜派个小将先去探探风头,再作打算。”
  戚沐倾眉毛微挑:“如此,孤和皇后再议吧。”
  翟湮寂依旧抿着嘴,面无表情,仿佛刚刚毫不留情面的言论不是出自他的口中,群臣偷偷在底下交换眼神,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果然不好惹,当初皇帝选中翟湮寂做后,朝堂上看法不一,有人觉得是他要依附偏颇丞相一方,可有人觉得他是挟天子令诸侯,把丞相独子当做人质扣押在宫里。强权之争,稍有不慎就要摔大跟头,所谓皇权就好比抽陀螺,鞭子攥在皇帝手里,他轻轻用力,传到鞭梢便是狠狠地一下,抽的陀螺团团转圈,刚刚的对峙气氛弄得朝堂十分紧张,群臣们都缩着脖子不说话。
  戚沐倾看了看众人说:“孤即位之后,多劳众卿为孤分忧,孤与皇后甚是欣慰。这几日礼部给宫中搬来不少金桂,雏菊,甚是美轮美奂,如今又正值食蟹的好时节,南方上供了不少肥美河蟹,这样吧,过几日孤在宫中摆筵,宴请群臣,三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他轻笑两声:“往时宴请各位卿家,卿们都携家带口,显得孤孤苦伶仃,如今孤也是有依靠有伴侣的人了。”
  翟湮寂微微低头:“陛下……”
  戚沐倾大笑两声:“朝堂之上,有君臣,无夫妻,下朝之后,孤再同皇后细说吧。”
  皇帝在朝堂上如此,显然是对皇后刚刚的表现龙颜大悦。他眯着眼睛冲黄门官示意一下,黄门官慌忙跑到前面:“退朝!百官行礼,帝后先行。”
  翟湮寂跟着戚沐倾走到出朝阳正殿,戚沐倾的脸一下板起来:“这个老狐狸。”
  翟湮寂小声说:“陛下回去再说吧。”
  戚沐倾伸手抓住他的手:“多亏你反应快,不让要让这老东西算计了。”
  梁婵月跟黄门官对视一眼,识趣的各自走开了。
  翟湮寂说:“臣也是一时本能反应,兵部此举不见得是针对陛下,应当是针对臣,若此次退让,他日必定后患无穷,事出紧张,臣来不及跟陛下商量,就自作主张,还往陛下不要怪罪。”
  戚沐倾轻笑:“梓潼何出此言,帝后一体同心,当着孤面欺辱你就是映射孤。况且此次梓潼表现出色,震慑了那一帮老臣,孤欣赏还来不及。哪有怪罪的道理?”
  他此番话虽然说得十分温和,“梓潼”两字却不及脱口而出的一句“你”来的亲热,翟湮寂知道是自己依然试探的态度让他迟疑了态度,但是伴君如伴虎,他实在不敢造次,今日他们相依为命,规矩道理全然都可不顾,若是有一日皇帝待他可有可无,那时若想除之,往日的字字句句都可能成为罪证,就像先后一样。
  俩人刚刚的热枕一时间荡然无存,翟湮寂低头说:“若是陛下要备下蟹宴,臣即刻交代下去,让膳房准备。”
  戚沐倾说:“都是些小事,不劳皇后费心,今日之事倒是给孤提了个醒,兵部新任小将唯夏涌铭一人,莫不是李尚书看不上他才要从身边弄走?”
  翟湮寂说:“夏少卿年轻有为,在朝中又无依无靠,李尚书还不至于跟他过不去,不过是为了留住孟将军随口之言罢了。”
  戚沐倾说:“选后大典上,梓潼同他交过手,觉得此人如何?”
  翟湮寂说:“此人身手了得,德行也可圈可点,况且夏大人早逝,夏涌铭在宫中不会私结党羽,当初臣大选之前,我父亲对几名人选都做了调查,夏涌铭底细还算干净,依臣之见,可重用此人。”
  戚沐倾点头:“梓潼言之有理,今日你在大殿上的话,真真说到孤心里了,皇和权不可分,招募新人迫在眉睫。有相父和梓潼帮我,定能安然释李孟兵权。”
  翟湮寂沉默半晌:“忠孝仁义,臣已入皇门,此生都不会有二心。”
  戚沐倾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梓潼宽心,孤没有别的意思,相父把我抚养长大,他若有企图,何必等我羽翼丰满?我知先帝先后的事情对梓潼有所影响,免不了对孤生戒备之心。孤于世上比梓潼还不如,无牵无挂无依无靠,唯有你一个跟我心意相通,血肉相连,卿不叛我,我绝不负卿。”
  此番话说出几分山盟海誓的滋味,翟湮寂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阵异样心悸,他抿了抿嘴,迟疑又道:“臣知道了,只是陛下与臣不仅是夫妻,外人面前还不要乱了君臣本分。”
  戚沐倾轻笑着低下头:“如此,没有外人时候,便可以放肆一些了?”
  翟湮寂应付百官刁难,面不改色心不跳,如今应付丈夫的戏谑却不知所措:“……陛、陛下自重……”
  戚沐倾靠近他的脸颊:“自重?那夫人倒是跟我说说,怎么才算是自重?”
  这句夫人,是父亲对母亲的称呼,是这天下除了皇帝对皇后,所以丈夫对妻子的称呼,翟湮寂不知为何脸腾地变了颜色,慌乱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波光流转,眼神躲闪,戚沐倾嗅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熏香,正是每夜躺在他身边,那平稳气息的味道,不免更回忆起大婚当夜,那被他压在身下的……
  戚沐倾的呼吸重了起来,盯着翟湮寂的眼眸渐渐深沉起来,甚至隐隐映出红光,翟湮寂太熟悉他这样的目光了,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腿脚也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动弹不了。他跟戚沐倾对视,这张脸他早已熟悉,如今却又觉得陌生,那句绝不负卿印在脑袋里,让翟湮寂生来未受过多情,也就不奢望感情,越是没见识过,便越不知所措。
  戚沐倾慢慢俯身下来,翟湮寂睁大双眼,只慌张地感觉皇帝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鼻息相闻中,那人平日总是噙着笑容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可怜翟皇后懵懂无知,对此举动唯一的见识还是在那本限制级的帝后典集,被强吻了还在思考,大婚之夜他如同跟高手过招,受尽了酷刑,需咬紧牙关才能一一扛过,不知这回又是什么招式?


第二十五章 
  他待情事无知且直白,甚至不知这不宜在光天化日下举动,皇帝发情起来更是无所顾忌,一个不明白,一个不在乎,堂堂元都帝王帝后,下了朝堂迫不及待就在御花园的过道上亲起嘴来,梁婵月慌忙轰走两旁侍弄花草的宫人,躲在三米开外大杨树后面黄门官眼神左顾右盼的,大嗓门直发紧。
  翟湮寂愣愣的看着皇帝,满脸惊慌且不知所措。戚沐倾闭眼陶醉的用嘴唇狠狠地碾压着对方,呼吸简直乱了分寸,平日皇后冷漠寡言,高高在上,嘴唇却是如此火热,几乎灼伤了他,他忍不住把微凉的舌头伸出来,轻轻舔舐一下那滚烫的嘴唇,然后横冲直撞搅合着那从不对外人展开的灼热内壁,一冷一热,两人完全跟表象不同的内在都深深震撼着对方,不由得泛起满身的颤栗,身体的血液咆哮着冲击神经,几乎要从某处轰然奔放。
  戚沐倾只觉得他的皇后木呆呆承受,微微睁开眼,想看看人是何表情,谁知道一睁眼就对上那已经被亲的失神的双眸,几乎是要克制不住,只得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更拉近自己的亲吻。
  舌尖终于得以缠上舌尖,戚沐倾鼻息越发粗重,他知道御花园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么做十分不妥,但是他实在克制不住,尝过了翟湮寂的味道,便更是停不下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情动,脑袋里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别的……
  “唔!”
  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的皇帝,弓下腰咳嗽不已。
  翟湮寂收回脚后,神智才跟着回来,他慌忙跑过去,抓住被他踹飞的丈夫,满脸通红,嘴唇被吻得滚烫,他舌头犹自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戚沐倾边喘边笑,他如今不是站不起来,而且刚刚冲击太大,他下体有了反应,毕竟是当今圣上,若是被人发现这个模样,以后怎么面对文武百官?翟湮寂知他武艺高强,那一脚下去也没有当回事,但是见他半天不直起身子,心里也有些担忧,抿紧嘴唇低下头看他,戚沐倾眼看四下无人拉过他耳语:“把孤背回去。”
  翟湮寂低着脑袋也不言语,绕到他前面,半蹲下身子,任由皇帝窜到他身上,走了两步,脸越发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难受的动了动腰,把硌着他的东西磨得更加硬上三分。戚沐倾灼热的呼吸就在他的脖子上,翟湮寂难耐的偏了偏头,戚沐倾瞧着他雪白的脖颈,忍不住轻轻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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