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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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虏吼叫道:“杵在那儿干什么!你不是,你不是拜了个什么医仙师父吗,你快点给你二哥治伤啊!”
  破虏低着头一语不发。
  承志看爹这气急了的模样,赶忙把手里的瓷瓶拿出来,“这是破虏给的,说是……说是或许能够一救。可……可……”
  钟沛一听有救命的东西,抓过来就想给平胡往嘴里塞,却被平胡一把打开,“爹,我……我不要他救。我就算……就算死,也不受他的恩惠。”
  “你……你这是何苦啊平胡!”钟沛爬过去把药瓶子捡了回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先活下来,再跟破虏计较不行吗?”
  “不行!”平胡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冷,他抓着钟沛的袖子,使劲全身力气说:“爹,我……我死了,你把我和……和芳菲的尸骨一起烧了,随便找个地方葬下去。我,我……我,呃,我不想死后还跟这人待一处,不清净。”
  “你!”老二这是在剜他的心啊,钟沛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半截身子都进土的人了,不但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面对儿子兄弟阋墙的惨剧。
  “二哥,祖坟你放心待着。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去那儿打扰你的。”破虏终于开口说了到这儿之后的第一句话。
  得到这个承诺,平胡开心地笑了,他摸着钟沛的脸,“爹,我……我要去见芳菲和孩子了。我……我好开心啊。我钟平胡……没,没有辜负钟家的……”话未说完,平胡的手就掉了下来。
  在钟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破虏愣愣地离开了。
  当姬隐得到这支帮助他夺下延平门的奇兵是钟平胡组织起来的,并且在夺城门的时候他一介就会花拳绣腿的文官居然身先士卒,被砍了数刀身亡的时候,他愣住了。
  许河叹了口气,那会儿他也在城墙上,看到平胡公子他就觉得不对,一边驱赶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边赶紧去请了破虏公子。
  他本想着,怎么也是亲兄弟,到了这样的关头肯定是该见一面的。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平胡公子宁可去死都不愿意接受破虏公子的药,那药他也曾见过,那可是文药佛的后人在江南一行的时候给破虏公子保命用的。其珍贵程度,就算是找遍天下恐怕也超不出三颗。
  一想到钟平胡那些恶毒的咒骂之词,还有逼迫的破虏自请永不入祖坟的行为,许河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死结。
  “请主子爷降罪,是奴婢做错了。”
  姬隐听完许河的述说,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虽然预料到了平胡对破虏有怨气,却没有想到这不是有怨气那么简单,简直是恨不得破虏当场就死那儿。
  破虏有多么重视亲人,钟平胡此举简直是当胸给了破虏一刀,顺势还在里面搅了一搅。一想到破虏最近的状态,姬隐就不安极了,“去,将破虏带进宫来!”
  钟府。
  看着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像个石雕一样的破虏,承志眼眶就红了,“起来吧,别跟爹赌气了。他就是气急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破虏冲着承志安抚地微笑了一下,扭头又发呆去了。
  那天爹带着平胡的尸体回了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破虏痛骂了一顿,最后甚至还说出让破虏去跪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过。承志一想到当时爹那种悲伤气愤到理智全无的狰狞,再看看破虏如今行尸走肉模样,承志的肉都在跳,他心中隐约有种可怕的预感,他们的家怕是从此要散了。
  “破虏,你不要跟爹计较,他就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你这已经跪了两日不吃不喝的,再这么下去身子受不住啊!”承志凑过去将破虏搂进怀里,颤声道:“你二哥就是再怎么不对,他现如今已经没了,你别怪他,好吗?”
  破虏像小时候每次犯了错撒娇一样,笑眯眯地在承志怀里蹭了蹭脸,轻声说:“二哥问爹信不信他,爹说信。我也问过爹这个问题,信不信我,信不信我从来不曾对二嫂有不轨的行为。可爹他,不曾信我。”他眨了眨眼睛,笑的像个懵懂的孩子,“大哥,你信我吗?”
  说实话,承志曾经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疑虑,据袁氏说她爱慕破虏近十年,这么长的时间破虏就一点都不曾发觉吗?若是发觉了却没有揭破,还任由袁氏越陷越深,以至于酿成这般惨剧,破虏到底在想什么?
  可最终承志还是说服了自己,破虏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个孩子也许调皮没规矩,可他是一个光明磊落到让人自惭形秽的孩子,那样龌龊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承志还没有开口,破虏又继续说:“你肯定会说信我。但是,你也曾怀疑过我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大嫂的死,你也曾怪怨过我。因为罪魁祸首现在都死干净了,你心中郁结无处排遣,怪罪我是最好的最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吧?”
  承志想否认,可是在破虏清湛湛仿若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中,他发现自己连摇头都是那么困难。
  破虏自嘲一笑,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我要回家

  许河来到钟府的时候差点被钟沛撵出去; 可许河是什么人,跟着姬隐历练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宫里已经开始准备主子爷的登基大典了; 作为贴身大太监,许河的范儿还是拿捏的十足。
  到最后; 一通软硬皆上,加上钟沛根本比不过的嘴炮; 把人家气的拂袖而去之后; 许河随便抓了个小厮,带着他一路到了祠堂,这才看见憔悴了许多的破虏。
  “哎呦呦,我的爷,您怎么这样了?”许河尖叫就就扑到了破虏的身边。
  “啊,你来啦?长平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许河想要使劲把破虏搀扶起来; “您别跪着了; 咱们进宫去; 主子爷让奴婢接您回宫去呢。”
  “回去?”回啊,原来皇宫才是他应该回去的地方吗?
  “是啊。”许河这劲儿本来就不大; 没把破虏扶起来; 反而差点自己带个狗吃|屎。
  对啊; 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容身之地了,长平的身边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破虏笑了笑,反而把许河扶着站起来了。
  “走吧。”说着,嘬了一声口哨; 正在破虏院子里吃草的长安欢快地叫了一声,跑到破虏身边不住地用大脑袋顶他。
  许河一看破虏行走动作别别扭扭,就知道这是跪的狠了,他不好明面上骂人家的爹,可心里不住地嘀咕,这哪里是亲爹哦,怎么舍得对亲儿子下这样的狠手。
  俩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吼:“钟破虏,你敢!”
  破虏转头,看到气的脸色铁青的老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爹,你来送我吗?”
  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弓腰驼背的老人,破虏不由得想起自己一岁半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亲爹。那个时候,爹虽然人又粗糙又邋遢,可眼睛湛亮有神,铁塔一般的身子立在那儿,看着就是顶天立地的一个好汉子。
  可是现在……爹老了啊。
  钟沛看到破虏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飚了起来。
  他这些日子也会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能对破虏说出那样狠绝的话。听到大儿子说老三跪在祠堂里不吃不喝的时候,他的心也疼得直哆嗦。
  前一刻还想着要去看看破虏,一转眼看到满府挂的白幡,想起胎死腹中的孙子,在他怀中咽气的二儿子,还有老二至死都不愿原谅释怀的表情,下一刻就觉得火冒三丈,认为破虏就是在跟他赌气,那就让他赌气好了,哪有做老子的给儿子去低三下四的。
  “钟破虏,你不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这是要去哪儿?”
  破虏摸了摸怀中的小泥人,笑出两颗小虎牙来,“我要回家啊。”对啊,他要回家,长平的身边才是他的家。
  破虏这句话像是一柄大锤抡在了钟沛的胸口,噎的他差点背过去。他颤|抖着手,指着破虏,“好,好得很!你若是今天踏出这门一步,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再也不配姓钟,永远……永远都不许再回来!”
  钟沛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明明想着要留下儿子,嘴里说出的话却像锋利的刀刃一样,肆无忌惮地朝着破虏划去。
  破虏愣了一下,笑弯了眉眼,而后一撩袍子就给钟沛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九个响头,“那……您老保重。”说完,起身拍了拍长安的脑门,一人一马就这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破虏此举惊住了钟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儿子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王管家拖着瘸腿,跑到门口,对着破虏的背影抹眼泪,“三少,您……您照顾好自个儿啊!”
  破虏转头冲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就这么不急不缓地消失在了王伯的眼中。
  从钟府到皇宫就算再近也有三里地,许河是驾车过来的,他想扶破虏上马车却被破虏推开。
  “我……想走着去。”
  虽然破虏还是笑眯眯的,可许河却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破虏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面,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血痕,看的他这个旁观的人都痛了起来。
  当破虏带着长安慢吞吞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只见宫门口站着一个素白的身影,手中拎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整个人在这阴沉的夜色里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长平,我来找你了。”
  姬隐走过去拉着破虏的手一同往皇宫中走去,“破虏哥,我来接你回家。”
  “以后我住皇宫里,进出不方便,还能去卖木雕赚钱吗?”
  “知道你不喜欢拘束,我在皇宫附近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从御书房打了地道,我一下朝走一刻钟就能回家。”
  “里面地方大吗?有校场吗?长安得天天跑动,不然再吃下去会肥死。”
  “大,我专门给长安建了好大一校场,你练剑跑马都没问题。”
  “那宝儿呢?”
  “嗯,也给宝儿建了好大一个药房,她已经住进去了,就等你呢。”
  “那我要是赚的钱不够养活咱们家,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我当皇帝也能赚钱,帮你贴补家用。”
  “哎呀,我这样就跟你走了,算不算私奔啊?”
  “不算,我派人赶制了喜袍,是你最喜欢的大红色。今晚咱们就拜天地成亲,有皇天后土的见证,不是私奔,是合理合法的一对。”
  许河低着头跟在后面,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幻觉,他居然觉得破虏公子在跟主子爷牵手的那一瞬间,脚下的刀刃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脚下那种渗人可怖的血迹也慢慢变成了美丽娇嫩的花瓣。
  夜风轻轻地吹来,两人对话的尾音被吹飞四散,将整个夜色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正文至此完结了,待会还有两个小番外
最终,唯有阴狠狡诈的姬隐姬长平给了破虏圆满的从头到尾毫不犹豫的信任
所以,他在的地方,对于破虏来说才是一个家

  ☆、番外1

  三年后。
  姬隐在大朝会上把提议他该娶后的大臣们挨个喷了一遍; 这才神清气爽地散了朝。
  走在暗道里,他转头问冯山:“朕让你准备的吃食,送过去了吗?”
  “回陛下的话; 今儿一早就送过去了,皇后殿下整整吃了两大碗呢。”说着; 冯山笑了起来,“殿下还让奴婢转告您; 今天下了朝早点回家; 他给您准备了惊喜。”
  姬隐听他这么说,赶紧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秀美的宅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足足一百两!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爹不但会打仗,这赚钱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的!”还未进门; 就听到破虏充满活力的叫喊声。
  “那是; 长川做什么都没有不成的。”姬隐推门走了进去; 就看到破虏拿着两张银票,在那儿嘚瑟的简直要上天。
  一旁的宝儿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扭头对姬隐说:“父亲; 您说老实话; 是不是您偷偷派人假扮成波斯商人买爹做的那些破烂了?”
  姬隐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凑过去亲了破虏一口,转头瞪了宝儿一眼,看破不说破; 惹你爹生气就那么好玩?
  “哈,长平才不会,对不对?”三年过去,破虏完全长成了一个成熟俊朗的男人,他笑着蹭了蹭姬隐的脸颊,又冲宝儿挥舞手里的银票,“明明是你爹我做的东西太惊|艳,人家波斯商人爱的不得了,把存货都买走了,说是要带去波斯贩售,还跟我签了供货单子呢。”
  宝儿如今也是一个明媚大方的姑娘,她撇了撇嘴,在姬隐充满压迫的眼神中,很是敷衍地笑着说:“哎哎哎,是我小人之心,行了吧?啧,你们腻味吧,我给多寿叔配药去。”
  宝儿离开之后,姬隐抱着破虏来了一个深吻,然后才喘着粗气说:“你要给我什么惊喜?”
  破虏把两张银票塞到姬隐怀里,笑弯了眉眼,“咳,当初我一个人一匹马就找你去了,你不但给咱们买了宅子,还要接受宝儿这个拖油瓶,辛苦你了。这个,这是我赚到的第一笔大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姬隐简直哭笑不得,你拿我拐着弯送到你手里的银子来给我当惊喜?
  破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玉质看着就不咋样的玉簪放到姬隐手里,认真地说:“当年成亲什么都是你置办的,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簪子是我攒钱买的,就……就当聘礼给你补上,成吗?”
  只要破虏送他,别说充满仪式感的簪子了,哪怕就是一根树杈子,姬隐都会当成宝贝收起来。他笑着低下头,“那长川帮我戴上。”
  破虏有点紧张,说实话俩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吃姬隐的喝姬隐的住姬隐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从未想过要给姬隐买点什么。
  今天得了银子之后,路过一处脂粉摊子,就听到一个娇俏的女声正在骂旁边的老实男人,“你说说你,我嫁给你三五年,替你生儿育女孝顺公婆,你个没良心的,连个簪子都不愿意给我买!当年,你家穷的都快饿死了,我当了大半嫁妆才没让你们一家子都饿死。你当初娶我就没有给我买簪子,现如今还这么扣扣索索的,你没良心啊你!”
  破虏刚开始还听的津津有味,后来才想起,大梁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这俩人定情成婚的时候,是要互相准备簪子为对方插戴上,这是许诺白首之盟的意思。
  当初他和长平成婚的时候,他有点昏昏沉沉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姬隐一个人花了心思准备齐全的,他居然从来没有想起给姬隐买一支簪子。
  想到就做,因着银子实在不太多,他挑了好久才挑中这个看着样式古朴大气的簪子。生平第一次跟人小摊贩讲了两个时辰的价,最后在小贩快哭的情况下,以三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下来。
  不是他抠门,实在是长平上位之后的这三年,全国到处都得花钱,修桥铺路,建立蒙学,大肆建立慈幼局收养弃儿和孤寡老人。这一笔一笔都是大花销,国库的银子跟流水一样往出花,长平的内库里面都能跑马了。
  而两年前多寿又病倒濒死,若不是宝儿恳求毒王出手,怕是人早就没了。多寿续命得用上等好药,为了他的病,宸贵妃和宝儿俩人几乎散尽嫁妆,这才算是把多寿从鬼门关拉回来,顺利续命十五年。
  破虏现在是真的心疼银子,每花一分钱都觉得肉疼。尤其是当得知姬隐为了省钱,不但将宫女放出去一大半,还将一大半皇宫全部封存起来,甚至连自己的膳食都减到了两菜一汤,破虏就心疼的不行。
  这一切就因为姬隐曾经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世界,而他随口说了些自己都记不清的东西,但这人却上了心,一步一步朝着他说的那样去努力,甚至还很歉意地告诉他,现在有些东西实现不了,但是他会努力去做,让破虏不要心急。
  面对这样的贴心呵护,和那些隐晦又深厚的爱意,破虏每每想起都觉得鼻子发酸。
  多幸运,能遇到这个人。
  一|夜癫狂之后,现在已经长的个头和破虏相差无几的姬隐温柔地抱起瘫软在浴桶中的破虏,将他擦干之后,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后腰。
  “长川,你是不是厌烦了如今的日子?”对于破虏的心思姬隐简直是一个超级敏|感的雷达,他觉得破虏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
  破虏舒坦地呻|吟一声,像烙饼似的把自己翻了个面,示意姬隐给他揉揉腿,“别胡思乱想,和你在一块儿,我每天都很开心。”
  姬隐伏下身子压|在破虏身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破虏哥,咱们不是说好的,想什么都要让对方知道吗?”
  “嗨……你也太敏|感了。”破虏凑过去啄了姬隐两口,“我就是最近老听见有人吵吵着让你娶后,觉得烦。”
  明明长平一上位就把姬昂接到身边亲自教养,还立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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