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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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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太子不是没有想到,他只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想着先拿下了帝位,扭头再想法子把北胡一举打出去。
  呵,北胡要是这么好打发,这近百年来六关死掉的将士们该多冤枉,他们拼了命才挡住虎狼一般的北胡,到头来自家的储君却想着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愚蠢!狂妄!真是昏了头了!
  姬隐将暗折凑到烛火上烧干净了,这才开口道:“通知昭贵妃,她当年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现如今到了报恩的时候了。让咱们的人,想法子把皇后殿下给昭贵妃送过去,随便她怎么弄都行。”
  冯山咽了口唾沫,主子爷这是打算?
  “派人监视太子和余党的一举一动,但是不要招惹他们,随便他们去闹。冯山,你进宫一趟,让宸贵妃小心避让太子锋芒,最好带着五皇子去别宫居住。”
  冯山小心翼翼地问:“那主子爷,万一这太子要是成事儿了?”
  “成了他也坐不稳!正好,我还不想背上弑父的骂名,他姬昊想做,就让他去做吧!”原本他想着靠毒|药不留痕迹地弄死老皇帝,现如今太子想闹这一出,也算是帮他的忙了。
  “你去告诫我们的人,无论太子怎么闹腾,就算他明天登基了,也给我敷衍着。不许主动撩拨,现在最要紧的是北方的战事,尤其是兵部户部的人,让他们给我专心致志地运转关于北面的事情。就算太子一党再咄咄逼人,也得给我把这段日子忍过去!”
  “是。”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姬隐软倒在榻上舒了一口气。
  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破虏哥在此战中的发挥了。
  姬隐从怀里掏出一对泥偶,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咧嘴大笑的小人,喃喃道:“破虏哥,你可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啊。”
  破虏这会儿可是一点都不好,他知道此行有多么艰难,可也没有想到会艰难成这个样子。
  饥饿、寒冷在一点一点侵蚀着战士们的身体。这一行过来,每个人身上都长了冻疮,干粮吃完了就吃生肉,石灰用完了就直接吃雪。当终于到达北胡王庭附近的时候,他们已经损失了九百多号兄弟,不少都是一觉睡下去再没有醒过来,连战马都死了二十九匹年纪稍大的。
  破虏嚼着生马肉,又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感觉到胃里稍微有东西垫吧,不是那么饿了之后,这才把手底下的四十多个小旗全部叫到身边,“兄弟们,我知道大家一路行来都很累了,但是,现在北胡王庭近在眼前,只要咱们一鼓作气拿下此地,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暖酒美食供咱们享用。”
  看到这群人都眼冒绿光不住咽口水的样子,破虏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没错。
  这个时候大家都困乏的不行,意志力已经到了最紧绷的时候,那些什么为了国家为了百姓都是空话,要的就是能够让他们觉得实在的,能尽快拿到手的好处。
  “昨晚,我悄悄去探查过王庭内部,这次北胡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可以说把所有能派出去的兵力全部派出去了,留下的只是不到一万人的样子货!”样子货倒是不假,可这人数破虏虚报了,据他查探,王庭里至少有一万五的兵力守卫。
  他笑着呲出一口白牙,“咱们可都是身经百战刀头舔过血的老兵,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别说一对一了,就是一对三咱们也是大有胜算!我昨晚进去的时候,那个肥痴的老单于正抱着天仙似的美人儿,喝着琼浆玉液,吃着山珍海味,只要咱们拿下他,这些东西可就都是咱们的!”
  “今天,咱们把那些剩下的马肉都让兄弟们吃干净吃饱了,饱饱地睡上一觉。”破虏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王庭的样子,心中稍定,“每个小旗给我选出二十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士兵出来,今天晚上,我带人先翻墙去弄倒了守城的士兵,你们在城外准备好。一旦看到里面火光四起,就给放开了手脚往里冲。”
  “我做主,这次进城以后随便抢,抢到手的东西都是兄弟们自己的,我啥也不知道。”破虏最后扔出了威力无穷的杀手锏。
  这下一干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当兵要的是什么,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的不就是能有朝一日取得战功封妻荫子过上吞金咽玉的好日子吗?
  这会儿主将既然已经许诺他们可以随意抢,抢到什么都归他们,这简直是太大的好事儿。王庭哎,就算是胡人蛮子的王庭,那里面肯定也到处是黄金珠宝,只要抢上那么一包袱,自己这辈子就都值了。
  等小旗们四散开去通知士兵们的时候,破虏一个仰倒躺在了雪地里,看着蓝盈盈的天,心里五味陈杂。
  “先生,您这样的行为简直违反战争公约!您这是在纵容士兵们去烧杀抢掠,这……”Owl忍不住还是冒头了。
  破虏苦笑着示意他看看周围的士兵们一瞬间好起来的情绪,“这次过来,他们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我不这么做,还没等打进去呢,我们自己就先内部崩溃了。”他知道啊,他怎么不知道了,刚刚那话一出,到时候这群人进了王庭,肯定会打的十分卖力,随之而来的烧杀抢掠绝对少不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再扭头回去?
  “可,可这样跟……”
  破虏摸了摸胸口的挂件,轻声说:“Owl,忘记过去吧,我们现在不是在星际时代了,这里就是这么野蛮这么血腥!这里的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战争公约,没有俘虏人权,大家想要活下去,仅此而已。”
  Owl沉默了半晌,最后留下一句:“我昨晚扫描的王城结构图已经整理好了,他们的兵力分布图也已经画好了,你……你一定要小心啊。”就转身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情愿效死

  是夜。
  破虏将自己的部署一点一点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之后; 带着三百多人腰缠绳勾,冲着北胡王城的城墙悄悄前进。
  相对于大梁一直重视的城墙,这北胡王城的城墙就有点太不够看了; 不说厚度也就半米多点,就连高度也不到五米。这样的城墙对于破虏来说无非就是两个纵跃的事情; 他带着绳勾先窜上城墙,还没等这边的两个守城卫发觉; 就飞身窜过去将两人斩首了。
  今晚前半夜的月色还特别明亮; 可当破虏准备进攻之时,老天爷都好似在帮他一般,居然漂过来几朵厚厚的乌云,将月亮遮了个干净。
  就在一群梁兵攀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破虏已经轻手轻脚地把周围三十多个守城卫全部放倒了。
  等到手底下的人都齐了之后,破虏示意所有人把这些死人的衣服全部换上; 然后假装成巡视的队伍; 一路砍杀过去。
  原本梁兵们还担心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然后叫嚷起来; 他们这次行动可就失败了。可当看到破虏身先士卒,一刀一个北胡兵的时候; 众人忐忑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了。眼前的这一幕是多么的热血豪迈; 只见上峰手提砍刀; 对面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在刀光闪烁间,就血花飞溅,人头落地了。
  破虏秉着呼吸杀人杀的毫不迟疑; 没有发现自己精神域的角落里,Owl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头顶那块有裂痕的精神核。
  这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斩敌的手法将一干梁兵的热血都激了起来,他们也放轻了手脚,一部分护卫在侧,另一部分学着破虏的架势,也对着犯困的胡兵们砍杀了过去。
  等到将这南门附近的一干守城卫全部拿下之后,其余三侧城门的士兵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敌人已经进来了。
  “野豆,你带着兄弟们留下,先悄悄把城门打开,手脚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能惊动旁边的人!等城中一旦起火,马上就和城外的兄弟们带着人一起朝王庭进攻。”破虏忍着恶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压低了声音吩咐野豆。
  野豆抓着破虏的手不松开,颤声问:“那将军您呢?”
  “别替我|操心,我一个人进可攻退可守,目标也小,就算躲都好躲。你们不用担心我,一旦看到大火,什么都别管,骑兵开路,步兵紧跟其后,来人就砍!”破虏说完之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此行就是看准了王庭的后宫去的,这北胡大单于在治理政务上不知道怎么样,反正这享受是肯定没落下。
  明明地处北漠草原,这王庭里普通人家都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屋子,可王庭却是仿照大梁的皇宫建起来的,那种土木结构的高院大屋建造的十分精美。连带这王宫周围的大臣宅邸也跟着效仿,若不是刚刚看到数不尽的平民石屋,看着这一水儿的雕梁画栋,破虏还真的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到了梁京呢。
  一看到这房子,破虏就知道余家的商队到底都给北胡卖了哪些好东西,不过这样方便了他,若这皇宫像民居一样是石头垒起来的他还不方便烧呢。这样看似精美的房屋,耗费了多少上好的木材,烧起来可不容易扑灭,蔓延起来也是忒快。
  “Owl,测风向。”
  “滴,测量结束。现在是西南风,风力4级,二十六分钟之后风力会增加到5级,风速会到达32…38km/h。”
  月高大风天,放火杀人夜。
  破虏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小块像泥巴似的东西,Owl一看就蹦了起来,“先生,这种超越时空的烈性炸药哪来的?!”他终于知道,前段时间破虏每天都要强制他进入休眠两小时是为了干嘛。
  破虏小心地摩挲着手里这块物件,这东西可真是耗费了他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当时想着从宁当坡冲散胡兵的时候用掉的,现在只能用在这儿了。
  “先生,您疯了吗?我还奇怪为什么经过这段时间休养,您的精神核已经修复了许多,为什么最近的伤痕反而越来越明显,原来您是在做这样违背时间空间规则的事情!您就不怕,不怕……”Owl说不下去了,他生怕自己一出口,那种可怕的后果就会实现了似的。
  破虏咧嘴笑了起来,若是有办法他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姬隐走了以后,他越想越觉得有蹊跷,专门跑去逼问了许河关于京中的情况,这才得知怡妃和淑妃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转身投奔了太子,而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眼看着也就是这一年里的事情了。
  太子又要娶楚家妹妹,皇帝若是一死,长平在军队中没有人替他撑腰,到最后上位的一定是太子。若太子上位,长平的下场简直可想而知。
  亏他那天还兴高采烈地跟长平夸口,说给他三年时间,他定能替长平取下北胡王庭。
  若是真的还有三年时间就好了。现如今,他走到了这一步就决不能退,必然要借此一役彻底拿下北胡王庭,在军队中建立无上的威望,让长平仗着他的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当一声裂天的巨响之后,猎猎的大火借着风势忽悠悠烧了起来的时候,破虏脸色猛地一白,忍不住呻|吟着喷出一口鲜血来。
  “先生,您没事儿吧?”Owl看到精神核上又扩大了不少像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哭叫的声音都赶忙压低了不少,好像生怕自己声音再大一点,那块晶核就会碎裂开来。
  破虏抹了一把嘴,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咧着嘴笑了起来。
  “先生,已经成功了,您休息一下吧?啊?”
  “不行,城中的驻军数目还是太大了,我可不想惨胜。”破虏伸手拍了拍哭的稀里哗啦的Owl,忍着一波又一波刀剐似的头痛,提着刀几个纵跃就冲着皇城正门跑了过去,“我得把这个门拿下来,好让将士们顺利地冲进来。”
  当野豆带着一干将士们满身灰尘血迹地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破虏正站在皇城门上冲他们笑呢。
  “将……将军?”若不是破虏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野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扎的像刺猬一样,一脸灰土都遮不住煞白的脸色的人居然是他的将军。
  破虏点了点头,伸手把肩膀处的一根羽箭拔了出来。啧,这群胡兵还真不好对付,明明都瞌睡的快倒在地上了,结果他刚杀了十几个,猛然一阵头痛袭来,一不小心踉跄了两步,踢到了一个昏昏欲睡的胡兵。这下好,人家三十多个打他一个,任他武功再高,这车轮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啊。
  “你……你……”野豆哭着就想往上跑。
  “行了,赶紧往里冲,拿下北胡大单于,你们的功劳就够吃一辈子了!放心,我穿着铠甲呢,没有伤到要害。”破虏懒得跟他们磨叽,扶着城墙慢慢坐了下来。他也没说瞎话,这些箭确实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可失血还是让他有点软。
  等许河跟着后续队伍冲进皇城的时候,就看到破虏坐在地上,一身红黑相间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爷,您……”许河赶忙背着包袱跑了过来,一剪子剪开破虏的衣服,就看到那一片血洞刀剑伤痕,他抹了一把眼泪,掏出各种药粉就往上糊,“您怎么这么实心眼呢,你……你这样,让主子爷看见了,他不得心疼死啊!”
  破虏嘿然一笑,“这事儿不许偷偷告诉长平啊,等我回京的时候,伤就好了,你别告诉他,让他跟着担心了。”看到许河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破虏赶忙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啊。我武功高强,先来多做点,他们就能少死一些。”
  话音未落,就听到野豆一声大吼:“将军爱我等如子,愿为将军效死!”
  破虏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已经捆着北胡的大单于出来了。几十个小旗围在他旁边,一个个都红着眼眶看着他。
  随着野豆吼出了第一声,其余的人也跟着吼了起来,“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声浪一波一波地传了出去,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北胡王庭。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皇帝驾崩

  拿下了北胡王庭; 本该是大功一件,破虏又受了伤,本该好生修整一番的。可破虏一想到自己老爹他们还在陇安关面临着北胡的大军压境; 他这心就怎么都放不下。
  被许河硬压着修养了三天,破虏就再也躺不住了; 硬是抗住许河的泪眼,起身把自己收拾停当; 准备出发去截断北胡的粮路。
  “通敌该死!”许河骂骂咧咧地替破虏收拾着行李; 若不是太子通敌,私下给北胡供应军粮。破虏打下了北胡王庭,就该好生歇着,等六关军队将北胡打的屁滚尿流才是,而不是伤才刚结痂,又得启程去打仗。
  破虏好笑地拍了拍许河的肩膀; “这次我让野豆带三千兵马在此驻守; 你也留下吧。野豆这人冲动; 你细心,一定要帮我看好了这群人; 一点关于王庭的事儿都不能漏出去!”这次许河跟着他穿越了大半个草原; 腿也冻伤了; 至今走路都不大利索,就更别提骑马了。
  许河还想争,破虏瞪了他一眼:“这是军令!”
  就在破虏带着五千人马往粮道赶的时候,京城里闹的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先是在某天大朝会的时候; 昭贵妃居然拿着一柄匕首顶在皇后的脖子上,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宣政殿。
  当时众人正在为边军龟缩不出和北胡骑兵对峙一事吵个不休,这个站出来说边军此举简直是灭我大梁国威,必要严惩。
  那个站出来痛哭流涕,说什么大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龟缩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军汉该有的气魄。任由北胡在城下叫骂不休,甚至骂到了陛下的脸面上,这些人都不出兵,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是欺君大罪!
  偶有几个站出来为边军说话,认为钟沛老帅此举定有深意,让大家稍安勿躁,结果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好好一个大朝会吵的好像菜市口,那些平日里儒雅贵气的不得了的文臣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看那样子要不是皇帝还在上面坐着,他们就得上演全武行了。
  正闹的欢腾呢,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女声:“陛下救我!”
  众人转头一看,下巴都差点砸在大殿上了,一个身穿贵妃袍服的老年女子手持匕首,正挟持着当朝国母走了进来。
  这个众人都认不出来的,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妪正是隐居数十年的昭贵妃章氏,她瘪着嘴阴森森地笑着说:“我的好陛下,咱们多年不见,您龙体可还康健?”
  皇帝正被大臣们吵的头昏脑涨,想甩袖子走人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看着面熟但又想不起是谁的老妪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拿着利器架在另一个脖子上。
  “护驾!护驾!”胡忠一看这情况,赶忙喊了起来,就算知道这位昭贵妃也就是一个弱女子,可毕竟手持利器,万一想不开冲着皇帝来了怎么办?
  昭贵妃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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