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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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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飒然一笑,“我虽然无时不刻的想要弄死你,但是钟破虏现在可是个骁勇善战的将领,他为我大梁守边卫土,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一定要整死他。”
  只这一点,姬隐觉得自己就该谢谢太子,在别人看来,破虏只是他的铁杆心腹而已,可对于他来说,破虏是和他性命同等重要,甚至比他的命还重要的存在。
  私起边衅这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皇帝现如今这万事求稳的心态,若太子紧抓不放,咬死了破虏私起边衅,那破虏不但要马上被撸下来,甚至还要在酸腐文人的唾骂下背上贻害万民的骂名。
  他要破虏成就无上功德,受万世敬仰,在这名声上就轻忽不得,所以这次姬隐是真心感谢太子的。
  姬隐摩挲着酒杯,沉吟了半晌,才试探地问道:“那大哥何妨再约束余家一些?那些和北胡私下通商的行为,您怕是不同意的吧?”
  太子心中苦笑,他确实不同意,可那又如何?外公都年近七旬的人了,现在愈发的独断专行,自己每次提及这个话题,他不是声急色厉地训斥他太过于拘泥小节,就是痛心疾首地哭上一场,诉说帮他争位的艰难。
  面对这样一个老人,他能怎么办?只能不停地劝诫对方不要太过分,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沉默了半晌,太子率先开口。
  “老七,你要的是什么?”
  姬隐想起那个总是对这个时代有各种不解甚至失望的人,他笑着说:“我要实现胸中的抱负,我要这天下海晏河清,我要百姓安居乐业,我要开万世太平!”
  太子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姬隐在此刻扯下面具,变得极其有攻击性,整个人都好像脱胎换骨一般,气势惊人,那种睥睨天下的豪情与自信简直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他忽然就有点心灰意冷,“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很好。”不像自己,当了近三十年的太子,当年也许也曾有过这些豪迈激|情的想法。可是随着现实的打磨和无休止的算计,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登上皇位了。
  也许,就是为了活下去吧,只有登上皇位,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姬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攻击性,他笑着说:“那么大哥你可愿成全弟弟?”
  姬昊明白姬隐的意思,他站起身来,刚刚那番颓然又心灰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又变回曾经那副矜持自傲的模样,他冲着姬隐笑了笑,“我姬昊从来没有接受别人施舍的习惯,我只接受成王败寇!”说完带着文秋就离开了。
  “大哥既有这般豪情,做弟弟的怎可不成全你。”姬隐笑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招呼许河上前,“许伴伴,传话下去,今晚我要在贤王府设宴,凡是名单上的人都给我请过来。”
  姬晔啊姬晔,你今天这事儿虽然办的蠢,但好歹给我搬开了一块大石头,帮我在兵部清除了很大一块隐患,让我对破虏在今年冬日的安全又多了两分把握。
  说不得,我还得感谢你的愚蠢。
  愚蠢的姬晔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府邸大发雷霆呢。
  “人呢!冰盆子都不知道换的吗?”姬晔一脚踢翻端茶的婢女,“滚!没眼色的东西!”
  孙元晦正睡午觉呢,就被姬晔的贴身太监给拽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姬晔要掀翻房顶的咆哮声。
  “殿下,这是……”
  孙元晦话还没说完呢,姬晔就一个健步冲上来抓着他的领子使劲摇晃,“你是怎么安排的?你们选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声不响就敢背叛我?!”
  孙元晦睡一半被拽过来,脸都没洗呢,就被姬晔张着血盆大口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
  他懵懂地抹了一把脸,结结巴巴地说:“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姬晔一把推开他,冷笑着说:“怎么了?哈?你这个给我当幕僚的人,不时刻替我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问我怎么了?”他跑到门口,指着外面,“你听听,你听听!这礼部的人都来拆我的王府牌匾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听他这么说,孙元晦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赶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殿下您要说清楚,我才能给您想办法啊?”
  姬晔通红着眼珠子又咆哮了起来,“想办法想办法!就是你们想的好办法,找的好细作!他居然敢当着皇父的面反水!你!你去给外公传信,告诉他,赵崇的母亲和弟弟不用留了,直接杀掉!不!千刀万剐,一定要千刀万剐!”
  听到赵崇、反水,孙元晦心底的阴云越来越重,他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冲着姬晔大喝一声:“殿下请冷静!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被人这么喝令,姬晔反而怂了,他气哼哼地瞪了孙元晦一眼,然后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孙元晦艰难地从姬晔夹杂着对太子和姬隐的谩骂,对赵崇的诅咒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捋顺了,他这心底是一片冰凉。
  “殿下为何如此着急,当日咱们不是商量好了,等北疆为着这些军资闹起来了以后,想法子挑唆更多的武将们一起去告吗?”孙元晦忍了好久,才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问出这句话。
  “早告晚告都是告,只要这证据砸瓷实了,想弄太子不也一样?”说起这个姬晔就有点心虚,他一直觉得外公和母亲就是太胆小畏缩,非要躲在别人后面。君不见当初姬隐那贱种一个人就敢当庭对上太子,到最后不但大获全胜,还得到了不少朝臣的赞扬和倾斜吗?
  他现在在朝臣眼中就是一个受宠的皇子而已,他们明面上可能会尊敬他,可实际上不会有人往他后面站。若是像外祖安排的那样,挑拨别人去闹了,那到最后就算是把太子砍成重伤,这在别人眼中也看不到他的能耐啊?
  孙元晦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姬晔一脸,这一样吗?这哪里一样了?!
  “我现在需要你解释的就是,为什么说的好好的人证,居然敢当堂反水?!”姬晔这个时候又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当初跟我说的多好听,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赵崇此人最是重孝悌念恩德,他是我外祖一手扶起来的,母亲和弟弟又都在外祖手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他不会背叛?哈哈哈哈,他要是不会背叛,我今日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赵崇忽然背叛反水,孙元晦也十分惊讶,这人可是老主子一手培植起来的,插|入太子阵营,埋伏这么多年不敢动,为的就是能够当一柄涂了剧毒的匕首,在合适的时候帮助六皇子给太子心口一记狠的。
  这人忽然背叛,当然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若不是六皇子搞这么一出,孙元晦现在早就想法子和东北联系,看看怎么补救了。
  可是现在,面对愤怒的像一头狮子一样,只会怪怨别人的姬晔,孙元晦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来姬晔身边也有七八年了,可以说是看着这人长大的,当初他觉得这孩子虽然有点愚钝冲动,但是有忍心有韧劲儿,只要悉心调|教培养,那些缺点也无伤大雅。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缺点哪里是无伤大雅,简直是致命!
  而从前他所赞许的那种忍心韧劲儿只是他被宁嫔逼迫,不得不做出来敷衍人的假象而已,一旦有了往上走的机会,他根本忍不住,也忍不了。
  冲动!
  无脑!
  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继承大位吗?真的值得他和老主子呕心沥血去扶持吗?孙元晦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由衷的怀疑,若想让这样一个人上位,他们得花费多大的代价和牺牲啊?
  发过脾气的姬晔像个漏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圈椅上,孙元晦有自己的思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静的有点可怕。
  “先生,钟府那边的事儿,加快速度吧。”还是姬晔先开了口,他想起自己先前埋下的伏笔,急切地想要拿什么出出气。
  要是按照往常,孙元晦肯定不会同意姬晔这么阴损下作利用后宅女人做文章的手段,可他现在已经在给自己想退路了,自然就不会再想着惹怒他,“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姬晔斜倚在椅背上,笑的得意又阴狠。他这次栽了,不但栽在赵崇的反水上面,还栽在姬隐的袖手旁观上。老七啊老七,既然你不帮哥哥一把,那就别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你不是想让钟破虏替你在军中拿权撑腰吗?那我就毁了他,你可别见怪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一女将

  姬晔无意识帮了姬隐一个大忙; 姬隐倒是开心了,可远在边关的破虏这会儿已经哭的快要昏过去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装少女,哑着嗓子问她:“素薇姐; 你一定是哄我的吧?不会的,我……我这才走了三个月; 我走之前嫂子不还好好的吗?”他走之前特意让Owl帮大嫂检查过身体,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 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素薇看着破虏哭的这个惨样; 心中十分不忍,她很想说我骗你的,就是开个玩笑,你起来吧。可事实就是如此,她不可能让大表嫂死而复生,这事儿也不可能瞒一辈子。长嫂如母; 破虏身为小叔子又是被嫂子抚养长大; 嫡亲嫂子死了还不戴孝;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一个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 破虏日后的仕途就完了。
  她蹲在破虏面前; 掏出帕子替他擦眼泪; 声音温柔和缓,“发生这事儿是谁都未曾料到的,可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跨鬼门关,大嫂子这次是没有跨过去。斯人已逝; 你要节哀顺变。”
  破虏眼前一片空茫,嫂子怎么就死了呢?她才二十七岁啊,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怎么就死了呢?
  嫂子初进钟府的时候也不过和他现在这般年纪,像个稚嫩的小花骨朵,笑起来嘴边有两个米粒似的小酒窝,甜蜜又可亲。年纪小小的她像个母亲一眼,给他做饭,给他制衣,替他张罗一切,好像恨不得把他不曾拥有过的母爱都帮他补偿回来一样。
  春日里的夹袄,夏日里的凉茶,秋日里的熏笼,冬日里的热汤,就连怀着孩子的时候,都不忘记替他缝几双暖和的毛袜子。
  这么好的女人,她死了?
  看破虏这情况不对劲,迷迷瞪瞪的好似丢了魂魄一般,素薇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那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的状态,咬了咬牙,伸手就狠狠给了破虏一巴掌。
  “啪!”
  也是这一巴掌将破虏从回忆的幻境中带了回来,他这个时候耳边才听到Owl急迫的呼喊,“先生,先生,您清醒一下!你快醒醒啊,我顶不住了!”
  破虏这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域已经变成灰蒙蒙一片,灰气还在不住地往他的精神核上面蔓延,若不是有个小胖子死死地抱着他的精神核,不住地驱赶着缠|绕上来的灰气,他的精神核现在恐怕已经被灰气吞噬掉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精神域中的灰气也好像察觉到主人的到来,赶忙像老鼠一样快速地收缩消散,破虏觉得自己的神智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Owl见破虏终于清醒,激动的涕泪横流,他扑过来抱着破虏的大|腿哭喊着说:“先生,您的精神力在上次攻击我的芯片代码时受了伤,这暗伤一直潜伏在你的精神域里。你刚刚收到打击太大,精神力波动幅度激烈,这些暗伤就开始反噬了。”
  破虏对于自己刚刚几乎变成白痴的危险好像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Owl作为一个智能AI说好听了有自己的思维,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人造物,他知道人有各种情绪和感情,可有些东西他还是无法体会。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想出一句话:“先生您不要太伤心了,这个时代的女性死亡率本就很高,生产途中的死亡率占比最大。你大嫂只是运气不好,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伤心了。”
  破虏轻声回应了一下Owl示意自己知道了,抬头看着素薇满是灰尘被泪水冲出一道道泥痕的小脸,他哑着嗓子说:“素薇姐,吓到你了,对不住啊。”
  素薇看到破虏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再也忍不住,扑到破虏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破虏,你要是出事了,我可真的就要疯了。”我已经没有了多寿,再也不能没有你了,你必须得好好的啊!
  素薇哭的这么凄惨,破虏反而不哭了。他向来都是个要做别人依靠的人,现在素薇脆弱又绝望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抛开自己的脆弱,变得坚强无比。
  他伸手轻轻地拍抚着素薇的背,“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他知道,素薇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不至于是这般模样。
  对于他来说大嫂子的死亡简直像一柄利剑直戳心窝,几乎要摧垮他所有的意志。可对于素薇来说,大嫂子只是一个隔房的表嫂,俩人说亲近有一些,但若说感情有多么深厚肯定是不可能的。
  “破虏,破虏,破虏!”素薇揪着破虏的衣襟哭的肝肠寸断,她不住地喊着破虏的名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抵抗心中那无尽的痛楚。
  “哎,我在。”素薇每喊一声,破虏就应一声,没有一丁点的烦躁。
  等到素薇终于停止哭泣的时候,破虏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她:“素薇姐,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我都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素薇被破虏这么一说,感觉肿痛的眼睛又有了流泪的欲|望,她赶忙扯着破虏的衣角在脸上胡噜两把,哑着嗓子说:“你走之后,我差点就要嫁给多寿了。”
  破虏没有插话,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可后来,我还是放弃了,因为多寿心里从来拿我当妹妹,我若强行和他在一处,到最后不是求而不得变得阴狠毒辣面目全非,就是他被折磨到恨不能死。我,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坏女人,所以,我和多寿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素薇幽幽地叹了口气,把这件事避重就轻地说了出来。
  破虏还是个光屁|股小孩的时候就跟着素薇一起玩了,他和素薇还有多寿三人一起长大,素薇对多寿的那番深情他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小的时候他还曾跟Owl吐槽过,什么近亲结合怕有问题,但是看到周围那么多姑表亲结婚生子也没啥事,他对于素薇的这份感情还是持支持态度的。毕竟素薇开朗大气,多寿温柔聪慧,这两个人在一起看着就很般配。
  不过随着年纪长大,他也发现了,多寿对他和对素薇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并没有因为素薇的那份感情就变得有所不同。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破虏知道,这样的情况很不对,多寿对素薇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对待亲妹妹一样,那时候他就有种预感,素薇的这一腔情意怕是要付诸流水。
  现在听到素薇这么说,他反而有一种大石落地松口气的感觉,毕竟这种一直不上不下的吊着,他总怕揭开的那天会发生了不得的事情。现在看到素薇只是哭了一场,没有变的要死要活,就感觉踏实放心多了。
  看着破虏扎煞着手,满脸纠结的模样,素薇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个木头脑袋,算了,跟你说这个,你不懂。”
  破虏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贴身放着的两个小泥偶,很想说我懂啊,我怎么不懂了?
  “对了,这事儿……”素薇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有点迟疑地说:“要不要告诉宝儿一声?”在礼法上说,大表嫂只是宝儿的一个隔房堂婶,可从血脉上说,这是人家的亲娘啊。
  素薇和宝儿曾经也接触过不少次,对于这个总喜欢缩在墙角,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的孩子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这孩子太过于敏|感,和她说话必须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个不小心她就不知道想哪儿去了,能把自己憋的死去活来的。
  她是怕这丫头要是知道亲娘没了,前面又出过一起什么女怨投胎的事儿,再联系到她自己身上,这孩子怕就把自己弄毁了。
  破虏知道素薇在担心什么,可他从来不赞同为了别人好就要善意隐瞒的行为。再说了,现如今的宝儿可不是当初那个在京城里敏|感多疑的小丫头了,人家都能为了救他放弃理想,转头扎进医学领域奋发向上了,这点伤痛打不倒她的。
  “我来说吧。”毕竟那是亲娘,娘没了瞒着孩子算什么事儿呢。
  俩人抱头痛哭了一场,这心里都舒坦多了,破虏对于大嫂子的死亡也稍微能够坦然地接受,事实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不是?
  “素薇姐,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这幅打扮,还跑到边关来了?”破虏跑出去打了一盆热水,一边把烫好的帕子递给素薇一边问她,“这报丧的事情,不该由你来吧?”
  素薇把帕子盖到脸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这次来,就不打算走了。”
  什么?!
  “你……你要在边关待着?姨……姨母她?”她能放你出来?你今年可都快十八了,姨母这两年来满嘴念叨你的婚事,你不会是因为被多寿拒绝,又不想接受姨母新给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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