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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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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爹爹的小肚子才咕咕叫呢。”她刚说完,肚子也叫了起来。
两人的肚子咕噜咕噜的,那叫一个此起彼伏。
破虏和宝儿面面相觑,一旁的长安也停止了吃草,唏律律地叫唤了起来,好似在嘲笑他们。
看到宝儿通红的脸蛋,破虏体贴地揭过这个话题,他伸手搂着长安的脖子,对他说:“兄弟,我离开一会儿,你帮我守着宝儿,行吗?”
长安拿脑袋顶了顶他,咴儿咴儿地叫了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破虏没有发现,当他离去不久之后,被绑成麻花的毒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宝儿拿出自己荷包里的糖,给长安吃一块自己吃一块,一人一马吃的正美,她就听到耳边有一个沙哑诡谲的声音:“嘿,小丫头,你知道你爹身上有暗伤吗?”
宝儿惊了一跳,扭头四下看了半晌,除了远处的毒王,周围空无一人。她想起狗娃子给她讲的那些在荒山野岭里吃人恶鬼的故事,牙齿打着颤转身就缩到长安的肚子底下,抱着他的马腿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
毒王感受了一□□内凝滞的内息,不由得苦笑起来,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村姑样的小丫头居然有那么一个剑法高绝的父亲,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这少年人的剑法居然和那个文老怪如出一辙。
他虞鲲虽然孤拐桀骜,但是对于文老怪此人还是十分忌惮的。他自恃毒术天下第一,医术也是独步江湖,可唯独在文老怪面前还是有点怵。这个老家伙毒术虽然不行,可医术超绝在解毒方面有着极高的能耐,而且这老家伙不但不惧他的毒,反而在剑法和轻功上都压了他不止一头,上次他抓药人被文老怪发现,追着他打了整整三个州才罢休。
更何况文老怪不像他,这个人烂好心的紧,江湖中上至名宿下至小卒,但凡求到他面前,他肯定会出手救治。这个文老怪在江湖中的人缘那是好的紧,这少年若是他的弟子或者亲眷,自己若是伤了他,恐怕文老怪举手一呼,这满江湖的人都要与他为敌。
是,他是毒术高绝,那又怎么样呢?面对江湖中人集体围剿,他单打独斗的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
所以暴起掳人什么的,就不能再用了。他现在就该趁着对方没有回来,赶紧调息好内劲,把关节接上,走为上策。
可他实在放不下这个小丫头的药种体质,他如今也六十有九的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十年的活头。自己跋山涉水四十多年找传人找的都快绝望了,上天怜惜,让他在快要绝望的关头把这小丫头送到了自己面前,让毒王谷的传承不至于断绝在他手里,这样一份巨大的诱惑放在眼前,他着实是舍不得。
思来想去,虞鲲还是决定搏一把,他凝聚内力成束,将自己要说的话送到了宝儿的耳边:“你可知,你爹爹的暗伤早已埋在他的经脉中,若我所看不错,他定在最近半年内头部受过一次重伤,至今都没有养好。”
宝儿终于确定说话的就是那个自称毒王的怪老头,她不停地默念这:“别听别听,他是在唬你,想让你帮他松绑,他是大骗子,别信。”
虞鲲嘿然一笑,继续幽幽地说:“他这伤啊,麻烦!伤在皮肉骨骼无非一包药粉;伤在肺腑也不过药汤沐浴可救,但是你爹这伤啊,伤在脑子里。你若觉得我骗你,就好好回想一下,这半年来他是否经常头痛欲裂,甚至痛到几近昏厥?哈,我敢说,这满天下的人除了我,没有人能救治他,就连他文晗文老怪也不行!”
关于破虏的脑子有伤这事儿,虞鲲倒不是忽悠,他是真的看出来了,但是后面那句只有他能治却是假的。
宝儿紧紧地把头埋在膝盖里,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那人是个骗子,他说的都不能信。可是眼前却不期然地浮现出这半年来,她经常能看到爹爹龇牙咧嘴地揉太阳穴,脸色苍白,双眼红丝满布的样子看上去分外难受。
她问过爹爹怎么了,爹爹总说是受了凉风,有点头痛而已,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可现在让虞鲲一说,她也起了怀疑,有谁能三五不时地受风头痛?
“他这个伤啊,若是放任不管,等上十几二十年,必定会脑浆炸裂而死!”看到宝儿的动作,虞鲲就知道她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赶忙又下了一剂重药。
刚刚脑海里还会放着破虏揉脑袋的画面,虞鲲这话一出,宝儿仿佛看到爹爹揉着揉着,那脑袋就炸开了。她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得破虏临走之前交代的不许靠近毒王的嘱咐,快步跑到他身边,扯着哭腔说:“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哈,小丫头就是好骗,只要抓住软肋,不也是手到擒来?
虞鲲这个时候又端起姿态了,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你快说!”宝儿一转眼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她跑过去抱着石头高高举起,“你,你要是不说,我就一石头砸,砸死你!”
“好啊,你别砸,我给他治。”虞鲲很爽快地说出了解决方案。
这下反而轮到宝儿半信半疑了,这人答应的这么干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不行!你,我不能让你治的,万一你起了坏心眼要害我爹怎么办?”宝儿扔开石头,咬着手指头沉吟了半晌,“你把怎么治告诉我,我让爹爹去找文爷爷!”
虞鲲一下子冷着脸,厉声道:“要治他得用我虞家独门绝学金针,这套针法绝不能外传!哼,告诉文老怪?那你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怎么治的!你就看着你爹再过些年,脑浆炸裂,七窍流血死在你眼前吧!”
宝儿毕竟是个小丫头,就算敏锐多思,毕竟经见的太少了,被虞鲲这一套把戏搞的心神大乱,一想到虞鲲说的画面,她无力地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虞鲲一看,就知道火候到了,等到宝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幽幽地来了一句:“你既不放心我治他,我又不能将针法外传,那治你爹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宝儿打了个嗝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连声问道:“求你了,你告诉我吧。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求爹爹让他放你走,好不好?”
虞鲲扭了扭脖子,让自己能够更舒服一点,等宝儿的神色越来越紧张的时候,这才说:“你拜我为师,跟我学医术。毒王针法只传徒弟,你要是当了我徒弟当然就能学了。以你的资质,学成也不过十年的事儿,到时候你岂不是可以亲自救治你爹?”
去学医吗?
宝儿陷入了沉默之中。
以前她的人生就沉浸在母亲的各种念叨之中,不许大步走路,吃饭不许过一碗,笑起来不能露出牙齿,每日得跟着麼麽学绣花,学裁衣,学着管束下人,算计家用账目。
母亲说了,她以后要成为一个贤妻良母,这些都是为了让她嫁个好人家而做准备。
她不喜欢这些,她想开心就大步跑,尖声笑,她想痛痛快快地吃饭,吃那些有味道的肉菜,而不是被麼麽管束着吃那些让人倒胃口的燕窝粥,连油盐都吝惜放的素菜。
她也不是没有抗拒过,可抗拒的后果就是被送去跪祠堂,一跪一整天,只给三碗清水一块馒头,饥饿和干渴打倒了幼小的宝儿。她哭着向母亲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跟着麼麽们好好学规矩,以后长成一个合格的贤淑贵女。
若不是三叔带走了她,她可能就要顺着母亲的安排一步一步往下走,直到变成那些千人一面的端庄贵妇人。
自从来了边关,她见识到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做了以前最想做的事。她可以穿着裤子和狗娃子到处疯玩,也可以吃到浑厚肥美的炖肉,她甚至可以明目张胆地在院子里练习骑马,练习钟家枪。
在第一次看到爹爹身披银甲策马而来的时候,宝儿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她这辈子绝对不嫁人,她要跟爹爹在一起,她要成为一名女将军,当爹爹的左膀右臂,跟他一起保家卫国,就算战死,也是死得其所,活的有意义。
这个念头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几乎成为了一种梦境一般美好的,值得为之奋斗追逐的目标。
现在,她要放弃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给所有小天使比心,我们明天见
从明天开始,时间线就要加快惹。
感谢小天使的打赏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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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侬我侬
这天; 小矮子刚刚吃过晚饭,蹲在军帐外剔牙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面生的人带着三大车的东西朝着将军的帐子走去。他赶忙上前把人拦住; “什么人?军事重地,尔等岂敢乱闯?!”说着手就朝着后腰摸了过去; 这营口的看守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放陌生人进来。
领头的那个少年赶忙笑着塞了一块银饼子过来; “这位军爷误会了; 咱们不是外人,是来给钟将军送东西的。”
小矮子一把挥开银子,抽出腰刀,声严色厉地继续盘问:“可有何证据?陪同你们进来的人呢?”
这时一个提着裤腰带的军汉跑了过来,对着小矮子鞠躬哈腰地笑着解释,“误会误会; 我刚刚去拉了泡屎; 就先让他们过来了。”说着又比划了一下身边的少年; “这位是贤王殿下身边的冯听事,奉贤王的旨令前来给钟将军送家礼的。”
小矮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军汉; “就算是贤王殿下亲来; 没有令牌也不可在军营乱跑; 你当军令是摆设吗?”然后转头对冯山说:“这位听事,请在此等候,我请将军过来!”临走之前还冲着那军汉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
看到军汉瑟缩又愤恨的模样,冯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看来殿下所料不错,这陇安关里也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啊。
小矮子跑到破虏帐子前的时候迟疑了一瞬,自打那天将军去追人,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这心情就一直不怎么美|妙。每天把他们操练的呼爹喊娘,但凡有人不好生训练,这下起狠手来可是丝毫不见心软。
他摸了摸今天被敲了两棍子的屁|股,心有戚戚地喊了一声:“报告将军,有人求见。”
破虏正烦躁着呢,一想到宝儿多了那么个糟心的邻居兼师父,他这心里的恼意就一直徘徊不去。
那天他打了两只山鸡带着干柴火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宝儿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儿一般,一看见他就扑上来,扯着哭腔问:“爹,你的头疼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受伤了?”
破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片刻的功夫,小丫头的思维就跳到这儿了?他赶忙扔下东西把宝儿抱进怀里,不住地安抚道:“不哭不哭,宝儿不哭,你告诉爹,到底怎么了?”
宝儿哭哭啼啼地一个劲儿摇头,嘴里不住地追问:“你头疼肯定是生病了吧,不然怎么会经常痛成那个样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脑子是不是受伤了?”
这个让他可怎么解释,他的精神域在那次救长平的时候受伤至今未愈,而每次自行愈合的时候都是疼痛难忍,可这跟宝儿哭鼻子有什么关系?
“爹的头痛是因为上次救七皇子不小心在石头上磕着了,所以偶尔会头痛,养个一两年就好了。”
宝儿听他这么说,就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抽噎了两声,对破虏说:“爹,我要跟这个老爷爷去学医术。”
你特么的是在逗我?!
破虏的表情瞬间就裂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是跟我说以后要当女将军,跟着我策马疆场的吗?怎么一转眼,你又要去学医术了?再说了,你想学医术,爹送你去师祖那儿学啊,他老人家本事可大了,是药佛的后人……”
宝儿打断了破虏的话,“可师祖也治不了你脑袋里的伤,对不对?”
破虏卡壳了,他这伤别说师父了,就是神仙来了都不知道顶不顶用呢,他这是伤到了精神力本源,想要痊愈只能靠自身的精神力慢慢修复。
可他又不能跟宝儿实打实的说,只能转移话题,“那宝儿你为什么非要跟着这个老头学医?”他得找出宝儿突变的根源来,然后再解决掉这个问题。至于去跟这个毒王学医术,绝对不可能!虽然根据Owl收集的资料显示,这家伙虽然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可就冲他今天一言不合就抢人的态度,破虏就不会允许宝儿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宝儿吭哧了半晌,实在敌不过破虏温柔的眼神,就把毒王跟她说的那些话都复述了一遍,然后一再强调,“爹,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学医术,治好你的伤,让你长命百岁的,你一定要信我!”
破虏刚开始听到毒王这番话真的是要气炸了,这种龌龊下作的手段去欺骗诱拐一个孩子,自己当时就该一剑了结了他!可是当听到宝儿这番急切的保证之后,他这心就化成了一滩水,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他伸手将宝儿拉进怀里,笑眯眯地说:“爹爹相信宝儿一定能救爹的,宝儿特别厉害。”
但是心里再怎么感动,这件事他是不会答应的,破虏拍了拍宝儿的脑门,严肃地说:“宝儿,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或许害死过不少无辜的人吗?你如果想要学医,我送你去师祖那里,可这个人,绝对不行!”说着就朝毒王走了过去,说不得这次他得突破给自己设定的规则,在法律之外动手杀一个人了。
宝儿听破虏这么说,急的又哭了起来,她抱住破虏的腰,一个劲儿地摇着头,“爹,爹你别杀他,我要跟他学医,我只要跟他学医。”想起毒王那会儿跟她描述的画面,宝儿觉得心都在抖,“爹,我跟你保证,我只跟着他学医术,绝对不会学那些害人的东西,真的!”
毒王看到这父女俩拉拉扯扯的,着实有些不耐烦,他肚子鼓来鼓去地用腹语说:“行了,两个小娃娃这么磨叽!文老怪的徒弟跟他一样,都这么迂腐死板!你要是不放心,我跟你们回去好了,我在你家旁边买处宅子,在你眼皮子底下教导她,这你总放心了吧?”
他着实是舍不得这么合适的徒弟,这可是老天爷送到他面前的,若是放弃了,简直要被天打雷劈!反正他向来四海为家,跟着丫头留在边关也挺好,这儿山匪彪悍,试毒试药的对象也多嘛。
宝儿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破涕为笑,她拉着破虏的手,一个劲儿地喊:“爹,你听到了吗?他就在咱们家教我,你可以经常回来看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着他学坏。”
破虏看着这个老奸巨猾的毒王,再看看单纯无知到可怕的闺女,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十岁。
可他能怎么办?现在要是一剑砍了这老家伙,闺女肯定要跟他闹个天翻地覆,这丫头的脾气要是倔起来,那简直能上天。要是不答应,直接强行带闺女回家,看这老家伙那死皮赖脸的模样,再想想师父如出一辙的不要脸,他相信自己前脚走了,这老家伙后脚就能跟到他们家去,照样腻在闺女身边。
破虏只能点头答应了,不提宝儿有多开心,破虏先跟毒王约法三章,不许对宝儿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许强迫宝儿学她不愿意学的东西,不许私自带宝儿离开。
一看破虏答应了,毒王高兴的不得了,哪里还管他说了什么,反正到时候自己是丫头名正言顺的师父,他想教什么就教什么。
破虏躺在榻上正思量着要不要请假回家一趟,看看那老家伙到底安分不安分,就听到小矮子在外面喊什么有人求见,他撩开帐子一出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
冯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又黑又糙,一张脸除了眼睛那里还透出点白,其他地方黑似木炭的人居然是钟三公子。
看到冯山目瞪口呆的样子,破虏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这段日子一直跟着士兵们一起操练来着,这边日头毒辣,晒黑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咳,奴婢给钟将军见礼了。”冯山好歹是许河调|教出来的徒弟,这心理素质没得说,一眨眼的功夫就回过神来,挂着满脸的笑意凑上前,“您在这边受苦了。”
看到冯山,破虏就想起他的主子,然后又想起前几天忍不住还是看了的那封信的内容,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什么想念你宽厚温柔的怀抱;什么想要牵手走到暮雪白头。他这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握拳干咳一声,眼神有点飘忽,“冯听事,你怎么来了?”
冯山大手一挥,示意破虏往他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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