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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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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言哭丧着脸赶忙跪下给胡忠磕了个头,“胡内官,大奶奶她……她去了!”
  胡忠拍了拍观言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转头冲着车厢里的女医说:“二位药监可要进去再看看?”
  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啊,人都死了,自己去了岂不晦气?
  可死了夫人的这位可是圣人的大外甥,虽然比不上三公子那般深受宠爱,可这分量也不小,不是她们这群医官可以得罪的起的。
  俩女对视一眼,年纪较大的那位率先下了马车,“去看看,万一只是一时闭过气去了也未可知,人命关天。”
  当看到两位女医款款入内,伸手要探石氏的脉象时,这满屋子的人都停止了哭泣,死死地盯着她俩,就指望着人家能说一句“没事儿,就是闭过气了,扎一针就救回来了。”
  两个女医心里也希望真的是这样,尤其是当宁慧长公主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哪里不敢尽心。真的是把石氏从掐脉,到摸脚,再到翻眼珠子,听心音都试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大出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女医叹气摇头,承志整个人都好像瞬间失了魂一般,他轻轻地捉起石氏的手,一边温柔地亲|吻,一边低声喊她:“晴晴,晴晴,你醒一醒啊,你醒来啊!你不是说要跟我白头偕老吗?你不是说等以后儿子娶了媳妇,就把这一家交给她,然后跟我去京郊的别庄悠闲度日的吗?你醒来啊,你醒来啊!你是不是怪我在你生产的时候没有陪着你?你看,我这不就尽快赶回来了吗?你醒来吧,别吓唬我了。”
  宁慧拿着帕子也捂了脸,她和这个大侄媳妇的关系尚可。当年钟家没有女主人,石氏刚嫁进来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因着娘家人也不过一六品小官,顶天了也就管管自己的那个小婢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管家。骤然接手这么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还要照看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小叔子,虽然尽力在做,可还是不得章法。
  当时她看不过眼,还专程每日抽空过来一趟,一边带破虏,一边手把手教导她怎么做一个大家主妇,如何调|教下人,如何管理自家庄铺的收益,还有作为国公世子夫人该有的接人待物的礼仪。
  当时虽然觉得这姑娘学习做事上面认真的有点过分,甚至有了求全责备的苗头,可她想着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小官之女,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能够谨慎严苛些也是好的。这些年来,但凡年节或者到他们一家子的寿辰,石氏必定会精心地准备礼物,从无纰漏,在她面前的姿态那也是恭敬非常,一般人家的媳妇对正经婆婆也不过日此了。
  石氏没了她也很心痛,可看到大侄子这样,她心里更是难受,本想着上前安慰一番。一转眼就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四丫头,哭的都快抽过去的大丫头和摇摇欲坠的二丫头。
  这样的场面让孩子看了可不好,亲娘死了本就伤心欲绝,再看到父亲失了神智,这主心骨就塌了。
  宁慧赶忙给林姑姑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把三个姑娘带出去。
  这边几个姑娘还没走呢,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嫩的像猫儿叫唤一般的哭声。正是这个哭声唤醒了刚刚还神智不清的承志,他一个健步窜到奶娘跟前,极其粗鲁地将孩子的襁褓扯了下来。
  “哈!闺女!又是个闺女!”承志惨笑着倒退了两步,“为着这个闺女,我的三丫头被送了人,我的妻子送了命!这不是我闺女,这是索命的冤魂,是恶鬼的化身!”
  说着,居然抓着孩子的小腿倒提起来就使劲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老大……这是要疯了。

  ☆、怡妃惊魂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宁慧看新生的老五一声哭就唤醒了承志,还想着赶紧跟他说“你又当爹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倒; 你家几个孩子尤其是这刚刚石氏挣命生下来的闺女还指望着呢。”
  结果话刚到嘴边,就看到承志居然疯了一样; 抓住孩子的腿就给扔了出去。
  宁慧简直被这一出惊的肝胆俱裂,想飞扑过去接住孩子; 却因为那会儿帮着石氏生产耗费了太多体力; 这刚站起来就栽了下去。
  “林姑……”
  林姑姑当然也看见了,可她揽着浑身发软的二姑娘都走到门口了,她想窜过去接孩子,可离的太远了。
  就当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那个光溜溜的嚎啕大哭的孩子可能会在下一瞬间就摔的脑浆迸裂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有个小小胖胖的身影飞一般地朝着孩子落下的方向窜去。
  接住了!
  四丫头刚刚在离开之前想要凑过去牵住二姐的手; 却被二姐一把推了个踉跄; 她有点委屈; 瘪着嘴想要跟姨奶奶说话,这一转头; 正好看到父亲提着妹妹的脚; 把她扔了出去。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她按着三叔教给她的提气口诀,脚下一蹬就朝着妹妹落下的方向扑了过去。也可能上天注定这刚刚出生的小姑娘不该死,平日里练十次都不见得能成功一次的飞云步,这次居然成功了!
  四丫头抱着妹妹就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这才慢慢地抱着妹妹站了起来,她歪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父亲狰狞可怕的脸,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赶忙抱着妹妹跑到了宁慧长公主面前。
  她抬着肥肥的胳膊,把孩子递了过去,“姨奶奶,你看,妹妹没事儿,好好的。”
  这个时候,宁慧才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胳膊实在抖的不成样子,赶忙示意林姑姑过来把孩子抱走。
  承志扔完孩子之后就又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床边拉着石氏已经冰冷的手,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慧本来想捶他一顿,可看他这样,就是当场打死了他,说不定还如了他的愿呢。她抹了一把未干的眼泪,不住地说:“冤孽啊,都是冤孽啊!”
  当年承志忽然回家,说自己看上一个姑娘的时候,她和姐夫都还挺高兴,想着承志也十七八了,该到了成家娶妻的时候了。因为承志丧母,她这个做姨母的就得担起一半母亲的责任,相看姑娘这事儿得她来。
  当得知承志的心上人居然不是任何一家的贵女,反而是个六品翰林的女儿时,宁慧是反对这门亲事的。并不是说看不起人家家世低微,也不是嫌贫爱富,这位石韩林都快四十的人了,早在二十岁就中举,但为人迂腐过头,折腾了十多年还是个翰林。
  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姑娘早年丧母,男孩子丧母好歹还有父亲教导管束,可这女孩子丧母没有一个女性长辈教导,父亲又是个迂腐至极的人,这日后的性子还不定是什么样呢。尤其是两家悬殊过大,这姑娘能适应贵人之间的周旋和国公家的生活方式吗?
  门当户对这事儿说的不单单是双方的家财,更多的是家风,修养,以及环境。这样的姑娘承志年少时期可能冲动动情,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了年纪都长大了,承志万一变心了,他一个大男人肯定没啥干碍,可这姑娘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但还是拗不过承志的一片痴心,最终还是把这位石氏迎进门了。
  刚开始她还担心承志就是一时情热,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也看出来了,承志对这个石氏那是真的忠贞不渝,用不着她替人家操心。
  夫妻感情和美本该是一件大好事,可现在看承志这样,简直不止是情深,更像是入了魔障!居然能对自己刚出生的闺女下杀手,若不是四丫头手脚快给接住了,这孩子今儿就得血溅三尺,死在他的面前了!
  宁慧扶着身边两位女医的手站了起来,将吓傻的大丫头和二丫头一边一个,转身就走。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承志,刚刚那一幕简直能让她做一个月的噩梦。
  素薇一直在门外,毕竟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进不得产房。听到里面的哭声她就知道大表嫂怕是没了,这还没来得及伤感呢,大表哥回来了,之后就是一连串让人心惊肉跳的变动。
  一看到母亲出来,她赶忙迎了上去,“娘,你……”
  宁慧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带着她们几个回院子去,林姑姑跟着去,带着她们去收拾上孝。”宁慧转头看了一眼从破虏宅子那边赶来的王管家,“老王,你去召集所有下人,我要理事了。”
  王伯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来,“殿下,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赶紧派人去柳州给老爷报个信?”
  宁慧点头,“去吧,报信的人选个机灵的,传话的时候婉转点。”姐夫如今也上了年岁,再加上一身的暗伤,这要是猛然得到丧讯,怕他受不住。
  这边钟府里闹腾的厉害,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半个京城都知道钟国公世子夫人没了。
  毓秀宫。
  三岁多胖墩墩的九皇子姬昂声音清脆地背着三字经,一旁怡妃无比慈爱地看着他,等姬昂把三字经背完以后,她赶忙转头对一旁的皇帝说:“陛下,您看看,昂儿多聪明。”
  对于这个老生子皇帝还是十分喜欢的,他伸手拍了拍姬昂的大脑门,看到他充满期待求夸奖的眼神,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好孩子,以后要勤学苦读,这世上的学问多着呢,不能因为会背一本三字经就骄傲自满。”
  姬昂转头看了怡妃一眼,看到她轻轻颔首,这才露出一口小米牙笑了,使劲地点头,“皇父,儿谨领训。”
  看着姬昂软萌可爱又听话的模样,再想起那些越长大越让他糟心的儿子们,皇帝对姬昂的喜欢又加深了一分。
  刚想着再夸他两句,就看到胡忠弓着腰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钟府如何了?”
  胡忠苦着脸摇了摇头,“圣人,钟府已经挂起白幡了。”
  皇帝年岁大了,这些日子越发听不得人死,对于他来说,石氏不过就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外甥媳妇罢了。可这人年纪轻轻就没了,让他不由得有些感怀自身,自己最近总觉得精神头不够用,先帝当年也不过活了五十有三,再过半个月就是他的五十大寿了,他着实是怕自己还活不过先帝的年岁。
  他一想到死,这就喘不上气了,脸色憋的铁青。
  胡忠赶忙上前把备用的药丸给他塞了一颗,“圣人莫要过于伤怀,这位世子夫人也是没福气。再说了,大丈夫何患无妻,等出了孝您再给世子赐一门好亲事便是了。”虽然知道皇帝不是为了一个外甥媳妇的死才这样,可这会儿怡妃抱着九皇子就在一边看着呢,胡忠也只能这么说。
  皇帝服下药之后脸色立刻好了很多,他赞许地看了一眼胡忠,然后转头对怡妃说:“你把老九教导的很好,望你对他多加管束,朕等着他长大成才。”
  怡妃在看到皇帝刚刚犯病的时候,心里倏地一下就提了起来,这会儿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九皇子身上。听皇帝这么说,她赶忙拧着帕子定了定神,柔声说:“陛下言重了,这是妾该做的。”
  皇帝摸了摸姬昂的头,带着胡忠走了。
  等皇帝走的人影都不见了,怡妃赶忙示意宫人把姬昂待下去,转头对一旁的茶姑吩咐道:“你……本宫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陛下的脉案给我弄过来。”
  茶姑应声离开之后,怡妃一个人在厅堂里不住地转圈。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陛下的身子会出问题,平日里她见陛下总觉得陛下精神矍铄,气色上佳,就算偶尔有面色憔悴的时候,她也以为是后宫新来的那些小妖精又缠着陛下胡天胡地,在心底也曾狠狠咒骂过。
  再说了,三年前她曾想尽一切办法,终于从刘副院使嘴里掏出关于陛下的健康情况,当时刘副院使信誓旦旦地说陛下的身子非常好,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是问题。
  怎么这才过去多久,陛下的身子就出了问题?
  怡妃才不相信陛下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外甥媳妇的死就能伤怀成那样,刚刚那种脸青唇白的模样儿看着甚是吓人。她甚至觉得当时若不是胡忠喂了那颗药,陛下可能今天一口气上不来就崩在她面前了。
  这一个认知让怡妃心里越来越焦躁,要知道如今九皇子也才三岁出头,当时她想着刘副院使的医术仅次于吴院使,他既然能肯定地说陛下身子康健还能再活二三十年肯定就是没大差错的。
  既然陛下能活那么久,就算老七现在把太子搞下去自己上位,等陛下快升仙的时候,老七都多大了,四五十的人了。
  这天下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垂垂老矣的继承人?
  而到那个时候,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九皇子正是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年纪,陛下就算再糊涂,应该也知道该选谁当继承人的。
  但这一切的算计可都是建立在陛下确实能活那么久的前提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宝儿被掳

  宸贵妃拿着刚刚送出去不久就又回到自己手里的玉梳子; 有点不明白这老七到底是想作甚。
  自从亲自跟姬隐交锋过一次之后,宸贵妃对于这个人就有点把不准脉络,她拿着梳子去了姬康的屋子。
  “多寿; 你脑子聪明,替娘分析分析; 这老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要用掉这次机会,还是想要试探试探娘亲的诚意?”
  听母亲转达完姬隐的条件之后; 姬康心中一动。
  他一直以为姬隐第一个条件虽然是拒婚; 可能是因为这些女子都不入他的眼,他想要的是家世更大的贵女来帮扶他。抑或者是不想要皇父用那些家世平庸的女子来占据他的正妃之位,又不想接受卫国公的条件,从此被人掌控在手里,所以才在无奈之下先全部拒绝了事。
  可当对面送来第二个条件的时候,他这么上下一联系起来; 就明白姬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娘; 老七应该不是试探; 他就是想让您帮他这个忙罢了。”
  宸贵妃觉得姬隐这个人简直有点莫名其妙。钟承志的夫人死不死,是谁下的黑手; 幕后之人想作甚; 这些事情跟他一介想要争皇位的皇子有什么关系; 居然值得他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查?
  可她既然答应了人家,就算人家想要让她帮忙去查别人家小妾到底穿什么颜色的衾衣她也得去践诺。
  等宸贵妃离去之后,姬康这才咳嗽连连地倒在了床榻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确定了,老七就是对破虏动了真情!
  姬康|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身子不争气; 一个垂垂濒死的人,注定了没有资格向所爱慕的人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只能像一只暗沟中的老鼠,偷偷摸摸地注视着破虏。
  他很羡慕老七的勇气,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向破虏表达着自己的情意;他也很嫉妒老七的好运和健康,嫉妒他可以粘着破虏,可以肆无忌惮地向破虏表达自己的心意。
  姬康咳了半晌,无力地倒在榻上,低喃道:“若有来生再遇破虏,康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权倾天下,只求佛祖能赐我一副健康的体魄。”说完之后又苦笑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到求神拜佛的地步了。
  身在边关的破虏还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正带着一帮子壮汉们在陇安郡收麦子呢。
  因着边关今年出了旱情,麦子的涨势十分差劲,本来这里土质不好粮食的产量就低,这一次干旱就毁了三分之一的麦子。
  最过分的是,前俩月人们天天盼着下雨,恨不得给老天爷长跪不起就求他下两场雨,可天就是不从人愿,日头是一天比一天烈。结果这好不容易麦子熟了,眼瞅着要去收割了,从昨儿早上开始,这淅淅沥沥的雨就没停过。
  收麦子的时节最怕的就是雨,一场雨下来,不少麦子都要被打落在田里,更别提还会让麦粒子发芽发霉了。破虏带着手底下的兄弟赶天赶地的忙了一天把军队的屯田收割干净了,实在见不得百姓们挣命一样地赶收,又带着人去了郡里帮百姓们收麦。
  宝儿举着破虏找人给她扎的绘了彩画的油纸伞,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到了麦田旁边,扬声喊道:“爹!爹!吃饭了!”
  破虏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哎,我割完最后这点就来。你把吃的放那儿,赶紧回家去,免得淋雨着凉了!”
  宝儿把食盒放下,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唉,爹那我先回去烧水,你忙完了就回家来啊。”
  小矮子冲着兄弟们挤眉弄眼了一番,手底下活计不停,笑着对破虏说:“将军,您今年贵庚?怎么这闺女都这般大了?”
  破虏瞪了他一眼,“麻溜儿的吧,都不饿啊?”
  这好不容易把麦子割完了,破虏刚端起食盒才吃两口,就看见邻居家的淘小子狗娃子拖着鼻涕,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喊叫着:“钟叔,钟叔,你快回家看看去吧,有人把宝儿妹妹掳走了!”
  什么?!
  破虏的碗都掉在了地上,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抓着狗娃子的肩膀沉声问道:“狗娃子,这话可不能瞎说!”
  狗娃子抹了一把鼻涕泡,扯着不停往下掉的裤腰带,扯着哭腔说:“真的真的,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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