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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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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南王抚掌,语气里全是赞赏之意,“殷少的消息,果真灵通,在下自愧不如。”
  秦云深挑眉,“不过是猜的罢了。”
  “你和姚家有过节?不然栽赃姚大小姐做什么?”
  秦云深并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姚芸洁心术不正,日后定会祸害他人,万一我们殷府倒霉摊上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岂不恶心,干脆早些除去,免得日后生出事端。”他的声音里充满凉意,又带着丝丝狠戾,这让定南王的心底好像灌上一壶冰水。
  定南王见状便不再追问姚家的事,想起此行的目的道:“小金在哪儿?”
  秦云深撇了定南王一眼,“你竟记得它,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说罢便转身朝着床榻走去,将藏在床隔板下面的笼子拿出来,放在定南王的面前道:“今晚人多,我害怕生出事端,便将它关进了笼子里。”
  定南王看着小金恹恹的躺在那儿翻着肚皮,俊逸的面容上满是笑意,衬的双眸格外温暖,“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你敢将它关起来,话说来也奇怪,小金性情凶悍,除了我便不愿亲近任何人,可是现在你把它折磨成这样它还不生怒,奇了。”
  将小金从笼子里拿出来,小金顿时变得生龙活虎,缠在在定南王的手臂上吐着信子。
  “把手伸出来。”定南王对着秦云深道。
  秦云深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伸出手臂搁在小几上。
  定南王剑眉拢起,深邃的眸光映在秦云深的身上,“你信不信我。”
  秦云深静默半晌,没有答话,若是信,他还对定南王留有存疑和警惕,若是不信,他对定南王又有着几丝信任,总而言之,半信半疑,可是他却答不出口,因为他不想看到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染上失望。
  定南王笑了笑,“不过是让小金咬你一口,保你百毒不侵,你也不必表现的如此纠结。”
  一瞬间秦云深忽然明白为何上一世小金要恩将仇报咬他一口,原来是保他百毒不侵。
  伸出手,秦云深点头同意,若能百毒不侵对他的确有好处,总之他欠面前这人的人情已经数不清了。
  感受着手臂上的刺痛,秦云深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年末的时候救下定南王,还他几次恩情。
  忽然秦云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全身筋脉好似凝固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越模糊,他忽然有种快要死掉的感觉,意识开始混乱,脑海里闪烁的全是上一世悲惨凄凉的画面,不可以!他还没有报仇他怎么能死!他要报仇。。。他要报仇。。。。。。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溢进秦云深的喉咙之间,那是血的味道,而后他的思维猛然放空,昏迷过去。
  定南王将秦云深手腕上的伤口仔细包扎好,坐在榻边为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秦云深盖好薄被,望着他那张苍白无血的脸庞,定南王突然觉得秦云深很脆弱,就像一块碧玉,一用力便摔的粉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秦云深的脸颊,动作之间夹着丝丝爱怜之意,定南王猛然惊醒,躺在榻上之人并非女子,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男人,什么时候他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还心甘情愿的对他那么好,定南王此刻才幡然醒悟最近自己是有多么的不正常。
  站起身,定南王踏窗离去,像来时一般不带有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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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土豆生日,出去玩了所以没有更新,今天早晨就赶紧来补上一章,么么哒~爱你们~


第三十六章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做善事?”煌九端详着卫三送上来的密信,面如寒霜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缝。
  卫三嘿嘿一笑,不怪他主子变脸,陈文晋最近的确变得有些离谱,“是啊,给乞丐施粥,为穷人请大夫义诊,还隔几日就去贫民街送吃的,实在和以前那个不学无术酒肉池林的陈二少判若两人。”
  煌九放下折子,抬眸,“说确切些,陈文晋从什么时候开始脱胎换骨的?”
  卫三皱眉,“属下仔细查探一番,是从两个月前,也就是陈文晋落水救起之后就成了这样。”
  “你仔细留意着丞相府,刚刚在寿宴上我见他与平时有异,小心些陈丞相,那只老狐狸十分精明,说不定他们现在正谋划什么,对了,陈文晋都是什么时间出府去当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陈文晋很守时,两个月来几乎没变过,基本上三天一趟。”
  煌九捋了捋落在鬓间的青丝,那双黑眸犹如冬日里的冰锥,冷的灼手。
  很好,他又发现了个有趣儿的人。
  ——————
  荆府。
  荆老爷刚从侯府回来,脚步有力急促,一点都不见刚刚吃酒回来的醉态。
  “老爷回来了,快去给老爷泡醒酒汤。”在大厅等候的荆夫人笑着对身旁的嬷嬷吩咐着。
  荆老爷面沉如水,没好气儿道:“不用了,我没喝酒。”
  荆夫人见荆老爷不高兴,愣怔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荆老爷长叹口气,颓然,“还不都是咱那不成器的儿子!”
  荆夫人一听便知荆老爷说的是三儿子,赶忙道:“这次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事?”
  荆老爷摇头,“姚家的生意恐怕做不了了。”
  随后荆老爷便将今晚钦国侯府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荆夫人听后眉头紧皱,姚家的生意的确没法做下去了。
  “哎,尚儿若真是相中姚家的大小姐告诉我便是,我好为他找媒人把这件喜事说下来,可明日恐怕全京城都要知晓尚儿和姚家大小姐私下定情,尚儿是男子,在这事儿上理应不吃亏,就算此事众人皆知,大家也当是尚儿风流成性,爱沾花惹草罢了。”
  “但姚大小姐就不一样,她一个姑娘家别人会怎么说她,若是尚儿娶她入府,恐怕不知有多少人明面背里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荆家娶了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我当时都没敢出声,偷偷躲了起来,万一钦国侯为姚家大小姐做主说要把姚家大小姐嫁给我们尚儿可怎么办?我是草民,人家是侯爷,真有那一天再苦的黄连我也待咽下。”荆老爷满面愁苦。
  荆夫人听完便极度反感姚芸洁,面色一凝,“姚家大小姐我们荆家的确不能娶,但出了这事,她已经嫁不出去,我害怕姚家会逼我们荆家娶了姚大小姐,他们背后有钦国侯撑腰,你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荆老爷左右为难,狠狠一拍大腿,“尚儿整日不思进取,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风花雪夜,这次可真是让我这个做爹的难住了,一边是荆家门脸,一边是权势滔天的侯爷,选哪一个都是错。”
  “咦,老爷,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得通。”荆夫人忽然灵光一先,随后便凑在荆老爷的耳边嘀咕着。
  荆老爷一听,顿时精神抖擞,这可是个好主意啊。
  ————
  姚英红坐在小几旁,抬手撑着头,眉头紧皱。
  “娘,您不是说三婶对付的是秦云深,可是秦云深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祸及表姐?”
  姚英红咬牙,“你表姐那是活该,做事如此不小心,今日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跑去梅院?”
  秦楚楚在姚英红的身旁坐定,缓缓道:“表姐的衣服被酒水打湿,想要来莲水阁换件我的衣裙,但是即将开席,莲水阁离得远根本来不及,就在这时候二姐说她那儿离得近,不耽误时间还有新做的衣裙,所以表姐才去了梅院。”
  “你说秦云深是主动提出来的?”姚英红面色一紧。
  秦楚楚点头,“是二姐主动提出的,有什么不对吗?”
  姚英红顿时全都想明白了,差点咬碎后槽牙,“今日你表姐出事和秦云深脱不了干系,恐怕就是秦云深亲手做的,这出祸水东引玩的真是漂亮,果真咬人的狗不叫,一反击便踩到我的头上,一石二鸟!”
  秦云深,是我小瞧了你,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
  梅院。
  望着面前的醒字,秦云深微微一笑,对自己写的字非常满意。
  清音端着燕窝走了进来,对着秦云深眯眼一笑,“小姐,这是老夫人亲自赏的,说您太瘦,要补一补。”
  秦云深语气透着淡漠,“看来昨日的寿礼没白送。”
  清音小心的关上门窗,她已让芷画守在下面,不放任何人进来。
  “小姐,羽笙来消息说昨晚他连夜救下差点被打死的采儿,现在把她安排在一处农家院里找人看着,让您放心。”羽笙已经知道秦云深的双重身份。
  秦云深颔首,“羽笙办事我放心。”
  “羽笙还说那个黄衣丫鬟被三大夫人活埋了,要不是他动作快,恐怕也要命丧黄泉。”清音缓缓禀报着羽笙传来的消息。
  “姚家那边什么情况?”秦云深摊好草纸,拿起狼嚎继续练字。
  “听说姚老爷气的要把姚芸洁赶出姚府,闹得可厉害,到后来姚老爷将姚芸洁关进祠堂,重打二十棍,姚芸洁差点没撑住,一口气去了。”
  秦云深丝毫不觉得可怜,比起上一世他表哥被姚芸洁折磨的生不如死,她这一世受得罪便太轻了,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打错注意,秦云深也不想赶尽杀绝。
  ————
  几日后,姚老爷终究没撑住,带着姚夫人来到了荆府。
  “老爷,姚府的姚老爷前来拜访。”管家小跑到大厅,通知正在用午膳的荆老爷。
  荆老爷放下手中的碗筷,擦擦嘴,“这次老姚挑着中午专门来逮人,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惜了一桌子菜。”
  荆夫人皱眉,“不过才几日时间,姚家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荆老爷叹道:“我听说京城没有媒人再敢为姚大小姐说亲,就算是敢也没人敢娶。”
  荆夫人:“这事是因尚儿而起,但她们姚家大小姐也不是个规矩的姑娘,走到这一步,怨不得旁人。”
  随后荆老爷便吩咐众人撤掉大桌,静候姚老爷。
  “荆兄别来无恙。”姚老爷走进大厅,抱拳笑道。
  荆老爷装作热情的模样,拉着姚老爷的手寒暄着,“你我两兄弟许久不见,就是生意场上也都是下人在做,我们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想聚在一起吃酒都不得时间。”
  随后两人假模假样的说着虚情话儿,谁都不提姚芸洁的事,最后还是姚老爷先沉不住气。
  “荆兄,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姚老爷说这话的时候,心底羞愤异常,若是可以,他怎么愿意低声下气的求人。
  姚夫人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全程陪着笑不敢多言,她求了老爷无数次,才使老爷愿意来荆家说道,就是不知荆家会不会答应。
  荆老爷故作疑惑道:“不知姚兄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向精明的姚老爷见荆老爷装傻,便知今日所求之事不好说,压着不悦道:“我们芸洁与你们家三少爷情投意合,两人又私定终身,不然今日我们在这把亲事定了吧。”
  说到这,姚老爷不禁老脸一红,丢人啊,可是不这么做,他们家洁儿一点后路都没了,虽然荆家是商户,但在京城是数得上号的,在商界颇有地位,对芸洁来说也是个好归宿。
  荆老爷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能让不可一世的姚老爷低下头来,不容易啊,可是荆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姚家的女儿。
  “这事。。。前些日子侯府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也在场亲眼见了,但是姚大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没有答应啊。”
  姚老爷见荆老爷耍赖,气的差点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但还是忍住了,今日他有求于人切不可动气。
  “姚老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来说去还是我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但是小女生性单纯,不懂情爱,而荆少爷比小女长上两岁,若不是荆少爷哄下小女芳心,小女怎会收下荆少爷的定情信物。”
  听姚老爷这么一说,荆老爷本来还存着点的愧疚之心一丝不剩,淡淡道:“感情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没有谁对谁错,姚老爷,您也不能就说是我们家尚儿拐了你们女儿,姚家大小姐不小了,我大女儿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成了孩子她娘。”
  姚老爷听后,顿觉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们荆家欺人太甚!”


第三十七章 
  姚夫人此刻也不再陪着笑,面色一沉,“荆老爷,我们客客气气的,你却要为难我们,莫不是欺我姚家‘没权没势’。”
  荆老爷一听,姚夫人这嘴里说的可不就是反话么,这是明摆着威胁他,警告他,意思是他们姚家背后有钦国侯在。
  还好他早已想好对策,荆老爷遂装作无奈的模样,“其实我也有心让两小儿共结连理,喜结良缘,可是。。。。哎。”
  姚夫人一听荆老爷松连忙追问可是什么,只要荆老爷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她都会答应。
  “自从姚大小姐在侯府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从未答应过小儿之后,小儿伤透了心,不吃不喝数日,竟要去护国寺出家为僧,我当然不肯答应,可是小儿居然以死相逼,我也是没办法,只好亲自把他送进了护国寺,拜在圆寂大师的门下。”说到这荆老爷伤感的落下来泪来。
  “什么!”姚老爷又惊又怒,这荆家少爷出家的理由也太荒唐了吧!
  荆老爷面容愁苦,抹泪道:“若是姚弟不信,前去护国寺一探便知真假。”
  姚老爷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带着姚夫人甩袖离去,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即日起,我姚府与你们荆府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往来的事就此作罢!”
  荆夫人待姚老爷走后,担忧道:“姚家不会再闹上我们荆府了吧。”
  荆老爷收起难过的模样,冷笑,“我儿子都进护国寺出家当了和尚,他姚家还能怎么样。”
  荆夫人想起在护国寺避难的儿子,哽咽道:“就是委屈咱们儿子在护国寺做一阵和尚了,寺里的饭菜寡淡无味,也不知尚儿吃不吃得惯。”
  荆老爷看不得荆夫人这般模样,连忙道:“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不过是带发修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让尚儿还俗便是。”
  荆夫人这才止住眼泪。。。。。。。
  ——————
  贫民街坐落在大阎的最南面,大小巷子勾勾绕绕,有的人家竟还住着茅草屋,大部分的青壮男子白日都会去码头仓库做苦力,以此来养家糊口,而女子则没日没夜的穿针引线,把做好的绣工拿到街上换些铜子。他们曾经都是逃难的难民,外地人,贫民街里很少有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陈文晋赶着马车走进贫民街,将车上采购的大米猪肉,按量分给家里没有壮年的老弱妇孺,而后径自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深处有一大院,院子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眼斜嘴歪,还有的在那儿傻兮兮的笑着,口水耷拉一地,而其他健全的孩子们正围着院子里的一颗歪脖子大树蹦蹦跳跳。
  “晋哥哥来了!”也不知谁说喊了一声,大家纷纷看向门口,一见真的是陈文晋,便一拥而上,把他围了起来,嘴里叽叽喳喳的叫着,“晋哥哥来了!晋哥哥来了!”
  陈文晋每每看到这一幕都会眼酸的想掉泪,但他自认为矫情,所以每次都憋了回去,其不知红通通的眼眶,一点都彰显不了他的‘男子气概。’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听婆婆的话?”他是一个孤儿,他明白孤儿的寂寞和孤独,他们和普通孩子一样,都渴望被人疼爱,宠爱,有个温暖的家。
  “我们都很听话!”
  “真乖!大家来排队拿礼物,不要急每个人都有。”陈文晋将背后的大袋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小孩子爱吃和爱玩的东西,每个人吃的玩的各一份。
  这时候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走了出来,见到陈文晋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些,拉住陈文晋的手,无奈道:“公子您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陈文晋咧嘴一笑,“看您说的婆婆,我在家闲来无事还不如来看看孩子们,我还带了些大米和猪肉,等会儿我吩咐伙计运进来。”
  陈文晋说的可是围心说啊,他是吏部四司之一,秋试将近,大阎各地的泱泱学子都已赴京赶考,最近为了整理考生们的资料,陈文晋忙的是焦头烂额,但他还是要抽出时间来看看这些孩子们。
  老婆婆眼泪婆裟,“公子是个大善人,您也不说您是哪家的少爷住在哪儿,等孩子们长大,我也好告诉他们您的恩情。”
  陈文晋不好意思笑了笑,嘴里道小事小事,其实他哪里用到自己的钱,全都是从丞相府账房偷拿的。
  煌九静静的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心弦泛起波动,那么纯粹的笑容,在陈文晋的身上出现,处处都透着不寻常。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煌九还记得陈文晋给排着长长队伍的孩子们发吃的玩的,为痴呆儿擦口水,为小姑娘扎辫子,修长的手指十分灵巧,不一会便把小姑娘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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