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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为师-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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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共替她施有五针,其中三枚正压脑后,余下两枚扣至肩胛——银针性寒; 入体得以暂止毒发,但依眼下这般状况,若不尽快将劫龙印导出体外; 怕到最后……只会引得暴毙身亡。”
  紧挨床侧的纱帐外沿,晏欺仅着一袭浅青薄衫,长袖挽起,拈过针的双手浸入清水中反复洁净洗涤; 及至确认指间未染毒素之后; 方慢条斯理地回转身形,朝屋内一众神情肃穆之人淡声说道:“此外; 脾性躁烈乃是大忌,要想活得长久一些,切莫再与人动怒。”
  骤然闻言至此,云遮欢不由得眸色狠狠一颤,将欲出口说些什么; 却是人群首方的云老族长先行一步跨越上前,亲自躬身朝着晏欺微作一揖,面带恳切道:“素闻秦老先生门下晏二公子内功卓绝,精通驭寒疗伤一类人间奇术——如今小女遭得此般剧毒深入肺腑,可否劳烦公子再施一术,暂且替她纾解苦痛折磨?”
  “……”
  晏欺毫无动容,亦仅是平板无波道:“你是想让我自散内力,以命抵命?”
  云老族长道:“这……”
  “……做梦。”晏欺极尽嘲弄道,“我说过了,普天之下,唯有易上闲能有办法施术救她。你若实在不情愿,大可只靠这五枚银针安享一时。”
  此话既出,在场众人即刻陷入一片哗然——
  “劫龙印附着在活人体内,想必是一时半刻也不得消停。遮欢一介女儿之身,又怎熬得过数月长途颠簸?”
  “北域通往东南,一路何等艰难坎坷!半途若有任何差池,下任族长性命不保,我等一众老弱年迈之辈,又有何颜面见历代列祖列宗?”
  “唉……这劫龙印是我族流传近百年的烈性毒咒,仅靠五枚银针临时压制,又能撑到几时?——都说晏欺此人修为功底深不可测,怎到了关键时刻,反倒待人如此吝啬?”
  “呵,你还当他是什么好人不成?中原武林人人讳莫如深的杀人魔头,施人几根银针已是仁至义尽,谁敢指望他耗用修为救死扶伤!”
  这一连串话题说着说着,没来由就偏移了原来的方向。最开始还是绕着云遮欢中毒一事纷纷表示叹惋痛心,而今一圈下来变了趟主次,便七嘴八舌将矛头统一指向了一旁无动于衷的晏欺。
  有人说他禁术加身,救人一命该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亦有人谈及他曾以一己之力疯狂屠杀近百余无辜生灵,本就是嗜血成性的凶煞魔物,压根不会拿人性命当一回事。
  如是你一言来我一语,晏欺自身又是如何一般脾气?眼下猝然听得满耳闲言碎语不知消停,脸色愈发生得沉冷阴鸷,及至熬到最后彻底失了耐性,索性将那浅青长袖朝后一挥,蹬腿便要直接掀帘走人——幸而此时人群中央匆匆伸出一只大手,正赶在局面趋向失控的前一瞬,蛮力一把拽上他的衣角,堪堪往回猛地一扯!
  晏欺愕然抬头,恰逢薛岚因单手揽了他迅速护至身后,紧接着有意抬高音调清了两把嗓子,倏而出声喝道:“……诸位!”
  烛火漫天萦绕摇曳之下,幽幽数道目光一并投向晏欺身前那抹高挑出众的散漫人影。
  “银针控毒,乃是寻常医者手中最为普及的疗伤方法。只可惜,我师父不是什么妙手回春的绝世神医,更不是什么主宰生死的人间活仙……众所周知,他不过是个满手荤腥,酷爱杀孽的亡命之徒——这样一个人,又怎会懂得治病救人的具体方法呢?”
  满室光线晦暗如潮,却破例将年轻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映照得异常明亮。
  晏欺下意识里定定站在他身后,低声僵硬道:“薛小矛……!”
  “不过呢,师父虽一向生得残忍暴戾,好歹那最后一点人性,也没有灭绝得一干二净。”薛岚因反手将他五指勾住,牢牢扣在掌心,继而带了三分笑意接着说道,“东南长行居,是师父唯一能够给出的建议。诸位若是嫌着路途遥远,不妨任由云姑娘这般躺下去也罢,反正最终是死是生,光靠师父一双天生用来挥刀斩人的手,是没法做出任何改变的……”
  ——方从残灯寥寥的青石路外迈出脚步,秋夜夹雨的刺骨寒风迎面拂过,似柄利剑要将活人温厚的胸膛彻底穿透劈开,顷刻剜出一串新鲜带血的脏腑。
  “……为何要对他们说谎?”
  石屋内外纷扰杂乱的人声已然悠悠远去。一盏脆弱纸灯忽明忽暗闪烁之下,晏欺近乎病态苍白的面容愈渐染上一层濒临绝境的冰冷憔悴。
  “什么?”薛岚因步伐停住,却没有应言回头看他。
  “‘满手荤腥,酷爱杀孽的亡命之徒’……”晏欺抱臂道,“现在,亡命之徒早就已经拿不动刀了,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又是用来吓唬谁?”
  薛岚因笑了笑,只道:“他们忌惮你。”
  晏欺迟疑一阵,并未说话。
  入了夜的雨水,是渗人心肺的湿寒。薛岚因脱下外袍回过身去,碾平了一丝不苟罩在他肩背上,道:“你太傻了,还像原来那样直来直去地摆人脸色,能做到全身而退吗?”
  晏欺道:“我……”
  “当然得靠编的呀!”薛岚因探手敲上他鼻尖儿,轻轻一刮,继而小声说道,“那群老东西,光听你如何杀人如麻,害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待如何逼你施术救人?”
  晏欺闻言,难免长声一叹道:“……装腔作势,又能骗得多久?”
  薛岚因道:“你还打算骗他们多久?明儿一早启程南下,麻溜走人便是了,在人家眼里,你仍旧是那位凶神恶煞的晏大魔头,露不了馅啦!”
  言罢,挥臂朝后一捞,揽着自家师父往回边走边道:“你在顾虑什么?天塌下来,有徒弟给你撑腰呢——别老是想七想八的,当心愁出一脸皱纹。”
  “……”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但什么时候轮到狗徒弟给他撑腰了?
  薛岚因眼睛一瞥,料到师父又要开口损起人来了,干脆伸出一指横抵在他唇畔,不慌不忙地道:“反驳无效……师父,从今天起,凡事都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欺面无表情,正待顺势教训些什么,忽而闻得身后脚步阵阵,似是有人踏雨而来——师徒二人一并回头,便恰好望见从枕自远处青石路上扬声唤道:“二位留步!”
  彼时雨势已大,他却并未撑上一柄雨伞,沿途走来纱衣乌发皆为透湿一片,独那一双锐利眼睛刀锋一般隐隐生出冷辉。
  “方才族中诸位长老们一时心切,言语之间难免多有冒犯,还望先生能够见谅……”
  晏欺眼睫微抬,便刚好能瞥见他拱手作揖时低眉顺目的样子。
  “怎么,想到日后还有求于人,便知道提前出来慰问两句了?”
  “晏先生误会了。”从枕躬身微笑道,“老族长深知自明日起一路车马劳顿,北域南下并非易事,因而由衷恳求先生途中能对遮欢放下偏见,尽力出手照拂。”
  “偏见?”晏欺嘲道,“我对她有何偏见?”
  从枕轻声道:“晏先生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晏欺眸色骤凝,当即一声冷厉喝道:“放肆!”
  “……不敢!”从枕毕恭毕敬道,“白乌族百年荣耀传承至今,云遮欢乃是继先祖遗志的权威象征,不论她脾性如何顽劣懵懂,古往今来规矩不可破废,先生只需竭尽全力保她一命,往后我族上下势必护您一世周全。”
  晏欺徒手朝外一拂,涯泠剑瞬时脱鞘抵上他眉心近半寸处:“我何时需求你们区区一个低等部族时刻施舍庇护!”
  薛岚因浑身一震,但见晏欺眼底锋芒一如往昔那般盛气凌人,亦不由缓缓自胸口生出一丝畏惧之意。
  “你们云老族长是不是在盘算着,晏欺用不了多久便会撒手人寰,就眼前的局面而言,并没有足够引人瞩目的威慑力……所以,能榨干就榨干,能利用完也就利用完。”晏欺眯眼笑着,手中一柄寒剑却一下接着一下毫无规律敲在从枕头顶,逗猫儿似的,满满的一番轻蔑与恶意,“可惜了,你好好在这儿听着……我就算最后只吊了一口气留在这世上,也绝不会惧怕任何类似于此的愚蠢威胁。”
  从枕径自埋头下去,无言之间,只看得清他那微有紧绷的喉结在上下不断颤动。
  “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此番南下一行,是我与谷鹤白之间的私人恩怨。破劫龙印,也是为了能护我徒弟一时安危……至于其他别的什么,本身与你们白乌族没有半分联系。”
  手中剑尖赫然扬起,晏欺面带冰霜,字字诛心地道:“包括此后到往长行居一事,我只负责顺路捎带,并没有义务请求易上闲出手帮忙——一倘若一路上她云遮欢屡屡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之后该当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第92章 澜起
  一个月后; 南域霜降; 又是一年茕茕初冬。
  祸水河畔,犹自人来人往,恰逢年关将至; 周边一带商贾人家生意兴隆; 即行即停间,喧嚣吆喝声响更是不绝于耳。
  眼看如今已是年末返乡的寂寥时节,然偏不知为何,这临水而列的大多客居反是愈发骇得热火朝天; 沿途一遭实实看来,倒颇有几分人满为患的势头。
  不过,若是当真想要追究其源头何在;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不易猜测的难事。
  听闻近来沽离镇外赫赫有名的聆台一剑派,于次年开春之际,即将推选新一任年轻有为的掌门人来取代当前莫复丘原有的职位,而与此同时; 相应的实权亦会在上任当日一并予以郑重转交。
  这样一则消息在江湖内外火速传递开来; 无疑是将本就暗流涌动的南域一方不宁之地给直接炸开了锅。
  聆台一剑派在中土一带究竟拥有怎样一个崇高地位呢?
  据说,人家开宗立派的创始人是带兵打过仗的。甚至继续往后推移一些; 其历任每一位掌门无一不是游历四方,除暴安良的正义之士,及至延续到了莫复丘这一代,更是一直在想方设法地与外界各大门派结盟交好——因而当年遭得晏欺一人血洗聆台山的时候,这素来口碑甚好的江湖第一名门; 没少得到周围一众同盟帮派的鼎力支援。
  而今倏然遇得名门易主,众人据此能够产生的唯一想法大概就是……莫复丘人快不行了。
  说不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当真快要不行了。反正十六年前那场血灾,莫复丘与晏欺这对死敌俱是伤得不轻——一个瘸了双腿,另一个干脆熬白了头,论谁都不算好过,倒是白可怜了莫家那位如花似玉的好夫人,刚进门的丈夫转眼就没了后,年纪轻轻便守了活寡,是个人看了都得惋惜心疼。
  然而光顾着心疼又能有什么用呢?终归不能到那聆台山上将莫夫人给活生生地绑回来——于是乎,一众人七嘴八舌聚在一堆议论了没过多久,到头来,那些该别有用心的还是躲在暗地里有所图谋,而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照例窝在某些偏僻角落里宣扬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
  “这聆台一剑派一朝得以易主,天下局势必生大变啊!莫复丘当年一统南域的卓越风姿已是日渐消退,往后还有谁人胆敢与他一争高下呢?”
  “什么风姿不风姿的,他一个瘸了腿的残废还指望成什么大器?依我看呐,这一晃十七年都快要过去了,聆台山上也没什么格外出众的后辈人物,唯独那谷副掌门一人在后默默支起整个门派——你们说,莫复丘倒下去那几个年头,还有什么不是副掌门人事必躬亲的?”
  “说的好,来年开春若是推选掌门,我便赌他谷鹤白势必成功转正!”
  “是了,不选谷鹤白还能选谁?一个有能耐有资历的大活人,不知要比那半死不活的老瘸子要强过多少倍数!”
  “——哎,慢着!谁说谷鹤白一定就能当上掌门人的?人家莫复丘都放了话啦,说是这回盼望着能够培育新人——他谷鹤白算是个什么东西,名不正言不顺的,能眼巴巴地往上爬吗?”
  “我可不管,谷鹤白自己不也撂了一番狠话,等着将来掌门推选之日放大招呢,有得惊喜足够人看了!”
  “没错了!我押一两,今儿个偏就看稳他谷鹤白了!”
  “我押二两!”
  “那我押……四两!”
  河岸码头,距东南长行居不过十来里地的小客栈内,一大早便为着这么一桩事不关己的无谓话题吵闹至不可开交。
  冷风糊脸,都吹不闭这些个一声还比一声儿高的窟窿嘴——这不,没一会儿,正瞧着眼前黄灿灿的骤然一阵明亮,满桌的碎银盘缠堆里无端给人罩上一只人脸大小的圆口铜盆。
  “……我就押个盆子在这儿抵着了,赌谁都行,反正不是那姓谷的。”
  啪的一声木桌脆响,众人皆从那如火如荼的争闹声中回神一看,但见人群中央正站了个眉清目朗的年轻人,拔了高的修长个子,一袭烟灰劲袍环腰而绕,正是说不出的放/荡轻佻。
  “喏,好生瞧着,这铜盆可是我的全身家当。”灵巧的指节往那冒了光的盆底儿上轻轻一敲,脆生生的宛若一阵锣鼓声鸣。
  那人斜眉一挑,一双上扬的桃花眼里尽是难以言喻的寥寥笑意:“我便认定了那谷鹤白,爬不上去,还偏得一咕噜摔下来!”
  众人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瞅了瞅桌上那只破烂不堪的小铜盆儿,顿只当这混小子是来光搅局的,二话不说,拦手便一股脑将人往大门外边连连挥赶道:
  “去去去,哪儿来的小白脸,专打扰咱大爷们儿之间谈正事呢?赶紧滚赶紧滚……”
  话音未落,方再次仰头往人堆里头匆匆一瞥——哪里又还有那小白脸的半点身影?人家来了,跟天外刮过一阵风似的,走时竟连半点痕迹也没能留,独独桌上那只小铜盆隐隐约约闪着点毫不起眼的微弱光芒,倒像是在刻意嘲讽什么一般,映了满面一张张匪夷所思的胡茬脸。
  ——二楼垂帘半掩的雕花厢房外,薛岚因若无其事地趴栏杆上左右扫过一眼。半晌,自鼻腔里极其轻蔑地冷哼一声,正欲悠哉悠哉拉开步伐往回了走,倏而身后传来嗖的一响,一只刚炒熟的栗子径直朝前袭过头顶近一寸处,啪的一声,恰巧让他伸手接过攥指缝里,低头轻轻一嗅,哎……还是香的。
  “让你出去捎封口信,你倒是吃了饱撑的和人聊上了……薛小矛,有本事啊。”
  满室一盏苍茫油灯照耀之下,晏欺白发浮霜,天青长袍,一双凉薄如一的凤眸正无声眯得恰到好处。


第93章 索求
  “哪儿敢。”薛岚因笑眯眯地回转过身; 顺势将那栗子壳儿剥开了双手呈递上去; 毕恭毕敬地道,“但凡是您吩咐过的事情,我就算是忙到跑断腿了; 也一定会如约完成。”
  晏欺捏过栗子仁放手心里瞧了两眼; 终没能够吃下去,只是曲着指节往上投进狗徒弟的嘴里,道:“所以呢,结果如何了?”
  “长行居那边遣人回了消息……”薛岚因微微迟疑一阵; 慢吞吞道,“糟老头子说了,不见你。”
  晏欺缄默不言; 一阵叹息还未能冲突出喉,身后沙哑刺耳的女声已然率先开口喝道:“——他不见?那我这千里迢迢从北域到南域,岂不是吊着一条性命白白送死!”
  桌前光线晦暗的偏僻死角里,云遮欢一袭沉厚黑纱从头至脚裹满全身; 即便如此; 亦无法轻易将那爬至面部的斑驳红痕彻底掩盖。旁人只需轻飘飘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便能迅速自她身上察觉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异样。
  整整一个月了。
  从白乌族领地外围夜以继日赶到东南祸水河畔; 她甚至没敢掀开黑纱呼吸室外哪怕任何一片新鲜的空气。
  一旦为人发觉劫龙印的存在地点,她清楚自己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样一个处境。
  可是时时刻刻皆需谨小慎微的憋屈日子,她实在快要忍不下去了。有时候,她甚至想要不要干脆一了百了,抛开这张负担太重的可怜皮囊; 还她一个无拘无束的自由身。
  然而归根结底,还是没有那份想到做到的勇气。
  “当初是你提议到长行居中请求易上闲出手施救。”云遮欢道,“——依照眼下这般情形,你怕是存心想要亡我。”
  扣过瓷盘的修长指节搁在桌边无声一顿。
  晏欺自一桌飘了香的栗子堆里侧过头来,漫不经心道:“不是我要亡你……”
  他抬手指了指东南的方向,道:“是他要亡你。”
  云遮欢柳眉骤拧,猝然起身嘶声道:“你简直就是……”
  “遮欢!”肩膀及时被人沉沉按住。
  从枕有所意识地冲她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身面向晏欺,一字一句道:“晏先生,如若能得到易老前辈乃至背后整个长行居的鼎力相助,于你于我,都算得上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好什么?”晏欺道,“你指望他日后与白乌族之间能够结盟?”
  从枕神色一顿,并未直接予以回答。
  晏欺冷笑道:“不可能的,痴心妄想。”
  “那至少……”从枕黯然拱手道,“求他救下遮欢一条性命。”
  晏欺沉默打量他片刻,眼底交绕的情绪却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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