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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和他的小进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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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只以为廖明司私下里有了什么要好的女子,便也想着大不了同室为妻。自己贵为长公主,只要进了将军府的门,再什么身份高贵的女子,都要礼让三分。
但凡廖明司到了手,以她宋元贞的本事,弄死哪个胆儿壮的妻妾还不是小事一桩。
可现如今,若真的如宋元昊所说,廖明司的心思竟都在司马江童的身上,那自己根本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正郁闷的时候,外面通报,说礼部主事廖明礼求见。宋元贞急忙一叠声的让赶紧进来。
廖明礼恭敬地上前行了礼,讨好地道:“不知长公主传唤微臣,是否想知道大哥的近况?”
宋元贞点点头,却又摇头道:“不是近况,是他所有的……”咬咬牙道:“是他所有跟司马江童在一起的细节。”
廖明礼听了夸张地挑挑眉毛,假意惊讶地道:“怎么?难道连公主都有耳闻了?”
宋元贞心里咯噔一声:“此话怎讲?难道明司跟司马江童的事情,竟已经都传开了?”
“哦,那倒没有,不过是将军府上,有些闲言碎语。”廖明礼瞟着宋元贞的神情,添油加醋地道:“大哥跟江童也真是不避嫌,许是觉得在家的缘故吧,天天在大哥院子里打情骂俏的。小厮仆人们整日都守在院门外,背后都说的也不好听。”
宋元贞听了气得面色发白,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你的意思,那个不要脸的小进士,居然跟明司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那等厚颜无耻的事么?”
“也没有太过分的,不过是拉拉手,搂搂腰。”廖明礼假作叹息地道:“听说一次江童看见树上的枣子,因为够不到,大哥竟然将他抱上树枝。又怕摔到,就那么一直抱着,简直……唉……自家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好说什么。”
“呸!简直岂有此理!”宋元贞伸手拍在桌上,将茶杯都拍翻了:“这个小进士,也太不知羞耻了,圣贤书都喂了狗么!”
廖明司假意劝道:“长公主莫生气,这也不过是传言,并不就都是真的。”
“不都是真的,便还是有真的咯。”宋元贞咬着牙喘了半天粗气,冷声道:“你去,给我好好盯着那个小进士,他跟明司的一举一动,都细细递给我报来。记得,一点细节都不能拉下!”
廖明礼听了故意假装为难地道:“可是……若传言是真的,微臣看到些越礼的事情……”
“也都给我细细报来!”宋元贞怒道:“本公主就是要看看,那小进士到底有多不要脸!”
将军府中,廖明司坐在床边书桌前,手上拿着兵书,却读不下去。
卧室的床上,江童闭眼熟睡着。溜溜地烧了三天,一直昏昏沉沉,今天才稍微见好,睡得安稳些。
廖明司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江童的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孔,透出大病之后的苍白。黑色长发披散在枕上,额头一层汗珠粘住几缕。连日高烧的消耗,让他原本丰腴的面颊凹陷下去一些,长长的睫毛下,也显出些青色阴影。白色中衣领子敞开处,原本就明显的锁骨更加突出。
看着江童憔悴的模样,廖明司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一股烦闷徘徊在胸中,经久不散。
太医的诊断,说江童是心火上升,积郁塞脉,又思虑过多,乃至郁结于肺腑,形成实火。再加上外感风寒,侵犯腠理,才病得如此重。
其实廖明司知道,江童是心病。是对他们前路的担忧和焦虑,对将军府的愧疚,加上宋元贞给的那一巴掌羞辱,掺杂在一起导致的。
他不禁心中觉得既愧疚,又懊悔。悔不该那晚一时冲动,就跟江童成了事实,没有给江童缓冲的机会。
自己认识江童的时候虽然也年少,但毕竟知道些世事了,而江童不过是个孩子,这么些年来,是惦念自己的好,也许并不清楚真心情愫。
那晚被宋元昊下了药后,看见廖明司,知道到了将军府还是在拼命的抵抗药效。若不是那药效太强,廖明司笃定他们不会进展的这么快。
廖明司心中不禁觉得,是否自己太过一厢情愿,而江童又对自己太过依赖,才形成今天的后果。
想到江童总是小心翼翼地跟自己相处,在外人面前从来未逾越过规矩。倒是自己,随情随性,不管不顾的,也给江童带来了太多的烦恼和忧虑。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害了江童,廖明司只觉得心中郁闷的要炸开,不禁丢下兵书,对翠翘交代了几句,走出院子。
兴安迎上来,问他要去哪儿。
廖明司本来想去院外转转,兴安这么一问,转念道:“帮我备马,我出去走走。”
兴安立刻道:“那我让亲卫做准备。”
“不用了。”廖明司道:“你留下看着江童,亲卫也不用去,我只一个人转转就回来。”
兴安点头,也不再多问,只快速将马匹备好。
廖明司纵马奔出将军府,一路向城外策马奔去。几近立冬,廖明司狂奔了十几里,竟然奔出一身汗来。待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前面一队大内侍卫立着,再一看,他们身后一处宏伟的门楼,上书:北珩行宫。
这里是一处温泉行宫,廖明司也曾陪同皇上宋元熙来此游玩过。却也没想到自己心不在焉,居然跑到这里来。
见戒备森严,知道宋元熙在里面,廖明司不愿惊动圣驾,便准备转身离开。
正策马回身,却被一辆车子拦住去路。廖明司不禁皱皱眉头,那马车和旁边侍卫眼熟的很,便是昭王宋元昊的车驾。
廖明司不禁觉得冤家路窄,却也得顾忌君臣之礼,下马拜在旁边,心中只希望车驾能快点过去。
但那马车就偏偏停在廖明司面前,车门一开,宋元昊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探身看着廖明司道:“既然都来到行宫门口,怎么不进去呢?皇兄一向不是把少将军看成自己人么?”
廖明司冷冷地道:“微臣不过是路过而已,而且外臣无诏不得擅入。”
“哎,将军何时如此见外了。外臣指的是别人,你对皇兄来讲,哪里算是外臣。”说罢对手下道:“帮少将军牵马,去禀报皇上,本王跟少将军一起来了。”
廖明司见推脱不得,也只得跟着宋元昊上了车,一起进了北珩行宫。
作者有话要说:
啊……二次元忙晕头了,居然漏了一章,小天使们,对不起,还好不收费。
第24章 迷药
马车上,廖明司靠着车厢,尽量远离宋元昊。不过车内并不宽大,是以两人几乎是抵膝而坐。
宋元昊斜睨着廖明司,语气轻薄地道:“少将军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么近的看,连本王都觉得心动了。”
廖明司毫无表情地看着车外,语气平静地道:“不过是‘心’而已,若殿下动的烦了,微臣能让殿下的心马上不动。”
宋元昊怔了怔,面色一暗:“哼!你胆敢威胁本王?”
廖明司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不是威胁……”话音没落,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何时抵上宋元昊喉咙。
廖明司的本事,宋元昊当然知道。他曾经在跟胡番的激战中,砍坏了手中的钢刀,于是干脆扔掉武器,徒手将冲上来的敌人挖了喉咙,令对手闻风丧胆。
此时,被那坚硬如铁的指尖指在喉咙上,宋元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脖子传到全身。顿时僵住,嘶声问道:“你要作甚?”
廖明司冷笑依旧:“只是告诉殿下,这才是威胁。”
宋元昊咬咬牙,一层冷汗忽地冒出脊背。这才想到,在蒙着厚厚车衣的马车里,廖明司若真的下手,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宋元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居然主动跟廖明司关在一辆马车里。
不过还没等冷汗出遍全身,喉咙上那只手却已经不见了。人就在身边,他出手的时候就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宋元昊立时明白,此时此地,自己最好就是老实呆着,任何便宜都别想占。
还好马车很快到了蓬莱殿外,这处宫殿中,有行宫最大的温汤浴池,一向都是宋元熙御用之所。
因为温汤在冬日会袅袅升起雾气,从窗棂四处腾出,将整个宫殿衬托的仿佛蓬莱仙宫,是以宋元熙将宫殿原本的名字改为蓬莱殿。
车门打开,宋元昊和廖明司下了车。宋元熙竟已经迎到门口,惊喜地看着廖明司道:“明司,不是说近日冬日操练正紧,无暇前来么?”
廖明司急忙跪拜,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元昊就开腔道:“少将军必是想给皇兄一个惊喜罢了。臣弟刚到门口,就见他在宫门外徘徊。”
宋元熙忙伸手扶起廖明司道:“是真的么?”
廖明司本欲说出真相,但心中念及江童的事情,一股烦闷又涌上来,于是改了口道:“倒不是特意前来,只是刚好路过,想着久已未见皇上,便随同昭王殿下来觐见。”
“朕也是思念你了,刚想着后日回宫之时顺路去校场观摩你演兵呢,没成想你今日就来了。”
宋元熙显见的十分高兴,当下便命人将公事奏折都撤走,摆了酒宴,跟廖明司和宋元昊畅饮欢言。
廖明司心中有事,便借酒浇愁,不知不觉喝多了几杯,有了些醉意。宋元熙又说起少时的往事,两人回顾过往,谈兴渐浓。
宋元熙道:“当年朕奉父皇之命去校场学习演兵,本来极不情愿。但有明司你陪着,竟觉得那段时间,才是朕最快乐的时候。”
廖明司呵呵笑道:“臣当时年少,行事固执。将皇上和长公主当成一般兵卒训练,皇上竟然还觉得快乐。”
“就是因为被当成普通人,才觉得快乐。”宋元熙举起玉杯道:“就如同这酒,当年在军营里用铁壶轮流喝,都那么香。现如今,葡萄美酒夜光杯,却喝什么都一个味道。”
宋元昊在旁边帮腔道:“这原本就是皇兄心情所致,跟少将军一起,即便残羹冷饭,想来也是入得口的佳肴。”
“哈哈,此话倒是不假。”宋元熙点头道:“若有明司每日陪着,朕便顿顿都吃得香,日日都睡得着了。”
深宫美酒,醉人自醉,三人各怀心事。不一刻,廖明司和宋元熙都醺醺然起来。廖明司举着酒杯,醉意昂热地笑道:“若皇上不嫌弃,臣便住到宫中去,日日陪着皇上。什么胡番、俄虏,就让他们自己闹去。”
宋元熙摇头道:“那不可,朕的江山可不能让那些蛆虫侵蚀。”说着又抓着廖明司的手道:“可是朕又舍不得爱卿御敌于千里之外,经年累月都见不到面。”
“那倒也不难,臣倒是有个两全的办法。”廖明司说着,神秘地笑笑,转头看向旁边的宋元昊。
宋元昊被廖明司的眼神惊到,神情一怔道:“你想做甚?”
“不做甚,不如昭王殿下去边疆御敌如何?”廖明司醉意盎然地道:“昭王不是总想在臣民面前邀功?若能打了胜仗,取了敌人首级,那必会得到更多拥戴不是?”
宋元熙一愣,尴尬地笑笑:“少将军说笑了,本王哪里会排兵布阵,骑马打仗呢。”
“哎……再厉害的兵将也挡不住阴损狠招,谗言两句呀。”廖明司冷笑道:“殿下一向善于这些招数,便去了前线,跟敌方对阵,不用刀枪剑戟,只用阴谋诡计,对方一定败下阵来。”
“哈哈哈,明司说的有道理,有道理。”宋元熙借着酒劲拍着手,大笑不止,发髻都几乎散下来,显见醉的不轻。
宋元昊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一会儿,突然笑笑道:“既然皇兄和将军兴致如此浓厚,何不大家一起泡汤玩耍呢?”
廖明司还没说话,宋元熙立刻高兴道:“昭王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话最在理。来呀,今晚朕高兴,赐少将军和昭王跟朕共浴蓬莱殿温汤。”
温汤池边,廖明司紧闭双目,深深地吐着气。古铜色的躯体在烛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他微微弓着背,靠坐在池边,浑身结实的肌肉,仿佛浸饱了赭石狼毫,用娴熟技法画出来的一幅水墨山水。
每一块突出隆起、每一处平坦凹陷,都恰到好处。引得池水中泡汤的宋元熙,一双眼睛,只挪不开目光。
宋元昊蹭到宋元熙跟前,低声道:“皇兄,少将军方才喝了臣特制的茶,此时已经烦躁不安,皇兄可以前去安慰一番。”
宋元熙心中一惊,这才察觉到廖明司从刚才就不太对劲。仔细看去,只见他面色潮红,神色紧张,一直在深深地吸气,似乎抵抗着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肆意膨胀。
“你……你给明司下了药?”宋元熙惊怒地看着宋元昊:“为何竟做出如此龌蹉的事情?”
“为了皇兄呀。”宋元昊谄媚地笑道:“皇兄心中不是一直有少将军,只是碍于君臣情分,又不知少将军性情,才一直隐忍至今。”
宋元熙看着宋元昊的目光复杂起来,旋即冷声道:“朕是皇上,昭王是在明目张胆揣测圣意么?”
宋元昊却胸有成竹地轻笑道:“臣弟只是想助皇兄一臂之力,并无他意。”
宋元熙面色如霜,沉声道:“昭王,知道为何你不是皇上么?”
宋元昊心中一惊,急忙低头道:“臣惶恐。”
宋元熙没再理会他,从汤池中站起身来,对侍奉的太监们道:“将少将军扶进偏殿歇息,到明天天亮,任何人不允许打扰。”
看着廖明司被扶走,宋元熙冷声对宋元昊道:“朕还有奏折要看,天色已晚,昭王留宿在这里吧,明日一早即刻离开。”
说罢更衣径直走进书房,宋元昊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算计,竟落的如此下场。在心里啐了一口,却也只得悻悻地穿了衣服,往临时寝宫走去。
路过偏殿,想到今晚自己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安排,竟然反被宋元熙数落一顿,心中愤愤然不得安生。
又想着方才在汤池边看到的廖明司模样,再加上腹中酒精被温汤催化,竟血往头上涌,动起了歪心思,径直走到偏殿门口。
宋元熙只让人别打扰廖明司,却并没在门口派人把守。宋元昊伸手推推门,门没锁,应声推开了。
“你们守在这里,若有他人来,便说是皇兄吩咐,不能打扰。”跟刘昌交代了之后,宋元昊便推门进去,并反手将门锁上。
殿内只留了一根蜡烛,灯光微弱。宋元昊稳了稳神,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廖明司,眼中的神情立刻兴奋起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廖明司紧闭的双目,猥…琐的笑意溢在脸上:“呵呵,少将军,京城第一美男子。当日让司马江童逃了,换成你也不赖。”
说着伸手去撩廖明司身上的锦被:“若让司马江童知道你今晚陪着本王,他会作何感想呢……”
正得意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黑乎乎的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体腾空起来,又重重地落下。
慌乱中定睛一看,只见廖明司带着一丝冷笑,正俯瞰着自己。而自己的的双手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一条腰带束缚住,捆在了头顶。
“你……你不是……”宋元昊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
“哼!区区迷药,童那样的文弱书生都能抵抗,你以为本将军的内力是用来练着玩的吗?”廖明司在黑暗中冷笑着,双目闪闪发光,仿如野兽一般,竟毫不掩饰地充满了杀机。
宋元昊心惊胆战,才明白自己其实是上了廖明司的套。他咬紧牙关,哆嗦着道:“你……胆敢将本王绑了,是想造反吗?”说着就要喊叫,却被廖明司一把捂住口鼻。
宋元昊顿时觉得气息不通,几乎憋死。想挣扎,手臂被绑着,身体和双腿被廖明司膝盖狠狠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却见廖明司一只手在黑暗中举起一个小瓶子道:“昭王殿下,这个……该给你吃多少呢?”
宋元昊看着那手指粗细的小瓷瓶,双目中充满了惊恐,瞪大眼睛,口中只“呜呜”的,仿佛马上命要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
调整,调整。
第25章 丢脸
廖明司低下头,凑近了宋元昊,双目中的寒光令宋元昊全身冰冷,他几乎觉得自己今晚死定了。
但,突然,廖明司放开了手,将手中的小瓶子一下子灌到宋元昊嘴里。
宋元昊猛地恢复了呼吸,本能地大口喘息着,那瓶子里的东西一股脑进了喉咙。宋元昊慌乱地想吐出来,却早就咽了下去。一时情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廖明司扔掉瓶子,嘲讽地看着宋元昊道:“对不住了殿下,本将军现在没心情给您按着剂量下,您将就点。”
说罢伸手从宋元昊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拿匕首小巧轻薄,刀刃闪着寒光,一看便是削铁如泥的好匕首。
“呵呵,进宫面圣还身藏利器,昭王殿下果然时时都有谋反之心。不过只要我廖家在一天,殿下就打消这念头吧。”
“谁……谁谋反,那是本王用来防身的……”宋元昊挣扎着,怒道:“廖明司,你今天如此对待本王,定会后悔的!”
“这可怨不得微臣,原本微臣今日心气就不顺,想找个人教训一顿出出气,没承想昭王殿下您就亲自送上门来。”廖明司的匕首晃着,轻轻擦过宋元昊的面颊。
宋元昊拼命躲着:“你……你当心,那匕首很锋利的。”
“放心,微臣现在跟殿下玩耍的很愉快,气已经消了。”廖明司说着,匕首一转,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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