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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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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过是渴望一种逆反的调剂。
  但,在他第一眼见到慕容钦哲的时候,他的初衷悄然不见了。
  面前的人,正双手捧着雨水,轻轻啜着。
  他周身是这般的洁净,在树荫下,焕发着一种清润自然的光华,醇厚而怡人。
  用雨水止渴,在这宫中,恐怕宫女侍从们都忍耐不住,面前的人,不过只是渴望活下去罢了。
  这绝不是入宫时他渴望的处境吧,那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在如此绝境,孜孜坚持?
  是信念么?还是对于厄运挑衅的不屈服……?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足以令纪连晟觉得感慨,随之,变得感动。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眼睛。
  登基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俯视众生,很少会有人胆敢对视着他的眼睛,即便有,也难寻这种自然温柔,直抵内心的神灵。
  他喜欢他的眼睛。
  尤其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更喜欢他的眼睛。
  无论这双眼睛有过怎样的过往,历经过怎样跌宕不堪的曾经,他都愿意包容,并且相信。
  自打幼年在宫中习字读书起,就记得太傅教过自己,这人与人之间争斗必不可少,于是尔虞我诈灭绝人伦的事儿也就史不绝书。
  但是,做为君主,顺应天道乾坤,不可有悖礼法道义,始终还是要铭记“厚德载物”这四个字,如此,才能有福泽庇荫子孙后代。
  元妃腹中的孩子以及皇子突变逝去,让纪连晟饱受到了他试图主宰命运却反被命运嘲弄的苦涩。
  眼下……慕容钦哲腹中的孩子……他甚爱甚惜,不愿再出一点儿差池。
  再说,鉴于这大梁的祖律,本就看重和男妃所出的子嗣。
  于他这一朝,还真是头一遭。
  “先放在朕这儿”纪连晟抽回了手,在案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又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全部看完过?”
  一听纪连晟的语气,陈涛的脸色立即就变了,赶忙俯首敬声道:“回陛下,是的,臣……”
  他还没说完,纪连晟便打断了他。
  “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皇帝沉厚的声音让人不敢有半点儿敷衍。
  陈涛脊背上已经惊出了冷汗,这与当时纪连晟执意要查慕容钦哲此人时的态度已然不同。
  “下去吧”纪连晟不愿再多说,一声吩咐,便要终结这段对话。
  他实则不愿滥杀无辜,但慕容钦哲的过往曾经完整的晾晒在任何一个属下面前,都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没有人喜欢被人窥视,地位越尊贵,这种厌恶也便越甚。
  “陛下,有件事,臣觉得还是应当告知陛下……”
  陈涛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想先前就准备好什么似的,继而说道。
  纪连晟抬眼看他,神色冷淡。
  “这一次在慕容部查证此人身世的时候,大汗耶索托请微臣将这慕容钦哲曾经的仆从一并带来了清辽。”
  “哦?”纪连晟略有些意外。
  “他眼下就在宫外候着,陛下是否有意讯问?”陈涛说话的分寸拿捏的十分得当,一看就是多年行走御前练成的素养。
  “叫什么名字?”
  “活里雅”陈涛答的清明,又道:“据说他曾经在慕容部侍奉了慕容钦哲多年,陛下若有任何……”
  纪连晟只问道:“这个人的底细摸的可清楚?”
  “自小长在慕容部,身世清白,确实只是慕容钦哲最亲近的仆从。”
  纪连晟听陈涛这么说,也便不再多问,眼下慕容钦哲有了身孕,能在这宫中有个故人陪着,也是好事。何乐不为?
  “留他在宫中,你先下去。”
  谁知陈涛却到此却似乎还有迟疑,只见他望着纪连晟,话到嘴边又不知……
  “怎么,还有事?”纪连晟倒是被他这番进退两难的模样逗笑了,嘴角略略扬起一点儿笑容。
  皇帝的笑容仿若光。
  顿时就照的陈涛战战兢兢的心,一片暖洋洋。
  “陛下,太后那边似乎也派人去查证了慕容钦哲的身世,这个……您知道……吧?”
  一句话没有利利索索,而是拉的很长。这母子之间的事情,本不是身为暗卫的陈涛应当插手,但……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他忠诚皇帝,便誓死效忠。
  纪连晟的笑意更深了,倒是想问他,“你觉得朕知道么?”
  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扬了扬手。
  陈涛马上会意,立即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空无一人的昭耘殿里,只有净玉墙在灼灼日光的映照下散出迷人摄魄的光泽,灵动的光影,好似曾经主宰过这帝国生息的圣灵。
  钦哲……,朕究竟该不该看?
  纪连晟重新将手放在了那叠密函卷宗上。密函很厚,说明这其中的信息,绝然不少。
  若是打开它,他们的距离,却会越近……还是越远……?
  钦哲啊钦哲,你可是给朕出了个难题。
  略略想了一刹,纪连晟突然唤道:“齐歌!”
  齐歌连忙应声从外殿闪了进来,叩首道:“陛下吩咐。”
  “去备马,今日天好,朕要出宫。”
  纪连晟一站而起,说着就大步向着殿外去了。
  齐歌连忙跟上,领命道:“去哪儿啊陛下?您要……”
  “京郊,对了,去请少使。”
  “陛下要和少使一起去?”齐歌一愣,要说这么多年皇帝还没跟后宫中的任何人一起在京郊遛过马呐。
  纪连晟笑,只身就出了昭耘殿,撂下一句话让齐歌自顾回味。
  “他长在大漠,骑马,他擅长!”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秋高气爽万物悠然的天,立马塬上,环顾旷野山川,嘉树林林,葱茂勃发。
  有的枝叶红透漫山,伸展着树干恍若剑虹直冲天际;亦有万年常青的松柏如画,蜿蜒翠色将山峦点透,静若处子水波,千里绵绵不绝。
  这立马塬,是在清辽城郭外,梁重山脉延展山脊下的一处山塬。
  正可谓背山面水,乾坤正定,风水俱佳,福祉无量。
  山与塬之间的川道中,一条粼粼光波,娴然悠悠的河流,平静、缓缓的,朝着那天际明媚之处流动着。这条河流,自古是谓重明河。
  纪连晟与慕容钦哲立马在高高的塬坡尽头。面朝雄浑壮阔的梁重山山脉,低头便是那娓娓长清的重明河。
  人与景俱在,山同水奇佳。
  慕容钦哲胯/下的玉璁儿十分安静,低着马头,左右轻轻摇晃着,温和又恬静。
  纪连晟原本还有些担心慕容钦哲无法驾驭这匹西域进贡而来的烈马,毕竟他已经有了身孕。
  谁知慕容钦哲天性好自然,不过几招安抚,拍了拍马鬃,又俯在玉骢儿两只呼扇呼扇的耳朵旁说了几句什么。这玉骢儿便变得出奇乖顺,倒像是有几分久别重逢似的。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出了皇宫,虽说身后还是站着一队尾随的护卫,但慕容钦哲已经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放眼山川河流之间,万物勃发,生机盎然,心境也便在瞬间变得极为旷达。
  他不知道纪连晟为什么心血来潮要带着自己出宫,但他着实喜欢这种安排。
  纪连晟在丧子之后,人骤然似乎瘦了许多。在日暖秋风之中,看起来竟是如此单薄。
  这样单薄的身子,支撑着这天下……?
  慕容钦哲不知为何,心头竟有了几分怜惜之情。
  皇帝远目眺望,像是在远处的日光下,寻找着什么。忽然,他抬起牵着马鞭的手,对钦哲指这远处的山脊上,道:“钦哲,看那儿。”
  慕容钦哲顺着他的手向前望去。
  山脊上恢宏醒目的建筑并入了他的眼中,那是……?
  “是朕曾祖父的陵墓,这一处,叫思陵。”
  纪连晟像是对慕容钦哲说,又像是与自己的对话一般。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风中让慕容钦哲听的清楚。
  慕容钦哲对这清辽城城郭的景致并不熟悉,只能顺着纪连晟的话,建立自己对这片土地的认知。
  纪连晟说罢转头,对着慕容钦哲微微一笑。
  那笑,很含蓄,有几分不像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冷酷和决绝,然而透着一股幽幽的光明。
  像是在咫尺间,就能温暖到一个人的心。
  “再看那儿——”纪连晟又一扬马鞭,对着慕容钦哲指向西北方山下的一处的建筑。
  不用多说,又是他的祖宗?
  慕容钦哲心头暗暗的想,但他还是洗耳静听,不露声色。
  “那是属于朕的……”纪连晟脸上十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样。
  慕容钦哲心头一跳,倒是顿时变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陵墓……?
  “陛下……”慕容钦哲欲言又止。
  在大漠之中,各个部族都没有什么建筑陵墓的习俗。当人故去之后,无论尊卑,都埋于地下,回归自然,不树碑石,也自然让任何觊觎尸骨的人,无可惦念。
  但大梁国,是不同的。
  纪连晟恍然淡淡一笑,又看了一眼慕容钦哲,却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那笑容,却甚是勾人,分明像是在问慕容钦哲:“若有一天,我们都故去了,你愿与朕同葬么……?”
  慕容钦哲只是松了松马缰,任由玉骢儿几步上前,走到了纪连晟的身边。
  他们比肩而立。
  天地之间,他们比肩共视前方。
  身后的红尘滚滚像是无言的背书,彷如一个转瞬,只要一步向前,便可以抛纵繁华,了却今生。
  纪连晟在看远方,慕容钦哲则在看他,看他的侧影。
  这并不是一张他当初想象的,薄情寡义的面孔。
  在人的所有五官之中,神思由眼动,气华由鼻生。
  他的鼻子十分好看,挺立、饱满,却又带着一种温润的细秀。
  他矗立风中,然而那勃发昂首的英姿却不被半点儿风吹而鼓动,直直的、稳稳的,像是有盘根错节植于地下的枝干一般,岿然屹立。
  “陛下为什么带钦哲来这儿?”
  慕容钦哲望着他,轻轻开口问到。
  风无停,而命无常。
  他望着纪连晟就像在望着一个入景入境的画中人一样,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人,就站在他的身旁。
  “这段日子变故太多,想带你看看风景。”
  纪连晟胯/下的座骑元宝岂是一个“顺”字可以形容的,一匹黑的发亮的高头骏马,像是透着人的神灵,却甘愿在他身下安安静静。
  “很美。”
  慕容钦哲微微笑笑,皇帝这片心意,他很感动,但他无法想象皇帝事出无因的特意将他带到这立马塬上。
  他已经打开了自己全新的生活,努力在拥抱和适应命运给予他的新变化。
  这腹中的孩子,应该会一点一点如期的长大。
  纪连晟心中确实有一堆话想对慕容钦哲说,他也想问。
  尤其想问诸如:钦哲啊钦哲,你告诉朕,你的过往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智慧告诉他,家事国事天下事,所谓的“明白”二字,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而已。
  坐在高堂之上,对于群臣,他事无巨细不可不察。
  对于慕容钦哲,这一刻,他却不想也不愿。
  毕竟当一个人陷入爱情时,纠结于对方的过去只是对自己毫无自信的表现。
  纪连晟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更相信自己的眼力。
  他决定让一切过去。
  否则,这未来的路,他们必定会走的太过艰难。
  塬下的重明河奔流滚滚,涛声朗朗,水波声在敲打着岁月的节拍。
  “钦哲,你知道这河水为什么奔流东去?”
  纪连晟静静望着塬下渐渐溶溶,叮咚剔透的水流,忽然问道。
  “河水向来都是东流而去的,在大漠之中,也是同样。”
  慕容钦哲答的简洁,用着生活中他最质朴的常识。
  纪连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时间从不给它们回头的机会。”
  他俯视着重明河,就像俯视着尘世间这条属于人生的时光之河。
  纪连晟不知从衣袖中拿出了什么,他向前双指一夹,便有什么“咚”的落入了河水中,激卷起一抹浪花,转瞬,又被波澜水流冲的倏然无踪。
  在那东西入水的一刹,只听皇帝问:“若是时间能够倒流,你想回到过去么?”
  慕容钦哲微微一怔。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我只活在当下。”
  慕容钦哲神色淡然,一句话答的十分清明。
  纪连晟只是触景随心而问,他对慕容钦哲的回答没有任何既定的期待。
  但他的话还是让纪连晟感到些许意外,又或许,是欣慰。
  纪连晟转身看慕容钦哲,恰好他也正在望着自己。
  壮阔无极的天地都恍若画卷的背景,轻尘不染,一刹,即是永恒中的永恒。
  人寄命于寸阴,浩荡宇宙之中,俯仰之间便已倏然光年。
  纪连晟不自觉的跳下了马背,向着慕容钦哲伸出手。
  他于是将自己的手交到了皇帝的掌中。
  皇帝的手心热烫,像是会灼人那般,焕然的展示着生命的力量。
  慕容钦哲牵了牵衣领,也下了马背,站到了纪连晟身边。
  一个人自有独独属于一个人的气息。他开始熟悉纪连晟身上独有的气息,这气息就仿若是一个人的印记一般。
  多年之后,兴许早已物换星移,兴许前尘尽忘,但唯独那人身上的气息,却会历久弥新,在呼吸之间,赫然隐现。
  纪连晟也不理身后站着多少人,他只是牵着慕容钦哲,一同看尽这人间风景,亘古山川江流,激势雄图,天霄崩云。
  他一手牵住慕容钦哲,一手揽着他的腰背,此时此刻,他怀中像是只有一人,实则却怀抱着两个生命。
  纪连晟看他,眼神无言,却温柔涤荡。
  慕容钦哲看着帝王的目光,也在日月换变,朝夕相处之中,渐渐变得坦然而清透。
  感情,能够通过瞳孔的目光直摄心底。
  这简直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风,游走,游走在两人的耳畔边上,薄薄的、柔柔的,来回骚动着有情人的心弦。
  光,飒沓,飒沓而又沉静的轻轻落在两人的眉眼上,像是将那眼角眉梢,睫毛肌理,每一处细致至极的地方,都照的纤毫必现,毫无隐匿。
  肉与情,魄与灵。
  纪连晟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动情,本想吻他,但身子略微靠近的一刻,他却偏偏不想了。
  将两情相悦的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连天都会宽恕你做任何事情。
  但激则难久,水盈必溢,这日子是日复一日的平淡,人便也要学会享受这平淡中的真意。
  纪连晟圈着他,一手抱着他的腰,在这山塬之巅,清风光里,轻轻摆动了起来。
  两人的身影合为一体,步调缓缓。
  慕容钦哲没有想到皇帝竟会这般抱着他,舞动起来,一时也有些意外,他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嗯?”纪连晟也不看他,反而手中将他抱的更紧,让他感受到自己身体真实的温度。
  “享受这一刻。”
  皇帝平平淡淡的五个字,却透着温暖慕容钦哲心底的力量。
  如今这一幕,和他刚入宫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时候的所有顾虑和期盼,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地。
  他能够感受到,纪连晟是敞开心扉,一点一点的,在接纳和包容着自己。
  或许,这才生活本该的真意吧。
  “钦哲,你喜欢什么?”
  纪连晟在他耳边问道。
  “我……”慕容钦哲随着他的步子,东南西北的方向不停的放眼望去这人间美景,心头悠然。
  曾经在徒单部时,他也是有很多喜好的,譬如读书,譬如写字,譬如放马草原奔腾追日,譬如静听山河奔流花鸟虫鸣,譬如……
  “你喜欢什么,朕便想和你做什么。”纪连晟宠他,便宠到了真心里。只要慕容钦哲所想做的,他都会尽量满足他。
  慕容钦哲想了想,温声道:“陛下教钦哲读书,可好?”
  现在腹中有了一个骨肉,他总得顾及这孩子的安危,读书,总是好的。
  纪连晟听罢,也不觉得意外。慕容钦哲本就是个十分沉静的性子,读书写字,在这宫中,是修养性情最好的方式之一。
  “想读什么?”
  “陛下喜欢读什么?”
  慕容钦哲倒是有些好奇,身为帝王他本应该自小就纵观书海,品鉴世事,他究竟喜欢什么?
  想到云雨的第一夜他居然给自己讲鬼故事,这长在深宫中的人,可一点儿都不乏味。
  纪连晟想了想,道:“朕读的你未必爱看,这样吧,昭耘殿中有朕的藏书斋,这天下好书无所不有,你若是喜欢,便自己来看。”
  接着,他又道:“选到了喜欢的,朕便给你讲书。如何?”
  慕容钦哲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立即答应,点头道:“那要辛苦陛下了。”
  都说人生在世,要阅人无数,要行万里路,要读万卷书。
  在辗转漂泊的日子里,这前两项慕容钦哲约莫都做到了。但读万卷书,他虽然十分好学,却从未有这般静然怡然的时间,容许自己真正的增加学识。
  不可不谓是一件憾事。
  说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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