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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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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轻轻一声,将纪连翰的神志完全牵回了现实之中。
  那是哥舒宝珍的声音。
  他极少允许她在睡时在身边伺候着,今日,这是怎么了……?
  纪连翰草草的擦了擦眼睛,一坐而起。
  他不想任何人看出他流过泪的痕迹,但通红的双眼却将他出卖的十分决然彻底。
  哥舒宝珍掀开帐子,一眼就瞥见了纪连翰不似平常的模样,却还是装作没看见似的,立即就跪在他面前,为他穿靴。
  “王爷午后小憩,宝珍不放心,专程过来看看。”
  纪连翰看着她近来越发乖巧的模样,不知是福是祸,这个妻子和他记忆中的宝珍,似乎有了变化……
  而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
  “下去吧”纪连翰不适应她如此伺候自己,穿起靴子,换了衣衫,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妻子打发了。
  哥舒宝珍略略一低头,像是会意了,却谁知,又一转身去衣架上取下了纪连翰的外穿长衣,仔仔细细的为他穿上,抚平衣袖。
  “刘志达来了,一直在书房候着,方才我不敢吵醒王爷。”
  哥舒宝珍说罢又取过侍从手上的热巾,递给纪连翰擦脸。
  纪连翰见她根本是要找着花样粘着自己,没搭理她,只是拿过那热巾,仔细的擦了擦脸,对着铜镜正正衣领,便走了出去。
  房檐之下,午后的日光刺目,不过一个午觉的功夫,于他,却像是一世般的漫长。
  此时此刻的书房内,坐着他的几个最亲信的幕僚。
  众人对着皇帝不久前对王爷的那番赏赐——一副蓝虎裘、紫金鹤绶,不停的私语评议。
  在大梁国,任人都知道,这是王爷封疆的兆头。
  这稀世蓝虎裘在历任亲王之中,只有权位最甚,军功最盛的亲王,才有幸能得赏赐。
  至于这紫金鹤绶,更是万圣之下,一人独得的殊礼。
  二者共赏,皇帝的用意已不言而喻。
  众人见纪连翰缓缓走了进来,立即都“唰”的站了起来,反射般的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纪连翰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案台前坐下。
  他的哥哥终究决定让他封疆了?
  离开京城?
  呵呵……真是好时机……
  他坐定在自己的座椅中,扫了一眼堆放在面前的那几样赏赐,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你们怎么看?”
  纪连翰沈声问道,一句询问从他口里说出却足足像是命令。
  几位幕僚见王爷面色不佳,都十分谨慎,沉吟琢磨了片刻,最不怕死的那个,首先便开口了。
  一身紧梆梆官服包裹着的胖子,刘志达上前探问道:“王爷,您想封疆么?”
  纪连翰目光落在那蓝虎裘之上,不置可否。
  “由得本王么?”
  稍静了几许,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朝中最近人事变动频繁,说明那龙椅上的人已经动了未曾有的心念,至于自己这颗眼中钉,那人到底什么时候决定铲除?
  “自然,王爷进退皆可。”刘志达额头上汗津津的,将那几条皱纹越发反衬的深刻,他顾不上擦一擦,只是一个劲儿的认真道:“一旦封疆,未必是幸事,离这京城越远,来日能够转还的余地,也便越小。”
  “不!刘大人此言差矣!”身后一人立即打断了他,纪连翰听声音不用瞧也知道,那是周择。
  二人皆是前朝进士出身,师出同门,在大梁从基层的官吏平步直上朝廷,阅历经验丰富。但至于这看法见解,两人却常常相左的厉害。
  纪连翰也不说他们,任由两人面红耳赤的争了起来。
  “怎么差矣?!”刘志达瞪了周择一眼。
  周择一捋长须,缓声道:“王爷封疆乃是幸事!这是皇帝对王爷的恩宠。”
  恩宠?!
  纪连翰挑起那紫金鹤绶,在手指间微微把玩着,一边听着周择的滔滔不绝。
  他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尤其是心情不错的时候,极少打断幕僚们的争辩。
  他们辩的越凶,纪连翰听的越有兴致。
  “想近年王爷被困在这清辽城中,各方势力相当,在天子眼下一方做大是极其困难。陛下盛年,迟早要一一收回这曾被各方党羽瓜分而去的实权。到时,王爷的处境,可想而知……”
  听周择侃侃而谈,刘志达不耐的打断他道:“这和封疆有什么关系?!”
  周择干脆斩钉截铁,道:“当然有关系!”
  刘志达上前一步,狠问道:“什么关系?!”
  “只要封疆,王爷便能蓄积兵力,以便来日——”
  “好!你个周择!!你居然在煽动王爷谋反!”刘志达快言快语,怒不可遏!
  周择瞥了他一眼,飞给胖子一个“我说了么?”的眼神,一拂衣袖,深藏功与名的坐了下来。
  孺子不可教也!周择心叹。
  纪连翰见他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将手中绶带向案上随意一扔,喝道:“放肆!”
  刘志达见纪连翰喝的却是自己这颗赤胆忠心,长吁一口气,呼呼的颤声道:“王爷,您难道……真有意谋反……?!”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身为当朝皇帝的贴身总管,齐歌歌自然整日都伺候在纪连晟身边。
  但,有一个情形除外——素日里去慈恩宫走动,向太后汇报皇帝的起居饮食,以及在皇帝忙时向太后问安。
  这么些年了,郭太后一直坚信齐歌是自己的人。
  可终究人心难渡,殊不知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迟早会有羽翼丰满的一天。
  更何况,那人是皇帝,一个手握至高权柄的人,又怎能甘愿被人当作傀儡一般操纵一辈子……?
  即便这名义是——母亲的关爱。
  三纲五常那一套是用来愚弄儒生的,对纪连晟而言,从来不受用。
  郭太后自从紫菱暴死之后,似乎受到了惊吓,几日萎靡,纪连晟连日亲自问安。这日朝政忙碌,便委派齐歌带着进补的吃食踏准时辰,出现在慈恩宫向郭太后问安。
  齐歌说来也是多年揣着脑袋在郭太后雌威下讨得生活,风波里出没来去,对太后察言观色早已练就的得心应手。
  紫菱死后,因为查案太后宫里的人手顿时又少了几个,除了郭太后多年十分信任的,任何人都再无法亲近太后贴身服侍。
  “皇帝今日怎样?”
  郭太后正盘着腿坐在长榻的黄色蒲团上,见齐歌来了,劈头盖脸头第一句就问。
  “回太后,陛下一切都安好”,齐歌自是训练有素,听罢就跪下,磕头带回话,利利索索,干干净净。
  “起居、饮食如何?”
  郭太后事无巨细扔了过去。
  “安好,太后放心。”
  齐歌低眉顺眼,乖巧服帖。
  郭太后略略沉吟了一下,又问道:“这几日可有让妃子侍寝……?”
  躲不掉每次必问的坎儿,齐歌例行公事的道:“陛下政务繁忙,夜里圣体疲惫……”
  “罢了!”郭太后打断他,没好气的道:“他好歹也是个皇帝!如今男妃也纳了,这子嗣事情还是丁点儿没挂在心上!”
  齐歌伏地不语,太后这么厉声一呵斥,他额头上被逼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
  七公主夭折也有些日子了,眼下宫中有孕的,只有元妃一人。
  两位皇子体格孱弱,皇长子那亲娘琪嫔,纪连晟更是经年未曾宠幸过。
  想来,这民间大富之家子嗣也未必如此凋零,太后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要多劝劝皇帝,知道么……”
  郭太后也不知念头怎样一转,语重心长一句,说罢却立即觉得不大妥帖。
  怎么让个货真价实的公公去劝皇帝这档子事儿……?
  齐歌汗颜,还是勉为其难的叩首道:“奴才领命,太后放心。”
  “唉——”郭太后摇摇头,真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
  站在一旁,本就忐忑的侍女,见太后如此失望的神情,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
  “宫里有讯儿说皇帝命人收整长年殿?”心念一转,郭太后又问道。
  “是,太后。”
  “给谁住?”郭太后的凌厉之气,直逼齐歌。
  这事儿就是齐歌在张罗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长年殿作为清辽皇宫风水最好的一座内宫,直挨着皇帝的昭耕殿,能入主长年殿,自然昭示天下是帝王最心尖儿的人。
  只是,这长年殿自从先帝一朝就一直空置,纪连晟登基、成婚、诞子已有些许年,也一直空置。
  此番收整,究竟是为了谁?
  幸好齐歌在路上就早已想好如何招架太后呼啦啦的八卦之心,呵呵,她问自己什么,自己就往皇帝身上推什么。
  来来去去,模模糊糊,中庸如此,说了和没说,区别也不大。
  反正,皇帝心中的弯弯绕,他老娘已然根本参悟不透了。现在齐歌已经笃定心性只抱帝王一人的大腿,得罪太后,是迟早的必然。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太后,皇帝只是让奴才们收整,奴才们就撅着屁股领命去做,至于是哪个主子入住……奴才……奴才怎么知道……?”
  齐歌一脸犯难,伴着十分真挚的苦笑神情,郭太后差一点儿就被他糊弄了。
  她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究竟是谁?
  宫中新人,也非那三任男妃莫属了,哪个新任男妃摄住了皇帝的心?
  紫菱的事情,彷如当头喝棒。自那之后,郭太后对关在后院的慕容钦哲更警惕了几分。
  这些年她一心修佛,不愿杀生。但活着,未必就少的了折磨。
  常明涟的速死总让郭太后觉得少了些什么,如今,那慕容钦哲倒是送上门了,彷如时光倒流,再次尽享虐感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当年她对常明涟想做却没有做的事,一日一日的,此番她准备要恩赐给那慕容钦哲。
  “紫菱的事情儿,查的怎么样了……?”
  慈恩宫的奴才们已经被全部盘查过,紫菱的死因却还是一个未曾公开的秘密。
  “回禀太后,这个……奴才……”齐歌迟疑,这件事纪连晟直接委派御林军查证,确实没有跟他交代。
  “你什么都不知道?!”郭太后终于忍不住厉声斥道!
  看齐歌那模样,只觉得他日日陪在皇帝身边却如此搪塞自己,简直无用透顶!
  齐歌听太后的声音,就顿感漫天淫威密布,万般低顺的俯首道:“太后还是万请保重圣体,这件事,奴才确实不知详情。这样,待奴才回去……”
  还没待齐歌说完。只听郭太后便喝了一句:“滚出去!”
  皇帝的贴身总管在她面前也不过有如一只狗罢了。齐歌不敢耽搁,立马行礼,起身弓步后退,滚了出来。
  动作一气呵成,从容不迫,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磨练出来的素养。
  “祖宗,现在该干嘛……?”站在殿门外的小侍从见齐歌灰头土脸的退了出来,连忙贴上前去,问道。
  齐歌方才还忍辱负重的神情立即变得趾高气昂起来,扫了一眼身旁的小东西,道:“那几株九重葛都带着?”
  “回祖宗,祖宗的吩咐,当然带着。”
  小侍从向殿门前的墙角努了努嘴,笑嘻嘻的讨好道。
  齐歌一大早吩咐的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一溜烟儿跑去了御花房,将那几株九重葛连土带根的请了回来。
  齐歌也不多耽搁,提步就向慈恩宫的后院儿走去。
  太后十分避讳慈恩宫后院儿的风水,不轻易去那儿,慕容钦哲被关的地方,通常只有宫侍来来往往走动。
  押个宝吧,这后院被关的人,才是未来这皇宫之中最受宠的人。
  齐歌用直觉笃定了自己的选择。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宫侍了,多年的当差行走,让他早已明白世事无常。
  不再对无用之人做无用之事,但凡半点儿气力,也要使在正途,施在刀刃上。
  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就连众人眼里万千宠爱集于一身,风头最盛的元妃,齐歌也早已放弃了。
  将所有的心血押注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罪人身上,齐歌啊齐歌,你是疯了么?
  齐歌望着远处那小院儿的门越来越近,心中不堪的苦笑道。
  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终究,他还是用一双手,缓缓的推开了慕容钦哲被关的院门。
  那人正背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聚精会神的捣碾着石块。听到有人推开院门走进,也并没有回头。
  他泰然又冷漠的姿态与常人分外不同,齐歌心中一叹,缓步走了过去。
  “慕容公子”齐歌在他身后,轻唤了一声。
  那声音恭敬的和对着纪连晟时,没有区别。
  若是有,也是因为对慕容钦哲的境遇多了一份怜惜。
  在这宫中拿下人当人的人不多,齐歌不愿是那其中一个。
  慕容钦哲听竟有人如此唤他,停下手中的石杵,转过头,打量着身后的人。
  因为此程匆忙,也因为齐歌估摸着慕容钦哲离开这小院儿的时间不远了,该让他提早心里有个准备,所以并没有易服。
  一袭纯紫镶滚金边儿的长衣,代表着他是这宫中地位最高的侍从。
  慕容钦哲在慈恩宫中多日,还没见过这种装扮的,心中略略一震,猜想这人大约不是太后的人。
  那在这宫中,除了太后……
  难道是……?
  慕容钦哲敛起心中猜测,不动声色的敬声回问道:“公公可有什么吩咐?”
  “噢”齐歌一笑,提起了手中的麻绳织袋,里面挺着几根零落光秃的枝干,道:“是这样,这儿有几株花,前段日子被风雨打了,叶子呢,脱落的厉害。”
  他拎着那织袋,步步走近,温声笑道:“还想请慕容公子养养,看看是否能救活?”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慕容钦哲一眼望过去,那织袋中几根秃枝依次摆放的很是整齐,像是在列队等待着被救赎呵护一样。
  他觉得这人的语气颇为友善,自己本就在慈恩宫捣杵养花石些许日子,接触的花草已然不少,不过是个顺手人情,何乐不为?
  再说,慕容钦哲打小就喜爱亲近自然。
  大自然总有一种难言又震慑心魄的力量,或澎湃激昂、或温婉幽柔。置身其中,万物的神灵都似乎能够相互通达。
  人间世事幻变,花草树木静观。
  这种无言的觉察,很多时候并非凡心能够体会。
  静心气儿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红尘熙攘,奔波来往者皆有所图,无欲无求心无妄念,此番大智悉难修炼。
  命运看似一步步向前将慕容钦哲推向了绝境,又同时,用一种别样沉静惨淡的方式涤荡着他的心性。
  不骄、不躁。
  不疑、不弃。
  日升日落中,他与花草树木为伴,静静的体察着点点滴滴时光的流逝。同时,也在反省着自己这些年所走过的路,遇过的人。
  孰对、孰错。
  孰真、孰假。
  或许对错难辨,或许真假无妨,或许生活本来的面目就是洞察无常,接受一切不堪。
  那又如何?
  他只不过是个天地间渺小的生灵罢了,所有的贪嗔痴都往复于呼吸之间,以死亡终结一切。
  在经历了这么多劫难又死而复生之后,命运拨开一切尘沙遮挡,在慕容钦哲的心尖儿上,深深的、深深的刻下一个道理——人生至幸,莫过于善待自己。
  对,也要同时,善待其他生灵。
  即便只是几枚不起眼的枯枝,小小的躯干里面,或许蕴藏着人所不可企及的勃发生命力。
  “我来看看……”慕容钦哲拿起右手边的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走了过去。
  齐歌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模样,忽然之间,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个影子。
  那影子分外模糊,于是,齐歌在记忆里不停的打捞着这一闪而过的似曾相识。
  他像谁……?
  雍容出尘的气质,端庄宁雅的心性,还有……与其它几位男妃完全不同;清晰淡泊的声音。
  发梢下的那块烫字,完全遮盖不住面前之人从头到脚散发着的光辉。
  脚上的铁链看似将他锁定在了狭隘惝恍的方寸里,但只要看一眼那双清清明明的黑色眸子,便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的心。
  那颗心,早已超越了脚下这片划地为牢的咫尺空间。
  “嗯……,还好”慕容钦哲提过那织袋,仔细的看了看那几枚枝干,微微笑了笑,道:“虽然叶子脱落了,根须也掉了,但这枝干还是很硬朗的,我来试试看,兴许能救活……”
  齐歌听了一着急,道:“不能兴许,要必须。”
  皇帝的嘱托他可不能搞砸,纪连晟既然看中了让慕容钦哲养这几株九重葛,那就必须养的重新郁郁葱葱才行。
  慕容钦哲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也被逗乐了,“公公,这花儿,很重要?”
  齐歌干咳了一声,自然不好说明,于是顾左右而言它的道:“还请慕容公子多费心啦。”
  慕容钦哲审视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将那织袋提到水槽旁,一一拿了出来,用手指轻轻刷洗着那已经不剩多少根须的根部。
  齐歌端详他的动作细致认真,不知怎的,也便几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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