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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三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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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过了几招,刘平安发现邓暄的剑招竟然全无章法,他瞄准一个空门,就举剑刺了过去,按理邓暄只要稍稍后退就能避过,但他竟没有退,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剑锋插入邓暄腹部,血迹晕染周围衣物。刘平安猛地松手,剑身落地,他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躲啊。。。对不起。。。”
  邓暄受了一剑,有些力竭,他拄剑单膝跪地,左手按着伤口。怀中的长命锁随着动作滑出,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望着地上的碎片,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站起身,抱起崔如玉的尸体,不管刘平安的追问和道歉,独自离去。
  刘平安想要追着去,又听到后边骆清的家丁说骆清不行了,骆清可不能死!骆清死了二哥麻烦就大了,他咬咬牙便不管邓暄,转身拉着骆清去医馆。
  邓暄出了城门,来到大报国寺山下,他跌了一跤,袖袍沾上灰渍,他全然不管,只替崔如玉擦干净脸上污泥和血水。
  他来到母妃坟前,用剑做铲,在旁挖了一个坑,把崔如玉放了进去,又细细的铺上土。
  做完后,他又想没有墓碑,便将剑插在坟前。
  然后,他上了大报国寺,来到佛堂。
  他在佛前坐了一夜,滴水未进。释空在旁敲木鱼念经。
  天边有些亮了,风吹动烛火,释空睁眼瞧了一下,那亮光却不是日光,而是层云见闪烁的雷光。
  邓暄突然开口:“两年了。”
  释空转头看向邓暄,邓暄站起身,抬头望着大佛,一夜未进水的嗓音有些嘶哑,他轻轻道:“佛不渡我。”
  释空有些怔然,他想要开口,天边却突然有炸雷声响起,那雷声轰隆,声势浩大,将他的话音都掩盖下去。
  邓暄转身出门,再不回头。
  

  ☆、第 32 章

  明光殿,又是一天早朝。
  皇帝听说了昨日发生的一切,头疼不已,骆清到底是忠勇侯亲儿子,虽然顽劣,但忠勇侯今天一定会参邓暄,要自己给他个说法。
  邓暄也是,成天惹祸,现在还把骆清右手几乎废了,自己有必要给他个教训。
  骆如果然上前参了邓暄一本,道:“犬子虽然顽劣,但罪不知此,请陛下还臣公道!”
  皇帝环顾四下,却没有看到邓暄身影,正疑惑,突然听到宫人禀报,邓暄来了。
  皇帝皱皱眉,闯祸就算了,早朝还迟到,真是越来越目无王法!
  邓暄缓步走进殿中,他并没有换一身衣服,仍是昨天的那身,身上都是泥点。
  衣冠还不整!皇帝越想越怒,当即斥道:“你这是什么样子!”
  邓昭上前替邓暄打圆场:“三弟许是受了伤忘了。”
  邓晓嘲道:“第一次听说受伤能忘了换衣服的。”
  皇帝又道:“忠勇侯参你故意伤了骆清,可有此事。”
  邓暄低着头,答不对题:“我要辞官。”
  举座皆惊,这邓暄又发什么疯!
  邓暄说完,也不等皇帝回答,自顾自就要转身离去。
  皇帝气的直按心口,孽子!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他站起身,拿起身前的茶盏就摔了过去,骂道:“站住!就为了区区一个西夏女人你就变成这副鬼样子!那崔如玉难道真有什么邪术,迷了你的心窍!”
  那茶盏不偏不倚,正砸中邓暄额角,茶水浇了邓暄满脸,茶盏的碎片划破头皮,血水和着茶水一起流下。
  邓暄站住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区区?一个西夏女人?”
  他猛地转身,抬头逼视皇帝:“是了,对你而言,我母妃,崔如玉都只是区区一介人命,算的了什么!这命比草还要轻贱!”
  他目光凶狠,皇帝几乎不能与之对视,但他仍然端着天家威严,怒斥:“够了!来人,将他拿下!”
  邓昭想要求情,却被皇帝喝止,他暗暗着急,偷偷冲宫人使了眼色,快去请皇后!
  刘平安也是心急,邓暄昨日还被自己刺了一剑,若是再受牢狱之灾如何得了。他上前就要求情。
  侍卫已经到了殿中,就要擒下邓暄。邓暄突然低笑,侍卫被这笑声一惊,抬头看向皇帝,皇帝也是不明所以,问道:“你笑什么!”
  邓暄边笑边道:“我笑什么,我笑我自己,竟然如此愚蠢!”他猖狂大笑,突然发难,将左右的侍卫通通打倒。
  他仍然笑个不停,够了,已经受够了!我凭什么要保护这样的人!他们才该死!当他褪下一切人性的枷锁后,他再无所畏惧。
  煞气又如何,他高举双臂,深吸口气,重重煞气从他体内奔涌,将他环绕其中。
  邓暄陶醉的感受体内的力量,对的,就该是这样,我将战无不胜!我要撕碎这人性的表象!我将毁灭一切秩序、等级以及虚伪的和平!
  他状若癫狂,皇帝怒道:“疯了!疯了!来人,来人,把他拿下!”
  一批批侍卫涌入明光殿,他们将邓暄团团围住,邓暄笑声骤停,他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歪头笑道:“我要毁灭的,第一个就是你!”
  皇帝被他仿佛带血的话语惊住了,他忍不住跌坐在龙椅上。
  侍卫上前,手持刀枪,却不能奈这赤手空拳的人分毫。他们一波波冲上,又一波波被打倒。
  皇城外,大报国寺,释空敲着木鱼却心神不宁。
  崔如玉坟前的那柄剑突然震动不止,它竟然离开了泥土,自己飞起向皇宫而去!
  释空突然感觉到冲天的煞气,他走出寺外,遥望着皇城。
  现在明明是白天,却几乎看不见日光。那是冲天的煞气!它们遮天蔽日,袭卷皇城上空,渐渐成型,须发怒张,鳞角峥嵘,爪牙锋利,那是——龙!
  天空中突然有光亮,是隐隐的雷光,释空喃喃道:“天劫。。。糟了,煞气成龙,有大妖魔现世!”这样庞大的煞气,别说是死了数万人的战场,便是千万人也不会有,此等妖魔一但出世,必然血流成河,天下大乱!
  邓暄将侍卫全部击倒,抬脚就要走向皇帝,邓昭从背后抱住他:“三弟!你疯了吗!快住手!”
  邓暄手肘向后一击,邓昭连退数步,不可置信,邓暄竟然连自己也打。
  邓暄步伐不停,刘平安又扑上前想拦,邓暄一脚踢上他的心口,刘平安几乎飞了出去,撞到御案前,连吐几口鲜血,他看着邓暄面无表情的脸,想着二哥怕是真疯了。。。
  邓晓看着邓暄这般发狂,自己躲在角落静静围观。
  其余人也想上前拦,属忠勇侯最为勇武,跟邓暄战了几十回合,想为儿子报仇却被邓暄踢开,其余人也是这般下场。
  邓暄离皇帝越来越近,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想上扬,眼边却全无笑意,平添几分邪异。
  皇后到了!武氏看着明光殿中躺倒的众人,又看着邓暄逼近皇帝,她喝道:“暄儿!快住手!”
  邓暄并不理睬,武氏上前扯过邓暄的手,邓暄这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出拳对武氏动手,武氏忙于招架,到底有武功底子,勉强过了几回合,便被邓暄一拳击中腹部跌坐在地,武氏捂着腹部喊道:“住手!他是你父亲啊!你难道想要弑父吗!”
  邓暄盯着皇帝,目光森冷,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父亲?哈哈哈,他都能不顾夫妻情分杀我母亲,我为何要顾忌什么父子人伦!”
  明光殿屋顶突然破开,一柄漆黑的剑从空中落下,插在邓暄面前。邓暄伸手拔起剑,叫了声:“来得好!”
  他终于来到皇帝面前,剑锋直指皇帝,他这所谓的亲生父亲。
  这剑诡异无比,竟自己飞来,殿中众人震惊的看着拿剑的邓暄,他简直就是,妖魔!
  皇帝望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有些不敢置信:“你竟恨我至此?”
  “我凭什么不恨你!”邓暄几乎吼了出来,笑意不再,脸上只剩刻骨的怨毒。
  皇帝闭了闭眼,神色一下苍老了许多,不知是对自己为人父竟失败至此的伤感还是死亡前的恐惧。
  剑身上的煞气黑沉沉如雾,这煞气凝实的凡人竟也可见。有人惊叫道:“那剑上的是什么东西!它在动!”
  那是化作毒蛇的煞气,它们拥挤着往邓暄身上钻,想要霸占这血肉。天空中的魔龙从破开的屋顶看着这一切,雷声轰隆,像是它发出的笑声。
  那龙背上似有什么东西在鼓动,想要破体而出,那是翅膀,它将沐浴着生身父亲的鲜血,化作应龙!天劫,也不能奈它分毫!它仰天发出无声的嘶吼,似在催促邓暄,杀了他!
  邓暄看着面前的人,他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大魏皇帝,此刻却在他剑下,由他主宰生死。这感觉何等畅快!
  为何要去顾忌什么他人生死,像这些人一样,不好吗!公理正义,对生命的敬畏,邓暄都不在乎了,曾经坚信这些的自己仿佛是个傻子。
  他举剑指向皇帝心口,就要刺下!
  魔龙在空中狂舞,似是在为邓暄呐喊助威。
  他几乎就要刺下了,但他突然看到了一抹红色,不是血迹,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结,系在皇帝腰上,皇帝向来坐在御案后,所以邓暄一直未曾注意。
  这平安结何其眼熟,这分明。。。就是自己编的。。。
  他拿剑的手有些不稳,为什么。。。为什么啊。。。原来那日在平城给他送金元宝的竟然是皇帝吗。。。
  他明明是杀了自己母亲的凶手!但他又为什么要摆出这副父爱的样子,给谁看!
  邓暄想要刺下去,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了。
  半晌,剑柄落地,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口中发出嘶吼,那吼声吓人,渐渐变调,不似人声。
  风雷骤歇,魔龙溃散,它向天怒吼,那副崩溃又绝望的样子跟邓暄一模一样。
  煞气消散,天边乌云却未散,有水滴从明光殿的破洞滴到刘平安脸上,下雨了。
  侍卫们站起身将邓暄擒住,邓暄没有反抗,侍卫们拉他起身,他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侍卫带上镣铐,几乎是一路托着才带走。
  殿中倒下的众人渐渐起身,不同程度的都被邓暄打伤了。
  侍卫请示皇帝该如何处置邓暄,皇帝怔怔望着被重铐加身的邓暄,良久,嗫嚅道:“先关押到天牢吧。”
  众人怨愤不已,也心惊不已,有人上奏道:“陛下,邓暄。。。简直就是妖魔!请陛下大义灭亲!诛杀邪魔!”
  刘平安和邓昭想要反驳,却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刚的情景,那时他们心里想的又何尝不是。。。妖魔。

  ☆、第 33 章

  邓暄被关到天牢,重铐加身,侍卫们还嫌不够,那日明光殿中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将邓暄手脚都缚上铁链,铁链另一端连在墙壁上。邓暄只能在很小的范围活动。
  但他全不在乎,他像是聋了,瞎了,哑了。
  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像没听见一样,只维持着一个姿势,半跪半坐。
  已经三天了,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他,武氏来了,邓昭来了,刘平安来了。他们在牢门外对邓暄说着什么,邓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牢门外脚步声响起,又有人来了。
  守卫恭敬的叫了声:“陛下!”
  皇帝摆手示意免礼,看着牢中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他。。。一直这样吗?”
  守卫答是。
  皇帝挥退左右,牢中只余父子二人。
  皇帝望着邓暄,邓暄盯着地面,并不抬头。
  一室静默,终于,皇帝开口了,他絮絮叨叨,开始说起十年前的事:“静妃之事,朕。。。不得不为之。。。若是此事传出去,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皇室颜面何存。。。”
  邓暄仍然一动不动,但指尖些微颤抖,暴露出他的愤怒。
  皇帝并没有注意到,继续道:“当日陷害静妃的凶手,朕也知晓,只是。。。对方势力深厚,朕若想动她,朝廷震荡不说,说不定还会有人兴兵谋反。。。万般无奈,静妃,朕对不起她。。。”
  皇帝一生,高高在上,从来不曾伏低做小。此番“对不起”三字,他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嗓音有些哽咽。
  皇帝说完,又站了一会,他转身离去。
  快走到牢门处,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邓暄整个身子向前扑,扯动手脚上的锁链,锁链作响。他眼底突然聚起一团光芒,像是溺水之人的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嘶喊道:“那些呢,我小时候,你教我的那些。。。公理正义,敬畏生命。。。都是错的吗!都是错的吗!”
  他喊的太用力,嗓音有些劈,尾音几乎破开。
  皇帝站住了,他吸口气抬头望天,让泛红的眼角泪水不往下流。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是错的吗。。。他不知道。
  半晌,他一字未发,抬脚离开了。
  邓暄眼底最后的光也消散了,他像失了脊骨,瘫在地上。
  皇帝回了明光殿,殿上的破洞还未修补好,他就着破洞抬头看天,旁边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是大报国寺住持释空。
  释空对皇帝行了个佛礼。邓昭也在此处,他想问父皇到底要如何处置邓暄。
  释空对皇帝道:“陛下,我那日观天象,煞气成龙,此等妖魔一但出世,必然生灵涂炭!陛下不可再姑息!”
  皇帝兀自沉思,并不言语。邓昭有些气恼,这老秃驴张口就要三弟性命!
  他质问道:“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为何大师非做杀生之事!”
  释空凝眸正视邓昭:“佛有慈悲之心济世,也有金刚之怒伏魔!”
  皇帝叹了口气,似乎要做什么决定。
  在殿中随侍的宫女突然跪到皇帝身前,她五体投地,对皇帝痛呼:“陛下三思!三皇子他。。。十年前,奴婢不慎打碎了那北燕进贡的玉如意,三皇子是为了救奴婢一命,才去祭天大典上讨赏,三皇子对奴婢一介奴才,尚且心怀仁善,怎么会是妖魔!”
  这宫女正是那春兰。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他只道:“朕知道了。。。”
  他思考了三天,终于下了决定,他道:“邓暄若是妖魔,他那日为何不杀朕,他便是妖魔,朕也相信,他尚存一丝人性。。。”
  释空听出皇帝对邓暄维护之意,他出声打断皇帝发言:“陛下!”
  皇帝挥手制止释空,继续道:“但邓暄之力量确实太过恐怖。。。便废他。。。右手经脉。。。”
  右手经脉对习武之人何等重要,便是对普通人,经脉一但被废,任何重物都提不了,寻常人家,怕是生计都成问题。
  邓昭想说些什么,想为三弟开脱,却总是想到明光殿中情景,他对邓暄,到底生出一丝畏惧,良久,他终是一言未发。
  释空又道:“陛下,那柄剑剑身煞气重重,邪异无比,请陛下将剑予我,奉于佛堂中受香火洗礼,以佛祖无上法力镇压妖邪!”
  皇帝点头应了。
  邓暄待在暗无天日的天牢,不知日月。皇帝走后没多久,就有宫人前来,他们割断他右手经脉,又为他上药、包扎。
  邓暄不喊痛也不反抗。
  只脸上露出些许失血过多的苍白。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身体有些虚弱,天牢又过于阴冷,他有些发烧,意识昏昏沉沉。
  他好像坠入一片黑暗,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黑暗大喊:“你在的吧!你在的吧!”
  并没有人回应。连他也不要我了吗。。。邓暄跪于黑暗之中,满目所见皆是茫茫然。
  突然他感到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抬头望去,是那个人!
  邓暄转过身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唐豆并不是他的真名。。。他想了一会,不管不顾的扑进那人怀里。
  邓暄半跪在地,那人盘膝而坐,邓暄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怀里。
  那人伸手轻抚邓暄的乱发,回抱住邓暄,邓暄发烧身子时冷时热,不自觉有些颤抖,那人便将邓暄越抱越紧,像是想把自己的温暖全部给他。
  邓暄的喉咙也有些发炎,他含糊道:“别走。。。求你别走。。。”
  那人手一顿,他无奈道:“这只是梦。。。梦总会醒的。。。”
  邓暄这一烧几乎将智商烧回了三岁,他抱住就不撒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听。
  半晌,那人突然道:“你想拜我为师吗?”
  邓暄抓住一丝仅存的清明,点了点头。那人又道:“我不能主动来找你。。。但你可以来找我,但这一路,会很难很难,你要一路往西走,翻越三十三座高山,跨过望不见边际的深海,经历山巅宿世不化的冰雪,去寻找那藏匿于深海和群山中的蓬莱。。。这还不够,你到了蓬莱,蓬莱占地千万里,你想要找到我,机会只有千万分之一,即使这样,你也要来吗?”
  邓暄稍微松开手,他郑重的看着面前这人,许诺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找上一辈子,我也不会放弃。”
  那人轻轻笑了一下,拥邓暄入怀,下巴靠到邓暄额头,喃喃道:“师父等你。”
  他轻拍邓暄后背,像是哄孩子入睡。
  邓暄抵不住发烧带来的倦意,彻底昏迷,梦境破碎。
  他再睁眼,却又是三日后了。他已经不在牢房,手上的伤口也已结痂,似乎无事发生。但他想用右手撑起身体时,突然手臂一软,无力涌上心头,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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