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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太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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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门一看有四个人,我就请他们进店休息。我发现他们五个人穿着一身溪南山山贼的衣裳,却不认得我。山上哪一个山贼能不认得我,我可是头目的亲哥哥呀,我觉得这里有鬼。
  我趴在他们门上偷听,我就到他们的计划,说明早要在溪南山山寨的树林里杀人。”
  李三当时想他们穿着山贼的衣服,这是要栽赃给我弟弟。林二爷写了一封勒索信,署名是溪南山山贼。
  他交其中一个年轻人,让年轻人明早给林家寄去。李三给这年轻人下了泻肚药,叫他跑去茅厕解手。
  李三趁机将信抄了一份。将原信留下,抄的那一份放在他背包里。这信的地址是江南,里面写的是后天交赎金。
  李三赶紧把原信送往溪南山,他弟弟李强收到信连夜下山。
  李强说:‘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人,若是杀了普通百姓倒还好,万一是达官贵人,那就坏了,我可不能让人栽赃了。’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天已经蒙蒙亮。他们赶到时,林轩已经被杀死在山寨西头的山里,他被砍了几十刀,血肉模糊,凶手极其残忍。李三和李强在草地和树林里搜了半天,看有没有凶手遗留的痕迹。
  李强在死者身下捡到一块玉,收起来当证据。
  他们再往树林走,有三具林二爷带来的杀手的尸体。李三想这是杀人灭口了。李强收好信和玉,想着日后有人寻仇,也好有个证据。
  林恒捏紧拳头,他一刻也等不及,他想冲过去,打死这林二爷。
  赵元检低语:“你给我冷静点,这时还没完。”
  林家亲戚中间开始爆发了一些争吵,有信的有不信的。
  林二爷涨得满脸通红,他喊道:“这是诬陷,诬陷!一定是山贼头目想推卸责任。”


第47章 继续审案
  赵元检重重地拍了惊堂木,叫衙役掌林二爷的嘴。赵元检说:“带山贼头目李强。”
  李强走上前来,他中等身材一身精壮腱子肉,他正是南溪山山贼头目,刚才作证人李三的弟弟。
  李强是位绿林中的好汉,神情有些倨傲。他对赵元检行了礼:“大人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追究我过去的烂事儿。别我现在做了证,你回头给我山头端了。”
  赵元检说道:“你放心,我已经禀报朝廷,将你们编入当地县衙,但你不许再为非作歹。”
  李强这才放下心来,他拿出一块上等的好玉,递给赵元检,林二爷看见玉,就啊地一声惨叫。他闭上眼睛,他知道什么都完了。
  当时林二爷杀掉林轩,他回到江南发现玉不见了,他也没过多担心,没去寻过。
  赵元检看这玉,玉石通体清脆,玉上有三个红色的小点,像三颗血痣。他问:“林家人谁见过这块玉?”
  几位林家老人围过来看这玉,他们说:“这是林父的传家之玉,正因为带着三个红点,在世间罕见稀有十分珍贵。后来林父送给林二爷了。”
  林家所有亲族都开始相信林二爷杀死了亲哥。
  林二爷垂死挣扎,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没罪,都是这群山贼搞得鬼。”
  赵元检叫衙役拿来林二爷的书信,又叫人去林二爷房中找出其它书信做对比。仵作说:“启禀大人,字迹完全吻合,是一个写的。”
  林二爷吓得心慌意乱,瘫坐在地。
  赵元检冷笑起来,他说:“带第三位证人。”
  有一位老妇人,扶着一个走路东倒西歪的人走了进来。他没有舌头,左边的脸被削掉一部分,一条残腿,一条断臂,另一条垂在腰间。
  他无法行礼,走到桌边,衙役给他拿来纸墨,他用那条垂在腰间的手,写了一个时辰,他很累,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
  他写好以后,累得倒在地上,衙役扶走他。有一名公鸭嗓子的衙役读起这篇证词:我本是盐帮的一名打手,却不知道为什么得到林二爷的垂青,他给我偿还赌债,还送我银两。我最后一次赌输了,我走投无路,找到他。
  他就让我跟他去办事,等办好了,就送我一千两。谁知到了那里是为了杀人,而我也只能跟着他。
  我们杀死了林家大爷带的护卫,然后我看着他们杀了林大爷。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没有防备,在检查那些货物,就在这时林家兄弟往我们身上投了毒针,我们瘫软在地,被他们刺了许多刀,又被割掉舌头。只有我幸运没有死,却成了废人。”
  老妇人跪下磕头,边哭边说:“确实是这样,我儿子这些年很后悔,说每天都在做噩梦。”
  赵元检让衙役扶起老妇人,他说:“您快请起。”
  王致和在一遍写好了状子,拿给赵元检看。赵元检看了看,冷森森地看向林二爷:“铁证如山,你招还是不招?如果招供,即刻收押。如果不招,证据确凿,刑具会让你招认的。”
  林二爷头发散乱,衣服沾满了灰尘,他全顾不上整理仪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确实是我杀的人。老天爷你对我忒不公平!但又是公平的。我爹喜欢大哥,说他人品可靠,又有经商头脑,把我说的一文不值,但他还不是死在我的刀下吗?”
  林恒听着这番可笑的话,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像发生了天大的好事似的,不停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脸都抽筋了。
  林恒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极圆,眼珠他攥紧拳头。赵元检在他耳边说道:“你看看我,我在你身边。”
  林恒看了他半天,眼神温柔下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脑子里的仇恨逐渐被赵元检温和的笑脸给替代了。
  天色全黑,林家亲属他们对林二爷能做出这种恶事,感到非常惊异。他们都向赵元检行礼,散去了。
  林恒的大哥向赵元检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林恒已经平静了,他看着赵元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想如果他没有被拐到辽东,他也不会遇到元检相公,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太子,自己会是最平凡的一个人。他突然想知道自己的生日时辰,想找道士瞧瞧自己的命格。
  林恒站在院子看了许久,他找到一棵熟悉的柳树,那柳树已经不是他小时候的样子,长得十分粗壮有力,万条枝条垂下,随着清风摆动。
  林恒刨开树下的泥土,挖了半天,才挖出一个快要腐烂的小木头盒子。林恒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已经烂成灰的东西,是他养父给买的最后一个桂花糕。
  林恒拉着赵元检走到后院的一块空场他回想养父。他甚至都记不清养父的样子了,他只记得父亲的声音。
  林恒说:“父亲给我做了一个秋千,就在这里。我坐上去,我养父就在后面推我,把我推向天空,我像雄鹰似的在飞翔。我在前面咯咯地笑,他说儿子你飞的真高。我没见过先皇,我是他的太子却不受宠爱,否则也不会颠沛流离,活得像一只野狗。我这一生只认林轩做我的父亲。”
  林恒又说:“那时候我和爹娘、哥哥在一起不知道多幸福。”
  赵元检把他揽在怀中,幽幽地说到:“你小时候说过梦话,你说爹娘你们去哪了,我害怕。”
  养父临走时抱起他说:“儿子等我回来给你买你爱吃的桂花糕。”
  赵元检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有那么关心你的父亲。”
  林恒说:“谢谢你……”
  赵元检从雪地里把他救活,交他读书识字,信任他爱护他,给他最珍贵的爱,这次还帮他报了杀父的血海深仇。
  赵元检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你我之间讲什么谢字。”
  林恒:“要讲,这辈子我都感激你。”
  赵元检说:“你永远是我的,你若是将来做皇上,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林恒把头埋在他脖颈里,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样窝囊怎么能做皇帝?但我要是做了皇帝,只要你做我皇后。”
  赵元检拉着林恒走出林府,他现在还不敢让林恒与他大哥相认。衙役和官兵在府门外正装代发。
  赵元检打了哈气,他觉得困倦乏力,但硬撑起精神,他在黑暗中捏了下林恒的下巴,小声问:“你今晚怎么感谢我,用那盒子里的东西好不好?”
  林恒没有犹豫他说:“随你怎样。”
  他们回到布政使司府,林恒就给赵夫人的排位上香,他磕了十个响头,他嘴里念叨着:“夫人,我对不起您,如果不是我,您不会遭遇如此横祸。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少爷,不叫您担忧他。”
  他走出房间,去洗了澡。洗好之后回到卧室,他穿着赵元检准备的红色薄纱,他将长发披散开,躺在红色鸳鸯锦被上,魅惑万分。他看着赵元检,他今天想好好犒劳下自己男人。
  赵元检纹丝不动,他想让林恒再主动些。
  林恒看他不过来,他走下床,亲自给赵元检宽衣解带。
  赵元检搂住林恒的腰,贴着他的脸说:“妖精!”
  赵元检将他推在椅子上,想在这里就与他欢好。
  林恒站起来,他颤颤巍巍地说:“赵郎,我们去床上。”
  赵元检吹灭了蜡烛,林恒在黑夜感受到了一种暧昧的气氛,他看不清赵元检的脸,只感受到赵元检温热的气息。他的心剧烈地跳着,用双手挽住了赵元检的脖子。
  赵元检见他这样主动,激动不已,他胸口传来的敲响战鼓似的声音。他咬上林恒的嘴,他百尝不厌,林恒的嘴软软湿湿的。
  赵元检拿出那盒子,拿出些小球,他笑道:“小妖精,我这就来搞你。”
  赵元检吻着林恒,进入了他想要的地方。林恒双手死死地抓住褥子,他感觉又酥又麻,他红着脸,轻声地叫着。
  自打林恒回来,他就一直躁动无比。特别林恒用那双湿润璀璨的眸子看着自己流露出爱意。他就把持不住。
  床吱吱嘎嘎地响了半宿,直到四更天,林恒叫不出来为止。


第48章 夫人外交
  赵元检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绛紫色宽袍,他让林恒起床换了身雪青大袄,让林恒自己梳好发髻,带上镶玉金冠。他给林恒系上自己的喜上眉梢玉佩。
  林恒:“怎么把我打扮得这样俊俏。”
  “带你去赴宴,他们特意让我带你去。”
  他们坐上轿子,带着侍卫,来到了张知府的府上。
  张知府在门口等候多时,他一看赵元检来了,大步上前,跪倒在地,他屁股撅的老高,似是十分臣服。
  张知府说:“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赵元检:“快请起。”
  张知府站起来,看向林恒,他说:“许师爷今天真俊啊!”
  林恒说:“那里那里。”
  张知府说:“大人,在开宴之前,我有事要禀告大人。请大人随下官去内室详谈。”
  赵元检说:“好。”
  张知府请赵元检进到内室,赵元检坐下,几根手指敲击着桌子,看着张知府。
  张知府看着林恒,一副难言之隐。赵元检笑道:“他是本官亲近之人,你但说无妨。”
  张知府跪下来:“我想请求布政使司大人,提拔我做您的副手。”
  赵元检挺起脊背,凝神肃目,他问:“让我瞧瞧你的本事,你有什么办法,两年之内聚集到十万万两白银?”
  张知府问:“大人你是认真的吗?”
  赵元检:“本官说话从不戏言!”
  张知府想了半响,他说:“私自克扣向国库上缴的税银;田税、茶税、盐税、丝绸税等,凭大人的本事应该不难……。”
  赵元检:“那也凑不齐十万万两白银……。
  ”
  张知府说道:“下官还有一计,那就是对百姓征捐,对商人征收商捐、对置房人征房捐、对成婚之人征收婚捐、对死人征收丧葬捐、对养马的征养马捐、对养猪的征养猪捐,再不济对过路人征收过路捐、对喝水的人征收水捐,对渔民征划桨捐,对猎户征猎叉捐,做道士的要捐开坛做法钱……。”
  林恒听了脸变了颜色,一会红一会白,最后黑了。他从未想过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登峰造极之人。
  赵元检心想:好一个缺德的官!但自己正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会打算盘的人。赵元检知道张知府家父是苏州丝绸商人,他家世代经商。张知府钻到钱眼中,也是受家中影响。自己正想要从上缴国库的钱中克扣更多的银钱,那这人会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赵元检说:“你这样对百姓未免太不讲情面了,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不过你可以做我属下,我交代你替我办其它事情。”
  张知府高兴地擦下额头的汗:“大人请说。”
  赵元检说:“我想经商,但我不好出面,你寻到一个合适的人,叫他出面在六省开钱庄、粮铺、丝绸、茶叶等店铺。”
  张知府喜笑颜开,连连对赵元检磕了十个响头。
  赵元检扶起张知府,他说:“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商谈好之后,张知府走出屋外,引赵元检出屋。
  林恒拉住赵元检说:“这人他娘的一肚子坏水,他连喝水都想要百姓的钱。按他的想法,呼吸就要征呼吸税,拉屎就要征屎税,否则不许百姓呼吸,不许百姓打呼噜、磨牙、拉屎放屁!元检你别用这人,他忒孙子了。”
  赵元检听他说得笑了半响,他说:“你以后做了皇帝什么人都得用,用的恰到好处,他们才是人才。张知府家世代经商,他有这个能力,为我经营商铺。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去对百姓征那些税的。”
  林恒:“难不成,你真要我做皇帝?”
  赵元检握住他的手:“回去再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张知府引着他们来到后花园。后花园里有五位知府和五位夫人。
  秦知府带着其他知府走上前来,迎接他们。秦知府帮林恒摘了披风,拥着赵元检坐下了。
  张知府请林恒坐到女人堆里,林恒他想这是叫我陪夫人?他尴尬地坐在脂粉堆里,浑身不舒服。夫人们也拿着丝织手绢好奇地看着他。
  赵元检坐在上席,他说:“今日我是来赴宴的,不是来商讨公事。你们不必拘束,也不必说客套话,大家随意些便可。”
  知府们也身着便服,他们不像前几日那样拘束了。
  张知府拿来一坛女儿红,他说:“这酒虽然并不名贵,但这是家父壮年时埋下的,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年,今天特意请大人品尝。”
  赵元检挽起袖子,他说:“那我一定要尝尝。”
  张知府倒了十几盅酒,请赵元检和品尝。赵元检觉得这酒味道醇厚,清冽香甜。
  张知府又倒了一杯。赵元检喝下,他说:“剩下的酒给许师爷。”
  张知府让丫鬟给林恒拿了过去,倒了满满一杯,林恒高兴地尝了一口,他喜欢这个味道,又香又甘醇。
  张夫人艳羡极了,她说:“还是年轻人感情好,让人羡慕。”
  秦夫人看林恒长得俊,她说:“瞧许公子长得多风流啊!”
  徐夫人看看赵元检,拿着手绢捂住嘴,她笑道:“您和大人都那样玉树临风。”
  王夫人比较泼辣,她说道:“大人现在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您若是吃不消,我倒有补身子的方子。”
  林恒嘴中的酒喷了出来,他仿佛又回到了赵元检当众宣布他俩是断袖的那一日,他尴尬地想找地缝钻进去。
  风韵犹存的张夫人捏着手绢笑,她说:“王夫人怎么说得这样直白,许师爷莫要见怪。”
  林恒辩解:“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纯洁的……”
  林恒鼻子都气歪了,他在心里骂:这些不知害臊的女人。
  王夫人指着赵元检说:“你看大人多风流儒雅,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林恒想赵元检在床上一点也不儒雅,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老虎,当真是龙精虎猛。林恒对这些夫人恨恨地磨牙,他不好在宴席上发火。
  王夫人给他倒了一杯酒,她说:“您和大人收到一个装了许多物件的小盒子了吗?那是我为大人们出的主意,啊哈哈哈哈……。”
  林恒惊讶地看着她,现在赵元检总拿那些鬼东西招呼自己,原来始作俑者是这不知羞耻的女人。
  林恒忍不住说:“夫人你实在是太疯狂了,那些可怕的东西,请您自己使用!”
  王夫人一听笑得更欢了,她说:“您可别生气,我向你赔罪,来我陪您喝一杯。”
  吃酒吃到月亮升起,将黑夜染了一层暖意。赵元检说:“今日到此为止,我看诸位也累了,改日我请诸位到府上做客。”
  知府们把他们送上轿子。
  赵元检和林恒回到府衙。林恒苦闷极了,他说:“我不会再去了。”
  赵元检问:“为什么?”
  林恒无奈地说:“都他娘的是一群疯女人,真受不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不嫌害臊!那一盒玉势就是她们送的!”
  赵元检说:“你偶尔还是要去的,就当帮我了。”
  “为什么?”
  赵元检笑道:“这是夫人外交。”
  赵元检说完一溜烟地逃走了。林恒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滚你娘的蛋!”
  等林恒铺好了被褥,赵元检又回来了,搂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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