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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理工学院-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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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蛋还在忽悠,“长生说这个叫活字印刷,可厉害了。”
  李承乾的确来了兴趣,二蛋的话虽然乱七八糟,但他居然从中听出来了什么。
  眼睛一亮,活字印刷?
  倒是能大规模印刷不同的书籍,而不用每一本书都得雕刻一版。
  李泰都惊呆了,玩个泥巴还玩出个活字印刷?
  要是推广的话,岂不是以后印刷书籍又方便了不少。
  李承乾这又是捡到便宜了?
  他哪能想到,一个玩泥巴的孩子,居然隐藏了这么一门技术。
  脸色有些黑 ,论捡便宜,他的确不如李承乾。
  不过,便宜的纸张工艺也是十分了不得的,他专心弄这个吧。
  二蛋和李承乾一个劲儿在那和泥,看得徐长生嘴角一抽一抽的。
  这些泥巴也不是一般的泥巴,是能够烧制固定形状的泥巴,这东西徐家村的工艺已经有了,所以用的是现成的,不用实验。
  徐长生看了看泥巴被和的程度,走了过去,说道,“差不多了,开始做成活字吧。”
  其实就是做出小块,已经准备好了统一的模具,最大限度保证大小一致,然后刻上规整的字就可以了。
  徐长生也来帮忙。
  没多久就弄了一堆。
  只是……
  徐长生将二蛋刻的小方块拿到一边,上面的字扭曲得像蚯蚓一样。
  作为活字模板,字得是最规整的楷书,李承乾就做得不错。
  二蛋是识字的,而且还认识不少,只是他的书法,只能说颇得徐长生小时候的真传。
  毕竟二蛋是从小时候就跟着徐长生学习的,那扭曲的弧度都是一样的,他可是好学生。
  二蛋见徐长生居然将他刻的字拿了出来,看了看,为什么啊?看他这字扭得多好看,就像画画一样。
  趁徐长生不注意,愣是让他将其中一块混了进去了。
  这些活字可是要作为徐家村模板的。
  可想而知,一本书中突然出现一个怪异无比的字体是什么情况。
  徐长生的图书馆中那数不清的藏书,震惊整个大唐之后,就发生了一起让所有人无解的神秘事件,徐家子为什么要将这个字写得这么奇怪?难道有什么深意?
  图书馆不解之谜。
  有些人甚至干脆就按照书上这个字的样子写了,造成了一个小小历史事件。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二蛋为自己藏了私货,兴奋得不得了,小脸都红了。
  刻字也不是一个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他们在对照大唐的《说文解字》一个一个的刻。
  古代的《说文解字》和现代的是不同的,它的字出现得没什么规律。
  字典是用来查字用的,这样子多不方便。
  于是,徐长生提了一句,“这《说文解字》要是按照字的头部来排列,就方便查找了。”
  古时候没有字母,规律只能是偏旁部首,古时被称为头部。
  话一落,李泰眼睛都亮了,立马就跳了起来,“重新排序《说文解字》,这事儿本王来。”
  不要以为他不会捡便宜。
  徐长生都愣住了,他也就说说而已?
  不过重新排序《说文解字》也就是个苦力活,李泰自己找事做就由得他去吧,总比没事就开始政斗好。
  李泰笑眯眯的,他决定以后来这里来勤快点,还费心思搞什么政绩,来这里等着就是。
  别小看重新排序《说文解字》,这可是影响深远的事情,必定为文坛称赞。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泰,也没说什么。
  比起推广便宜纸张,推广**印刷,李泰那点就跟捡了点儿芝麻。
  眼睛不由得看向认真刻字的徐长生,眼中光芒一闪,将相之才不过如此,徐家子身上的才华,恐怕没有任何人不为之吸引,他得……看紧点。
  今天肯定是刻不完的,徐长生也没什么事,也就没专门找人刻了,正好用来打发时间。
  他来长安,最主要的事情还是看住李承乾别作死,所以空闲得很,连太子秘书郎分内的事情他都没有管。
  二蛋去准备晚饭了。
  但徐长生发现今天二蛋特别奇怪,哪怕做饭,时不时也跑来他这边看看。
  他不知道,二蛋是跑过来看他偷偷塞的私货被发现没有。
  见他那块字还在其中,又笑眯眯地去弄饭了。
  今天的主食是鱼,红烧鱼,剁椒鱼,还有几个炒菜。
  菜不多,但李泰一如既往的直流口水,这个二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有时候觉得他傻傻的,但有时候吧,他又能一鸣惊人。
  不可小觑不可小觑。
  连李承乾都多吃了一碗饭,这鱼居然可以这么好吃,风味独特,入味非常。
  李泰赞了一句,“二蛋,你简直比御厨还厉害。”
  二蛋高兴惨了,小胸膛挺得笔直,他都是跟长生学的,长生都说他特别有天赋,他才不笨,以前骂他笨的人才笨。
  说道,“我下次做酸菜鱼给你们吃。”
  说完又是一愣,好像他们没有酸菜。
  大唐其实也有酸菜,只是和他们做的还是稍微有些不同。
  他们自己泡的酸菜会多放一些调味的香料,会带着淡淡的其他丰富的味道。
  二蛋说道,“长生,我们等会泡泡菜吧,我泡的泡菜可好吃了。”
  徐长生点点头,他们在徐家村的时候,就是自己泡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其中的快乐估计很多人都不懂,明明有下人使唤了,为什么所有事情还要自己动手?
  徐长生只能说,他喜欢这种生活方式,感觉特别的温馨,别无其他。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自己做,有时候也会让太子府的人做一些实在麻烦的事情。
  吃完饭,二蛋就去找坛子了,徐长生开始烧开水,放凉。
  李承乾和李泰居然没有走,硬是看着他们将菜装坛,房间仓库的角落,放那一大坛子葡萄酒旁边,才离开。
  他们的仓库又多了存货,两坛子泡菜。
  李泰和李承乾虽然不知道泡菜怎么弄,但徐长生他们做的过程,居然有了一种,以后一定得尝尝的错觉。
  接下来的几天。
  徐长生他们继续研究改造纸张和活字印刷。
  李泰继续在朝堂上精神恍惚,神游天地。
  而且下朝的时候,跑得飞快,每天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看得一群大臣懵得不得了。
  魏王上朝的时候精神不集中,怎么下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而且魏王离开的时候,都会看一眼李承乾,似乎非得比李承乾离开得早才行。
  百官:“……”
  就不怕陛下厌恶吗?
  更离奇的是,李承乾也匆匆离开,似乎有些烦恼李泰比他走得早。
  诡异的现象,魏王和太子这是怎么了?
  更诡异的是,他们两还是去同一个地方,太子府。
  两个政敌,天天恨不得打一架的政敌,一下朝就走进了同一府邸。
  李世民倒是知道点什么,嘴角一直抽。
  下朝后,李世民实在忍不住,对庞德公公道,“你让人去查查,太子和魏王,一天下朝就呆一块,到底在干什么?”
  太子和魏王一天呆一块?
  看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不是什么政敌,而是关系好得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一样。
  谁说这不是形影不离?上朝在一块,下朝还在一块。
  庞德公公嘴角也抽了一下,他是知道的,最近朝廷因为太子和魏王不合常理的行为,气氛诡异得很。
  答道,“是。”
  与此同时,魏王一系的大臣也安耐不住了,“魏王最近如此荒诞无稽,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每天饭点按时都去太子府,难道还能去吃饭不成。”
  这绝不可能,他也是气得说笑而起。
  “不能这样下去了,陛下明显已经心有不满,今天陛下在朝堂上,我认真观察过陛下的表情,每次看向魏王,眉头都是皱着的。”
  “无论如何,先查清楚,魏王最近为何在大殿上老是魂不守舍,为何下了朝又精神抖擞的去太子府。”
  “希望不是太子府的什么阴谋。”
  支持魏王的大臣却要去查魏王,也是够古怪的。
  ……
  徐长生也不是只在弄纸张工艺改造和印刷术。
  比如现在,他正要去拜访他以前在国子监的礼学博士严文殊和书学博士欧阳询。
  他的目的有些不单纯,他是去挖墙角的。
  严文殊小老头虽然古板得实在有些让人肝痛……
  但在礼学上的一丝不苟还是让人肃然起敬的,连徐长生这么跳脱的野猴子性格都能教得文质彬彬的。
  在徐长生心中,这可是他学院最适合的教导主任,就严文殊那严肃脸往那一摆,看谁敢不听话。
  想到严文殊小老头的严肃脸,徐长生到现在都还能颤抖一下。
  他小时候受过的罪也得让他学院的学生感受一下,这才是一脉相传。
  徐长生今天穿得特别正式,一丝不苟,出门前再三检查了好几遍。
  这可是去见严老头,他可得认真点,不然这么大人了,还被严老头教训一番,就不好了。
  一丝不苟的步伐,分毫不差的举动,得体的儒袍,连头发都用束带绑得规规矩矩,插上一根简单的头簪,看得二蛋和长柏哥儿都震惊了,这是长生吗?
  妈呀妈呀,哪来的这么标准的小古板。
  长生今天这是咋个了?
  徐长生出门的时候,太子府的人也是一愣,府中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先生?
  再认真一看,这不是他们的上司吗?
  面面相觑,那个长相绝美,有些雍容华贵,充满世家公子哥儿气息的少年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该不会是什么孪生兄弟什么的吧?
  听说孪生兄弟中也有性格迥异的存在。
  徐长生拿着一个礼盒,在一片注目礼下走出太子府的。
  准备妥当来到国子监。
  但一问,徐长生有些诧异,“严博士已经不在国子监任教了?”
  守门那人答道,“早几年就不是国子监博士了,那人性格古板,不知变通,得罪了不少权贵子弟,岂能容他?”
  徐长生眉头一皱。
  守门人还在继续,说了一些严文殊小老头怎么不知道变通的事情。
  徐长生眉头皱得更深了,说了一句,“礼,履也,克已复礼,固守之以礼,何来古板?”
  严老头怎么说也是一丝不苟教他大唐礼仪的老师,让他能够更好的融入大唐中,岂能让一守门人当着他的面说他老师的不是?
  当然,他也没有和一个守门人计较的意思。
  说完转身就走。
  那守门人都惊呆了,这是哪来的小古板,居然有一种和严文殊那老头一模一样的感觉。
  徐长生用了一些时间找到严文殊的住处,那是一有些老旧的府邸。
  徐长生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敬的上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管家,“后生,你找谁?”
  徐长生赶紧行了一礼,“学生徐长生,特来拜见老师。”
  老管家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忍不住的露出高兴的表情,老爷育人这么多年,却很少有学生上门,这是对老爷最大的羞辱,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闲话。
  所以一旦有老爷的学生上门,他都高兴得不得了。
  但这个后生看上去是不是太年轻了一点,老爷不教书都好多年了,应该没有这么年轻的学生吧?
  有些疑惑,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的高兴,“快进快进,老爷正在府中。”
  徐长生跟着走了进去,老管家靠近屋子就喊道,“老爷,你的学生……来看你了。”
  这个学生刚才说叫什么来着?刚才一激动都给忘了。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一丝不苟的老者,十多年过去,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严谨。
  徐长生正要行礼。
  严文殊就眼神复杂地看着徐长生,“一来长安就闹出那么多事情,当初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
  徐长生都震惊了,严文殊居然认出他来了?
  他外貌有多少变化,他自己最清楚,严文殊教过的学生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严文殊的确认出徐长生了,他看人更多的是看行为习惯,面前的少年从外表看虽然一丝不苟,紧守礼节,但像他这样的礼道大师还是能看出一些差别出来的。
  这是一个外表法度礼仪分毫不差,而内心猖狂无比,甚至敢挑衅世间一切约定俗成的人。
  这样的人,他正好认识一个,也只认识一个。
  哪怕过去十年,他也不会忘记,那个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隔绝于世,不容于世间一切礼教法度的孩子。
  但人啊,来世间走一朝,岂能不融入这世间的礼教法度之中?如此下去,后果只会有一个。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而有一丝宽容,反而更加的严厉。
  严文殊眼神十分的复杂,他常想,这个孩子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因为他的严厉而心存芥蒂吧,但没想到,他……居然来看他了。
  他教过的学生那么多,但来看他的却没有几个。
  所以,严文殊的眼神才会特别复杂。
  徐长生赶紧“装模作样”的行礼,“学生徐长生见过老师。”
  看看,他这礼节规矩得无可挑剔吧,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严老头肯定为教出这样守规矩的学生骄傲。
  他却不知道,面子里子早就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严文殊看了一会儿徐长生,这才说道,“进来吧。”
  两人入内,分主次入座。
  老管家高高兴兴地端来了茶水。
  他知道,老爷虽然每次见到学生都十分严肃的样子,但每一次心里都特别的高兴。
  徐长生说道,“学生刚才去国子监寻老师,得知老师正在府上,所以特地前来。”
  严文殊嗯了一声,也没有特别表情。
  徐长生又道,“看到老师身体安好,学生也算放心了,这些年学生一直没有离开徐家村,没能来看望老师实在罪过。”
  严文殊又嗯了一声,徐家子一直在徐家村养病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徐长生想了想,将礼盒递给旁边的管家,“学生稍微备了些薄利,以谢老师当年的教导之恩。”
  严文殊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有拒绝。
  老管家这才接过礼盒。
  徐长生又说了一些慰问的话。
  都是他在说,严文殊在听。
  老管家嘴角都笑开了,他知道老爷最喜欢这样听学生说一些他们的经历了。
  徐长生也的确在说,山上生活平淡,但也颇多乐趣。
  徐长生说了很久,严文殊才问了一两句,“你那学院建好了?”
  徐长生偷偷的眼睛一亮,正事儿来了,答道,“已经建好,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严文殊眉头一皱,“什么麻烦?”
  徐长生答道,“就是找不到教书的先生,学生的学院新建,哪会有什么先生肯来教书。”
  严文殊疑惑地看一眼徐长生,他虽然深居简出,但长安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徐家子的学院,如今在整个长安已经暗潮涌动,听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些人私底下正在想尽办法让自家孩子进入这所新建的学院。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找不到肯去学院教书的先生。
  教书先生去学院,也会看学院的名声,而徐家子的学院都没有开始招生,就已经有些名声传出来,加上有徐文远压轴,只要徐家子上门,说不定连一些大儒都能请动。
  所以徐长生如此说法,让严文殊十分不解。
  徐长生诉了一大堆苦水,然后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行了一礼,“所以学生此次上门,还请老师无论如何帮学生一回。”
  严文殊越来越疑惑,说道,“何事?”
  徐长生嘴角偷偷上扬,“学生学院新建,没什么根基,还请老师出山,为学生撑腰,辛苦老师来我学院教导礼学。”
  严文殊都愣住了,所以……徐家子前来,是专门请他去他的学院教导礼学?
  旁边的老管家,手上的礼盒差点都掉了,这个学生……这个学生难道不知道老爷为何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家里?
  严文殊也是眉头一皱,“你刚才既然已经去过国子监,当知道老夫为何没有在国子监继续任教,你就不怕那些权贵因为我的原因迁怒于你?”
  徐长生笑了,“权贵?老师难道不知道学生现在住在太子府吗?”
  他背后的人,除了陛下,就是最大的权贵,其他的权贵在东宫太子面前算什么?
  严文殊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天下皆知徐家子和太子的关系,当真还没有人敢因为这事迁怒徐家子的学院,反而还得小心谨慎。
  徐长生又道,“老师应该也知道,魏王曾经跟着我学习,于情于理也不可能与我作对,更何况,魏王现在似乎又想着跟在我身边学习了。”
  除了陛下,大唐最大的两权贵都在他身边,他还怕其他人?
  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前,李世民登基不久,局势还有不确定因素。
  李世民为了平衡,会顾忌世家力量。
  现在不同了,整个大唐在李家带领下,过上了好日子,天下归心,哪个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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