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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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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瞧着那三个箭头的血顺着滴落下来,头顶第一缕日光洒下来,他仿佛能看到那箭头上反射出的流光。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批人,为首的男子手里正拿着一把大弓,手里三根羽箭重新搭在弦上。
  焦昀最后失去意识前,只觉得自己像是猛地被什么给拽去,最后听到的就是一声恍惚仿佛隔着一层水雾模糊不清的声响,渐行渐远,“宁羽你杀了他还怎么逼问……下落……”
  ……
  焦昀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等他终于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着般。
  等他慢慢睁开眼,四周的情景很眼熟,等再细看,正是他在空间的厨房。
  他这是……最后关头还是进了空间?
  焦昀浑身轻飘飘的,最后那个叫宁羽的拉弓搭着三根羽箭的模样让他彻底清醒。
  坐起来,才发现不太对劲。
  他在空间里是不是高了点?他这一抬手都能摸到天花板了。
  等低下头一看,焦昀终于知道不是自己在空间里高了,而是……他此刻是飘在空间里的。
  他望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特么……这别是最后关头身体没进来,魂魄进来了?
  卧槽,那他身上岂不是要有六根箭?那不死得透透的?扎成刺猬了?或者,他当时就是因为身体死了,所以他才身体没能进来,只剩下魂魄被吸入空间?
  焦昀彻底傻了,默默念着出去。
  结果他的魂魄依然在空间里。
  焦昀慢慢把自己轻飘飘的魂魄往下降,他这是被彻底封在空间里了?
  要是聂小柏知道自己死了……
  他几乎无法想象这画面。
  不行,他得想办法出去。
  焦昀接下来一直在尝试出去的办法,却都得不到法门。
  他像是被困在这个厨房里,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他在空间里飘来飘去,等飘到冰箱前,望着上面的倒影,里面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俊脸。
  说熟悉是因为自己曾经看过二十多年,说陌生是因为……这不是他后来穿成小孩后一直长大后的那张,而是他前世魂魄的脸。
  他的魂魄被重新剥离,是他穿来前的魂魄。
  焦昀即使再不愿相信,他的身体……怕是真的死了。
  焦昀暴躁不已,既然默念不行,他直接用透明的魂魄开始四处乱撞,可都重新被吸回来,最后他瞧着厨房的门。
  之所以没试,因为他自从得了这个空间,就只有这么大一块地方。
  他望着那道曾经开启过无数次却也被阻挡无数次的门。
  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透明的手,碰了一下门把。
  意料之外的,一声咔嚓声后,门……竟然开了。
  焦昀飘在那里傻了眼,这道封了十来年的门,竟然……开了?
  他望着缓缓开启的门,瞧着映入眼帘的客厅,他的身体就躺在沙发上。
  双手拿着一本书搁在胸口,双眼紧闭,无声无息的。
  他无意识飘近,望着他曾经极熟悉的那张脸。
  双眼紧闭,就像是睡着般,这么多年,竟像是静止,从未变化过。
  他怔怔站在那里,终于想起来,他当年是因为连续熬夜看专业书,之后拿到证书一下子轻松下来,给自己请了好多日的假。
  当时闲来无事翻看一本随手买来打发时间的小说,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他当年再醒来就已经是昀哥儿了。
  他望着那本打开压。在胸口的那本书,封皮上赫然四个字《白帝史记》,当时他在书店的时候还以为是历史神话里的那个白帝,就随手买了。
  结果,是一本励志逆袭暴君史,剧情他早就忘了。
  鬼使神差的,焦昀伸手去拿那本书,只是等他透明的手指刚碰上搭在胸口上自己的手时,顿觉一股力量猛地把他再次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等焦昀再睁开眼时,眼前的视线早就调转。
  他睁着眼,桃花眼眨了下,长长的睫毛遮下,随即又缓缓睁开,他慢慢抬起手,望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僵在那里:他这是……回到原本的身体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空间一直是静止的,他的身体与当年一样,并未任何不适,只除了有点不习惯。
  等他慢慢坐起身,想起什么,突然慢慢走到厨房,望着眼前熟悉的小空间,他闭上眼像试一试,可想起若是真的能回去,他这模样怕是会吓到人。
  半个小时后,焦昀换上之前留在空间的衣服,戴上假发后,闭上眼像是当年进出空间的办法,默念一声。
  等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他回头,落入眼底的就是一条官道,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焦昀望着灰扑扑的道路,一颗心彻底放下来:他真的……又回来了。


第84章 
  焦昀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再遇到之前那些人。
  他被吸进空间前; 当时最后一眼就看到那个叫宁羽的在拉弓搭箭。
  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那些人怕也不会等这么久,所以他才敢这么出现。
  他摸着那棵参天大树,正是他之前想躲在这后面进入空间避开宁家那几人。
  结果; 失策了。
  谁知他们还没等来救援,反倒是宁家又来一批刺杀的。
  焦昀担心聂柏昶会以为他死了被宁家人借他的尸体引出聂柏昶; 他得尽快找到聂小柏才行。
  他环顾一圈; 并未发现有血迹,奇怪,他当时被刺了这么多箭; 死了也应该有血的; 就算是清理能这么干净?甚至地下一点痕迹都没?
  焦昀站在这等了会儿; 一个人也没经过。
  他重新回到空间,拿出之前假扮身份的异域混血商人那个身份文书; 粘上胡子; 把头发弄成暗红色; 这才重新出来。
  他沿着官道走了很久才终于碰到一辆牛车,是陲杨镇下面村子的百姓回镇子的。
  焦昀借了车; 车夫是个老大爷; 频频好奇偷瞄他。
  毕竟还没见过会说大常话的异域人。
  焦昀笑笑,“大爷放心,我虽然瞧着是异域人,其实我娘是异族的,我爹却是大常人; 这是我的身份文书,我也是大常人。”
  老大爷不认字,可身份文书却是晓得,上面还盖着红印泥,他顿时放了心,也没那么警惕,“小兄弟你可别见怪,这都是三年前那件事后,我们陲杨镇附近几个村子可小心了,就怕不小心被害了。”
  焦昀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哦对了大爷,这几天你们镇子驿站可出事了?”
  “驿站?没啊,小兄弟你难道听说什么了?”老大爷一甩鞭子,随口问道。
  “哈哈我就随口问问,那大爷你口中的三年前是何事?”焦昀望着大爷的后背,心底涌上一股不安,他不知为何想到那棵树四周干干净净的地面,他当时流了大量的血,可那地方,却干干净净的,甚至没有任何清理过的痕迹。
  大爷叹息一声:“那可是大事,闹了好几个月,听说京城都来人了,只是最后也不了了之。”
  焦昀攥紧手:“不知……是何事?”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怕极了这种预感成真。
  大爷道:“说起来着实可惜,三年前二月份吧,听说青州府那边有位举人老爷一行三人进京赶考,就住在驿站里,还是位解元,多厉害,一个州府也就出一个解元啊,那以后可是板上钉钉的官老爷啊!
  可惜那解元命不好,听说入住当晚遇到马贼下山,这位举人老爷连同与他一起来的人以及驿站的所有人,一个都没能活!一把火全烧没了!
  第二天知道的时候,都……哎,本来这事过了,可不到月余,听说死的这一行人里还有一位县令公子。
  那位昌阳县的县令来得时候说自己儿子绝不是被响马害的,说是当时那位县令公子的尸体上,有六处箭伤,另外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上也有很多刀伤。
  更奇怪的是那些驿馆的人都是一刀毙命,甚至挣扎的痕迹都没。那位陶县令还说那位解元身手极好,若只是普通的响马绝不会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最后找到陲杨镇县令以及蔺州府的知府老爷,甚至后来连京城都来了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因为死无对证,找不到可能杀他们的仇家或者别的。
  最后连那些所谓的山贼也没找到,最后待了小半年,因为后来那位县令公子的娘身体不太好,才不得不带着两人骨灰回去了。
  惨啊,公子你是不知道,听说当时那位县令公子的娘来的时候都哭晕了,甚至不知自己还怀了孕,差点孩子也没了,最后在咱们这养了许久,最后没办法那位县令才不得不认了回去。
  真是可惜了,这些该死的马贼!”
  大爷愤愤骂了句,却没听到身后牛车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发现这位兄弟红着眼竟是满脸都是泪水。
  “哎呦,小兄弟你这是咋了?”
  焦昀连忙低头,抬手一摸,竟是一手的泪,他回来时是心存侥幸的,他不敢往深里想。
  宁雄那几人他们都躲不过,后来又来了帮手,聂小柏他们怕是……根本躲不过。
  可他不敢想,他怕越想越怕,无法承受那种结果。
  但等事实摆在面前时,他只觉得浑身都像是在被人戳着刀子,疼得难以言喻,聂小柏……死了?娘也差点……
  那些人杀了他们,却嫁祸给了马贼!
  可聂小柏怎么就没了?他还活着啊,他说了让他等他的,就会回去的。
  可如今他回来了,聂小柏……却没了。
  焦昀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陲杨镇,大爷担心不已,却也没敢继续多言,直到牛车停下来。
  焦昀才红着眼抬头,“对不住让大爷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家人也是被马贼给害死的,所以……一时没忍住。”
  大爷松口气,“原来如此,小兄弟你想开些……”
  焦昀给了银钱,就近住了一间客栈。
  之后他并未多待,他要去驿馆看看,即使已经过了三年。
  等焦昀到驿馆时,看到的是重新建起来的驿馆,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驿馆里三层外三层设置很多防护,人也多了不少,还有几个官兵在四周。
  焦昀不是官,他进不去驿站。
  他站了外头许久,直到那几个官兵古怪看过来,他才匆匆回到客栈。
  焦昀到客栈就病了,一直病了几日,等清醒些,就租了一辆马车,一路病怏怏往昌阳县赶。
  他的病一直到昌阳县才好,只是半个月赶路人却瘦了一大圈,他坐在马车上,让车夫带他去了酒馆。
  他走得时候酒馆还是热热闹闹的,可此刻大门关着,门外只有匆匆而过的行人,除了牌匾还是那个牌匾,酒馆却是已经关了。
  焦昀脸色微变,他掩唇低咳一声,从马车上下来,到了一旁小商贩前,询问出声:“大娘,这酒馆怎么关了?”
  那大娘一愣,再看焦昀这模样了然,“公子是关外来的吧?”
  焦昀拿着帕子咳了声,“对,是关外来这里做生意,途径此处想歇歇脚,好奇这酒馆是个好位置,怎么关了?”
  大娘四处看了看,凑近一些,“公子你这算是问对人,要是问旁人,可能不会告诉你……这酒馆啊,是我们这县令夫人开的,只是吧,前两年她儿子出了意外没了,这夫人就一直心情不好也病着,哪里还有心思管这酒馆?你不知道当时县令夫人回来的时候人都病脱了相,好在当时肚子里有了孩子,否则这人……怕是熬不过去。好在这一两年因为有孩子在跟前哭闹,倒是瞧着好了些,否则……”
  说不定还真熬不过去。
  这话大娘不敢说出口,否则被人听去大人可饶不了她这长舌妇!这不是咒人家么?
  焦昀脸色惨白,好在他一直咳着,旁人只当是他病了。
  大娘看他病怏怏的,“公子你这身体……”
  焦昀摆摆手,哑着嗓子道:“无碍,水土不服就染了风寒,过些时日就好了,只是这酒馆既然开不下去,为何不卖了?”
  大娘长叹一声,“都是冤孽,夫人……一直不信她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非要说留着这里,也许等哪天孩子回来了还能找到家。这后头的宅子也没卖,一直留着呢,也是可怜人……”
  焦昀不知自己怎么上的马车,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抬起手遮住眼。
  直到许久,他才开口让车夫找家客栈住下。
  焦昀原本想直接去陶府,可如今娘在后院他怕是见不到。
  他这一路想过见到娘之后坦白,可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身份,借尸还魂?这话别说娘可能不信,陶大人怕是也不会信,更甚至会怀疑他会不会与三年前焦昀的死有关。
  若是他坦白空间或者当年就是借尸还魂,那等于直接告诉婉娘,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对如今刚刚缓过来的婉娘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打击。
  焦昀不敢赌。
  更何况,他要给聂小柏报仇,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根本不能让婉娘和陶大人知晓。
  他面对的仇人是宁家人,在朝中权倾朝野的宁家。
  车夫是被焦昀买下来的老仆,寻了家最好的客栈,焦昀就住在三楼的上房。
  大概郁结于心,他喝了药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时分。
  下面热热闹闹的,他起身,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喉咙也终于不再咳。
  焦昀带着老仆去下头吃些东西,打算之后去陶府转转,见不到娘一面,他不舍得就这么走了。
  哪怕是远远瞧着,知道娘如今还好也行。
  焦昀在楼下大堂的角落吃饭时,大堂一隅有说书人开始说书,四周很热闹,他坐着的那一角却像是隔绝在尘世之外。
  “……今个儿要说的可是一件稀罕事。”
  “老于头,稀罕事你说了可不算,得我们觉得稀罕那才是稀罕事对不对?哈哈哈!”
  “我老于头哪次诓过你们?这次还真是稀罕事,主要是一波三折!而这次要说的身份还不低,是当今……五皇子!”
  “五皇子?不对啊,当今圣上只有四位皇子,哪里来的五皇子?”
  “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这五皇子啊,是三个月前刚认祖归宗的。”
  “什么?那这意思……这五皇子是从外头找来的?私生子?”那人嚷嚷出来后突然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赶紧闭嘴。
  老于头看他一眼,这才继续慢悠悠开口:“这五皇子自然不是私生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只是……身世坎坷了些。咱们昌阳县离京城远,自然你们得到消息也迟,说起这位五皇子,就要先说道说道……四个月前的春闱。”
  “这好好说着五皇子,怎么突然又说起来春闱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老于头却没理他,继续道:“话说今年的春闱跑出一匹黑马,这位会元老爷在上上一届的乡试排名很低,几乎没怎么听说过,结果,等春闱名次一出来,好家伙,第一名!你们说厉不厉害?”
  有人抓到重点:“不对啊,上上一届?难道这位中举后三年才来会试?”
  老于头:“你们别急啊,我这不是慢慢说,这位会元的确是上上一届考的乡试,名次很低,但是也中举了,也是举人老爷,只是三年前进京前,突然染了风寒,这一病就病了半年,这不就错过了春闱?不过,谁知今年跟着去年的举人老爷一起参加会试,直接得了第一名。”
  “老于头,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说不定人这几年好好做学问,厉害了呗?”毕竟是举人老爷,就算是名次低,那也是举人啊,是他们考不上的。
  老于头却是神神叨叨摸了摸胡子,笑了:“结果等一个月后在太和殿上殿试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
  这次终于被吊起好奇心:“怎么着?”
  老于头笑了:“这位得了第一名的会元老爷……是个哑巴。”
  “什么?!”整个大堂顿时飞腾起来,“不对啊,一般都会查的,哑巴怎么参加的会试?”
  老于头:“这位会元老爷之前并不是哑巴,听说就是三年前那次错过春闱的风寒加重,后来估计是伤到了喉咙,但是他却把这消息给瞒了下来。因为他之前并非哑巴,所以并未怀疑,参加会试之前也只听身边小厮说这几日惹了风寒,也没人怀疑。可谁知等最后在太和殿上殿试时,竟然说不出话。”
  众人倒吸一口气,“那这可惜了,哑巴肯定当不了状元啊,这会元白考了。”
  老于头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并没白考……”
  众人稀奇,迫不及待问道:“为何?身体有问题,这都说不出话来,怎么当官?”
  老于头:“所以,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稀罕事。原本百官也觉得这肯定是要直接赶出去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位会元老爷直接在太和殿上当着皇上的面拿出一样东西,听说当时皇上就傻了眼。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当日的殿试延迟一日,改成皇帝直接在太和殿上滴血验亲,你们猜怎么着?这位说不出话的会元老爷竟然是皇家血脉,是当年白妃所出……”
  “什么?那莫非这位就是那个五皇子?”大堂内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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