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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一代名臣的制作方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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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只是自己是从来不去看望的。
    张维贤下手的确狠,但效果也很明显,范铉超回到家,在房里想了几天,脸上消了肿以后,便来张氏院子里请罪道歉,说了自己一时糊涂,居然自毁前程,又不顾天下人安危,请张氏原谅他,诸如此类的话。
    张氏在知道他被打以后,都想着“早知道这么惨,儿子不想读书就不读”了,范铉超养伤这几天,完全是强撑着不去看望的,这下子哪里还端得住,赶紧拉过范铉超,仔细端详,心疼道:“幸好你这脸上没留下疤来,小时候脑袋上摔的口也早好了,不然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范铉超身体一僵。
    他穿来的这具身子,非常俊美,自己这才十六岁,就唇红齿白的好看了,同时,一来古代人又都留长发,二来古人身高不高,范铉超的身高在古人里算是超过平均线的高了,也不过一米七出头——这还是在北方。有时候披头散发照照铜镜,模模糊糊之间,范铉超还以为自己投了个女胎。
    不过习惯着习惯着就好了,这时候范铉超还能笑着用来拍马屁,道:“这都是遗传娘亲的。”
    张氏问:“遗传,是什么?”
    “……呃,就是,因为娘亲好看,儿子才长得好看。”
    张氏伸手戳了戳他额头,“你呀,我就说你五官端正,你居然自己说起自己好看来了。又不是姑娘家,长得差不多就行了。”
    范铉超心里暗想:这你就不懂了,颜值高的人,走到哪里都吃香。这才是范铉超没有那么介意自己现在长相的原因——长得好就不错了,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地乱挑一通。
    张氏的思维从“自个儿子不是姑娘也长得这么好看”发散到了“孝期一过就该给他相看姑娘”,再到“明年秋闱儿子一定考得好,到时候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双喜临门”。
    想到这,张氏就笑了,“超儿,你今年也有十六了,你爹当年就是这个年纪成的亲。若不是你祖母这一场孝,你也该成亲了。”
    “……”范铉超无语,原来这事张氏还惦记着呢?“我还不急,才十六呢,等以后再说。”
    “以后以后,什么时候?”张氏最了解自己儿子拖时间的小心思,“其实你祖母病重前,我就托你舅母帮忙相看了,你的几个表哥都差不多到岁数成亲了,就顺带帮你留意些年纪尚小的。正好,等你明年秋闱结束,到时候双喜临门。”
    范铉超苦笑,他可不想结什么婚,成什么亲,打个哈哈,说自己要去陈先生那儿念书去了,便逃了出来。
    张氏见范铉超落荒而逃,不禁失笑,“还是个孩子呢。”脑子里一点没想这些男女之事。说罢,她便一桩桩一件件地计划起相看人家和聘礼的事。一年时间,要想赶在秋闱那会成亲,时间还是有些急了。张氏细细计划了半响,突然想起来,自个儿子房里还没个人呢!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要通房的意思,他们家现在还在孝中。可也不等到时候直接让他一点经验也没有的上啊,张氏开始琢磨起范铉超身边的几个丫头了。
    惊蛰不那么机灵,却胆子颇大,这几年被范铉超惯出了脾气;谷雨虽然安静机灵,却又争强好胜,总喜欢压人一头。这两个都不是当通房的好人选。可范铉超院子里那些二等的丫鬟,若不是年纪大了许配了人家,就是年纪太小,还没练出来。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合适的对象。
    张氏叹气,算了,反正不急于一时,还是再看些日子吧。
    范铉超出了张氏院子,算算时间,这时候陈先生估计还在教范铉朗,下午才是给他讲学的时间,他也就懒得过去了,直接就回了院子。
    谷雨端来温水给他洗了手,净了面,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她知道,少爷的书房,他喜欢一个人待着,并不愿意有人伺候。
    不过,这天范铉超是一个人清净不了了。
    他还没看几页书,静传就领着风风火火的倪后瞻进来了。范铉超见他春风满面,奇怪地问道:“你今儿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倪后瞻一屁股坐到竹榻上,身子一歪,挤眉弄眼道:“唉……是好事。”
    范铉超见他故意吊人胃口,故意配合,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笑着问道:“哦?是什么好事?”
    倪后瞻原本还半躺着像是没骨头一样,这会又一下弹起来,眉飞色舞道:“你记得我和你说过马监生要请我吃酒吧?”
    “记得。”
    “你猜他请我吃什么酒?”
    看这样子,必定是好酒,可倪后瞻家里管得严,自己也不是那么好酒,想不出什么酒能让他这么兴奋。范铉超刚想说不知,话到舌边,忽而一转,问道:“花酒?”
    “诶?!”倪后瞻还以为范铉超这样年纪轻轻的道学作风公子,是猜不中“花酒”的,没想到范铉超一猜就猜着了。不过他也不是专门来让范铉超猜谜的,范铉超猜中了,倪后瞻也就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原来那马监生得了魏忠贤给了一笔银子奖励,想着不如请告诉他这消息的倪后瞻出来吃喝一顿,也算是谢礼了。
    倪后瞻本来就对自己骗了马监生,赶走陆祝二人十分自得,这会儿马监生请他喝酒,想着看笑话的心情,也就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没想到马监生是带他去喝花酒。
    本来吧,国子监监生上青|楼这事,无论如何都不是小事,只是倪后瞻和马监生家里都不是平头老百姓,马监生又是魏忠贤的人,这事也就没人管了。
    酒席上自然是灌酒、谈笑、行酒令,百般胡闹。既然不是正经吃酒的地方,也会找人来陪,倪后瞻诉说的重点自然也是这些来陪酒的美人。
    “那蓉官桃腮粉腻,莲脸香生,体态丰姿,和姑娘家比起来,别有一份风味。”
    范铉超之前还蛮有兴趣地听着,觉得是个美人,这会听到“和姑娘家比起来”,吓了一跳,“等等!你说什么?那是个男的?”
    倪后瞻奇怪道:“自然是个小唱,簾子胡同里哪儿还有女儿家,现在还有谁去不夜宫?”
    范铉超目瞪口呆,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倪后瞻这样的“风|流公子”的对手,便不说话了,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
    倪后瞻眨眨眼,不怀好意地凑上来:“诶,你莫非还是个雏|儿?”
    
    第34章 新生死局
    
    接下来都是倪后瞻的个人秀时间,可他秀就秀了,还非得过一会就问:“你还是个雏儿吗?”
    “你还是个雏儿吗?”
    “你还是个雏儿吗?”
    范铉超怒而掀桌,“你才是个雏儿!我看的□□、gv比你多多了,你这只能看春宫图的乡下人。”
    倪后瞻被“□□、gv”这样清丽脱俗的名称镇住了,“什么……什么爱?”
    范铉超一呆,一时情急说了奇怪的话,现在才想起来这时候还不是比利王的时代,尴尬地坐下,“没事……没事……”为了转移话题还非要倪后瞻再接着讲簾子胡同里那个粉面胭脂的小唱的情况。
    倪后瞻还是很好奇,讲几句蓉官就问一句“爱什么呀?”
    范铉超被问得烦了,翻了个白眼,“爱是一种信仰,却如此匆忙。”
    换来倪后瞻一个“这孩子有病”的眼神。
    两人玩闹够了,这才真的坐下来说正事。
    “席上马监生真把我当兄弟了,还说要和我一起发财呢。”倪后瞻为自己成功打入敌人后方洋洋得意,“他倒是说陆祝两人目光短浅,可他眼光又有多长远?魏忠贤现在人人喊打,他唯一的靠山也只有客氏和皇上。朝中的那些阉党,一个个都只知道给他送礼办事,又有几个给他办好过事情?大家以为魏忠贤牢靠。可魏忠贤上面就一个圣上,下面却坠着千百号拖后腿的,这根弦细而易断。他们看这魏忠贤后面坠着那么多人,还以为他是生根在地上永不会折,便一股脑都爬上去。殊不知,这根线会越来越细,总有一天会断,到时候都把他们摔成一滩烂泥。”
    范铉超脑补了倪后瞻这段比喻,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打了个寒颤。“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喽?可是,要等什么呢?”
    “……”
    倪后瞻也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上天收了他?等一个大佬上书弹劾他?直到天启皇帝不得不认清魏忠贤的真面目,自己收拾了他?
    倪后瞻有种“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想去当隐士”的念头。
    “若魏忠贤不是被我们斗掉的,还有什么意思?”
    范铉超失笑,说道:“多少人想扳倒魏忠贤,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两个小虾米?”
    倪后瞻点点头,“说的也是,这样的大奸大恶,能除掉就是天大的好事了,管他是谁动的手。只是若是我们也能参与其中,我这二十年也不算白活了。”
    范铉超想了想,这魏忠贤倒台可是崇祯年第二件大事,只是不知道他们到那时候在官场上哪里立足,又能否参与进来。
    他掰指算了算,现在是天启四年,明年秋闱,后年春闱,顺利的话就是天启六年当官,隔一年崇祯上位斩魏忠贤。两年时间,怎么也不能混到和魏忠贤正面刚的地位。如果考得好,得了前三名进翰林院,说不定还能亲眼围观魏忠贤是怎么倒台的。
    倒是不错。
    范铉超拍拍他肩膀,“唉,好好考科举吧,等到时候留在京中做官,斗不倒他也能看着他斩立决。”
    倪后瞻不知道再过几年天启帝就要死了,只觉得现在天启帝也才二十多岁,寿命长着呢,恐怕等他从下面一个小知县爬到京官的位置,也来得及。
    他叹息一声,忧郁道:“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范铉超安慰他。
    天启四年,六月一日。这一天,正是范铉超的小妹妹出生,翟姨娘从昨晚开始,生了一宿,拼死拼活才生下来的。
    翟姨娘是半夜发动的,惊起了整个范府。幸好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稳婆和下人们都准备好了。一时间,请大夫的、挂布条的,院子里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可见这几年张氏管家进步多了。
    这些日子家里无事,只等着翟姨娘生产,张氏布置好了便早早睡下。半夜里,下人一来通知,红菱立刻就叫醒了张氏,紫竹把床边挂好的中衣、外衣给张氏穿上,匆匆就往翟姨娘院子那边赶。
    阖府这么大的动静,范铉超自然要惊醒的。听说是翟姨娘生产,他本想躺下睡觉,可躺了躺,还是叹气无奈,坐了起来,“谷雨,更衣。我们去翟姨娘院子里看看。”
    谷雨面露难色,小声道:“少爷,姨娘生产,您现在去,怕是不好。”
    范铉超脑子里一转,才知道谷雨为难什么。他现在的思维还是“长辈生孩子,晚辈去看望”,实际上若是他真的去了,那就变成了“年轻的少爷去趁着父亲在外接近父亲的妾室”,生生变成了一部家庭伦理剧。
    范铉超懊恼自己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一边对谷雨吩咐:“是我思虑不周。可母亲正在那边陪着,我也不好意思睡觉,你去问问,需不需要我去陪母亲。”
    谷雨应了声是,便退下了,过了一会,带回了张氏的口信,“夫人说,少爷只需好好休息便是,翟姨娘那边人手已经够用了,不需要少爷再去。”
    范铉超点点头,“行。那朗儿那边呢?他可醒了?”
    “奴婢去翟姨娘院子时,朗少爷院子里的立夏正出来查看,我问了,朗少爷并没有被吵醒。”
    “行了,那我知道了。你也回去睡吧。”
    谷雨虽披了件外衣,却还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这会儿站得离范铉超几步远,低头回话,并无一丝不耐烦。
    范铉超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便说:“辛苦你了,夜里风大,你出去一趟回来,喝些热水,别着凉。”
    虽然范铉超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谁要给谷雨烧热水喝,也没想到谷雨自己烧水暖身子还要折腾大半宿,可架不住这是范铉超的一片好心,谷雨少不得心里暖暖的,抿嘴笑道:“是,少爷。您也早些睡吧。”
    范铉超乐得清闲无事,便又躺下睡觉。
    他和范铉朗一觉醒来,就多了个妹妹。范铉朗一蹦三尺高,欢快地拍手,“我有妹妹啦!我有妹妹啦!”拉着范铉超的胳膊,“哥哥,我们去看妹妹吧!”
    范铉超知道生了个妹妹,也很高兴,弹弹范铉朗脑门,“你这么兴奋,小心别把妹妹吓哭了。”
    等到了地,范铉超才知道,他们根本见不到这位新出生的妹妹。张氏笑道:“朗儿这么心急?可是你妹妹才生出来,还见不得光,吹不得风,过几日等她睁开眼了,你才能来看她。再等她能爬能走了,你才能来和她玩。”
    范铉朗有些失望,不过一想到妹妹过几日就能跑能跳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便又开心起来。
    范铉超不知道弟弟和他一样没常识,问张氏:“妹妹小名取了吗?”
    “没呢,等着和大名一起,给你爹取。”张氏道,这会大家都大小姐、大小姐地叫着。
    范铉超见这儿人虽然多,却井井有条,看看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便请示了张氏,去找陈先生读书去了。
    张氏自然是巴不得他离这里远远的,昨晚范铉超差谷雨来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实在是吓了她一跳。张氏一直都知道自己大儿子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摸不清情况,可没想到他这么摸不清,这会儿见他主动离开院子,心里还松了口气。反正翟姨娘生的是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妹妹,不必多么亲近。
    ……张氏一愣,自己也是庶出女儿,现在当了嫡母,却有了这么阴暗的想法。想起当年她还在英国公府当姑娘时,少不得迎合嫡母。幸好嫡母仁慈,并没有过多为难她,是不是也是抱着“不过是一个不碍事的庶出小姐”的念头呢?
    可她哥哥张维贤却一直对她爱护有加,把她当亲妹妹看,从不觉得她是庶出的,就低他一等。想到这里,张氏心里软软的,对红菱吩咐,“去取了我那副长命锁来,再吩咐厨房每日给小姐儿乳母一碗鲫鱼汤,每两天一碗羊乳。”
    范铉朗不愿意舍下妹妹去读书,便一直腻在张氏怀里,想着若是张氏心软了,便带他去远远望一眼妹妹。这会听到母亲说“每两天一碗羊乳”,不禁觉得妹妹的乳母太可怜,缩了缩脖子。
    范府又添了一位千金,自然有平日来往的夫人们送礼祝贺,不过只是一位庶女,又是在孝期,并没送多大的礼物,都很低调。
    倪后瞻又找到范铉超的时候,他正自个儿练字,一抬眼又见到倪后瞻风风火火地进来,笑道:“马监生有请你去簾子胡同喝酒了?还是听说了我新有了妹妹,特来祝贺预定的?”
    “大事!你还开玩笑!”倪后瞻急道,说完才反应过来,“你有妹妹了?”
    “昨晚姨娘生的。”范铉超听倪后瞻这么着急,又说是大事,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
    倪后瞻不在乎范铉超多了个弟弟妹妹的乱七八糟的事,赶紧把他知道的消息都一股脑抖出来,“杨涟上了折子弹劾魏忠贤的二十四大罪,折子没递上去,如今扣在魏忠贤案头了。”
    
    第35章 熊廷弼案
    
    如果要说杨涟为什么要弹劾魏忠贤,就要先从汪文言说起,而要想说汪文言,就要先从辽东经略熊廷弼说起。
    这位奉命于危难之间的辽东经略,和广宁(今辽宁北镇)巡抚王化贞为了抵抗气势如虹的女真军队,制定了一系列的军事战略。虽然王化贞和熊廷弼不和,却也顾全大局,两人相互配合,很快拿下了边关重镇——镇江。
    而当顺利地拿下镇江以后,王化贞似乎觉得自己是军事天才,即使从未读过兵书也能用兵如神,从此和熊廷弼抵触得厉害,不听熊廷弼指挥,却胡乱听信了其他人的鬼话,甚至以为投降了后金的将领李永芳会当他的内应,又受了蒙古人的欺骗,以为蒙古会派四十万大军增援明军。
    又有内应,又有外援,王化贞得意洋洋,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踏破□□哈赤的王帐,建立不世之功业。
    当时王化贞手下有十四万部队,熊廷弼身为辽东经略,驻扎在山海关只有五千余人。可以说,熊廷弼对他没有一丝办法,只好启奏朝廷——快来管管这个疯子。
    然而熊廷弼这个人吧,虽然有些军事头脑,为人处世却不怎么样。当时的兵部尚书张鹤鸣偏向王化贞,而熊廷弼明知如此,还处处与张鹤鸣作对……实际上,当时熊廷弼和朝廷上的大半数官员都不和。
    熊廷弼给他脸色看,张鹤鸣更是如此,只要是王化贞的请奏,一律答应,只要是熊廷弼的要求,一律驳回。熊廷弼无可奈何。
    镇江之捷,全朝廷欢天喜地,只有熊廷弼点名批评:“战略方针明明是三方兵力集合,再一起进攻,文龙发动太早,使敌人恨透了辽地之民,把周围四卫的军民屠戮殆尽,使东山军民灰心;我们请朝鲜出兵,却没让军队回去,这让朝鲜君臣恐惧后金的凶狠,不敢再与大明合作;令河西军队丧气,扰乱了三方并进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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