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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莫跑求碰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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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沧海面上淡然说出的话却揶揄,“想不到他竟然知道冰清玉洁这个词。”
洪修瞪着那对牛眼珠子憋的面上发红,吕亦却被逗得笑出声来,他笑够了才开口打圆场,“现下可变不出个冰清玉洁的小柳状元替咱们想对联,这春联还是要劳烦小侯爷了,不然洪副将你来?”
洪修最讨厌这些个伤春悲秋吟诗作对的东西,一听说让自己来,洪修马上闭嘴摇头,叶悔之望向吕亦,吕亦知晓他什么意思笑着拒绝,“小侯爷可饶了我吧,这满营的对子都是我想的,此时半句也想不出了。”
盛情难却,叶悔之想了想,取过一张纸笺,将狼毫蘸了墨把方才想的对联写了下来,然后又推给众人看,“这个行不行?”
上联:和顺一门有百福。
下联:平安二字值千金。
洪修探着头瞅了瞅,嘀咕说怎么这么简单,嘀咕完又发问,“那横批是什么?”
叶悔之在纸上毫不犹豫的写下了四个字——国泰民安。
吕亦瞧见颇为感慨的望向叶悔之,对于他们这些戍边兵士来说,这平安二字值千金是何等贵重的心意,而他们年复一年的在这冰天雪地里驻守,用性命和年岁守护的,不就是这短短的四个字,国泰民安。
洪修大大咧咧的在一旁夸赞这横批好,丝毫没注意吕亦眼中隐了许多感动,季沧海并没言语,只是取过毛笔,蘸足了墨汁,然后一气呵成将对联写好,待吕亦和洪修一起捧着对联出了营帐,季沧海才将叶悔之拉到身前用力的抱了抱,叶悔之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季沧海笑着将人放开,答了句无事。
季沧海心潮涌动,既感慨又心疼,叶悔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拈花一笑万山横的不羁少年郎了,曾经他眼中看的是瑞雪红梅,笔下赞的是锦绣山河,他明朗他张扬他肆意,而如今他身在军营,时时刻刻的端着束着,他眼里是边关安危兵士性命,他心中是生民是疆土是国运,太多东西汹涌而至压在他的肩上,不知不觉间便长大了。
叶悔之不知道季沧海心中所想,只是重新拿出压在砚台下的密信递到季沧海面前,“好端端的,西戎国使者为什么要带着公主来访,他们难道不知道南溟正在打仗,胆子也够大的。”
季沧海接过密信,又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再多的信息,只是顺着叶悔之的话答道,“一般这种抬了女儿来的,总不会是让别国皇上瞧瞧自己女儿多好看再抬回去,这自然是要和亲的意思,只不过密信上说这九公主是最得西戎王宠爱的女儿,西戎王应该不会舍得让他嫁给皇上,毕竟皇上的年纪当他爹也绰绰有余。”
“那嫁给谁?”叶悔之想了想,“嫁给太子?皇上再怎么说也不会让一个他国公主来做太子妃的,将来皇后是西戎国的人,于国于民百弊而无一利,可如果不是当皇后,就算给太子做了侧妃也算不得什么好姻缘,既无掌管六宫之实又无母仪天下之名,西戎王怎么会乐意?”
季沧海也想不透其中关节,“如若是南红那般小国,有依附之心将爱女嫁过来倒是可以理解,可西戎近些年兵强马壮国力富足,为何会如此行事。”
“这燕流痕也是的,”叶悔之抱怨,“传个消息也不知道传的再仔细些。”季沧海刚想说燕流痕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打探到西戎国王心中所想,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叶悔之已经继续抱怨,“那九公主年方几何、肤白不白、貌美不美、身段柔不柔、嗓音娇不娇,这些他居然只字未提!”
季沧海挑眉,“怎么,小侯爷是想娶来做允安侯夫人?”
叶悔之发觉不对立即赔笑,“误会,这都是误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就是好奇心,好奇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会很天真的觉得这文不会超过30万字……
☆、【番外】风雪夜归人
【番外】风雪夜归人
荆山县地界有个村子叫清河村,那清河村的水稻和河蟹是远近出名的,河蟹就养在稻田里,蟹子肥美稻米香甜,每年上成的稻米都是要直接运进皇宫做贡米的,官家买卖虽赚不多可也赔不了,是以清河村的村民日子总过得要比其它村子好上不少。清河村村民世代种田,可也有些别的营生,比如在山上栽种果林的,或是在清河上打渔的,总之清河村是个好地方,总有办法能养活人。
孟三是个孤儿,在清河村里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他爹娘去的早,只留给他一个带着小院的茅草屋,他没有田地也没有山林,从懂事起就靠着帮工赚些口粮,后来有个路过村子里的道士借住在孟三的茅草屋里,教过孟三一阵子拳脚功夫,孟三自此便成了村东头地主徐宝财家的看家护院。
焦楚提着食盒来探望孟三的时候,孟三正将伤腿架的比头还高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天气炎热,孟三只敞怀穿了件短褂,黝黑的皮肤和那一身腱子肉便赤/裸/裸的袒露着,焦楚眉头微皱,想骂他有辱斯文,再想想这地痞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斯文,索性也不多说,只是走过去将装着鸡汤的食盒轻轻放在了孟三身边,又仔细敛起书生袍的衣摆才在门栏边坐下,“我娘熬给你的,趁热喝吧补一补,徐家那般抠门这些日子定不会给你工钱,你还是早早将伤养好了才是。”
孟三身下垫着个破席子,腿还架在旁边的树上,他闻言笑眯眯的望向焦楚,“楚儿,你喂我呀?”
孟三家和焦楚家只隔了一道破土墙,焦妈是村子里照顾孟三最多的一个,所以孟三同焦楚也算得上是有些竹马之谊,村子里好些壮实的青年都有些怕孟三,偏偏焦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不怕,焦楚一巴掌拍在孟三的头上,“耍什么混,你扭伤的是脚又不是手。”
孟三讨了个没趣,懒洋洋的收了腿坐起身,又仔细将身边的食盒打开,浓郁的香气在午后滚烫的热浪里扑面而来,孟三后来想起,总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鸡汤还是温热的,孟三也不嫌热,端着粗瓷大碗咕嘟咕嘟便将鸡汤喝了个底朝天,汗珠子顺着孟三结实的胸膛滚落下来,焦楚掏了袖中干净的帕子甩给他,“擦擦,像什么样子。”
孟三将自己的头拱过去,赖皮的往焦楚脸边蹭,“什么样子?嗯?”
焦楚想不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嫌的人,又是一巴掌拍在孟三的额头上,然后拍拍屁股起身,“我娘一会儿熬好药就给你送过来,我走了。”
孟三将粗瓷大碗仔细的收在食盒里,将盖子盖好又递给了焦楚,虽是没有挽留的意思,偏偏嘴巴还要讨嫌,“楚儿,你这才中了个秀才就瞧不上我了,将来若是做了状元还不得将我扫地出门?”
焦楚这么多年早已听惯了孟三的荤话,闻言也不见怒色,只是接过食盒,然后照着孟三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再若无其事的抬腿走人,徒留下皮糙肉厚的孟三假模假样的嗷嗷乱叫,这时候隔壁院子里就会传来焦妈的骂声,“楚儿,你是不是又欺负三儿了,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孟三就像天生的皮糙肉厚禁折腾一般,才不出半个月便又生龙活虎的满村乱晃了,捎带着还去山里砍了不少柴火扛去焦楚家里备着,顺道还在清河里钓了两条肥美的鲤鱼。焦楚在屋子里读书,孟三便蹲在院子里帮着焦母收拾鱼择菜,孟三这人看着五大三粗,可手上活却细致,没一会儿便将两条鲫鱼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菜也是择的整整齐齐,孟三端着菜盆正想去厨房,正撞上焦母捧着个钱袋从里屋出来,钱袋旧的已经看不出原色了,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不少铜钱。
“三儿,”焦母拉住孟三,“这钱你怎么放在我屋里?”
“给楚儿的,干娘你替他收着。”孟三这辈子大概也就只会在焦母面前显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来,“楚儿既然得了秀才,明年定然要去省城参加乡试的,这乡试不比寻常,吃的住的都不能委屈,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是先备下些保靠。”
焦母将钱袋往孟三的口袋里塞,“我还攒着不少,这钱你自己留着,眼看着也快到要娶媳妇的年纪了,我正想找孙婆给你说门亲事,你若将钱都给了楚儿可怎么娶媳妇。”
孟三手里端着菜盆连连后退不肯要,“楚儿学问好,这钱就当是借给他的,将来他做了大官我还怕说不到媳妇么。”
焦母还要拒绝,孟三单手拿盆一把握住焦母枯瘦的左手,“干娘,我是拿您当亲娘的,您跟我见外是要寒了我的心么。”
焦母见孟三一脸的情真意切,不忍真的伤了孟三的一片心意,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孟三,“好孩子。”
孟三不是说假,他是真的敬重焦母,视她如亲娘一般。焦母年轻守寡,她娘家本来是替她相了门亲事让她再嫁,可焦母怕焦楚跟着继父受了委屈,硬是自己一个人将焦楚拉扯大了,寻常男人做的活她一个女人家也咬着牙做,插秧割稻样样是把好手,待到晚上还要帮人洗衣服做针线活再赚些家用,寻常人家都舍不得送孩子去读书,焦母却靠着自己让焦楚有学上有书读,后来隔墙孟家出事,她硬是连孟三也连拉带扯的一起照应大了。
晚上吃过晚饭,孟三和焦楚一起坐在院子里纳凉消食,盆一般大的圆月亮挂在天上,照的满院子都是银霜,焦楚拿了个树枝在地上写了首五言绝句,一行一行的指给孟三看,“教了你好几日了,这首可学会了?”
孟三其实极聪明,这些年焦楚教给他的东西他都记得住,比如此时地上写着这首诗,第一次学完他已经会背了,可是他偏偏要耍无赖装愚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答道,“那么多字,我哪里记得住。”
焦楚也不生气,只是耐心的一行一行教着他读,一个低柔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小院子里交叠,混着蛙声蝉鸣便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日暮苍山远
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
风雪夜归人
圆圆的月亮越爬越高,两个人读腻了诗就一起仰着头发呆,焦楚用胳膊撞撞身旁的孟三,“喂,你见过雪吗?”
孟三嗤笑,“咱们这永州地界已经是南溟国的最南面了,终年都热的跟什么似的,哪里来的雪,我从小就没出过清河村,去哪里见?”
“我见过,”焦楚笑起来犹如带着栀子香,“在梦里,漂亮极了。”
孟三望着笑如春山的焦楚发怔,好一会儿才痴痴开口,“嗯,漂亮极了。”
难得孟三不同焦楚抬杠,换来的却是焦楚的一个白眼,焦楚敛了笑换上一副正经表情,同孟三商量道,“徐家请我去给他家小儿子做西席,我应了。”
孟三一听脸顿时黑了三分,“徐宝财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老东西全家上下都黑心刻薄,你不许去。”
焦楚反驳,“你还不是给他们当了这些年的护院。”
孟三理直气壮,“所以我才知道,钱的事儿用不着你和干娘操心,我自有办法,你安心读你的书便是,明年就要去乡试了,此时不好好在家读书,对得起干娘这么些年的辛苦么。”
焦楚不想这么大了还吃白食,好言好语的辩解,“我白日去赚些束脩,晚上回来读书,定不耽误乡试。”
孟三嗤之以鼻,“灯油蜡烛不是银钱?白日你不读书,晚上回来点灯熬油?”
焦楚急了,“古人能囊萤映雪,难道我就不能,咱们这虽不下雪,大不了我每晚去村外捉萤火虫装在袋子里照明读书,再说我就是随便知会你一声,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谁要你管我!”
焦楚本以为孟三会继续和他吵,连肩膀都端直了准备迎战,不料孟三怒极反笑,说了句爱谁管谁管大踏步走了,走到门口有个木盆拦路,直接被孟三一脚踹到旁边发出咣的一声,焦楚看着孟三大步消失在门口,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烦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院子里坐了大半夜才被焦妈撵回屋子去睡觉。
第二日傍晚,焦楚赌气的提了灯笼真的去了村外,昨夜他睡不着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觉得自己那句不要孟三管的话实在有些不识好歹了,孟三虽然讨嫌了些,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小时候不过吃过自家几口饭,如今便任劳任怨的反过来添补帮衬,焦楚本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大早就去同孟三道歉,可谁知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焦楚越等越烦躁,待到傍晚憋着股火便真的跑到村外来捉萤火虫了。
清河村南面的树林里萤火虫最多,可天色渐黑树影重重,单是想一想焦楚就有些露怯,但一想起孟三来,焦楚又是无名火起,当即抬起脚步继续朝着树林子里走,林子不算太深,里面有一片空草地常年萦绕着许多萤火虫,黑暗中漫天光点宛若误入仙界。焦楚提着一盏橘色的小灯笼,远远便望见草地那里有一大团光芒,壮着胆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了走,最后还是躲在大树后面探着头想看清是怎么回事。
点点荧光中孟三喊了声过来,他似怕吓坏萤火虫一般压着嗓子,可焦楚偏偏听得一清二楚,不情愿的挪动脚步走到孟三身前,孟三正坐在一截粗壮的枯木上,手中是一只白纱袋子,袋子中有许多萤火虫在飞来飞去,正是焦楚远远瞧见的那个光团。
孟三拉过焦楚,将袋子塞进他的手中,“给你拿着玩,玩完就放了,家里不差你那点灯油钱,别再想馊主意了。”
焦楚也不忍心要了这些漂亮小虫子的性命,顺从的嗯了一声,敛了袍子在孟三身边坐了下来,黑暗中萤火虫闪着微光漂浮,他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星河之中,轻轻将手中的袋子口打开,刹那间一团团流萤冲天而起,朦朦胧胧的光火下,映着焦楚清澈雪亮的眼睛。
孟三嗤笑,“小孩子么你。”
焦楚听见,抬腿轻轻踹了踹身边的孟三,“对不起。”
永州四季的气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日子却还是在不急不缓的走,眼瞧着再过两个月就要到了乡试的日子,焦母同孟三一商量,觉得应该给焦楚买些东西备着,比如那旧了的袍子便该换个新的,还有笔墨该也买些好的,总不能让省城那些考官和考生们瞧不起了。焦母上了年纪,这跑腿的事儿自然是孟三去的,孟三特意选了个好天气同徐地主家请了假,起大早便赶去了镇子里,孟三在镇子里买了许多东西,直到日头落山才连拎带扛的赶回村子,孟三一路上美滋滋的挂着笑,心想楚儿穿着他亲自挑的那件湖蓝袍子定然会显得越发清秀好看,楚儿用了他细选的笔墨定然会写出谁也比不上的好文章。
孟三兴高采烈的拎着东西直接去了焦家,焦家院门没锁,可是里面却漆黑一片连盏油灯也没点,焦母的四弟娶儿媳焦母要在那边儿帮着忙活几天,可是这个时辰了居然焦楚也没回来,孟三想着先将东西送去焦楚屋子里再到徐地主家去接人,谁知推门点了油灯便看到焦楚在床上躺着不动。
“楚儿?”孟三走到床边蹲下,抬手摸了摸焦楚的额头,“病了?”
焦楚抬手死死捉住孟三的手腕,眼眶忽地红了,孟三不解的仔细看焦楚,才发现他脸颊肿了嘴角也破了,孟三怒从心生正想问是同谁打架了,却在看到焦楚脖颈上的吻痕和手腕上的勒痕后硬生生的闭了嘴,孟三平日便是满嘴的荤话,这般情形他岂会不知是怎么回事,孟三从来不知道原来怒气可以将一个人撑胀的像要爆炸一般,他目眦欲裂正想质问那人是谁,却看到一滴眼泪无声的顺着焦楚脸颊留下来,就是这样轻轻的一滴泪,浇灭了孟三滔天的怒火,他寻回理智佯装寻常的用未被握着的手揉了一把焦楚的额头,“一个大男人,这点事儿也值得掉金豆。”
焦楚被孟三说的一怔,心中的愤恨委屈竟也跟着一起怔住没那么难受了,孟三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一边仔细替焦楚检查身上的伤处一边开口,“哪个王八蛋干的,改明儿我替你揍他一顿。”
焦楚身上微微发颤,垂眸答道,“徐良贤。”
“我就说他们家没有好东西吧,西席辞了,以后安心在家读书,”孟三说着起了身,“我去给你烧桶热水洗澡,你等着。”
焦楚顺从的应了一声,孟三还是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晃悠出了门,直到走到屋里人再看不见的地方,孟三才挥拳对着院子中的粗壮的老树狠狠打了十几拳,直到手上一片血肉模糊,孟三才压抑住了满腔的杀意。
孟三烧好了水帮着焦楚洗澡,雾气朦胧中焦楚静静的靠坐在破旧的大木桶里,任由孟三替他擦洗,焦楚身上没什么太重的伤,只是有些淤痕,水声中焦楚淡淡的开口,“你别去找徐良贤,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能因为此事坏了名声失了乡试的资格。”
孟三握着巾布的手紧了紧,丝毫觉不出手上伤口沾了水的疼,他心中自然知道那徐良贤也是这么想的才敢欺辱焦楚,却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焦楚扭头望向孟三,“我定会中的。”孟三揉了揉焦楚的头发,“我家楚儿聪明又刻苦 ,自然是会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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