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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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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哪天这危房塌了,看你还懒不懒!”我战战兢兢地听着被风吹得嘎吱响的屋顶,总感觉一觉醒来,整个屋子搞不好已经被风吹得只剩个门了。

    “塌了我替小五扛着。。。”钟伯琛好像有点困了,却强撑着眼皮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小五。我特别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我本不知道你来会崇王,直到在躲藏中听见魏云朗他们攻城时,喊交出“摄政王殿下”,我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小五,我看见你的诏令了,你给魏云朗留了退路,给朝中老臣们留了退路,亦给瑾王和魏将军留了退路。唯独忘了你自己。”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连忙亲了亲这满腹委屈的大宝贝。

    钟伯琛任我一通乱亲,神情中却还隐约带着潜台词“我难过了,哄不好的那种”,别别扭扭地开始训我:“小五,你记住。我只给你一人当丞相。你若不要我了,我才不管什么国家百姓的,直接自刎。。。”

    我慌忙捂住了他的嘴。

    我脑子里一直有个梦魇般的画面,比被五马分尸的时候还难受。那位一身白衣、在我面前挥剑自尽的人,或许就是他。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去回忆那人的面容,生怕真跟眼前的他对上号,承受不住。

    “以后不穿白色的衣服了。。。太素了,不好看。”我昧着良心说道。其实钟伯琛真的很适合白衣,雅洁清淡。

    “我已经许久不穿了。。。小五上次就说不喜欢。”钟伯琛居然还记得。说完后他终于抵不住困倦,把脑袋往我肩窝上一埋,昏昏欲睡:“小五。。。明日就不去早朝了。。。好吗?”

    我慌忙搂紧了他:“睡吧,过年了,不上朝。我陪着你。”

    钟伯琛终于睡着了,面容沉静,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突然觉得,此时的他仿佛如毫无防备的婴孩,将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我面前。

    你究竟看上我哪点了呢?我怀着疑问轻抚他的面颊。仅孤雁楼的一次邂逅,就能让你如此奋不顾身?你可知我负过你,欺过你,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后又回来祸害你?

    我决心一辈子不告诉他这个秘密,前提是我真的能在这个世界再过个“一辈子”。

    我悄悄起身,跨过钟伯琛的身体,由床榻内侧转移到了外侧。果然,外侧要更冷一些,从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他的后背又冰又潮。我搂着他的腰躺下,把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心中道了句好梦。

    雪打旧河山,还寝梦佳期;系我一生心,不负君之情。

    翌日中午,我们共乘一车,入宫处理政务。钟伯琛休息了这么一宿后,整个人恢复了仙气。往书案旁一坐,举手投足间的潇洒似是来与我煮茶论道,而不是批折子。我拿着印章一通乱盖,眼睛一直瞄着钟伯琛,不小心把章盖到了自己袖子上。

    这时,徐长治将一封书信呈了上来,说是崇王回信了。我慌忙叫来岑蛮,还望大侄子回去后美言几句。大侄子正义凛然地表示没问题,毕竟这么些天的好饭好菜不能白吃。我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信,做好了被大哥劈头盖脸一通骂的准备。

    然而没有。整张信纸上只有铁骨铮铮的三个大字:

    “不要了”

    一片寂静间,岑蛮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摄政王殿下喜提大侄子长期抚养权。。。

岑蛮:“爹在馒头跟我之间选择了馒头……QAQ”





第35章 【规矩】
    岑蛮就这么被他爹给“扔了”,场面之悲壮不忍直视。红豆跟红枣安慰他半天,并不好使。在大侄子马上要哭抽抽的时候,钟伯琛起身将他带到一旁,小声说了些什么,大侄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揣着小手安安静静地出去喂鸡摸狗了。

    我惊愕,慌忙向钟大丞相讨教哄孩子要领。钟伯琛低声回答道:“南方富庶,出了不少贪官。异姓王侯们皆豢养私兵,隐约有了要谋逆的兆头。崇王忙于削藩,整顿朝廷。可惜,他的地位并不稳固。刺杀、兵变时有发生。崇王或许是觉得,世子跟在他身边不安全,倒不如交予您抚育。”

    有道理,毕竟岑蛮已经丢过一次了。再出第二次,怕是没那么好命天降一个五叔去救他。

    “大哥他应当。。。不打紧吧?”我忧心忡忡。经此一战,也不知大哥手上还剩多少兵。

    “殿下且宽心。崇王身边毕竟有不少旧部追随。”钟伯琛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折子递给了我:“殿下。多位地方官员联名请奏,治理广淄一代的水患。历年雨季,此地皆会发生严重涝灾。微臣以为,理应现在就着手处理此事。”

    我拿来地图一看,顿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一代乃我南北朝廷水路交通要塞,且人口十分密集。每每发生洪涝,损失不可估计。我想了想,召来工部尚书询问一二。

    “广淄一代的水患,先帝在时,可曾命人着手治理?”我有些疑惑。这个地方闹灾这么久,父皇怎可能无动于衷?

    工部尚书连忙小步溜过来跟我汇报:“殿下。可又接到要求治理水患的折子了?不瞒殿下。先帝在时,曾三次命人修缮河塘。然,三次全以失败告终。洪水一过,顿时决堤,殃及百姓无数。先帝严惩了负责此事的官员,并拨银子给当地赈灾。。。微臣以为。。。这里头。。。嗯。。。”

    我见工部尚书吞吞吐吐,心里跟猫抓似的直难受。于是我看向我的大宝贝。然而钟老哥离我三丈远,表示“非礼勿听”。我只得上前搂着工部尚书的肩膀小声合计:“三次全失败?这里头有问题吧?”

    工部尚书把眼睛上斜了个四十五度:“殿下说有。。。就有呗。。。”

    “所以之后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只能不停地等朝廷救济?”我拿手指头在工部尚书眼前晃了晃,让他把脸转过来说话。

    工部尚书又看向自己的鞋尖尖:“殿下说是。。。就是呗。。。”

    工部尚书这藏着掖着的样子,摆明就是在顾虑着什么。我心里顿时有了些许的猜测。于是我命人把记载历次修河塘的案卷找来,又让户部尚书把朝廷给广淄一代拨款的记录呈上来,希望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工部尚书走后,钟伯琛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越来越聪明了。。。”

    我被冷不丁一夸,立马精神焕发地正了正帽子:“你也觉得有问题,对不对!”

    钟伯琛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只淡淡地说了句:“此事微臣不可插手。上任负责修理河塘的孟大人,乃义父的挚友,与微臣交好。”

    我心中了然,拍了拍他的胳膊:“明白了。我不会包庇他,但也绝不会让他继续蒙冤。此事我亲自负责,若真的如我猜测那般。。。也是时候杀一儆百,立立规矩了。”

    钟伯琛淡笑,微微拱手:“殿下英明。”

    我命陆久安守门,所有人不得打扰,钟伯琛也先行回府休息。又叫来徐长治,跟我一起围着堆了一地的案宗各种分析。

    徐长治主要是打杂的,我要什么年份的案宗,他立刻替我找出来。之所以没让别人与我共同商榷此事,是为了避嫌。毕竟徐长治乃宫中侍卫,跟这些地方案件没有丝毫的联系。而其余官员,多少都藕断丝连。我怕我没把水患给弄明白,先把朝廷弄乱了。

    我忙活了一下午加一宿。期间陆久安禀报道我四哥想见我,问我今年能不能让他生母…………裕太妃出席宫宴。我回爱来就来。多一双筷子罢了。

    徐长治提醒我,裕太妃早年犯了点错,被送到阮山庵带发修行了。按规矩,是不能出席宫宴的。我问什么错?徐长治回听说是裕太妃的娘家兄弟出了事,下大狱了。裕太妃暗中给狱卒塞钱,想见兄弟一面,结果被父皇知道了,责罚了她。

    我觉得这不是啥大事,起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依旧同意让四哥接裕太妃回来。毕竟估计她也上了岁数,罚个差不离就行了,没必要一辈子关在尼姑庵里。

    第二天蒙蒙亮,我坐在书案前心情沉重。我一向不以〃恶〃来揣测人心,然而这治水一案着实错综复杂,桩桩件件都表明里头大有文章。我左思右想,命人叫来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自从上次参了钟伯琛跟吏部尚书一本后,突然沉寂了。也不知是不是老胆吓破了。我估摸着得好好安慰一下这位兄弟,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虽然有点打击报复的嫌疑。

    大理寺卿忐忐忑忑地进了屋,弓着腰仿佛是只虾米。我发觉他满脸的〃怂〃字,连忙让陆久安给他赐座,顺便端了份早膳来一起吃。

    大理寺卿受宠若惊,抱着碗白粥不敢喝。我嘴里叼着包子,一边吃一边把治水案告诉了他,并表明打算查查此事。话音刚落,大理寺卿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了过来,扒着书案两眼放光:“殿下!您还信任微臣?”

    我看着满眼泪花的大理寺卿直撇嘴:“没罚你没关你,还不算信任?这回你可给我争点气,别再冤枉人。悄悄地做,不得声张!”

    “是!”大理寺卿扭头把粥仰头扒拉进肚,又抓了俩包子跑了。我望向他那被狗撵了似的背影,总觉得他跟几个月没吃着饭似的。

    我又将治水一案所涉及的官员列了出来。发觉栽在这上头的官员皆是当年的老臣。流放了六七人,还有一位现在还在牢里蹲着。我把名单给了徐长治,让他偷摸调查一下这群人的家庭背景,并把那位在牢里蹲的罪臣提出来,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蹲进去的那位曾是工部员外郎,修河塘的时候本顺顺利利的,谁知最后突然大面积坍塌,功亏一篑。被判了个抄家,他自己则在大狱里头呆了四五年。我见他姓孟,推测他可能就是钟伯琛所说的那位孟大人,心里便多衡量了一下该如何与之攀谈。

    见到孟大人后,第一印象则是个清爽的小老头。一身囚服还算干净,带着镣铐满目淡然地目视前方,不问安,不行礼,仿佛我是一团空气。

    我让徐长治给孟大人解了镣铐,赐座,上茶。孟大人微怔,终于把视线往我身上扫了半秒:“你是。。。?”

    我笑道:“我是五皇子,黎王。”

    〃哦。〃然后孟大人又不说话了,端着茶杯发呆。

    徐长治看不下去了,在他身后多嘴道:〃这位是摄政王殿下。〃

    孟大人点点头,继续数茶杯里的茶叶。

    我忽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挥手让徐长治下去。我就这么盯着孟大人瞅了足足一刻钟,终于把他瞅毛了:〃殿下,何事?〃

    我佯装若有所思:〃听钟伯琛说,你俩相识?〃

    孟大人的眼底顿时闪过一阵慌乱:〃一面之缘罢了。〃

    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孟大人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再开腔。我又问:〃你饿不饿?我这还剩了俩包子,热乎的,我没碰。〃

    孟大人眺眼看了看我,见我端着盘子递给他,皱起了眉头:〃殿下。。。罪臣不知殿下何意。〃

    于是我终于把要问的事儿说了出来。我表明打算彻查此事,你若是配合,那咱就进程快点;不配合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孟大人的神情满是探究,似是在揣摩我究竟有没有逗他玩。我把盘子放在了他手上,俯身压低声音道:“父皇他把半辈子都奉献给了疆场,这些内部问题,他没时间去管。本王不一样,本王文武都是个废材,只会认死理。本王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就会查到底。”

    孟大人侧首沉声道:“殿下。当初为微臣说话的人,全闭了嘴。不是他们薄情寡义,而是自身难保。殿下当真打算继续查下去吗?”

    我低笑:“能让本王闭嘴的,只有先帝爷。他走了,本王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孟大人终于对视了我的眼睛。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御风老竹般的沧桑与不屈,许久之后,他起身将手中的茶杯与盘子放在座椅上,跪地深叩首道:

    〃殿下,臣冤枉。。。〃

    我与孟大人秘密攀谈了数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才命徐长治把他再偷偷放回牢里去,不要打草惊蛇。我回忆着他所说的话,整颗心高悬着难以呼吸。我从没想过英明如父皇,也有失策的时候。寝食难安间,我觉得还是别让钟伯琛避嫌了,赶紧把他唤回来调查此事。我脑仁疼,明显脑子不够用。

    钟伯琛很快就来了,不但来,还穿着规规矩矩的官袍。我刚想说正事,他却直接打了岔:〃殿下。今晚的除夕宫宴,您该准备一下了。〃

    这么快便除夕了?我僵住,心情略微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后,我让陆久安给我梳妆打扮了一下,穿好亲王服,换上新靴子,先去宗祠拜了拜祖宗,然后才慢吞吞地去寿和殿出席了宫宴。

    寿和殿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母后端坐在上方主位,众爱卿列坐两侧,皇子们扎堆坐在一起,最前头给我留了个空位置。

    我刚入殿内,群臣们立刻起身高呼殿下千岁。我点点头,皱着眉落座,满心都是治水一案。四哥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他身侧则是一位垂首沉默,白发苍苍的妇人,想必就是裕太妃。我没多想,微微頜首示意,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母后的声音:

    〃黎王。你可知她是谁?〃

    我一怔。母后一向对我直呼其名,这还是头一次如此喊我。我把视线挪了过去:〃儿臣知道,这位是裕太妃。〃

    母后冷笑,满头的金簪珠翠晃得我眼睛疼:〃你可知她是有罪之身?〃
 
    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又把视线放回空空如也的食案:〃母后,可以开宴了。〃

    母后显然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将手中的佛珠啪地拍在了桌子上:〃殿下刚接管朝政没多久,便打算改了先帝的规矩?〃

    我觉得母后给我戴的帽子有点大,只得回问道:〃父皇可说过让裕太妃终身幽于庵寺?〃

    母后哑然,脸上瞬间堆满了愤怒。四哥见状,慌忙起身向母后告罪:“是儿臣苦求的皇弟,还望母后恕罪。儿臣这就带母妃走。”说罢四哥搀起裕太妃匆匆离席。

    “老四,宫宴之上,皇子不得随意离席。你一向恪守皇家规矩,怎么今日也不懂事了?”母后阴阳怪气地斥责道,眼睛却始终盯着我:“难道“不守规矩”便是摄政王殿下树的新规矩?”

    规矩?父皇他按规矩惩治了那么多官员,其中到底有多少是蒙冤的?不得而知。我今日只是想吃口饭然后赶紧去处理政务,结果母后忽然又开始拿捏我。她哪儿在针对裕太妃,分明就是给我找难堪。

    满殿寂静,四哥僵在原地,进退不得。裕太妃颤颤巍巍地放开了他的胳膊,小声向母后告罪着,转身慢慢往外走。四哥回身望着裕太妃佝偻的背影,红了眼眶。

    我看不下去了,把筷子扔在食案上,扭头对陆久安说:“备轿,送裕太妃和珉王去嘉明殿。着御膳房撤几道菜送过去。”说罢起身就走。

    母后愣了一下,旋即抬高声音喊道:〃黎王这是何意!〃

    我没回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饿了,母后迟迟不开席,本王等不了了。”

    我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大殿,身后是众臣们惊愕的目光,以及母后把食盘砸了一地的巨响。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忤逆母后,既不惶恐也不兴奋,心里仅有个淡淡的想法…………我好像早就该这么做了。







第36章 【清查】
    
   我漠然地回了嘉明殿,裕太妃与四哥紧随在我身后。陆久安率宫人们飞速摆好一桌子菜,请他们二人入座。裕太妃局促不安地推辞着,我率先倒了杯酒敬她:“让您受惊了,儿臣给您赔不是。”

    裕太妃怔然,怯懦地看向四哥。四哥则把我拉到一侧小声问道:“五弟,太后那边。。。”

    “无碍。”我垂着眼皮回道:“四哥。咱抓紧吃饭吧。我好饿。。。”

    四哥不再推辞,带着裕太妃坐定。我坐下后客套了几句,端起白饭夹了几口菜就往嘴里扒拉,连吃两碗,揉了揉肚子,起身告辞。

    四哥在我起身的瞬间喊住了我:“五弟!你。。。新年快乐。。。”

    我回头,冲他笑笑:“新年快乐。四哥,你多吃些。你又瘦了。”

    四哥本就儒雅,稍微一瘦便略显病弱,着实白瞎了他这凤眼桃腮的好皮。

    四哥欲言又止,我也无心推敲,又向裕太妃行了礼,走出了屋子去往书房。

    我俯身书案写了数个时辰,将心中所想以及能安排好的事情一一安排完。徐长治为我四处传密令,在这祥和的除夕夜中悄无声息地促成一股涌动的暗流。

    停笔,已然深夜。远方隐约传来烟花燃放的声音,将窗柩映得忽暗忽明。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今年这场大雪倒是讨了个好兆头,只是不知边关地区会不会受冻难捱。我这几度新春不在家的游人,如今终于归了家,却对这新年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正想着,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小道缝隙,一人将手探了进来,冲我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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