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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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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找的。我隐约想起了昨夜的事发经过。是我上了头先动的手。他本就醉了,半推半就地反客为主。我也没怎么反抗,就这么生米煮成了熟饭。

行了,结束了。我看着不敢回头的钟伯琛苦笑。他应当后悔死了。堂堂大丞相,谨言慎行,洁身自好。结果被我这跟邻国太子‘有一腿’的断袖摄政王给带到沟里去了。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男人嘛,在酒精的蛊惑下一时兴起,闹出了荒唐事。清醒过后除了尴尬再无别的情感。我懂的。

我又把目光移回那结了蜘蛛网的房梁:“不必挂怀。是本王勾引的你。此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你继续当你出尘不染的丞相吧。我,黎王岑越,从小就是个没出息的。有道是食色性也,你长了副风流倜傥的好皮,让我不小心堕落了一次,情有可原。没关系的,等我提上裤子还是条好汉。

然而我的泪珠子学聪明了,这种牵强的自我安慰丝毫不能让它改了主意。我一闭眼睛,这串眼泪就趁机窜了出来,顺着我的腮帮子一路狂奔,湍流不息仿佛成了条小河。我慌忙缩进被子里。有些霉味的被子呛得我咳嗽了起来。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时我又触怒了母后。她让宫人打了我二十大板,然后扔进这广思楼里罚过。徐长治冒着丧命的危险偷偷给我送药膏,我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往身上抹药,抹着抹着突然又羞又痛地嚎哭了起来。一直哭到天亮,发起了高烧。

我差点因为那次的高烧而丧命。被人发现时已然气若游丝。太医将我抬回嘉明殿。我父皇震怒,打了母后一耳光,咆哮道“虎毒尚不食子”。母后用她那尖锐的声音回喊道:“他又不是我的儿子。。。!”

我打了个寒战。对,母后说我不是她的儿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场高烧才是令我失忆的罪魁祸首。那时,我甚至一度变得有些呆滞。若不是父皇命人从民间寻来一神医,我或许会真的成了傻子。那老大夫蓄着长长的白胡子很是和气,身后还跟着个帮他拎药匣子的小学徒。小学徒沉默寡言,但机灵聪慧,黑溜溜的眼珠来回转悠,最后扫在徐长治身上定了格。翌日,我趴在窗台上撅着屁股让老大夫看伤势,正巧看见院子里头徐长治把小学徒按在了树上,脸贴脸地近距离恐吓他:“你师父到底厉不厉害?若是敢治坏了我们殿下,有你好受的!”

小学徒却嗤笑出声:“我师父历害着呢。。。另外我也很厉害。你要看看我的本事吗?”

我的脑子跟遭了一拳重击似的,里头冻结了的记忆决堤一般倾泻而出。我正手脚并用地把回忆按顺序排列,忽然一个黑影压了下来。我回过神,发现钟伯琛正在用手擦我的眼泪,双眸缱绻含情,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殿下。微臣爱您。”

钟伯琛的嗓音温润如玉,忽忽悠悠地钻进我的耳朵里直发痒。恰似那春塘水,一片縠纹愁,溶溶曳曳。我再度昏了头,想都没想就接了句:

“我也爱你。”

钟伯琛笑了。他这么一笑,我竟觉得这世间万千光风霁月不及其半分。我失了智,伸手摸他的唇角,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我一直很爱你。”

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我也不是故意亡了国害死你。那一世,我踏错了一步,你退怯了半步,中间便成了一道天堑,硬是隔出万水千山,铮铮尸骨,轮回千转,相望而不相知。如今若没有这坛子酒,恐怕你我的结局比上辈子好不了多少,到底是爱而不得。

他低头附在我耳边唤我:“殿下。。。子迁。。。子迁。。。”

我鼻梁发酸,搂着他的脖子回应道:“我想起来了。许多年前我发了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忘了许多事。。。上官夏的师父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是个傻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上官夏。这小子虽然口口声声说,在我离国前与我没有过正面交集。但,他可以作证,他师父确实为我治好了病。”

钟伯琛压在我身上,软塌塌的似是没了骨头,叼了叼我的耳垂回答道:“子迁的话。。。我都信。。。”

我委屈巴巴地梗着脖子:“你也就说的好听。我的话,你从来不信。”

“以后不会了。子迁让我活我就活,让我死我就。。。”钟伯琛还没说完话,就被我一个翻身给裹进了被窝里。埋埋汰汰的被子被抖出一道烟,我俩对着咳嗽半天,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钟伯琛浑身冰冷,如同一个大冰坨子。我便伸手替他搓着后背,把温度给搓回来了点:“这不是个好地方。我未成人前九成的惨痛回忆全在这里。那时我老娘动不动就让人揍我一顿然后扔进来思过。”

钟伯琛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殿下。微臣知道您过得不易。。。只是没想到。。。”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我俩这大老爷们有点太腻歪了吧!为了不再搞出点“奇怪”的事情来,我干脆把话题岔向了严肃的方向:“我一直认为,我娘只是偏向我弟弟罢了。再坑我,我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至于把我往绝路上踹。然而刚刚这么一折腾,我忽然想起有一日她亲口承认,我不是她的儿子。”

钟伯琛立刻蹙起了眉头:“果然吗?臣一直怀疑这个。毕竟她这样狠毒的母亲,闻所未闻。”

我拉过他的胳膊枕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肩窝上,心里头别提多顺畅了:“你替我秘密查一查我的生母到底是谁。别惊动了母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钟伯琛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略显焦虑:“殿下。您好像还在发热。”

“这破地方四面透风,能不感风寒吗。”我打了个喷嚏,将鼻涕吸溜了回去:“等会儿趁没人赶紧跑。回嘉明殿烤烤火,喝点姜汤驱寒。”

“殿下怕是跑不动了吧?”钟伯琛笑得很有深意:“早知殿下倾心于微臣。微臣何必如此自寻烦恼?”

我白了他一眼,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地上去:“你这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还有脸说?!你坑了我两回了!”

钟伯琛佯装无辜,一边起身捡起我的衣服,一边问道:“还有哪回?”

我脑子里那刚刚黏补好的记忆,支楞八翘地一点点清晰了起来。我取出其中一个片段,读给他听:“孤雁楼的事儿。我想起来了一半,你听我说的对不对。那日我六弟带着我溜出了宫,跑去酒楼玩。一扭头,看见你跟个叫花子似的蹲在酒楼后巷喝酒,衣衫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淤青,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诗文。我好奇,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你抬头看了我一眼开始傻笑。我以为你是个疯子,赶紧跑了。”

钟伯琛眉眼里全是笑意,把衣服往我身上套着:“嗯,殿下,接着说。”

我拍了拍额头,将后世混进去凑热闹的记忆给挑了出来:“我跟六弟没玩多久。忽然听见外头有打斗声,爬窗户一瞧,原来是你跟店小二打起来了。他不让你蹲墙角喝酒,你说他多管闲事。满店十几个小厮全被你打趴下了,店老板要报官,你说你就是官,大名钟伯琛。我一听,原来你就是四哥说的那位诗画都好的钟大人,连忙把你请进了酒楼里。”

钟伯琛麻利地将我穿好了衣服,又摸了摸我的胳膊和肚子,心有余悸:“殿下。您的旧伤没事吧?”

“有事也晚了!”事已至此,你装什么好人!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然后你进了酒楼,我让下人买了跌打药给你上药。我看你这狼狈的模样怪可怜的,就劝你宽心点,别跟一群市井小民置气。你风姿龙章,满腹经纶。我敬仰你许久了。。。”

“殿下您抱了微臣。”钟伯琛突然迫切地打断了我:“殿下若不是早就对微臣有意,怎会主动抱住微臣?”

我咧了咧嘴,尴尬不已地讪笑起来:“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没安慰过人。幼时,我的乳娘尚在人世,每当我有了委屈,她都会抱抱我。后来我发现母后也经常抱六弟。我便觉得这是安慰人的最有效途径。你我两个大老爷们,抱一下罢了,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谁知你会多想!”

钟伯琛瞬间垮了脸,满心不甘地搂住我的脑袋瓜子:“不管!殿下就是与微臣一见钟情!之后殿下与微臣相见恨晚,饮酒作诗。可惜微臣不胜酒力,醉了酒后忘记问您的姓名。待清醒过来,您已不辞而别。微臣多方打听后才知您原来是黎王殿下。”

                我摸索着穿好靴子,拿脑袋顶开了他:“什么不辞而别。我那是被抓走了。母后一口咬定我身为皇子,私自出宫乃是大错。还说我诓骗六弟去酒楼,动机不纯。我被打了二十廷杖险些毙命。正巧父皇出征,宫中无人保我。我在这广思楼里躺了一宿,烧得神志不清。醒来就不记事了。”

    钟伯琛惊愕,转瞬怒不可遏:“他们竟如此待你?!”

    我却毫不在意,反而有些庆幸。就算少年时的回忆满是不堪和心酸,终究也是我“活过”的记忆。能捡回来再好不过。我挠了挠鼻子,听见外头有马靴蹬蹬跑来的动静,慌忙小声说道:“现在咋整。你是想当无事发生呢,还是跟我破罐子破摔在一块儿?是本王误了你……”

    钟伯琛将我的发髻束好,愉悦地叹了口气:“到底是谁误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岑越殿下喜提老攻一枚!
下面有请殿下来发表获奖感言!

岑越:“肚子疼,胳膊疼,腰疼。。。那里也疼。。。我虽然在车上,但更像躺在了车底。。。”







第24章 【碰瓷】

        徐长治进来请安时,我正在给钟伯琛系腰带。我这胳膊毕竟有伤,不太灵活。半天也没系明白。

        徐长治俩大眼珠子盯着我那笨拙的双手,一脸的见了鬼的表情。钟伯琛抬眼,又给了他一记会心一击:〃徐侍卫,烦劳抬个软轿来。殿下感了风寒。〃

        徐长治默默看了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我懒得猜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都不是外人。我忙乎了半天,终于给这位丞相大人把衣服整理好了。我抬头看向他那披散着的长发,顺手把自己的袖子撕了一条下来,踮脚为他绑头发。

趁着徐长治没回来,他又亲了一口我的额头,笑容中带着满足和得意,仿佛是个吃到了糖球的孩子。我也想笑,然而我这鼻子正在流清鼻涕,只能紧着往回憋。徐长治很快便带着陆久安跟软轿来了。我病恹恹地瘫在轿子上,让徐长治把上官夏给请来。

待我洗了个热水澡,喝下汤药,钻进被窝里来回骨碌的时候,已然过了上早朝的时间。我便让陆久安出去问问群臣有什么要事,再把折子领了送到嘉明殿来。陆久安复命前去,又捧着一小沓折子而归。我翻了翻折子,大多都是在给钟伯琛求情。刨去真心实意的几位尚书,剩下的则全是墙头草见风倒。说曹操曹操到,我正琢磨着怎么回复群臣,钟伯琛又回来了。他换了身干爽衣服,经由徐长治给开的后门,畅通无阻地窜进了我的卧房。

陆久安带着红豆和红枣很有眼力见地退下了。钟伯琛坐在榻尾,伸手去捂我那冰凉的脚丫子。我把折子递给他看:“你这位大丞相现在可是红人了。你说我怎么回?”

“就说臣尚安,正在给殿下暖脚。”他痞痞地扯了扯嘴角。我头一回看见钟伯琛露出这种表情,一时觉得新奇得很。

“还有个正经事。”我又将一份折子举了举:“户部尚书提议修海路,跟祁国通商。祁国使臣将不日前来,与我朝商议具体事项。到时候你出个山,让他们拿一半造船的费用。”

钟伯琛颌首,旋即又补了一句:“晟宣国本也想跟祁国通商。毕竟祁国富足,且兵力强盛。但,微臣把此事给搅黄了。”

……?你怎么做到的?!

好在我了解他的本事,不至于真把下巴给惊脱臼。在周围几个国家之中,当属我们国家最穷。一是地理位置不好,紧挨着突厥这个刺头邻居。二是我大哥占着南方,直接让我国国库收入砍了一大半。眼下我们处于一个只花不挣的阶段,不想办法谈合作,怕是要自取灭亡。

“李擎可能会来找您。”钟伯琛闷闷地说道,继而又俯身压了下来:“殿下不许偷偷见他。”

我浑身疲软,又被他隔着被子这么一压差点背过气去。我深吸一口气把他拱开:“他若真来了,我不得不见。不过我见他的时候,肯定会让你在身边陪着。如何?”

    毕竟李擎是个太子。我这摄政王与他基本上是同等地位,没有不见的道理。李擎肯定是为了通商一事而来,他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物不会放任到手的肥鸭子就这么飞了。

    谁知我俩一语成箴。没出几日,李擎这孙子还真来了,并且大有要熬到见到祁国使臣再走的意思。礼部尚书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他倒也算礼貌,安安静静地呆着。为了显示对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尊重,我们办了一次宴会款待他。宴席间,李擎不停瞅我,光敬酒就敬了七八回。我只喝了一杯,借口伤势未愈,没敢多喝。一是我酒品不行,怕喝醉了出丑。二是钟伯琛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地飘过来恐吓我,让我回想起某些辛酸事。别人喝醉了失态,我喝醉了失身。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歌舞升平,丝竹和鸣。燕瘦环肥的舞女们甩着水袖在大殿上转圈。我看得直眼花,佯装闭目休息,其实在用余光瞥钟伯琛。钟伯琛正低头数着手边的一碟毛豆,心有灵犀地抬头瞅了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陆久安身边低语了几句。

    陆久安立刻让宫人抬了软轿,并恭恭敬敬地对李擎告罪道:“我们摄政王殿下不胜酒力。还请殿下恕罪,奴才们先将摄政王殿下抬走,免得再感了风寒。”

    李擎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依旧在装睡,毫不客气地整个人都压在了徐长治的胳膊上,让他提溜着我上了软轿。我心中窃喜,暗道我这眯缝眼也是有好处的。任谁都看不出我正在瞅他。

    哪曾想李擎贼着呢。软轿刚行至后花园,李擎突然蹦了出来堵住去路,嚷嚷着必须跟我当面说几句话。陆久安和徐长治左挡右拦,却也不敢真动手。我烦了,赖唧唧地坐正了身子:“吵什么?!尔等先行退下吧。”

    徐长治跟陆久安只能退到不远处冲我虎视眈眈。我佯装迷瞪地打了个哈欠:“太子殿下何事?”

    李擎默默地看着我,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道:“子迁,你比以前要冷落我。”语气好像有些受伤。

    男人也能这么敏感吗?我挑眉,刻意地揉了揉肚子,提醒这位大兄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有吗?”

    李擎却压根没在乎我那带着‘证据’的肚皮,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子迁。你过得好吗?是不是他们不让你与我说话?现在执政的真的是你吗?”

    我一脸纠结地看向他:“太子殿下。本朝先帝逝后,未立新帝;我为摄政王。太子殿下觉得掌权的还能是谁?”

    李擎却不敢苟同地连连摇头:“子迁。你在朝中没有丝毫的势力,他们推举你为摄政王,无非就是想拿你当傀儡。他们不让你理我,是怕我帮你。你莫要听信他们一派胡言。”

    他这一口一个“他们”,仿佛只有他跟我是一家人。我的手被他攥得全是白印子,费劲巴拉地抽了回来:“太子殿下,您多虑了。我的处境没有您想得那般凄惨。这些年您对我多有照拂。子迁记在心中,甚是感激。然,你我毕竟为两国皇室中人,代表的是国家的颜面。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行为举止要得体。您说是吗?”

    李擎立刻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似乎我是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子迁。你还说没有冷落我。我们怎么会是普通的好友呢?你。。。难道没有收到我送你的饯别礼吗?”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得只想哼哼。你那饯别礼可害死过我一回了。

    “你可知,相望相思不相见,有多难熬?”李擎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跟个激光灯似的,流光溢彩,唰唰直闪。我被他电得直反胃,默默地退后半步:“承蒙太子殿下关切。殿下的饯别礼,子迁收到了。只是那衣服不是很合身。”

    李擎愣了一下,旋即扑哧一笑,抬手拍了拍我的头:“子迁还是这么可爱。那衣服不是让你穿的。。。”

    可爱?我徒然火大,一把攥住了李擎的手腕,把他扯了个踉跄。我当然知道他送蟒袍玉带的暗喻,只是我不好直接说出来打他的脸。看在你关照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个台阶下,你顺着滚下去见好就收不就得了。结果你这么没自知之明!

    “太子殿下。夜里凉,早些回去吧。本王身体抱恙,吹不得寒风。”我冷冷地甩了一句,冲远处的陆久安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抬我。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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