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欲买桂花同载酒-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了这时候,群臣才发现,这个看起来一直都跟在楚霁身后的小皇帝已经长大了,心机手腕样样不输他的叔叔。
  
  江山代有才人出,总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被抓的人中,王氏已经出嫁的嫡女赫然在列。
  
  原本明艳无双的世家女现如今狼狈不堪,手中长剑染血,眼神也带了狠厉,像极了一头孤注一掷的困兽。
  
  当下就有人“呸”了一声,对着王月舒踹了一脚:“亏得谢丞相还那么保她,谁知这贱人早就暗中回了敌营,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兄弟们的鲜血!”
  
  王月舒被一脚踹到伤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
  
  周围的将士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跟其他王家人拖到了一起。
  
  楚逸正巧过来巡视,看见这被拖来的人身形颇为眼熟,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这是谁。他犹豫了一会儿,心里念着此时还生死不明的谢暄,还是叹了口气,让人把王月舒带到了正堂里。
  
  王氏枝节众多,尚书府的正堂就成了处理这件事的办公处。楚逸回了正堂,看着带王月舒来的两个侍卫粗鲁的动作,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王月舒半伏在地上粗粗喘了几口气,慢慢撑着自己端端正正地在楚逸面前跪了下来,不发一言。
  
  楚逸不想跟她多耗,索性开门见山:“谢夫人,朕就直说了吧。看在谢丞相的份上,朕可以赦免你的死罪。”
  
  王月舒闭了闭眼,笑了:“皇上,不必了。臣女跟谢丞相不过是最寻常的合作关系,后来谢丞相不想与王家合作了还愿意庇佑臣女,是臣女的福分。现如今,臣女是万万没有脸继续借谢丞相的面子了。”
  
  楚逸叹了一声:“王姑娘何必如此。”
  
  王月舒只说了一句话:“臣女姓王。”
  
  被王家养育着享受了半生锦衣玉食的日子,后来被交易也好,被放弃也好,都是她的责任所在。
  
  无关她自己的心意。
  
  楚逸不置可否,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又开了口:“皇上,如果方便的话,替我谢谢他。”
  
  一阵风吹过,庭院里的树叶纷纷落下。明明前几天还觉得蝉鸣声聒噪,这么一转眼,秋意就上来了。
  
  王穆承人已经疯了,被单独关押在了柴房里。这一天晚上三更的时候,趁着看守的人偷了个懒趴在桌子上打盹,王穆承用桌子上的烛台烧断了自己手上脚上的绳子,烧得手上脚上都是大片的水泡焦痕也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神狂热地抓起了烛台,在房间里四处点火。
  
  柴房里还堆着多日前剩下的木柴,火势很快就熊熊烧了起来。这几日天干物燥,风势又好,柴房烧着之后又引燃了临近的房子,不多时就烧到了隔壁王家人的集中关押处。
  
  看守的人被烟味熏醒的时候,王穆承正站在桌子上瞪着眼睛大笑:“哈哈哈。这是朕的江山!”
  
  正巧一根燃烧的房梁落了下来,王穆承笑到一半,就这么戛然而止。
  
  临死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容。
  
  王家择日问斩的囚徒身上都被绑着绳索,面对熊熊燃烧的大火根本就无法逃脱,面对死亡时人本能的尖叫声响彻了长夜。
  
  守卫的官兵们不耐烦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磨磨蹭蹭地去提水灭火,一边走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左右都是些要死的人,早死晚死怎么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映竹原本一直等在自己的房间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慌了起来。她点着灯心神不宁地做了大半夜的绣活,听着窗外更夫敲到了三更,正想熄了灯强迫自己睡去,不知怎么的心口一痛,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从那日后映竹就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知道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心中尽管担忧也没有想要出去添乱。时间长了,侍卫们对她的看管也放松了不少,更何况眼下谢暄出了事,除了门上的一把锁就没有人了。
  
  映竹咬了咬牙,拿起凳子拼命砸门,终于把锁砸坏了,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御医正在给谢暄治伤,丞相府里灯火通明,不少下人都在忙。映竹从下人房里偷了一套晾在杆上半干的丫鬟服换上,很顺利地跑了出去。
  
  转过一条街,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就落到了映竹的眼里。
  
  正好眼下街上有不少披了衣服出来看热闹的百姓,映竹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娘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大娘打量了她一下,见是个年轻姑娘,回答道:“嗐,那边是尚书府着火了。尚书府你知道吧?就是王家那个,是个礼部还是吏部尚书来着?着火了!你说这王家大好的世家望族,咱们这些老百姓谁见了不得低个头?非要想不开谋反,你看这遭报应了吧?我呸,都是活该!”
  
  映竹胡乱应了两声,一颗心直直往下落,立马拔腿往火光的地方跑。
  
  她跑到尚书府门口的时候,火还在烧着,里头的人声却已经微弱下来,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她抓了一个正提了一桶水的侍卫,语气颤抖地问道:“人呢?里面的人呢?”
  
  侍卫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打开了她的手:“什么人?有人也早就死了。走走走,别在这碍事!”
  
  映竹急急地描述道:“里头是不是有一个姑娘,红衣服,长得特别好看?”
  
  侍卫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笑容:“哦,你说王家大小姐?啧,她待的地方离火源最近,早就尸骨无存了。倒是你,打听一个罪人,是不是也跟谋逆有关啊?”
  
  说着就要上来抓人。
  
  映竹听到“尸骨无存”四个字,眼中忍了一路的泪水忽然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甩开了侍卫的手,直直地跑进了燃着的火里。
  
  像是一只义无反顾扑火的飞蛾。
  
  侍卫没来得及抓住人,恨恨地骂了一句:“跟王家沾上的怎么尽是疯子!”

第三十二章
  晨光熹微的时候,老御医收了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谢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血迹都收拾干净了,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安静得就像是睡着了。
  
  楚霁跟着熬了一夜,这会儿眼里都有了红血丝,看见老御医的动作,嗓音有些发颤地问道:“景玄他……怎么样了?”
  
  老御医世代在宫中供职,本人也已经行了一辈子的医,脾气直骨头也硬,对这些权贵也从来都不客气。他看了楚霁一眼,照实说了:“谢丞相早年旧疾迟迟未愈,这些年又积劳成疾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早就被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现下心口挨了一刀,能撑到现在都是运气。”
  
  楚霁原本就憔悴的脸色白了白,又问了一遍,态度近乎有些卑微了:“孙御医,他到底怎么样了?”
  
  孙御医提笔写完了药方,头也不抬:“先吊着吧,能醒过来的可能性不过十一,什么时候你们想开了就把药停了。”
  
  燃了一夜的烛火就在这时“噼啪”一声爆了一星火花,随后就熄灭了。
  
  可能是楚霁的脸色太可怕,孙御医难得多说了两句:“王爷还是想开些,生死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最怕的就是这样不死不活,于人于己都是痛苦。”
  
  楚霁勉强笑了笑:“不是……还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吗?”
  
  孙御医哑口无言。
  
  不过是行医者常见的一句安慰话,却总有人要当真。十分之一能撞上的都是运气,更多当了真的人,最后都是那十分之九。
  
  门忽然被推开了,谢莺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从昨日看到谢暄的样子,谢莺时就晕了过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谢暄,谁知道在门口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她直接看向呆立在一旁的楚霁,红着眼睛骂道:“你给我出去!阿暄这里不需要你!”
  
  谢家小姐从来都是世家贵女的典范,出了再大的事也能维持住端庄体面,从来都没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
  
  楚霁把目光从谢暄身上收回来,动了动唇,试图辩解:“二姐,我……”
  
  “摄政王,”谢莺时打断了他的话,“您好好想想,从你们两个纠缠到一起的那一天开始,阿暄受了多少苦?现在更是连命都要搭进去了!阿暄福薄,承受不起您的喜欢,您就不能离他远点吗!”
  
  说到最后,谢莺时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崩溃地大哭起来。
  
  他们谢家千宠万爱长大的小公子,凭什么要受这些苦楚啊?
  
  楚霁垂着头,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出来:“二姐,求求你让我在这里等他醒过来。只要他醒过来,让我走我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了。”
  
  楚霁请了长假,诸事不理,专心照顾着谢暄。
  
  出事的前一天柳郁文带着柳家人回乡祭祖,正好错过了这一场大变,等到听到消息匆匆赶回京城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柳晏主动来朝中帮忙,这一日前来御书房请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一坐一站凑在一起讨论什么东西的样子。这场景太过熟悉,柳晏下意识喊了一声:“月白!景玄!”
  
  两个人诧异地看过来,却是楚逸和谢亦陵。
  
  柳晏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是我糊涂了。”
  
  等到一切都步上正轨,一个月之后的早朝柳郁文忽然请命,说自己年事已高,想要携柳氏一门举家徙往江南。
  
  满朝哗然。
  
  这离开京城就意味着离开权力中心,柳郁文的意思就是,柳氏这个几代占据世家顶级的家族,自此就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了。
  
  楚逸苦苦挽留几回柳郁文也不为所动,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柳郁文最后跪地向楚逸行了个大礼,道:“老臣已经派人在江南灵泉山上买了一座宅邸,正好开个书院教书育人,也好为圣上开科举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楚逸看着老先生含笑的模样,终究是点了头。
  
  为师为文者的风骨,正当如此。
  
  柳氏举家搬迁的前一天,柳晏特意来丞相府找两个好友告别。
  
  已经是深秋了,谢暄院子里的梧桐树已经差不多秃了,一只喜鹊在树上做了窝,看见柳晏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楚霁给谢暄喂完药,随手抓了一把谷粒洒在了树下,一转头看见柳晏,露出了笑容:“清明,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柳晏看着好友难掩憔悴的面容,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依言走了进去,像往常一样笑道:“我今天来是要跟你们告别的,柳家要搬到江南去了。早就听闻江南山清水秀专出美人,这下可能见识一番了。”
  
  楚霁给他倒了茶,闻言倒是也没有太过诧异,柳郁文退隐的意思很久之前就表现得很明显了,做出这个决定是早晚的事,也跟着笑了一笑:“江南?倒真是个好去处。”
  
  柳晏的目光落到谢暄身上,看得出来楚霁把人照顾得很好,只是人闭着眼睛,怎么也不肯睁开。
  
  怕就怕这样熬下去,时间越久越是没有希望,要是那一天真的来了,他怕楚霁会崩溃。
  
  楚霁轻描淡写地说:“他会醒过来的。”
  
  柳晏没有别的话可说,只能“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谈了些年少时的趣事,眼看着天色暗下来,柳晏向楚霁告辞,临走前笑着说了一句:“以后要是京城不好待了,就去江南找我,本公子罩着你们!”
  
  楚霁听闻这熟悉的语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深了些,也自然抬脚轻轻踹了柳晏一脚:“快滚吧,最后别是你在江南被姑娘追杀再灰溜溜地跑回京城。”
  
  柳晏出了丞相府,经过醉风楼的时候,忽然想临走之前再喝一次北地特产的梨花白,便进去叫小二打了一壶,才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了眉,问道:“这酒怎么成了这个味道?”
  
  小二解释道:“柳小公子,您好久没在咱们这儿喝酒了吧?这梨花白的配方去年就改了,自然跟以前不是一个味道。”
  
  柳晏把银子付了,出了门就把酒壶丢在了路边。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三十三章
  这一年的冬至,楚逸想着当日血染青云路,煞气太重,终归是不太吉利,特意请了白云观的人来作法事。
  
  这一次带人来的不是以往的白云观主,而是换了一位年轻道人,据说是白云观主刚刚出师的小师叔,道号唤作鸿远。
  
  楚逸有心让楚霁散散心,软硬兼施地把人拖来了夜宴。楚霁不想叫侄儿担心,勉强待到一半,不堪其扰,离开了大殿出来上到外面的高台上透气。
  
  冬日最冷,天上的星子却格外漂亮,风一吹,在里面闷了半晌的头脑也跟着清醒起来。
  
  楚霁倚在栏杆处,一转眼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穿了一身轻薄的道袍,看着就觉得冷,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却也能觉出容貌清隽,浑身上下都像是冒着仙气儿。
  
  楚霁没有管他,自顾自饮了一口酒。
  
  道人却主动凑了上来打了个招呼:“摄政王也是出来透气的吗?”
  
  楚霁从少年起就不怎么待见这些道士,现在虽然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却也没有多给面子,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道人抬起头来,一双不算漂亮的眼睛像是落满了星,看的人心中莫名一紧。
  
  他盯着楚霁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笑道:“王爷这双眼睛生的真是好看。”
  
  楚霁天生一双桃花眼,明明是最多情风流的面相,最终却是自己被一个情字困住了。
  
  楚霁笑了笑:“多谢夸奖。”
  
  道人没有计较他的冷淡,反倒自顾自看了看天色,说:“下雪了。”
  
  眼下满天繁星,这人看起来像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脑子却好像不怎么好使。
  
  楚霁不想跟他多言了,冲他颔了颔首,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道人从袖中摸出一道符纸递给楚霁,“这道平安符送给王爷,算是我白云观对王爷尽忠爱民的景仰。”
  
  楚霁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个。”
  
  道人笑了:“这种东西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王爷就当是求个心安吧。”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楚霁,他的表情忽然柔软了一瞬,把符纸接了过来,拱手谢道:“还未请教道长大名?”
  
  道人却已经先一步走下了台阶,闻言头也没有回:“在下鸿远,无名小道罢了。”
  
  楚霁向楚逸辞了行,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忽然开始落雪,起先是稀稀落落的小雪,很快就大起来,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片。
  
  楚霁忘了带伞,也没叫下人跟着,走到丞相府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落满了雪。
  
  谢暄的卧房里亮着灯,隔着窗子,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半坐的身影手中捧着书卷,像是在认真夜读。
  
  楚霁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他颤着手,怎么也不敢去推开面前的这一扇门。
  
  谢暄翻了一页书,看着窗外挂着的红灯笼和慢慢飘落下来的雪,目光在触及某个人影的时候忽然一顿。
  
  楚霁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两个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谢暄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合上了从床头随手拿到的一本兵书,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楚霁愣愣地回答道:“今天冬至。”
  
  谢暄点了点头,说:“我困了,你走吧。”然后就自顾自躺下,阖上了眼睛。
  
  楚霁的目光近乎贪婪地黏在谢暄身上,他眨了眨眼睛,一串泪珠像是化了的雪水从他的脸上滚了下来。
  
  楚霁慢慢蹲下身来,捂住眼睛,无声无息地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楚霁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把消息告诉了谢莺时,然后一个人回了摄政王府。
  
  他答应过的,谢暄让他走了,他就不能回去了。
  
  孙御医听说谢暄醒来的消息,喜上眉梢,亲自来到谢府给他调养了三个月,才宣布谢暄彻底痊愈了。
  
  最后一日施针的时候,孙御医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了一句:“王爷呢?”
  
  谢暄有些愣神,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