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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流殇恻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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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们去吃饭,以后晚上我都看着你,你要是敢不醒,我就把你一个人扔下!”轻声细语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
“好!”千代流殇嘴角轻扬,心中的沉闷一扫而空。
寻隐不想再呆在房里,拉着洗漱完的千代流殇去了大堂,闫旭等人早已用完早膳了,要了些清粥,寻隐无滋无味地一口一口吃着,偶尔千代流殇给他夹点菜,他就死命地往嘴里塞。
他的眼睛依旧红肿的厉害,把双方人马都吓到了,所有人将目光移向千代流殇,思索着发生了何事。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房间,墨影也回来了,他跪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地地下,不自在地说:“阁主!属下未能寻到毒圣二人。”
寻隐立即跳了起来,满脸惊讶地问:“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会飞不成?”
“属下不知!”虽然问话的是寻隐,可是墨影依旧态度恭敬地回答。
千代流殇将赤脚踩在地上的寻隐拉回床上,安抚道:“想来是时逸仁不想让人见到千代胤岚,因此不知用何仿佛藏匿了踪迹,算了,时逸仁名声在外,从来只有制毒的,没有医毒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寻隐心里依旧止不住的低落,他收拾收拾心情,扬起笑脸说:“也对,我们赶紧上路吧,临行前,师傅还特意交代让我带你回去给他看看。”
一路快马加鞭,任谁都发现寻隐眼中的焦虑,闫旭几人不知千代流殇的身体状况,以为只是两人吵架了,可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随意去惹寻隐。
一路向北,等进了溟云殿的势力范围,千代流殇遣散了千蜃阁的下属,只留了闫旭和沈昱之,西门晔由于闫旭的关系自然也跟着。
等距离函京城不足一百里时,西门晔才支支吾吾地表达了自己要上京赶考的意思,此时已入了秋,虽然距离冬试还有些日子,可是西门晔也需要花点时间好好温习。
寻隐揽着西门晔的肩膀,露出了往常的笑容:“本来还想请你去我家做客的,既然你要考试,就下次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等你高中状元,我们这群人就去函京城投奔你。”
西门晔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你们这段时日的照顾,若是没有你们,在下说不定……早死了。”
寻隐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地说:“傻瓜!你送了一个宝贝给我们,说到底还是我们赚到了。”
是啊,何止是赚到了一个宝贝,连带着还让闫旭得到了一个人,寻隐每次想到这个,都要一边为燃祭惋惜,一边觉得自己这行人真是赚到了,人财兼得啊!
西门晔与众人道了别,却自始至终没有将目光看向闫旭,更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只是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期待,他背着包袱低着头朝门外走去。
流殇恻隐 第一六九章 两相会面
“你要走了?”闫旭眨眼追到西门晔的跟前,看着瞬间抬头露出惊喜表情的西门晔。
他脑中一亮,西门晔这个样子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在乎自己了呢?
“嗯。”西门晔眸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因为他看出闫旭并没有要与他一起上路的意思。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闫旭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也很想陪着西门晔一起去,可是他并不是完全自由的一个人,况且,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离开千代流殇身边为好。
西门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刷的就红了,嘴唇也咬得紧紧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三个月……还未到……”
“也没几天了,不如你提前给答案吧?”闫旭心情忐忑地催促。
“不!”西门晔把头一歪,语气坚定的拒绝。
“那好吧,那我多给你些时日,等他日我上函京城寻你时,你必须给我回复,否则……”闫旭低下头,凑到西门晔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让西门晔瞬间连脖子都红了。
“流氓!”西门晔红着脸轻骂一句,然后不再理会闫旭,咚咚咚地跑了。
闫旭连忙追上去,他可不放心让西门晔一个人上路,于是就近找了一个千蜃阁的弟子,让人陪着西门晔,也好有个照应。
寻隐将溟云殿的下属也赶了回去,自己带着千代流殇几人继续朝北赶。
这一日,一行人露宿在某个农家小院里,寻隐眼睛直直地盯着千代流殇,静静地发着呆,这是最近寻隐最常干的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寻隐是犯了花痴,可是渐渐的,众人偶尔能从他眼中看出些悲伤甚至更深沉的情绪,可是大家若是问他怎么了,他总能一如既往地开着玩笑说:“我家流殇太迷人了……真想永远把流殇锁在我身边……”
“老沈,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闫旭将沈昱之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道,这种情形真的太不正常了。
沈昱之撇撇嘴,暗道我哪知道?他摇摇头,然后将目光定位在静司身上,他朝静司勾勾手,然后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知师弟怎么了。”静司无奈地回答,其实从小到大,他都很少能猜透这位聪明的师弟想着的是什么。
“你们猜,会不会是主子得到了宝物不肯给寻殿主,于是乎……”闫旭自认聪明地猜测,嘴边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可能!师弟不是这种人!”静司义正言辞地反驳,顺便朝沈昱之投去一个求安慰的眼神。
沈昱之心里一颤,立即脱口而出:“是啊,我也不相信寻殿主是这样的人。”
“别这么认真嘛,我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一路上,闫旭觉得气氛着实诡异,沉闷的让他蛋疼。
就在三人小声嘀咕的时候,千代流殇突然出声说:“闫旭,过来!”
闫旭忙收敛表情,正经地朝千代流殇跑去,笔直的站着问:“主子,何事?”
“有件事交代你去做。”千代流殇随手写了封信交给闫旭,交代道:“将此信送至函京城千代侯府交给沐管家,然后你就在函京城呆着,好好看着京城的局势,此次冬试,你暗中看看可有使用的人才,不管是军中还是千蜃阁都有用。”
闫旭眼眶发热,他知道千代流殇这是故意给他去函京城的机会,否则这点小事随便找个人去做都成,他嘴唇动了动,毅然说:“主子,这些人属下交代人去办就好,还是让属下待在您身边吧?”
“不用,此次我们去的是溟云殿的秘密之地,不方便带外人,昱之一介书生不成威胁,至于你,即使不去函京城也不能与我一同。”
闫旭顿了顿,然后深深鞠了个躬,应诺:“是,遵命!”
三日之后,最后剩下的四人抵达了雪炎谷,寻隐目的明确,拉着千代流殇直奔孤傲空的住处。
“师傅!”寻隐在院子里看到正闭目养神的孤傲空,大叫一声,声音掩不住的可怜。
孤傲空睁开双眼,看着憋着嘴的寻隐以及他身后一身玄衣戴着面具的男子,一时有些怔忪,他没想到,寻隐竟然真的将这人带回来了。
这……他该如何应对?
“孤前辈!”千代流殇双手抱拳,打了声招呼,他对孤傲空不是没有过恨意,只是因为寻隐的原因,慢慢消散了,说到底是上辈子的恩怨,而他这个受害人只是一只替罪的羔羊。
“嗯……千代阁主……”孤傲空不自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必要装腔作势的寒暄,因此谁也没继续开口。
“师傅,您给看看他。”寻隐抱着孤傲空的胳膊摇了摇,声音带着哀求。
孤傲空一愣,随即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寻隐带千代流殇来的目的竟是这个,他不敢耽搁,朝千代流殇伸出手说:“手伸出来我看看。”
诊了会脉,孤傲空让他解掉了脸上的面具,仔细观察着那彼岸花的形态,眉头越皱越紧,出声询问:“这些年你服了多少种药?”
“记不清了。”千代流殇淡淡地回答,从他知道自己身上中有这种毒药开始,他就一直铭记于心,多年来,他钻研医术,试过的药不下十种,好在他都有一一记录在册。
孤傲空仔细地看了千代流殇的小册子,却也无法确定这些药到底行不行,他甚至无法确定,此时千代流殇身上的花开彼岸还是当年的那个花开彼岸么。
“你随我进药房吧,其余人在此等候。”孤傲空带着千代流殇向外走,他的药房并没有与住处连在一起,而是在山谷的一处暖房内。
“师傅。”寻隐焦急地呼唤一声,眼底带着不安。
“为师会尽力。”
寻隐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两个石化的人。
饶是他心情不好也有些乐了,伸出手掌在沈昱之眼前挥了挥,然后吼道:“喂,回魂啦!”
沈昱之和静司同时清醒,两人动作一致地指着千代流殇远处的背影,异口同声问:“那……就是千代阁主(主子)的真面目?”
寻隐见二人那副张大嘴巴,瞪着双眼的模样实在可爱,一时起了逗弄之心,他沉着脸问:“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只是……只是,没料到主子竟然……呃,如此……”沈昱之比比划划,结结巴巴了半天也不能将一句话说清楚。
他的内心无疑是震撼的,从未想过千代流殇的容貌竟然是这幅样子,虽然很多人都猜测他有一副英俊不凡的脸,可是见到那左脸上诡异的花朵以及那红色如血的眼珠,他的内心依旧是震撼的。
多么诡谲的面孔啊!这一刻,沈昱之将千代流殇与战场上那个嗜杀的魔将联合起来,感慨道:“难怪主子从来不在人前露出真容。”
“你什么意思?”寻隐挑着眼角斜视沈昱之。
“呃,我的意思是说,主子的容颜如此特殊,若是一般人见到了肯定惊为天人,到时候肯定麻烦不断,呵呵……”沈昱之干笑着随意扯了个理由。
静司可比沈昱之厚道多了,他感叹:“若千代阁主没有脸上那胎记,不知该如何的冠绝天下。”
“寻殿主,主子他……”沈昱之将话题拉回正题,刚才孤傲空那套动作明显是医者对待患者的,难道他家主子有病不成?
寻隐点点头,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眼底凝聚着淡淡的忧伤,望着孤傲空与千代流殇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一片枯黄的叶子从稀疏的树干上飘落,被秋风控制着在半空中飞舞,却依旧没能逃脱命运,带着不甘堕落,最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尘归尘,土归土。
抬起脚步,寻隐双腿不受大脑控制得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等他追到药房外时,那二人刚好关上门。
流殇恻隐 第一七零章 焦虑不安
寻隐在药房外来回徘徊,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止不住的慌乱,万一无解怎么办?万一出不来了怎么办?
天渐渐暗了,晚霞也慢慢从天边消失,只余下一抹有些发红的霞光。寻隐靠在一棵老树干上,抬眼望天,眺望着沧溟色的天空在他视线内越变越模糊,经久不动。
“师弟,我给你带吃的来了。”静司提着食盒走过来,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沈昱之,他们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到寻隐身边。
寻隐动作僵硬地低下头,脖子有些酸,可是他却不打算揉,他自发的从食盒中取出食物,无滋无味地往嘴里扒饭。
不用人劝,不用人安慰,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悲伤,他的眼泪,他的失落,一切的消极情绪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静司从未见过寻隐这副噬魂落魄的样子,以往再大的困难寻隐也能笑哈哈的,可是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以往他所谓的困难在寻隐眼中都不算什么。
将另一份食盒提到药房的东面窗台上,那里是给孤傲空送饭的地方,以往孤傲空也常在药房一待待上几日,静司总是用这种方法送饭。
沈昱之在树根处坐下,撑着脑袋紧紧盯着房门,他突然开始羡慕闫旭了,若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该多好,心里止不住七上八下的想法,咯得慌。
“真的……这么难吗?”沈昱之斟酌着词语问。
“他自己苦心钻研了十几年都没能成功,你认为呢?”寻隐大口大口地咽着饭菜,囫囵的说。
“主子的医术……”沈昱之有些慌张地开口,在北枭时,千代流殇的医术是军中第一,连军营里的几个老军医都佩服不已的。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雪炎谷一旦入了秋,夜间温度骤然降低,树影婆娑,寒风呼啸,寻隐和沈昱之却依旧坐在药房的门外。
寻隐双手抱着膝盖缩着,沈昱之劝他回去休息,打算两人轮流守着,却被寻隐拒绝了,谁知道千代流殇什么时候突然就出来了。
况且,要休息哪里不能呢?不过是换了个地而已,寻隐往后靠在树干上,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的思维啊!寻隐拍着额头苦恼不已。
沈昱之呼出一口热气,搓搓冰凉的双手,一转头就见静司带着几个人扛着好几个东西过来,他暗道:怎么把这小子忘了?
以静司这小子的个性,怎么可能放任寻隐在这受冻不管呢?
人影走近,静司指挥着几个穿着布衣的青年开始摆弄起来,有敲桩立杆的,有拉绳铺布的,还有堆柴生火的,很快,这片宽敞的空地上就被倒腾出一个营地的模样。
效率真高啊!连沈昱之这个过惯了军营生活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觉得,静司真的是一个持家的好手。
静司拜谢了几位帮忙的兄弟,走到两人身旁说:“师弟,沈先生,你们进帐篷里守着吧,虽然简陋了些,好歹能遮风挡雨的,这雪炎谷的夜里冻得很。”
沈昱之揉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帐篷底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带着暖和的太阳的味道,舒服的很。
寻隐也转移了阵地,他坐到篝火旁,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火苗,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火焰噼里啪啦地响,带来了暖人的温度。
寻隐在门外一动不动的守了三日,人迅速憔悴了下去,往日那个灵秀好动,光彩照人的寻隐在短短的三天日仿佛沉淀了下来。
“吱呀……”木门被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千代流殇,这让寻隐眼睛一亮,人也快速冲了过去。
“流殇!”寻隐抱着千代流殇冰凉的身体,眼眶有些热,鼻子有些酸,却到底忍住了。
“隐,怎么瘦了?”千代流殇一手环着他的细腰,一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连续吹了三天三夜的风,让寻隐的脸上有些发干,嘴唇都开裂了,手下略微粗糙的手感让千代流殇皱起了眉头。
“哪能啊?这才三天没见,你怎么可能看出来我瘦了?”寻隐撒着娇,他知道自己的身材没有变化,他本来就瘦,只是气色不好,让人觉得整个人憔悴了,看起来就清减了。
寻隐不敢开口问他结果如何,他看向千代流殇身后的孤傲空,从孤傲空平静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结果,不知道他是否能把这当成是好事呢?
“回去吧,我饿了。”千代流殇揽着寻隐的腰,将人往回拉。
忍了忍,寻隐还是小声地问:“怎么样?”
千代流殇放在寻隐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目不斜视,不敢转头对上寻隐询问的目光,只是同样小声地回答了两个字:“还好!”
寻隐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要是好千代流殇能说的这么没底气么?他将头靠在千代流殇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千代流殇的腰,任由他将自己拖着走。
“等你可以交代遗言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寻隐语气生硬地说,心头上就像燃烧着一把火,不是生气,却是无奈。
“好。”
之后的一个月里,千代流殇经常与孤傲空埋头研究,时而也会在药房一待好几天,寻隐每次都干巴巴地等在门口,原本就不胖的他经过这个月更消瘦了。
各种药材的清单如雪片般飞向千蜃阁与溟云殿,集两大组织的能力全力为千代流殇寻找药材,雪炎谷的药房在短短一个月内堆积了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有些药材世面上找不到只好去皇宫索取。
“隐儿,接到花谷主的消息了!”这日,寻隐如同往常一样霸占着千代流殇的膝盖,忽闻孤傲空兴奋的声音。
他一跳而起,冲到孤傲空身前抓着他的胳膊问:“师傅,真的吗?花无泪现在在哪?”
千代流殇走过来,从身后拥着寻隐,安抚地蹭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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