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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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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有了这些经历,马丘氏面对四周尽管是庄严肃穆的天朝红军将士,根本就没拿他们当成是一回事,至于他们的“连坐”戒令,她听起来心里都在好笑。说呗,谁还不会说呢?

    现在,轮到了马丘氏站在甄别官员的面前。

    马丘氏自己的男人早在固原的城头上就被天朝红军捕获了,破城之后,与她的男人相识的三个卫教军弟兄一同躲在了她的家中(由于男人到了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已经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所以老房舍轻而易举就有归了她马家。自打嫁过去后,不能说是忘了,至少她很少提自己是丘家)。不过,当天朝红军一进城,马丘氏却口口声声开始叫喊着自己是固原丘家的嫡派长女。当着前来盘查的董福祥部下,她躺在土炕上的被窝子里,一口咬定自己抱着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另外炕下的那两个,小的是她的亲弟弟,老的自然就是她的亲舅舅。当盘查的士兵追问的有些过急,马丘氏生怕拖延下去会露出马脚来,居然掀起被子恐吓屋子里的董福祥部下。

    结局是董福祥的部下逃了,因为,掀开被窝子的马丘氏还真的没穿衣服。

    和对付去家里盘查的人一样,马丘氏冲着面带微笑的年轻甄别官员,几乎是带着义正辞严的语调,在继续讲述着自己编织的那一套假话,并且十分不满意地职责对方,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天朝红军,天朝红军从来不给老百姓添麻烦。

    听了马丘氏的话,董福祥笑了,“呵呵,大姐息怒,不瞒你说,我还是真的刚刚参加天朝红军没有多久。”

    董福祥说着,又拿起来面前的另外一份名册,上下瞅了马丘氏几眼,“大姐今年不过三十吧?”

    “奴家二十有八。”马丘氏朴实的脸上露出善意的笑。

    “哦,那就不对了。”董福祥轻轻拍拍花名册,摇摇头,然后疑惑地望着马丘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丘家在任武来到固原之后,就与其他汉人一起被斩草除根了。哪又冒出来了你的弟弟和舅舅?另外……呵呵,我就更不明白了,你的男人马鳖现在就在我们的战俘营里,怎么你家里又鼓捣出来了一个男人?莫非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一个女子可以同时侍奉两个男人?”

    马丘氏眼前一黑,差点儿摔倒。天杀的,他们怎么知道的这样详细?真主啊,天堂里又要多了三个孤魂了!

    董福祥看着羞愧间又悲愤异常的马丘氏,轻蔑地笑了笑,“不是我们不给机会,而是你太自以为是了。现在好了,我总算找到了一个警示旁人的样板,真是多谢你了。”

    “来人啊,拉到前面去,告诉告诉那些还在心存侥幸的善良的人们,什么是危险。”随着董福祥的手轻轻一挥,桌案后面立即冲过来几个大汉。

    “善良的”的马丘氏当众被悬挂在了绞刑架上,身体还在抽搐。她也许临死才终于闹明白了一个最关键问题,天朝红军的善意可不是没有底线的,玩火?玩不得!

    “下一个……”董福祥瞥了眼马丘氏晃动的尸身,接着喊到……



………【第三五一章马不停蹄(一)】………

    “呜……”

    一列钢铁长龙呼啸着奔驰在江南秀丽的田野。在它的两侧,茂密的绿荫,连成条条长河,金黄的稻穗,卷起绵绵千重浪。

    这是一列客货混编的列车,在六节满载着圆木的敞篷车厢与尾部守车的中间,加挂着两节票车车厢。

    首节票车车厢的一个普通包厢里,看上去略显疲惫的郑南,认真审阅着面前长条桌上的几张图纸,不时地,在指着图纸咕哝了两句什么之后,还会再露出满意的笑,然后,再喝上一大口的浓茶,驱逐驱逐间歇涌上来的困意。

    “殿下,休息会儿吧,连续几天您都没好好睡上一觉了,借这个机会正好弥补弥补。”对面铺位上半躺着的齐农,显然已经困的不行了,上下眼皮费劲地强睁着,哈欠连天。

    “不是叫你赶紧抓紧时间好好睡上几个小时吗,怎么还不睡?”郑南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是不是怕我检查出毛病要来挨罚啊?”

    “哪能呢。”祁农揉揉涩涩的双眼,嘿嘿地笑了,“回天京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您去处理呢,我是怕您……”的确,“宁王殿下”是不止一次地让自己赶紧休息了,可是,作为“学生”的他,“老师”还在坚持工作,他哪就好意思闭上眼睛去打呼噜呢?

    接任了天朝军械局总监的齐农,不仅仅是郑南得意的助手,还是他带着的“研究生”。

    自从跟上了“宁王殿下”之后,只能说是粗识几个字齐农不仅已经彻底扫掉了文盲的帽子,还在“宁王殿下”的严厉督促及手把手的教育之下,学习和掌握了从算术到代数、几何,再到化学、物理等多门学科的知识,用“宁王殿下”的话来讲,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相当于初中毕业的水平了。

    当然,这一切都还不够,用“宁王殿下”的话来说,还要向更高层的领域进军。“宁王殿下”不满足于当初发明了在刮刀上安装三副刀,一次就可以切出六条马步枪枪膛线及迫击炮弹尾翼熔焊法的他仅仅是个优秀的大工匠,而是想叫他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兵工专家。

    这不,“宁王殿下”正检查着的图纸,就是殿下布置给他齐农的作业,“八一式”重机枪的几个零部件分解加工图。

    眼下的“八一式”重机枪,其实就是去年开始试制、并在年初的天京大阅兵上展示给所有人看的“郑南式”。为了向即将到来的天朝工农红军的“八一”建军节献礼,郑南不久前由天京亲赴上海,集中天京科学院、军械所及东方实业的各路精英,终于解决了困扰多时的枪械材质、连续供弹不顺畅及如何适应批量生产等多方面问题。新的重机枪疲劳试验不仅效果可人,而且已经完全达到了实战需要的各项指标。当给上海东方实业即将筹备排产的重机枪命名的时候,郑南否决了林海丰曾经命名好的“郑南式”,正式定名为“八一式”水冷重机枪。

    “嗯,不错,总体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里还有一点儿问题。”郑南看到齐农还在那里强撑着没睡,就指着图纸,冲他招着手,“看看,这里丢了一个尺寸的误差,既然是加工图纸嘛,所有尺寸及所能允许的加工误差就必须都要标注清楚。如果要是按照你的这张图纸来排产,是不是就没法一定能保证将来的装配了吧?”

    瞅着“宁王殿下”指出的错误之处,挠着后脑勺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描它的时候,我心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念叨,无论如何不能再丢三落四,可能是太困了,嘿嘿……”

    “亏你还是好工匠出身,”郑南撇了下嘴,“一个描图都能描出错误来,要是以后完全由你来设计什么产品,那还了得?”

    “是,殿下说的是,我马上就改,现在就再描十遍行不?”齐农小心地捧起图纸。

    “算了,看在你进步很快的面子上,这次就免罚了。”看着齐农端端正正地坐下改着错处,郑南笑了,“记住,图纸出来后一定要反复审核、校对。现在是学习,以后可是还要自己出图纸,设计安排工艺流程以指导他人制作的。什么事情都是一样,累了、乏了的时候,要么可以暂时不做,要做就得精心,不能马虎将就。”

    “嘿嘿,殿下说的是。”齐农收好图纸,“殿下,这次经过您亲自主持,反复改造后的八一式重机枪的试制成功,可是给咱们天军的建军节送上了一份厚礼啊。只是太可惜,时间仓促,赶不上供给北伐的前线红军将士了。”

    “是啊,不过……”郑南揉揉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茶几上待批的天朝共盟会文件,翻阅着,“拿这么珍贵的家伙去对付满清和现在的那点儿俄国人,也太奢侈了。对付他们,还是我们的掷弹筒来的更实惠。”

    “殿下,我想了很久,掷弹筒还是应该像马步枪一样采用膛线更好。一旦有了膛线,我们的掷弹筒长短还可以减小,这样的话,整体的重量也就随之减低,更方便前线的将士们携带和使用。”齐农连说带比划着,困意似乎也消失了。

    “不错,”郑南边在文件上批示着什么,边点着头,“那是以后必然的发展方向。限于加工的复杂程度,眼下为了满足前线的保有数量,只能暂时凑合一段的时间。林海丰那个家伙,他现在可不管好用不好用,只图能用不能用。只要掷弹筒打出去的东西比手抛得远,能打准,那小子就乐,否则,你就是再好的东西,数量上上不去,你就得挨骂。”

    “呵呵,还没听说过安王殿下骂人哩。”祁农又半躺到铺位上。

    “没听说过?啊……啊欠……”郑南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急闪即过的广袤原野,似乎想一直要看到黄河岸边,“这个家伙最不禁念叨,估计他又在骂我了。”

    列车一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车停了?”齐农看看窗外,“这才出来没多久啊。”

    “砰、砰”随着两下轻微的敲门声,一身翠绿色袍服的路静推开门进来了,“副主席,现在要在昆山临时停车,值班站长说至少需要等候半个小时。您和齐总监下车换换新鲜空气吧?”

    “呵呵,好啊,吹吹凉风,精神精神去。”郑南站起身,笑着朝齐农一挥手。



………【第三五二章马不停蹄(二)】………

    昆山火车站,由于不是正常票车的进站时间,月台上,除去几个车站的工人之外,并没有其他旅客。进出站口的木栅栏外,倒有着几个孩童,冲着站台上刚刚停靠的列车好奇地张望着。当列车上鱼贯似的下来了二十几个清一色腰佩短枪、精神抖擞的红军士兵,散开在站台上,扩胸、扭腰似乎很平常地做着一个个放松动作的时候,孩童们的眼睛里顿时闪烁出羡慕和敬佩的光芒。

    “天朝红军叔叔好,帮我们打个鸟好不好?”孩童们扒着木栅栏,指指红军士兵的腰间,天真愉快地欢叫着。

    “好,好!啪!”靠近的士兵同样在笑,比划成枪状的手朝着一舞,“呵呵,枪弹是很金贵的,打鸟可不成,都要留着去打清妖和俄国鬼子的。”说着和做着这些的时候,士兵的眼睛在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走下车厢的郑南用力阔了几下胸,听着不远处士兵与孩子们的对话,也呵呵地笑了,可很快,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疑惑,“嗯……孩子们怎么不去上学呢?”

    “今天是礼拜天,学校休息的日子。”路静笑着提醒着。

    “哦,对,对,是礼拜天,看我这个脑子,都过糊涂了。”郑南抬手敲打了敲打自己的脑壳,转身冲着来自前面几节货车厢微风,使劲儿深吸了两口气,“呵呵,好香啊!”

    “是啊,这树木的清香真是沁人心脾。”齐农也颇有同感地赞叹着。

    “不错,‘沁人心脾’这四个字放在这里绝对最佳。”郑南一伸大拇指,夸赞到。

    “副主席……”路静顺口刚刚叫出了这一声,马上又捂住了嘴,一双秀眼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当她看到几步外侍卫长李蒙那“恶狠狠”的目光时,更是不好意思地脸上通红。副主席搭乘这列火车返回天京本是临时作出的决定,沿途各站并不知道这个底细,不然也不会在一列发送货物的列车后面加挂上这两节车厢了。既然如此,对于副主席的身份也就不能轻易地暴露出来,毕竟要考虑到副主席的人身绝对安全。

    “嗯,有事?”郑南没有想那么多,瞅着路静那怪异的样子,不解地问着。

    “嗯……嗯……”路静轻轻笑了笑,捂着嘴的手一指前面的货车厢,“我就是想问,咱们自己到处有的是林木,伐之不尽,可为什么还要在海外换回来这些东西呢?能够多换些金银回来不是更好?”

    “你呀……”郑南笑着点了点路静,“要说你不会过日子吧,还是真小看了你,好赖你还知道金银是好东西。”

    “本来就是嘛,即使居家过日子,那也是应该要多积攒些金银以备不时之需呀?”路静一甩头。

    “我可是没说攒钱不对嘛,”郑南看看笑着的齐农,又转头瞅着路静,“不过啊,可不是什么时候有钱就能有一切哦。”

    见路静还是略显疑惑的样子,郑南一边朝着车站的站长值班室走去,一边说着,“不要说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的东西是不可再生的,就单单说说你所谓的伐之不尽的林木吧,天朝正值万物更新的时期,各项建设都离不开林木。盖房舍,百姓生火取暖、做饭,还有修铁路等等,哪样能离开林木?要知道,一棵树木从幼苗到成才那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办到的,那需要很多年。不是常说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味的砍伐,再多的树木总也有伐尽的时候,后人怎么办?”

    “我懂了,”路静望着副主席点点头,“为了子孙万代的幸福,不仅要攒钱,还要积攒一切能用的东西。”

    “聪明!”郑南拍拍路静的肩膀,“要学会用你随时能够鼓捣出来的东西,去换取和积攒需要你长久保留的东西。有人肯卖,你自然就要赶紧去买,没听说过奇货可居吗?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如今看上去很稀松平常的东西,到时候就都成了财富。算盘不能老打眼前,要打得长远,这才是真正的会过日子。”

    车站值班室里,两个长条凳上,一条坐着齐农和路静,另外一条坐着郑南和昆山站的站长。为了不影响里面屋子正在通过墙上的扬声器,随时接收着上下两站所传来的列车运行情况,并当即会做下运行日记的两个值班员,外屋的谈话都在尽量压低着声音。

    在气氛融洽又不失幽默的谈话里,他们谈到了这开天辟地头一条运输大动脉对天朝欣欣向荣事业的伟大贡献,谈到了能够作为第一批天朝铁路工人中的一员所应有的光荣和自豪,谈到了为保护好国家及人民的生命和财产,使这条大动脉能安全、畅通、快速运行大家所必须应当承担的艰巨责任……

    在谈话中,年近四十,穿着一身与天朝红军军服样式相同,只不过是被改成了黑色制服的站长,向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天京客人介绍了自己由一个失去了土地的穷苦苏州农民,被迫流落到上海浦江码头住临时茅棚、仅能依靠“抗大个”度日,赡养多病的一对双亲的悲惨经历。也讲述了上海光复后,自己又由一个码头工人,经过刻苦的文化及业务学习,终于成为一个合格的铁路工人幸福历程。

    “……是天朝叫我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只有不顾一切地工作,才能报答天朝的恩典。”站长发自内心地说着。

    郑南认真地听着站长的叙述,他发现眼前这个本就不是粗壮的朴实汉子,谈话中常常会自觉不自觉地轻轻揉动着自己的胸口。“说的对呀,我们都得用自己的勤劳来为天朝做贡献。”他边说着,边关切地望着站长,“怎么,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呵呵,不是。”站长低头看看揉动在胸口上的手,笑了,“老毛病了,还是当初那会儿在码头给英国人卸运货箱的时候,曾经被累吐过几口血做下的老病根,激动起来就胸闷。没事的。”

    “哦,那也不要大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工作的保障。要经常去医院检查检查,再叫家里人多做些好东西补养补养,很快就会完全恢复起来的。”郑南笑着拍拍站长的腿,“怎么样老哥,家里的老父母和大嫂都一定不错吧?”

    “唉,可怜的老娘没福气啊,没有能看到今天的好日子。”站长带着遗憾地摇摇头,马上,又笑着看看天京的客人,“老爹好啊,赶上了好时光,上海刚刚光复没多久,在天朝的关怀下,多年的老病就得到了救治,现在身体硬棒着呢。这不,年初车站分给了我两间房,老爹也搬了过来,省去了我再挂念。回到家里,还能吃上老爹亲手做的饭菜。”

    说到这儿,站长看出客人眼里还存在着的疑问,嘿嘿一笑,“以前穷啊,哪有人肯进我们那个猪窝都不如的烂家,后来好了,可时间又少了,再者也是一大把的年纪了,这……”

    “呵呵……”郑南笑了,眼睛看着路静。

    站长一说他自己是光棍儿,您就瞅我做什么呀?路静不自然地笑了笑。

    “工作好了,生活也该完美才是。这方面也得用心哦,都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拖延久了,呵呵,可就没你的了。”郑南逗着脸红了的站长,“我还忘了问了,现在的薪俸还可以吧?这里的物价应该也不高吧?”

    “呵呵,要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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