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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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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轩,你的轻功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我只是信步一走便又见到你,看你此刻满头大汗,定是卯足了劲儿想把我们甩掉吧。”背后的两人并肩而站,一人潇洒十足,举手间尽是风流倜傥之意,另一个气质高雅,投足间满是临风玉树之姿,这两人站在街中,自成一抹美丽至极的风景,不过司空轩可没有心情看这两位公子的绝世无双,他只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麻烦。
“司空轩,你跑不掉了!”楼清尘望向他,语气十分的肯定。
“那你也别想我帮你这个忙!”司空轩决定死磕到底。
“你以为陆昭会千方百计的捉你回去?他可没有这闲工夫!”
司空轩打量着楼清尘,一双眼睛溜溜的转个不停。
“陆捕头这次遇到的案子恐怕极难破解。”西月解释到。
“然后定是你这臭酒鬼又管开闲事了!”
“助人一臂之力才是英雄所为,才是身为江湖人士做的高雅之事,唉,你说我跟一个贼讲什么江湖正义呢!”
“别以为只有你会做高雅的事情,我虽然是一个贼,可也是一个好贼,至少,我从来不干打家劫舍的事儿!”
“噢,我倒从未见过司空轩做些高雅的事呢!”
“那你是孤陋寡闻,你信不信我马上做给你看!”
“你做个看看!”
“好!”
西月公子看着司空轩,轻轻摇起了折扇,笑的很是无可奈何。
“看在你如此爽快的答应了我的份儿上,我送你一件礼物,一件保证你会爱不释手的礼物?”楼清尘也笑了,笑的一脸得意。
“不好,居然上了你这臭酒鬼的当了。”暗叫不妙,他欲转身跑开,不料被楼清尘一把拽住。
“司空轩,我保证,你做完这件事后,陆昭以后肯定不再找你麻烦!”
“你真能说服那陆昭不再纠缠我?”
“这件小事我楼清尘搞定不费吹灰之力”
“希望你说话算话,姑且相信你一回。”
第13章 云顶神宫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骑马走在江南的鲜花小道上,迎着春风,嗅着花香,赏沿途碧水蓝天,观两侧亭台楼阁,倒也十分惬意,如果不是半路突然下起雨来的话,恐怕在这江南里转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枯燥,江南她每时每刻都带给你不同的惊喜。
衣衫半湿,匆忙间躲进了街边一家酒肆的长廊里,此刻已顾不得其他,便将马儿留在外面淋雨了。
“这个司空轩跑得倒快,却留我们在这里淋雨,等下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楼清尘拧着湿了大半的衣衫,头发有些滴水,但此刻他已顾不上擦拭。
“我倒觉得司空兄是个很有趣的人。”相比楼清尘的一身狼狈,西月公子要好很多,发丝略湿,浑身上下只有袖口处有些水渍。
“呵呵,西月公子的流云飞袖不用来对付敌人却拿来挡雨,真是白白浪费了西月兄的绝世武功啊!”楼清尘也见到了西月此时的情形,跟他比起来,他楼清尘仿佛是水里捞出来的。
“楼兄倒是懂得充分利用大自然的天然馈赠,只是遗憾出门忘记将玫瑰露一同带来,那样楼兄这澡会洗的更加舒服。”
“有好事自然是要与好友一起分享了,西月,我们一起洗如何呢?”楼清尘来到西月的旁边,掬满一掌心的雨水,全部弹落在西月的脸上。
西月方才看雨看得出神,未曾想到楼清尘会有此亲昵的举动,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一抹红晕悄悄挂在了脸上。
这个样子的西月自然是被楼清尘看了个仔细,似乎也发觉方才的行径有些过分了,但却苦于不知如何扭转,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人相隔两米左右,看着窗外的雨,一时无言。
“这雨也不知何时会停,如果天黑前赶不到云顶宫的话,恐怕那个毛头小贼又不知去向了。”这样尴尬下去不是办法,许久后楼清尘开了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楼兄不必担心,江南本就多雨,往往上一瞬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瞬便是大雨弥漫,好在,江南的雨从来不会下很久,楼兄你看天空可是已经渐渐亮堂起来?”西月折扇轻摇,颀长的身影安静的站在那里,更显得玉树临风,方才的窘迫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听了西月的话,楼清尘狐疑的朝天空望去,却真如他所言,此刻天空的云层已经稀薄很多,已能清楚看见日头的轮廓,再看那雨,也仅仅只是细小雨丝罢了,看来这场雨要结束了。
“雨算是停掉了,我们此刻可是前往云顶宫与司空兄汇合?”西月公子收起了折扇,已做好出门的准备。
“现在已近正午,此处距离司空轩的贼窝不过几十里,你我不紧不慢的骑马前行,在太阳落山前定能赶到,我们可以在这里吃些东西,稍作休息再走也不迟。”
昨日那司空轩虽已答应楼清尘帮助他查案,但是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到他的云顶宫会面,期限是今晚天黑之前,如果楼清尘赶不到那里,那此事便与他司空轩无关了,许是司空轩算准了今日会有一场大雨,只是他常年四处游荡,并不完全知晓江南的气候特征。
“二斤酱牛肉,一坛烧刀子!”点菜的自然是楼清尘。
“麻烦用这个给我沏一壶茶。”出门在外还随身携带茶叶的自然是西月公子了。
“好嘞!”店小二热情的答应着,并且麻利的将已经很洁净的桌面再次擦拭了一番,才肯离去。
虽是路旁小门小店,但是店小二的见识还是不错的,西月一身白衣乃是上好的苏锦,尽管楼清尘的衣着比较随意,但观他们二人言谈举止便知定不是寻常之人,是以这店小二格外的热情,不多时,一盘酱牛肉、一坛烧刀子以及一壶还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碧螺春便端了上来。
“两位公子请慢用,如有其它要求您尽管吩咐!”店小二年纪不大,皮肤略黑,生的确是眉眼端庄。
“有劳了!”西月公子客气的回了一句。
“好酒,这烧刀子果然够味!”
楼清尘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喝酒,西月则轻抿着杯中的香茶,嚼牛肉的动作也是斯文至极。两人性格相差如此之多却能成为一路随行的好朋友,这让旁边的店小二直到他们走远了还在目瞪口呆着。
春来时江水绿如蓝,风剪了杨柳氲河面,竹篙推扁舟入画卷,烟雨画江南,桃花映人面。
两人一路西行,骑着马儿并不急于奔跑,反倒不疾不徐的溜达在路上,将这江南春景细细的浏览了个遍。
“楼兄,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里便是那天下第一神偷司空轩的府邸了吧?”此时太阳已经降至远山与蓝天的交际处,橘黄色的光线洒落开来,西月身上一片金黄。
一间小小的房子矗立在他们面前,全长最多十米,通体是低调的青黛色,房子有些年岁了,显得破旧不堪,在四面环山的怀抱下更显得渺小简陋,端得如此袖珍的房子居然还带有独立的院子,当然院子也小的可怜了,若不是门口挂着一面写有“云顶宫”三个字的牌匾,西月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就是司空轩的住宅云顶宫了。
“当然就是这里了,西月兄,你该不会以为这云顶宫定如那皇宫大院那般辽阔、那般的富丽堂皇吧?”
“这次的确与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我眼中能被称作‘宫’的地方即使不似皇宫那般气势恢宏,最起码也该如吟风山庄那样的别致秀气才是,这司空兄的‘宫殿’却是如此奇特。”西月摇了摇扇,脸上挂满微笑,纵使此刻太阳已西沉,但是西月公子的一笑倒使得整个世界瞬间明媚起来。
楼清尘腾空而起,翻过高耸的院墙,瞬间飞进了司空轩的院子里,西月见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司空家的大门,摇着折扇彬彬而有礼的走进了内堂。
“看来我这围墙不管多高,也是挡不住你楼清尘的翅膀了。”两人刚刚到达院内,便听到了这句,声音嘹亮而又尖锐。抬眼望去,一个身影正坐在小院内唯一的一棵柳树上悠闲的磕着瓜子。
“司空老贼,你的墙就算砌到天上去也不能奈我何!”楼清尘停住了脚步,抱着双臂抬眼看向树上的人。
“嗖”的一声,司空轩已从树上跳下,径直落在楼清尘与西月面前。
“司空兄!”西月的折扇微微合拢,稍稍欠身跟司空轩打了声招呼。
“这西月可比你知礼数多了,哼,你这臭酒鬼只会翻墙强闯民宅!”这两人一见面就掐架的毛病一点没改。
此时才注意到司空轩穿了一身火红的衣服,脸上已不再是昨日的女装模样,但依旧是俊美异常。他今日长发未束,只将一缕青丝在脑后低低的用同色发带松松的系了一下,似是没穿里衣,领口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敞开,露出了妖娆性感的锁骨,生出了几分魅惑之意。连常年与西月为伍,见过西月的风华无双的楼清尘也要感叹道这司空轩果然是一妖孽了。
“下雨的时间太短了,真是个不好的事情。”司空轩说道,正好迎合了楼清尘的想法。
“可惜,你并不知道江南的雨通常下不长。”
“这次倒是我判断失误了。”
“司空轩,天此刻还未黑掉,而我与西月兄此时却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听我们的。”能让天下第一神偷司空轩吃瘪,可是他楼清尘最想看到的事情。
“行行行,我技不如人,自然愿赌服输。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做的事情对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可事先说好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掳掠的事情我可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司空轩先提了一下条件。
“你认为西月公子会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掳掠的朋友吗?”楼清尘没有正面回答,却是振振有词的回到了司空轩方才的问题,他楼清尘最在意的朋友便是西月了,西月是一个高雅的人,能成为他的朋友,自然是武林中的善良之辈,司空轩的问题纯属多余,不过了解司空轩的人也知道,他与楼清尘相交时日也不止一年两年,楼清尘的为人他自是清楚极了,方才的话语不过是两人之间的调侃罢了。
“我让你做的这件事你一定会心动不已。”楼清尘还在继续卖关子。
“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
“司空老贼,你可听过九转璇玑壶?”
“九转璇玑壶,那可是无价之宝啊!”作为盗贼界的翘楚,除了一身卓越的轻功外,他识别宝贝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对于九转璇玑壶这个最有名气的宝贝他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了。
“眼下这九转璇玑壶就在皇宫中,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明天这个时候将他交给我!”
“只有一天时间!还去皇宫!楼清尘,你存心的吧!”司空轩暴跳起来。
“对于你,这有何难?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这天下第一神偷的称号是你拿钱买来的。”
“你胡扯,第一神偷可是天下人心服口服的给我的封号,不就一小小的璇玑壶吗,我明早就可以拿给你,还至于等到晚上!哼,你以为你司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街上扒手吗”司空轩似乎是极喜欢与楼清尘拌嘴,西月站在一旁看得心情愉悦不已。
“我明晚才需要它,你不必着急早上给我。”楼清尘说道。
“没问题!”说话间人已不见了踪影,第一神偷轻功果然不同凡响,自己似乎要竭尽全力方能与他一决高下吧,西月暗想。
“这司空轩的贼窝果然是不堪入目,也就他这个毛头小子能够习惯蜷居在此,我可是一瞬也待不下去了。”楼清尘寻遍整个房间,连院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滴酒。
“看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到底是不是只是嫌弃房间小才不愿停留,西月是最清楚不过了。
“我们走,天黑之前赶回去!”
“楼兄可是着急去江家?”
“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了,我的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一个蛔虫呢,而那个蛔虫的名字刚好叫做西月。”
“呵呵!”西月潇洒一笑,上马走在了最前面。
“哈哈!”楼清尘此刻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残阳斜照,晚风轻拂,马蹄声不断,随着夜色的渐渐浓郁,宜河江畔越来越近了。
第14章 岸芷汀兰
晨曦微露,宜河江畔已有行人走动,休息了一整晚的商贾小贩又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楼清尘与西月披着一身晨露又回到了静谧安详的西月楼中。
“楼兄,西月公子,一路辛苦了。”事先获悉了楼清尘与西月的归程,陆昭早早便来到西月楼等候。
“谈不上辛苦,只是希望我们一路上掌握的线索可以帮到陆捕头。”西月展开折扇,轻轻扇动,客气的答道。
“在下可不比西月公子身强体壮,一连几日的奔波,快把大爷累死了,陆昭,你可得好好犒劳我。”楼清尘倚靠在西月楼宽大的椅子上,将双腿置于旁边的圆凳中,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观那情形与无赖并无二样。
“那是自然,待此事了结,陆某定当在那卧云楼里摆上盛宴,一连三天三夜,陪楼兄与西月公子一醉方休。”
“好,就这么说定了!”楼清尘跳下了椅子,径直向西月楼里堂走去。
“他去干什么?”见到楼清尘像是主人一般在这西月楼里大摇大摆的穿梭,陆昭有些诧异。
“这个酒鬼外出多日,一路上食宿都是草率了事,此刻恐怕是酒瘾又犯了,去我那密室中寻得佳酿了。”西月转身坐于桌前,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置于陆昭面前,拿起另一杯慢慢的放到嘴边,足足赶了一夜的路,此刻有些口渴。
陆昭望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西月,素色锦衣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高雅,墨发整齐束于玉冠,面如美玉,举手投足间彰显优雅气质,陆昭不禁叹道这西月公子真真当得起“绝世无双”这四个字了。
再看这西月楼的满室鲜花,找遍整个江南似乎也寻不到比这楼里更美丽的花了,只有心无杂念、目空无物的人才可以养出这样美丽的花来吧,这西月公子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仙,一个与世无争却又不是不可接近的仙人。西月公子谪仙之姿却与世人融洽甚好,这本是极矛盾的事情,但放在他的身上,却融合的恰到好处。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罢了,却已到了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
在这世界上的武林高手很多,他陆昭走南闯北见识过的武功绝学亦是不计其数,但对于西月的武功,他却从不知晓。要说轻功,当属天下第一神偷司空轩,但他也听说司空轩就算用尽全身力气也超不了西月公子两步之遥;楼清尘的两根手指天下无敌,但他还是有一个人难有把握胜出,那个人便是总是一把折扇不离身的西月公子。
“好酒,果真是好酒!”陆昭的思绪被拎着酒壶出来的楼清尘打断。
“陆捕头可以尝尝这杏花酿,口感清冽,且不会上头。”西月接过楼清尘手中的酒壶,斟了一杯递于陆昭。
“恩,不错,西月公子酿的酒果然是最好的!”陆昭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
“陆捕头谬赞了!”
“老陆,我们该启程去江家了。”喝了一杯后,楼清尘想起了今日的正事。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江府处于整个街道的正中位置,与西月楼相隔并不遥远,是以片刻之间,他们便来到了江府的门口。
这江府本是书香门第,虽一门皆是儒生,却并不畏惧此时的命案,反而通情达理,积极配合六扇门查案,是以,楼清尘一行很快的见到了本次事件的当事人,江阁老的掌上明珠——江岸芷小姐。
“小姐,这位是六扇门的陆捕头,特来江府询问一些当日的事情。”早有管家禀报他们几人的来意。
“陆捕头昔日一别,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你我真是有缘!”这江小姐与陆昭竟是旧识。
“老陆啊,你什么时候认识得这位沉鱼落雁的美人啊?”江岸芷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裙,头上的金步摇轻轻颤动,眉如远黛,眼陈横波,肤若凝脂,指如葱尖,笑靥如花,跟她的娇艳比起,外面的万千桃花仿佛都退掉了颜色。
“这两位是?”
“我叫楼清尘!”
“在下西月!
“原来是楼大侠与西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舍下忙乱,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知书达礼、落落大方。
“江小姐不但人美,对江湖之事看来也知晓颇多啊!”美丽的女人很多,但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尤盛,是以并无乐趣,碰到眼下这么个例外的,倒也新奇。
“楼大侠见笑了,二位盛名远扬,小女子又岂有不知晓之理。江南往日的安宁还要仰仗三位呢,在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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