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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_来自远方-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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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国朝开立,杨家多少代下来,少有立身扬名之人。早先被闫氏欺压,因为什么?你们都应该晓得。”
  “是。”
  “现如今,四郎在朝为官,族内又将开办学堂,廓娃、庾娃,加上还没能下地的几个娃娃,但凡有一个出息,能及得上四郎一半,咱家都能改门换匾,他日我到地下见了祖宗,也有话说,更有脸面。”
  “儿谨遵父亲教诲。”
  “廓娃,”族长招手,道,“到祖父这来。”
  幼子长孙,向来得长辈宠爱。
  自落地,杨廓便得祖母祖母喜爱,少见祖父如此严肃,几岁大的孩子,难免有些害怕。
  “莫怕,过来。”
  族长放缓表情,杨廓抬头,小脸不再紧绷,迈步走到祖父面前。
  “祖父今日说的话,你都要记着,不管到了什么年岁,都不能忘。”
  “孙儿不忘。”
  “宗族是根,各家是枝。齐心合力才能让树根深扎,树身不倒。”
  “是。”
  “做人,不是吃饱穿暖就好,要懂廉耻知礼仪。家有千金,却是欺压乡里不办人事,也同畜生无异。你可明白?”
  “孙儿明白。”
  “要学你三爷爷家的四叔,重情重义。对长辈,要孝顺,对兄弟,要友爱,对同族,要关切。为了一点私心,六亲不认,置亲情不顾,弃族人不管,纵能得意一时,也不能安稳一世。你要牢牢记住!”
  “孙儿一定记住。”
  “你四叔在祖宗牌位前立下重誓,你可知缘故?”
  杨廓抬着头,老实摇头。
  “现下不懂,没有关碍。”族长道,“你只要记得,为人处世必要学你四叔。今后凡有人敢说你四叔的不是,挥起拳头揍过去。你揍不过,还有你爹,你叔,你爷爷!”
  杨廓听不懂大道理,揍人却是能听懂的。包子样的小拳头,照样威力不小。
  杨珁咳嗽两声,不敢和亲爹顶嘴,只能瞪儿子。
  这小子早就难管,在父亲跟前才老实些。现今有了父亲的许可,还不得翻上天去!
  “老大。”没理会长子的苦脸,族长道,“等你娘烙好饼,你和老六给四郎送去,顺带帮忙套车。”
  “是。”
  杨珁和杨玘离开,杨玿上前,对族长道:“爹,我也去帮忙?”
  族长摇头,道:“你去你十叔家一趟。”
  “去十叔家?”杨玿面现诧异。
  “对,和你十叔十婶说,四郎辰时中就要动身,一起送送。”
  犹豫片刻,杨玿道:“爹,十叔怕不会答应。”
  “叫你去就去!”族长瞪眼,“告诉你十叔,我说的,全家都去。四郎都不计较,他们钻的什么牛角尖。一族人没有隔夜仇,放不开心胸,只能惹人笑话!”
  杨玿不敢和亲爹争辩,只能应声出门。
  彼时,天将大亮,族人接连走出家门,或提着藤篮,或扛着布袋,都往杨瓒家汇集而去。
  杨瓒已经起身。
  前半夜没能睡好,后半夜却是酣然无梦。
  半闭着眼睛,浸湿帕子覆在脸上,温热的水汽蒸去残余困意,顿觉有了精神。
  顾卿着好绯袍,正拿起玉带。
  千户是正五品,本该束乌角带。谁让顾千户亲爹是侯爵,又得天子亲授伯爵,腰带自可用玉。
  见顾卿束发戴冠,杨瓒忽然记起,官服之外,只见他穿过白泽服。
  回忆停格在某个瞬间,杨瓒放下布巾,捏捏额头。
  该说自己过于迟钝,后知后觉,还是对方段数太高,非寻常人可比?
  思及此,杨瓒颇有磨牙冲动。
  “杨侍读?”
  顾卿戴上乌纱,束好腰牌。绣春刀在手,冷煞之气再现。
  昨夜的一切,变得格外不真实,如同幻梦一场。
  看着眉眼冰冷,似冰雪雕琢的顾伯爷,杨瓒默默转头,不得不认清现实,想磨牙,也需区分对象。
  敢对这位下口,必定会崩掉两颗门牙。
  他还年轻,大好人生等在前方,脸面十分重要。会导致张嘴漏风的行为,还是不做为妙。
  见杨瓒走神,顾卿挑眉,又问一句:“杨侍读可有哪里不适?”
  “劳迁千户挂心,瓒无碍。”
  “那便好。”
  两句话过后,室内陷入沉默。
  杨瓒正觉尴尬,门被敲响。
  早膳已备好,杨枞正等着两人用饭。
  舒了口气,杨瓒欲要迈步,想起顾卿,连忙拱手,请顾千户先行。
  “杨侍读客气。”
  “哪里。”
  同榻一夜,隐约摸清几分对方的心思,杨瓒不觉欣喜,反而时时想要磨牙,当真是世事难料。
  走进正房,杨枞已等在桌旁。
  “爹。”
  “伯父。”
  听顾卿叫伯父,杨枞依旧浑身不自在。
  尴尬笑笑,等两人落座,挟一块菜饼,送到杨瓒碗里。
  “你小时最喜吃这个。”杨枞道,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寂寥,“此番离开,不晓得何时能再回,多吃些。”
  冬日里并无鲜蔬,饼馅都是秋日藏入地窖的白菜。夹着油炸过的肉丁,裹着焦脆的饼皮,咬一口,满嘴酥香。
  菜饼不大,凭杨瓒的胃口,也能吃下三四个。
  米粥熬得浓稠,吃下半碗,热气从胃里涌出,额头竟有些出汗。
  昨夜间,因担心杨廉着凉,杨枞将孙子留在正房。今日早早起来,端正坐好,和杨瓒一起用饭。
  有客人在,孩子本该另作安排。
  顾卿提前拦住,言其并不在意。见杨廉没什么精神,自荷包里取出一颗白色糖丸,放到碗里,白粥立即有了甜香。
  杨廉胃口大开,连吃两大碗,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杨瓒怀疑的看向顾卿,身为锦衣卫千户,竟随身带着糖?
  既非办案需要,可能性只有一个:浑身冒冷气的长安伯,喜欢吃糖!
  这世界玄幻了吗?
  端起瓷碗,顾卿表情镇定,未见半分尴尬。
  谁说锦衣卫不能喜甜?
  请到承天门千户所喝茶,顺便到诏狱谈谈人生。
  用过早膳,随行校尉已套好马车。族人送来的面饼吃食都被仔细收好,放到车上。
  杨瓒带回的几只箱子,孙家之物托族长送回临县。他本想亲自去,无奈情况有变,只能请族人代劳。
  余下的一只,金银交由父亲,布匹等物分于族内。
  得知是天子赏赐,老人们忙叫收好,娶媳嫁女,无论做聘礼还是嫁妆,比田产金银都有脸面。
  杨瓒的两个嫂子不好出门,只送来两双鞋。鞋底厚实,针脚细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费了不少心思。
  “多谢嫂嫂。”
  收下之后,杨瓒郑重行礼。虽未当面,尊重之意尽显。
  族长发话,杨材一家也来送行。
  得杨枞提点,杨瓒走到杨材夫妻身前,躬身行礼。
  “前事已了,十叔十婶当放开心怀,切莫继续自责,否则,瓒心难安。”
  “四郎,十叔受不得这礼……”杨材面带愧疚,眼圈通红。
  “十叔是瓒的长辈,如何受不得?”
  听闻此言,杨材嘴唇哆嗦,四郎还认他做长辈?杨材的妻儿亦是满脸激动,甚至语带哽咽。
  “瓒久不在家,家中全赖族中照顾。诸位长辈的恩义,瓒都牢记在心,终身不忘。”
  退后一步,杨瓒跪地,面向祠堂方向行大礼。
  族中老人都是红了眼圈,连胜道:“我杨氏有望啊!”
  杨瓒转向杨枞,磕三声响头。
  “父亲,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还请父亲保重。”
  按着杨瓒的肩膀,杨枞道:“你有出息,就是最大的孝顺。起来,日头短,早些启程,莫误了时辰。”
  “是。”
  杨瓒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记下一张张殷切的面容。最后俯身,对杨廉道:“廉儿在家要孝敬祖父,孝顺母亲和婶娘。等过了年,小叔便接廉儿进京。”
  杨廉点头,抓着杨瓒的袖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小叔,廉儿一定听话。”
  “好。”
  杨瓒将一只荷包交给侄子,内有十余颗糖丸,皆为顾千户“友情”奉献。
  “廉儿收好,吃粥时才可用。盒子里的软糖,每次也只能吃一颗。”
  “恩。”
  杨廉抱紧荷包,用力点头。
  杨瓒起身,再次告别父老,终于踏上马车。
  顾卿飞身上马,向众人抱拳。
  校尉扬起长鞭,骏马同时扬蹄,哒哒声中,碎雪飞溅。
  不顾寒风,杨瓒推开车窗,屡次向后张望,直到房屋人影均化作黑点,天地间只余白茫茫一片,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前世不曾奢望的亲情,却在这个陌生时代得到。
  讽刺吗?
  不。
  该是幸运。
  望着皑皑白雪,杨瓒忽然笑了。
  笑声得畅快,笑得肆意。
  面对顾卿望过来的视线,杨瓒更是笑弯了眼。
  “杨侍读为何发笑?”
  “为何不能?”
  “……”
  顾卿挑眉,看着杨瓒,突然发现,眼前之人似乎有了些变化。
  曾有过的压抑郁愤全然消失,余下的只有豁达畅然。好似一块美玉,几经打磨,终于开始绽放光华。
  顾卿拉住马缰,黑眸深邃,几将杨瓒凝入其中。
  笑声戛然而止。
  强撑两秒,杨瓒终没能撑住,缩回车厢。
  这一回,朗笑的变作顾卿。
  无论骑马赶车,同行校尉只能心中流泪,这种情况下,装背景的难度委实太大。若是上天再给一次机会,打死也不和千户大人一同出京!
  
  第七十三章 抵京
  
  正德元年,正月壬午。
  大雪连下数日,雪深处足可没过膝盖,入京的官道皆被封堵。
  杨瓒一行被大雪拖慢速度,不得不两次绕路,在白羊口所盘桓两日,等雪小后再继续赶路。
  留宿驿站时,见到送出骡子的老卒,顾千户开门见山,询问对方可懂得养马。
  老卒没有隐瞒,直接坦言,早年戍守蓟州山海卫,曾跟随指挥到朵颜卫市马。停留时日,与卫中百户结交,粗浅学了些养马的本领。
  “后来出了事,互市关闭,再没见过面。”
  弘治十二年,辽东守将杀良冒功,诱杀三百兀良哈骑兵,冒充鞑靼,借机邀赏。
  事发之后,兀良哈三卫遣使者入京,要求朝廷给一个公道。朝廷却是高举轻放,仅夺数人官职,并未依律问斩。对于死者,只给一些金银布帛了事,全无半点说法。
  使者归来,三卫首领愤怒不平,多次举兵袭扰相邻的北直隶州府。其后,更学着鞑靼,趁秋高草肥之时侵扰边民,打起谷草。
  朝廷不给公道,恶名不能白担,抢也要抢个够本!
  后经朝廷抚恤,总算是消停下来。但裂痕已生,想要弥补,实非易事。
  “从弘治十二年到弘治十四年,靠近辽东的永平府一带都不太平。”
  老卒眼皮低垂,映着火光,脸上沟壑愈深,似盛载无限悲痛。
  “这条胳膊就是弘治十二年没的。”
  丢开火钳,单手覆上肩膀,自肩头到袖缘,空空荡荡。
  “好在老天照顾,虽没了胳膊,命总算保住。没法打仗,靠着积累的战功,从蓟州移调宣府,到驿站中做个吏目,生计也有了着落。”
  以老卒相马养马的本事,本可到保定府养马。按照朝廷定例,田亩饷银之外,升任百户也不出奇。只因身有残疾,又同朵颜卫百户交好,才落到如今地步。
  幸好驿丞是同袍,又有过命的交情,否则,如今的日子也没法保障。
  “都是命啊。”
  老卒苦笑一声,继续拨动火钳。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屋内燃起三个火盆,仍无法彻底驱散寒意。
  添一件夹袄,裹两层外袍,杨瓒依旧冷得牙齿打颤。披上顾卿的大氅,才觉暖和起来。
  只不过,大氅给了他,顾卿该怎么办?
  未等杨瓒开口,顾卿又从行李中取出一件貂皮斗篷,光滑黑亮的皮毛,围拢在肩上,愈发衬得面如冠玉,凤目龙眉。
  “可是还冷?”
  见杨瓒望着自己,呆愣愣的不说话,顾卿心生误会,令校尉取来两条厚毯,一条给杨瓒垫脚,一条盖到腿上。
  认出踩在脚下的皮毛,杨瓒许久无语。
  有钱就是任性,他终于有了切身体会。
  “安置”好杨瓒,顾卿继续同老卒叙话。
  “老话中所言,可是辽东总兵官李杲同巡抚张玉,以及镇守太监任良合谋冒功一事?”
  老卒看向顾卿,诧异道:“大人知晓此事?”
  事情距今已有六年,知晓内情之人皆秘而不露,朝廷和地方极力隐瞒,百姓多被蒙在鼓里。资历浅的京城官员,都以为辽东守将是因贪墨被抓,功过相抵才留得性命。
  殊不知,所谓的“功”,才是真正的过。
  三百鞑靼人头,无一例外,都是兀良哈三卫的骑兵,其中即有同老卒交好,授他养马之术的百户。
  以顾卿的年纪,不像曾参与此案。究竟从何得知,又知道得这么清楚?
  思及他的身份,老卒不禁释然。
  天下之大,何事能瞒过锦衣卫?所谓法不传六耳,在厂卫眼中不过是一句空谈。
  弘治十二年发生的几件要案,方方面面,牵涉实在不小。北镇抚司留下的案卷,多达三十余份。顾卿得指挥使牟斌看重,以千户之职执掌诏谕,翻阅往日案卷,该知道的都是一清二楚。
  辽东守将杀良冒功,兀良哈三卫扰边,妖道惑众谋反,会试科场舞弊……
  一桩桩,一件件,俱是触目惊心。
  时过境迁,案卷积尘,当年留下的阴影仍未散去。
  舞弊一案是李阁老逆鳞,谁碰谁死。自作聪明的闫桓和闫璟,完全可以现身说法。
  为了生计,兼被鞑靼逼迫,兀良哈三卫暂且放下旧事,同朝廷讲和。但无人晓得,什么时候,这些壮汉又会旧事重提,抄起刀子和边军互砍。
  妖言惑众之事,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先时京城流言纷起,天子下令锦衣卫严查,以雷霆手段处置可疑生事的僧道,朝中反对之声不少。后查出里通外敌,证据确凿,声音才渐渐平息。
  天子服用丹药,伤的是皇家脸面,同朝臣关碍不大。妖言惑众,通敌草原,损毁朝廷的名声,伤害士大夫的根本利益,绝不能轻饶。
  杨瓒撇撇嘴,所谓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多数时间都是个笑话。
  究其根本,还是利益决定一切。
  顾卿和老卒说话时,杨瓒始终保持沉默,脑子却转得飞快。
  怀抱满腔热血,立身持正,不结朋党,便是扛鼎忠臣?不受贿赂,执法秉公,便能为天下黎民谋取福利?
  放在当下,实在过于理想主义。
  即使是弘治朝,台面下仍隐藏不少秘密。
  天子和朝臣,朝廷和藩王,文武群臣之间,大佬角力,不敌尚可寻一条退路。小卒子的下场,基本是被碾得粉碎,骨头渣子都不剩。
  自以为聪明过人,能玩转朝堂,将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掌握手心?
  当真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杨瓒越想越是心惊。
  联系自身,不禁生出惧意。
  不提内阁三位相公和六部九卿,单是各部侍郎,随便拎出一个,官场经验和人生履历就能碾压自己。
  紧了紧斗篷,杨瓒一边心惊肉跳,一边感叹自身好运。
  世事皆有因果。
  不是弘治帝病入膏肓,仓促为儿子寻找班底,他不会一甲登科,金尺在手。不是恰好投了正德帝的眼缘,机缘巧合,获得几位大佬好感,他未必会有今日品级。
  他以为自己明白了,看透了,事实上,别说升堂入室,连门框都没摸到。
  这般莽撞,没被碾成齑粉,还能活蹦乱跳,加官进爵,不是运气好还能是什么?
  杨瓒没有妄自菲薄,实情确实如此。
  想要走得更远,必须端正态度。
  面前的坑不少,许多还是亲自下锹。有谢丕顾晣臣同为坑友,虽不寂寞,爬上来的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
  事到如今,爬不上来也没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直接从坑底打洞,挖出一条隧道,照样能向前迈进。
  何况,他身边还有顾千户。
  都说欠钱的是大爷,他不欠顾卿钱,却欠下不少人情,又曾同榻共枕,虽没发生什么,到底“关系匪浅”。
  临到撑不住那日,看在甘为抱枕的份上,顾千户也不会坐视不理,撒手不管的……吧?
  想到这里,杨瓒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卿。
  锦衣卫直觉何等敏锐,几乎杨瓒刚一转头,就对上漆黑双眼。
  “杨侍读可是有事?”
  杨瓒浅笑,胆子突肥,道:“灯下观景,美不胜收,古人诚不欺我。”
  顾卿挑眉,嘴角微勾。
  老卒左右看看,破桌旧椅,好看在哪里?
  几名校尉互相看看,都是表情空白,向面瘫无限靠拢。
  非礼勿听,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与杨侍读和顾千户同行,太考验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今遭之后,装傻充愣的本领必将直线攀升。
  因柴火不够,入夜之后,几人只能挤一挤,睡在两间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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