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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_来自远方-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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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结商人走私,一样不会是秘密。
“这……”钱长史惊出一身冷汗。
同商贾联系,均是他出面。如果朝廷追究,难保不会成为弃子。
“你放心。”晋王道,“这是警告,也是拉拢。蓟州危急,太原是为要地,朝廷不会这时办我。如能当机立断,说不定,往日之事也可勾销。”
“王爷,此事需从长计议。以属下之见,当派护卫往南昌宁夏,看一看……”
没等长史说完,晋王便摇头。
“来不及。”
“王爷,事情非同小可,当需深思。”
深思?
晋王忽然笑了。
朱宸濠处心积虑想造反,他都知道,皇帝会不晓得?
明知是找死,还要跟着一起?
退后几年,情况或许不同。现如今,想得越多,越是错。
朱厚照是圣祖高皇帝子孙,他也一样!
同为圣祖血脉,不意味着能坐上皇位,但享世代恩荣,卫土守疆,责无旁贷。
“不必多言。”
钱长史几番劝阻,反坚定晋王决心。
“本王要上表朝廷,调王府护卫往偏头关。运粮万石,银万两往万全都司,助边卫御敌。”
“王爷……”钱长史似想再劝,见晋王态度坚决,到底将话咽了回去,深深揖礼,退下安排。
王府的动作,很快被锦衣卫得知。
两名校尉立即出城,放飞鹰隼,回报消息。
于此同时,携同样旨意的厂卫,先后抵达宁夏、南昌,安化王和宁王的反应,同晋王截然不同。
前者接下圣旨,没有出钱出粮,也没调出护卫,只上表谢恩。
后者回到存心殿,冷笑一声,将圣旨丢在一旁,当日便秘遣护卫,往金陵传递消息。
三人的动作,俱传至北镇抚司,报送乾清宫。
看完牟斌递上的条子,朱厚照咔嚓啃了一口苹果,心情貌似不错。
“和朕预料得差不多。”
腮帮鼓起,朱厚照放下苹果,擦擦手,提笔写下三份手谕,交张永带出宫中,分别交往北镇抚司,东厂和西厂。
一张黄绢,三十余字,盖上宝印,眨眼之间,决定三位藩王后半生的命运。
无论是好是坏,是继续享受恩荣,还是一朝跌落尘埃,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怨不得旁人。
正德二年,正月癸丑,天子下旨,赏晋王食盐岁五十引,并赏晋王妃绸缎宝钞。
同日,各王府在京长史得旨,可启程归藩。独宁王府长史被扣押,有民告其强良家女为妾,证据确凿,经顺天府询问,交刑部发落。
不等消息传回南昌,酝酿多时,憋了一肚子气的皇帝,终于爆发。
早朝之上,抛出戴铣奏疏及厂卫送回实据,令张永刘瑾宣读。
群臣垂首,殿前默然,无一为史雍等辩白。
宣读完毕,朱厚照冷笑数声,当殿下旨,差锦衣卫往南京械犯官。
“贪赃枉法,构陷同僚,具法司提审,拟罪勿纵。”
“林翰陈金停半禄闲住,吕等、叶贽、章懋降三级留用,胡谅降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
“杖史雍,李善等五人,抄没其家,追夺官银。旨到,即南京阙下行刑。不解至京,即发南疆。三代不归,遇赦不赦,子孙五代不许科举。”
“敕令抄录三都,与闻百姓!”
张永宣读圣旨,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奉天殿前回荡。
百官齐身下拜,万岁之声山响。
非常时,行非常手段。
天子同内阁达成一致,南京之事,只处置带头之人,余者从轻或暂免发落。
“蓟州危急,调兵北上为要。”
朱厚照年轻冲动,但吃一堑长一智,吃过几次暗亏,终于明白,哪怕是天子,也无法事事顺心,该妥协的时候,必须低头。
锦衣卫送上证据,朱厚照手握名单,当真想一网打尽。然内忧外患不绝,群臣立场不一,阁老也各怀思量,能维持如今局面,已十分不易。轻易打破,实难预料后果。
镇虏营兵报五日送达。
黍谷山随时将破,军情十万火急,容不得半点拖延,更不能旁生枝节。
为保晋地宁夏安稳,他可以压下怒火,拉拢晋王,安抚安化王。为朝中不生变故,哪怕想夷史雍三族,也硬是咬牙,将砍头改成流放。
退朝之后,朱厚照回到乾清宫,独自坐在暖阁里,翻开杨瓒北上之前所进奏疏,看了一遍又一遍。
杨先生曾言,忍字头上一把刀。
忍一时之气,保百年之安。
为退鞑靼,他必须要忍!
合上奏疏,朱厚照深吸气。
不会太久,等援军北上,将鞑靼撵回草原,该算的账,该讨的利息,朕都要一一讨还!
天子让步,聪明人自当知机。
当日午朝,兵部即上言,再调两千人北上退敌。户部侍郎随后出班,上奏府库米粮尚且充足,可运二十万石。
“准奏!”
朱厚照等的就是这番话。
李阁老同他说,天子出面,逼迫两部派人出粮,实乃下策。远不如态度稍缓,先退后半步。凡心系家国者,必知事情急缓,不会在这时为难。
真有想不开拖后腿的,再下手处置,更为名正言顺。
“一重一轻,两相兼顾,策动人心,实为上上之选。”
朱厚照点头,表示明白。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朕懂。
甜枣给多大,巴掌扇多响,是不是扇掉几颗牙,都是朕说得算。
简单而言,杨先生讲得更为透彻。
李东阳无语半晌,背过身,心中思量,待杨御史回京,必要延请过府,做一番恳谈。
教导天子的大方向没错,但在细节方面,还需仔细把握。
镇虏营
站在城头,杨瓒忽感背后一阵发凉。摸摸后颈,颇觉有些奇怪。
总觉得,这股凉意非因鞑靼而起。
“错觉吗?”
杨瓒不敢肯定。
正思量时,一名校尉奔上城头,抱拳道:“禀佥宪,黍谷山飞报,千余鞑靼冲过营垒,正往镇虏营驰来。”
这么快?
杨瓒撑着墙垣,用力咬了咬腮帮,道:“谢郎中和顾司业可曾禀报?”
“回佥宪,两位大人正赶制火雷,言事报佥宪即可。”
“是吗?”
苦笑一声,难说无奈还是欣慰。
得人信赖,自然是好。但重责压下,也非常人可以承受。
“黍谷山还有多少人?”
“回佥宪,除两支骑兵,步卒不足五百,火铳兵只余三十。”
“才千户如何说?”
“才千户领兵出战,中飞矢,战死阵中。”
杨瓒愣住。
才指挥三子全部战死。满门忠烈,竟无一存!
“赵佥事率余下步卒暂退,于谷口设下埋伏,杀伤鞑靼三十余人。谷少监突出重围,正往营堡赶来。”
“顾总戎领骑兵策援,突遇鞑靼主力,损失惨重,死战方脱。”
“顾同知……”
说到这里,校尉忽然顿住。
杨瓒心头狂跳,升起不好预感。
“顾同知怎么了?”
“前日,顾同知领兵袭扰鞑靼右翼,再无消息传回。”
杨瓒未及反应,远处忽传奔雷。
号角声中,三千鞑靼冲破黍谷山,逼近镇虏营。
雪原之上,骑兵汇成滔滔洪流,破开朔风,汹涌而来。镇虏营孤立边塞,随时可能被吞噬倾覆,摇摇欲坠。
面对强敌,冰墙再厚,也将面临破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杨佥宪威武
号角声中,鞑靼骑兵开始攻城。
别部额勒亲自叩边,所带骑兵,几乎是部落所有力量。
“抛石机!”
命令声下,号角声为之一变。
攻城骑兵立刻向两侧让开,五架刻有军器局字样的抛石机,被从阵后推了出来。
“快!”
推出抛石机,填装石料的汉子,都是一身皮袍,头戴皮毛。各个长得膀大腰圆,表情凶恶。
仔细看五官,分明却是汉人。
喊着号子,十几块还裹着冰碴的巨石,接连被装进斗中。
“砸!”
为首几名汉子用力拉下粗绳,额角鼓起青筋,表情愈发狰狞。
木杆摇动,石块呼啸飞出,部分撞上冰墙,留下或深或浅的裂痕,余下尽数砸进城墙,飞入营堡。
“散开!”
飞石落下,城头将官拼命高呼,第一时间发出警告。仍有卫卒不及闪躲,被巨石砸飞碾碎。
顷刻间,城墙震动,巨石过处,飞起成片红雾。
惨呼声中,墙垣塌陷,一片血肉狼藉。
“佥宪小心!”
赵横一身皮甲,同几名校尉护住杨瓒,躲开第一波进攻。
惨叫声不停传来,同巨石呼啸声夹杂,撕破朔风,敲击耳鼓。
“佥宪,此处危险,先避为上!”
话落,赵横转身,当即就要护着杨瓒离开。
杨瓒身为监军,有守城之责。然情况危急,这个时候,百战之将也不敢留在城墙之上。
“不行!”
杨瓒咳嗽两声,用力咬着腮帮,压住赵横手腕。
“本官不能走。”
“可……”
“顾总戎和赵总戎皆不在,本官身为监军,必须留下!”
杨瓒不怕死?
当然怕。
但他知道,城中兵力本就不足,援军何时抵达,更无人知晓。
能不能守住,全靠将兵胆气。
敢拼命,居高临下,倚靠冰墙,总能支撑。
胆气丧失,再厚再高的城墙,也挡不住鞑靼铁蹄。
“本官留下!”
他不能走。
为城中八百条人命,也绝不能离开城墙!
杨瓒站直,见石落速度减慢,立即道:“快,填装铜炮,将火雷全部运来!”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杨瓒顾不得其他,更不及想象后果。
唯一知道的是,必须将敌人的气焰压下,将己方的士气提起。否则,别说守城,怕是听到破风声都会腿软。
“杨贤弟!”
正在这时,谢丕顾晣臣快步登上城墙,一同来的,还有二十余名伤兵。
李大夫妙手回春。
医帐中的伤员,除遍体鳞伤不能移动,余下皆捆绑绷带,随军上阵。
断脚不能走,可填装火药,制造火雷;断手不能持刀,能背负弓箭兵器,运上城头。
整个镇虏营,满打满算不足八百人。全部调动,竟发挥出千人的能量。
送至军中的药粉,早被谢丕顾晣臣填入火雷。李大夫领徒弟离开医帐,换上短袍,围上布巾,亲自熬煮药汤,制造毒箭。
以绝对劣势的兵力,对抗三千鞑靼骑兵,城中守军皆怀死志。
支撑众人的,唯有杀敌报国,一身胆气。
三位监军都在城头,手持刀剑,临阵不退。书生尚有此胆,军汉该当拼命,又有何惧。
纵然死了,也是为国为民,死得其所!
“装火雷!”
虽品级最高,杨瓒到底力弱。谢丕登上城墙,接替指挥。
顾鼎率主力设防黍谷山,千户以上皆领兵出战。城中仅有两名百户,还是受伤太重,不得随军。
形式逼迫,杨瓒几人必须拿起刀剑,指挥守城。
“我在此处,顾兄可往北门,杨贤弟……”
“我往南门。”
“也好。”
兵临城下,楚歌四面,间不容缕。
三人商议,分配好兵力,投石机和火炮业已架设完毕。
谢丕抽出腰刀,猛然高举,用力向下一挥。
城头起鼓,军汉咬紧后槽牙,点燃火线,合力拉动木杆。
轰!
第一声,是火炮轰响,铁球滚落,砸入鞑靼营中。
轰!轰!轰!
接连数声,几架投石机接连摇动,拳头大的火雷漫天飞出。未及落地,即在半空炸裂,碎石瓷片飞散,灰黑色的烟雾织成一张大网,瞬息罩下,引得人马嘶鸣。
“啊!”
“有毒!”
“救命!”
起初,鞑靼只闪避铁球碎石,躲开瓷片,未将烟雾放在心上。
这个疏忽,着实致命。
凡被烟雾笼罩,无论骑兵马匹,均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停。
不过两息,骏马嘶鸣几声,当场栽倒。
骑士滚落马背,双手扣着喉咙,双眼暴睁,嘴里发出嗬嗬声响,明明痛苦已极,偏挣扎着没有咽气。
濒死的惨象,比直面死亡更令人恐惧。
倒在地上的,不超过百人,目睹惨状的骑兵,无论百夫长还是千夫长,乃至以勇武著称的万户,都瞳孔紧缩,握紧缰绳,心生寒意。
“额勒,明人狡诈,火雷里藏着毒药!”
别部额勒脸色阴沉。
看向万户,直让后者倒退两步,心头巨跳。
“狡诈如何?城内兵力不足一千,没有援军,支撑不了两日!”
大不了停止攻城,只围不打。等耗尽存粮,还不得乖乖投降?
知晓额勒的计划,万户一嘴苦味。
伯颜的花言巧语,口蜜腹剑,当真是害人!
什么明朝皇帝还是个娃娃,满朝文武都是胆小如鼠。
什么见识铁骑威风,知晓鞑靼厉害,明廷定不敢应战,必奉上金银珠宝,丝绸美女,粮食牲畜,跪下求和。
什么三千铁骑入关,占据密云营州,威逼神京,必能号令草原,恢复先祖荣光。
完全是红口白牙,画出一张大饼,满口胡说八道!
偏额勒不听劝阻,全盘相信。
真有这等好事,伯颜为何自己不来,骗取额勒信任,让别部来送死?
以为兵临城下,就能逼得明朝投降?
早年的也先,何等声威。击败二十万明军,连明朝的皇帝都抓了。结果呢,还不是被杀回草原,差点被仇家半路截杀。
说难听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
五十年前一场大战,明朝精锐尽丧,瓦剌也没讨到好处。损失太大,势力由盛转衰。也先死后,继任者控制不住归附部落,几次内斗,这才给了鞑靼崛起的机会。
不然的话,最好的草场都被瓦剌占据,哪里有鞑靼部落南下的机会。
现如今,伯颜小王子的实力越来越强,野心昭然若揭。草原上的部落都明白,早晚有一天,伯颜将率部同明朝一战。
但在大举进犯之前,首先要摸清明朝边镇虚实。
简言之,送出几个炮灰。
聪明的,如阿尔秃厮部,长卜儿孩部,都是远远的躲开,半点往前凑的意思也没有。伯颜找上门,也以各种借口推脱,就是不上套。
只有别部额勒,自认有黄金家族血统,梦想恢复先祖荣光,轻易被小王子说动,带着全部兵力到大明送死。
最开始,有明朝商人投奔,献计献策,更画出边塞布防图,一切都很顺利。
随大军不断深入,情况越来越严峻,战斗越来越艰难。
遇到悍不畏死的边军,即使能攻下堡寨,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日前,万户亦卜剌领兵进攻密云,不知何故,中途转道镇虏营,被守军杀得大败,手下一千骑兵,只跑回两百。
额勒得讯,当即大怒,下令出兵。
三名万户,十几个千夫长和百夫长,多持反对意见。几番劝说,吵得脖子鼓起青筋,额勒照旧固执己见,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强硬下令,砍杀叫嚷最凶的一名千夫长,余下再不忿,也只能从命。
三千多近四千兵力,在黍谷山丢下五百具尸首,总算破开营垒,打开通路。
意识到这股明军不同寻常,万户壮着胆子,希望额勒先打密云,将镇虏营留到最后。
可惜,额勒铁了心,始终不听劝说。
现如今,兵至城下,不打也得打。
以投石机试探,换回五十多枚火雷,近百人失去战斗力。
万户不敢想象,如果城内火药充足,三千人够不够对方炸。
“额勒,此处不是紧要关口。既入明境,莫如先攻密云,再与伯颜部送信,要求对方出兵。”
对方出兵,自然好。若借口推脱,再劝额勒退兵,必多出几分把握。
抢也抢了,杀也杀了,此时不退,等着明朝大军压来不成?
“我意已决!”
万户苦口婆心,能说的,能劝的,颠来倒去,几乎揉碎讲给对方。无奈的是,别部额勒固执己见,就是不听劝。
更发下豪言,不攻下镇虏营誓不罢休。
劝不听,万户嘴苦,心更苦。
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他早带着心腹返回草原,拉走牧民,另其炉灶。
攻不下就围困?
明朝皇帝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派援军!
部落勇士强悍,到底不是无敌。遇上十倍兵力,也得歇菜。
明军不堪战,人数却多。
一旦明朝皇帝调动大军, 别部三千勇士,多数都要命丧中原。
“额勒,伯颜没安好心。明朝军队,不是真的不堪一击。”
“额勒,三千勇士是部落立足的根本,不能莽撞行事啊!”
“行了!”
别部额勒不耐烦,直接让人将万户拖走。
“继续投石,推攻城锤,攻城!”
他不信,数倍的兵力,还打不下一座小小的营堡!
号角声再起,攻守双方都是一震。
“鞑子要攻城了!”
谢丕正面鞑靼,压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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