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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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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超一帮人按着冷越说的,将郭毅草草埋了,将一侍卫装入麻袋中用马车偷偷运入宫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关起来,又布下几十名侍卫,做成秘密看守重犯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孙叔言遇害那一章已经有点久了,如果搞不清这里的郭毅是什么人可以看下第43章
撕的戏要完了,后面还有红糖
第74章 落马
挥云宫中,罗稳端坐在榻上,面色凝重,眉毛上挑时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神里时时传达出他思索中的困顿状态。
冷越立在罗稳面前,神色比罗稳要放松得多,冷越向罗稳说了昨夜与阮超一同处置郭毅一事的整个过程。
罗稳道:“你这么做是想让吴蔷以为他的罪证落到我们手上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吴蔷真的会上钩?”
“郭毅不过是被我认了出来,便招致杀身之祸,可见吴蔷心里有鬼。六条巷那边我是从不去的,昨天恰巧跑到那儿去了,可能吴蔷以为我是故意去找郭毅的,而且我还问阮超,昨晚在郭毅家中就只发现他,他收的那儿子不见了,可能就是他那干儿子将郭毅被我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吴蔷。吴蔷这会儿还能不能扛得住,皇上可以试一试他。”
“怎么试?”
冷越皱眉,思忖了好一会儿,道:“皇上让他来挥云宫,和他单独在书房里间说话,刻意说起叔言被害的事情,看他作何反应。目的就是要让他以为您已经审问过郭毅,将他的罪证都已经掌握在手上了。在这个之前,微臣找个机会将训练的那些勇士安排进挥云宫,见机行事。”
隔了一会儿,冷越又跪下补充道:“微臣斗胆,这招是个险招,请皇上小心应对。”
第二日,罗稳果真将吴蔷叫到了挥云宫。
吴蔷进挥云宫时,罗稳半躺在书房里间的矮榻上,屋里没烧炭盆,拉着帘子,显得阴暗而清冷。而罗稳脸上神情也是一样的清冷,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伤心事。
“你来了,也就是叫你来说说话,这天突然阴了,朕这心里也像要过冬了一般,一下子想起从前许多事情,空落落的。”
罗稳的声音立马就让吴蔷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突然间他又恢复了以前病弱的模样,而且这书房内内外外除了他俩以外并无其他人,罗稳这声音更加衬托得这屋里寂静得吓人。
吴蔷不知道罗稳今天叫他来是何意图,只是敷衍着答道:“天阴了是冷了许多,皇上要多保重身子。”
罗稳直直地看向吴蔷,低声道:“不知为何,朕昨夜竟梦到叔言了,他的样子好生吓人,被水泡得全身都肿了,而且他还会说话,他说他是被人毒死的,不是醉了酒淹死的,托朕给他把真凶抓住。朕这心里好慌啊,死了这么久的人了,突然间托这种梦给朕。”罗稳说完连连叹气。
吴蔷自从进了挥云宫,便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又听了罗稳这一番话,更觉得罗稳今天叫他来的目的不简单了。
“孙叔言生前对皇上无礼,死了还托这样的梦,真是大逆不道。”
“吴长史可别说这样的话,他这死得不明不白本就带着怨气,你再说这样的话责备他,就不怕他要找上你?”罗稳的声音有些恍恍惚惚的,像是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了,他突然间身子朝外伸了些,睁大眼睛看着吴蔷,道,“朕可听说叔言死前和吴长史有过节,难道吴长史就不害怕?”
吴蔷听出罗稳这装神弄鬼的腔调背后肯定另有其他目的,他心里一别扭,脸色就变了,语气也不再像前面那么客气:“皇上何必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和臣说话,皇上有这闲情,臣可没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要是没害人,哪怕是有鬼跳出来掐着臣的脖子,臣也不怕。”
“吴长史做事有勇气,有决断,哪怕是害了人也不会怕那鬼来掐脖子呢。”罗稳不经意地说道。
吴蔷冷着眼睛看了罗稳一眼,道:“皇上昨晚这一觉怕是没睡醒吧,如何说话这么糊涂起来。”
“糊涂?就算是朕糊涂,但事实不糊涂,证据不糊涂,朝中的其他大臣也不会糊涂。”罗稳的腔调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吴蔷的脸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清清楚楚。
吴蔷的眉头和眼皮抖动了几下,眼珠左右转动着,脸上神情突然间变得恐慌,但随后变得镇定,脸色中带着几分凶狠和冷笑。
“哼,皇上受人蛊惑,到底还是心急了些,难道以为单靠这个事情就能扳得倒我,我吴蔷多年辛苦经营,岂能被你一个病秧子给吓住了。”吴蔷冷笑了几声,气势逼人地朝罗稳靠近着,他已经听出了罗稳今天一直都在暗示他,他杀孙叔言的证据已经落到了罗稳手里。
罗稳看着吴蔷朝自己走来,装出有些怯弱的样子向后挪动着身子,声音颤抖道:“果然是你害死了叔言,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哪里来的报应,死在我手里的何止一个孙叔言?呵,报应,老天爷哪里管得了这么宽?只有你这种废物才怕报应,孙叔言死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窝囊,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你都保不住,你还敢拿他的死来要挟我,真是笑话!”吴蔷开始变得面目狰狞,摘掉了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具。
“朕要当着朝臣的面揭发你,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罗稳手指着吴蔷的鼻尖,想进一步激怒吴蔷。
吴蔷上年抓住了罗稳的手腕,咬牙道:“真是不识好歹,你这皇位是怎么坐上去的,难道心里没数?我能够扶你上去,自然也能拖你下来。”
罗稳挣扎着,红着眼睛看着吴蔷,大喊道:“来人,来人哪,拿下这逆贼!”
四下无半点动静,罗稳提高声音又喊了几声,仍旧没有一人走进来。
吴蔷一看这情形,得意得哈哈笑了出来:“宫里这些阉人,最懂得生存之道,能识时务,知道谁得势就攀附谁,你想想这么多年你这身边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的亲信呀?做皇帝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悲哀,不如……我让你这悲哀趁早结束了,免得将来让皇室蒙羞。”
吴蔷说着,一腿跪在榻上,一只手朝罗稳的下巴伸去。吴蔷刚打算下狠手时,见书架后面蹿出一人。
此人正是冷越。
吴蔷一下慌了神,怔怔地看着冷越,往后退了几步,又想转身往外头跑。
冷越几步追上吴蔷,揪住他后颈的领子,往他膝盖窝重重地踹了一脚,吴蔷身子往下一弯,顿时跪了下去。
而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吴蔷凝神听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盼着他的人能够进来救他。
打斗声平息后,进来的却是冷越今日训练的那几个勇士。吴蔷张着嘴,翻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念道:“怎么可能这样?不会的,我全安排好了的,从来没出过岔子,我怎么可能会栽在你们手里……”
冷越让旁边的几人将吴蔷绑了,吴蔷仍旧不信自己就这样败了,一张脸变得有些扭曲,转过头来瞪着冷越:“不!事情还没完,冷越,你别得意,别以为你赢了,你不可能斗得过我!”吴蔷一阵挣扎后,从眼珠红到了脖颈。
冷越站到吴蔷面前,却侧过身去不看他,道:“其实郭毅当场就差不多断气了,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相信他真的落到我们手里,会出来指控你。”
“难道这还能有假?我的人亲眼看到你们将郭毅带回宫里了。”
“没有,中间掉包了。”
吴蔷一听,红着眼睛盯住冷越,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冷越,你设的计好毒啊!早知如此,我不应该一时手软放过了你。”
“是啊,我相信你对我的确还算手下留情,前面几次你想杀我,被我侥幸逃脱,你也没有赶尽杀绝。”
“哼,我本欣赏你是个人才,可惜,你就是太明白,不能为我所用,终究会成为障碍。”吴蔷不再那么激动,开始冷静下来和冷越说话。
冷越蹲下身去,揪住吴蔷的领口,盯住他那发红的眼睛,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老吴将军在世时,你尚且没这么放肆,后来没人管得住你,又有一帮人围着你,你就为所欲为了,叔言不过就是言语上得罪过你,你就狠心将他杀了,而且你还敢在宫里杀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孙叔言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狂妄无礼,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罗稳听到吴蔷贬损孙叔言的话,上前指着吴蔷的鼻尖道:“他比你好太多了,他做人做事堂堂正正,而你呢?你是个魔鬼!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罗稳说完又转过脸去,向旁边的人道:“拖出去,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吴蔷被拖出去时,才更加意识到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开始绝望地看着罗稳和冷越,口中喊道:“我不可能输,不,不!”
罗稳让赶来护驾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了冷越在书房中。冷越看到罗稳突然间神色变得憔悴,似是经历了大变故一般,他神情恍惚地往榻上跌坐了下去,眼里两行泪忽的涌了出来。
冷越想到,对于罗稳这些年来吴蔷就是他的噩梦,如今终于摆脱这噩梦的纠缠了,就算事情过去,他也会心有余悸。
“皇上,都过去了,咱们赢了。”冷越立在一边,小声安慰着罗稳。
罗稳哭得眼睛发红,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眼睛,又露出了笑容:“朕失态了。”
“哪里,这是皇上信任微臣。”
“是啊,在这件事情上,朕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对你也是无话不说。你救了朕,也救了晏如,晏如叫你的这声‘爹’叫得应该。”
冷越赶紧跪了下去:“微臣不敢当。”
罗稳疲惫地站起身来,道:“朕累了,想歇会儿,你先回去吧,处置吴蔷和同党的事待朕再想想。”
第75章 儿子
冷越从宫中出来后,立马来找吴笳。
吴笳靠在床上,旁边放了几卷书,他对宫里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完全不知情。
冷越进来看向吴笳的那一刹那,心里的内疚油然而生,让他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吴笳说这件事。
吴笳看冷越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冷越坐到床边,然后问道:“怎么了?又做了什么不好启齿的事?”
“你兄弟他……被抓了,就在刚刚。”冷越声音很小,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吴笳。
吴笳往后一靠,将手里的书卷扔到腿上,皱眉看向冷越,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又有种此事本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吴笳道:“你何必做出这副样子,他罪有应得,我又不会怪罪于你……我想去看看他,他关在哪里?”
“应该还在宫里,这会儿谁都不能见的,你还是别去了,一来是见不着,你这脚也不方便,而且,这会儿还不知道此事会牵连得有多广呢,你去见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骚。”冷越小声劝道。
冷越叹了几声,思索了好一会儿,又道:“皇上这会儿还没说要如何处置,他口里只提到了同党,其他吴姓一族的人应该不会被判罪,毕竟很多人都是复国的功臣。”
吴笳拳头紧握,痛心不已,叹道:“哎,叔父在地下有知,会有多难受,我对不住他。”
冷越手握在吴笳的胳膊上,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感到心疼,道:“你也别自责了,你们年龄相仿,你又怎能管得住他,而且,他心思比你复杂多了。等事情平息了,你再去见他一面,你们兄弟好好说说话。”
十几日后,关于吴蔷的判决宣布,吴姓一族人非同党者不受牵连,吴蔷判处绞刑,秋后处决。
此时,吴笳的脚伤也愈合了,受伤的脚虽不能着地,但也能架着拐杖抬起受伤的脚,用另一只脚走路了。
罗稳让人给吴笳送了天牢中可通行的令牌,吴笳才得以顺利进入。
吴蔷听到拐杖敲在地上的响声,从昏睡中突然间醒了过来。灯光逐渐照向他这边,吴蔷理了理乱糟糟垂下来的头发,又使劲用袖子将脸擦干净些,想让吴笳看到他时不显得那么肮脏落魄。
“哥!”吴蔷看到吴笳正朝他走来,想站起身,而他的腿因为太久没走路有些不听使唤。
牢吏给吴笳将牢房的门打开,又给他搬来包了蒲团的木桩,小心地扶着他坐下才出去。
吴蔷也蹲到一边去扶吴笳,盯着他那受伤的脚,嘴唇颤抖着,用一只手捂住眼睛,道:“哥,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让长庆伤冷越,你这脚也不会成这样。”
“好了,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吴笳淡然道。
吴蔷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见没人走过来,凑到吴笳耳边,小声道:“哥,我求你件事,我如今是快死的人了,身边没个后人,你也这个年纪了,家中也无妻室,我也没资格过问你这些事情,只是咱们这一支不能断了后呀。我在桐城时原有个相好的,住在潭水湾,叫崔薇,当初嫌她身份低贱,不想收她,来定州后才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
“有了孩子你都不接她过来?”
“她是个卖唱的,当初没有想和她长久,当初我在朝中平步青云,不想被她影响了前程。她那里那个孩子都有四岁了,我也没见过,是个小子。哥,你去帮我接了来,别说是我的,对外就说是你捡的也行。”吴蔷看到吴笳眉头紧锁,对此事好像有些无法接受的样子,便求着他道,“我知道这事也是为难你了,你一个大男人,让你给我管个孩子,哥,我就只求你这个事,你帮了我这个忙,我死了也没遗憾了。”
吴笳眼看吴蔷就要跪下来求他了,拉了他的胳膊道:“好,别说是求了,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我会当自己儿子养,大了再告诉他亲爹是谁。”
吴蔷谢了吴笳,两人又叙了好多话吴笳才离开。
回到大将军府后,吴笳没有马上派人去接孩子,而且让人将冷越叫了来。
冷越一见吴笳,便知道他是去看过吴蔷了。
吴笳让冷越坐近些,神情略有些不自然,道:“我得有个儿子了……你答应不答应?”
冷越看吴笳去看了一趟吴蔷就说这话,而且吴蔷家里又无妻妾,也猜到了吴笳话里的意思,道:“什么答应不答应,你养你的儿子,问我作甚?”
吴笳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事还要找来冷越商量,他想解释,又找不到由头,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哎呀,我问你是在意你,难道我的事情你不在意?”
冷越看到吴笳急了,心里有些得意,双手拿住吴笳的手腕,笑道:“你养儿子,我当然帮你养,陪你养。”
吴笳听到冷越说这话,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朝冷越伸开手臂,道:“过来!”
冷越双手撑在床上,仰起头伸向吴笳怀里。吴笳一手抚着冷越的脸,一手搂着冷越的肩,笑着在他眼角亲了亲。
冷越出去后,吴笳立马将身边信任的随从叫来,让他即刻出发,赶往定州将那孩子接了来。
三日过后,冷越正在吴笳房中和他说话,眼看天色将敬蛩憷肟:鋈惶搅釉诿趴诖蠛埃骸按蠼⒆咏踊乩戳耍盟砩瞎醇穑俊�
吴笳起身,与冷越相对望了一眼,道:“别急着回去,看了孩子再走。”
冷越笑着点点头。
门慢慢推开,六子手中牵了个约摸四岁的男孩朝吴笳走来。这孩子身上穿了件不合身的长袍子,衣服是上乘的料子,但这孩子太瘦,穿上后显得里头空荡荡的,看上去像是临时给他找了件衣服穿了过来。
他怯生生地看向吴笳,年纪虽小,两条长眉毛和隆起的鼻梁却已格外清晰,眼睛也是和吴笳一样的细长深邃。六子看到这孩子一直盯着吴笳看,在一边笑道:“瞧这父子俩第一次见,肯定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呢!”
吴笳见了这孩子,也是一样地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冷越在孩子旁边蹲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黑豆。”小孩别过头来看着冷越,有着和吴笳一样淡漠的眼神,声音也不似同龄孩子那般甜腻。
冷越看着这孩子长得白净,的确不像是一颗黑豆,便追问道:“大名呢?”
“吴黑豆。”黑豆果断地答道。
冷越笑着站起身,看向吴笳。
吴笳道:“黑豆就黑豆吧,叫惯了这个名不好改。”
六子走到吴笳床前,小声道:“少爷的娘才没了,和外公一起过日子,外公日子也苦,没力气养这孩子了,咱们的人给了他些钱,他也愿意让孩子过来。”
六子又回过头将黑豆往吴笳这边拉了拉,道:“少爷,该叫爹了。”
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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