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再世为臣-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到有个身影从锦城中过来,便迎了出去,想看看是不是朱雀来传消息。
  但战争期间,处处都是岗哨,哪里都是封锁。朱雀想传递个消息,必须跋山涉水,并没有那么容易。
  只能等着……盼着……守着……想着……
  度日如年。
  时间漫长得如同无边无际的海,与天交界,消失在尽头,一望无涯。
  ——
  云霁常常从夜半惊醒过来。
  仿佛能听到鸣金之音,仿佛能听到战鼓雷雷,仿佛能听到厮杀和吼叫,仿佛能听到金戈的碰撞之声……
  他还几次梦回了男人离世的那个场景。
  那双终于放开了他的手,那双终于阖上了不再睁开的眼,那很多盏彻夜未灭的长明灯火,那夜半三更的一声鸣锣……
  最初被男人纳入后宫的时候,他甚至盼着男人的死。以为他死了,自己便能逃出笼子,便能自由了。
  但纠缠了一辈子,当男人真的死了,当那个禁锢了他一辈子的金笼子,终于不在了的时候……
  他才知道,他对于自由,可能并没有那么向往。
  这一世,他最初也是想逃,想自由,怕被束缚,怕像上一世中被囚禁在男人身边。
  但真的离开了,不见面了,他却加倍地想念了起来。
  ——
  朱雀在路途中被耽误了几天,终于传来了消息。
  陈博涉要亲自率军要翻越霞之山。
  “不行,不行……太冒险……路途遥远,易中埋伏,而且后防空虚……若是仇正从翠泰岭南下的话,琛州城恐怕都保不住了……要去阻止……阻止……”
  云霁如同梦呓一般反复叨念着,伸手在沙盘上演算着对战形势,手却是越来越颤抖了起来,不小心碰掉了山头插着的小旗。
  “如果仇正在这几个点设下埋伏的话……陈博涉入山的兵马,很可能遭遇从山上冲下来的伏击……不行……要想个办法……”
  “师父……我……”他手脚冰凉,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要去帮陈博涉。”
  他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了。
  虽然他知道应该保持中立,哪边都不应该帮,但真的到了事关生死的时刻,他便真的不能用什么同门之情来约束自己了。
  他骗不了自己。他还是想着陈博涉,还是担心陈博涉,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博涉落到仇正的陷阱里面去……
  对不起……对不起……
  他心里有一千一万个对师弟的道歉,但真的只能是道歉而已。
  若让他这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插手,他真的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内疚,也可能是因为觉得辜负了师父的教诲和多年的养育之恩。接下来的行动,他有些木然。
  他出门,险些撞到了门框。去牵马,险些在马厩前面摔倒,连拽着马缰绳的手也是冰凉而颤抖的。
  乐弘道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没出声阻止,也没言语苛责,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云霁牵着马准备离去的时候,对上了乐弘道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冰冷和失望的神情,大概是因为觉得教了这么多年的徒儿,最终还是没学会顺应天命,顺势而为,而感到失望了吧。
  “师父……”云霁脚下一软,跪在了乐弘道人的脚边,磕了三个响头,再一次地作别。
  “徒儿无用,这些年下山,唯一辅佐的主公,只得陈博涉一人。徒儿不懂什么叫做禽择良木而居,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审时度势,徒儿只知道,若是陈博涉死了,徒儿会内疚一辈子。”
  云霁一边说着,一边觉得内疚和惭愧,眼泪禁不住又涌了出来,溢满了眼眶,“徒儿辜负了同门情意,竟要去帮着陈博涉对付师弟,徒儿……徒儿……”
  “唉……”乐弘道人叹了一口气,气得一甩手,“我不是气你与仇正那小子站在对立的立场,自古以来,师出同门,但在战场之上各司其主的先例,并不是没有。这与同门不同门的没什么关系。只是对于你会对陈博涉那小子动了感情,而感到失望罢了。”
  “……”云霁惊得抬起头来,“师父……你怎么……”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感情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乐弘道人冷哼了一声,“你这么心心念念地想着,盼着,早已经超出了谋士对于主公的感情。”
  “但想必你也知道,谋士最忌讳的便是感情用事。”
  “我教你顺应天命,操纵人心。而操纵人心的前提,是你的心要是冷的,像石头一样。不会动心,不会动情,更不会喜欢上什么人,担心什么人。”
  “现在你对他投入了过多的感情,这会影响到你的判断。”
  “你明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卷入战争之中是最明智的,但你却做不到。”
  “我教你诡道教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没有学会啊……”
  云霁听了,只能再在地上重重地磕头,“徒儿愚笨,终究无法做到心如磐石,也无法控制对陈博涉的感情。只知道,现在不在他身边陪着他的话,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徒儿也……”
  乐弘道人伸手重重地在他的脑门儿上敲了一记,“你也什么?随他而去?为师养你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你这么轻易地随着什么人去送死的。”
  “可是……可是……”云霁抽泣得几乎哽咽,“我……我……”喜欢他啊。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不知是什么原因,也不知喜欢的到底是前世今生的哪一个,但就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
  明明知道不该也不能……不该罔顾君臣之礼,不能重蹈前世覆辙。不该打破主仆之界,不能放纵自己沉沦。
  但就是喜欢上了。
  上一世喜欢上了,这一世还是喜欢上了。
  两世都踏入了同一条河流,然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罢了,罢了……”乐弘道人挥了挥手,背过身去,“要走要留,要生要死,都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师父……”云霁在地上最后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都有些发红发青了,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门,纵身策马,一路往东,疾驰而去。
  ——
  云霁从另一条山道进入了霞之山中。
  那条山道曲折艰险,却比从南边入山的道路,能更快地赶到山中一处易设埋伏的地点。
  云霁一路上好几次险些掉下山崖,但好在他在新兵营中也算受过了严格的训练,所以总算一路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赶到埋伏地点的时候,两方军队在狭窄的山道上战成一团。
  仇正布置的伏兵不算多,因为山崖陡峭,藏不了过多的士兵。这边陈博涉的精骑兵数量也不多,两方在人数上可以打个平手。
  云霁看到山上腾起了一团团的尘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滚下山崖,尘灰散尽之后发现是一块块的巨石和圆木。
  仇正的军队正在从山上往下抛掷重物,半路狙击陈博涉率领的精骑兵。
  而陈博涉的精骑兵正陷于狭窄的山道之中,山道二面都是高山,无处躲闪。
  仇正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果然如他所料,伏击、陷阱、假情报……不会从正面交锋硬碰硬,而是用各种旁门左道的手段去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等等……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云霁发现那些重物投掷的方向,似乎不单单只是为了砸击陈博涉的士兵。
  只见那些巨石和原木,被横架在了狭长的山道之上。
  他是为了封堵住陈博涉撤回南方的退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会有增兵!
  果不其然,当通向南方的道路完全被封堵了之后,北边狭长的山道之中出现一支大军。仇正并没有将大批兵力调往翠泰岭,而是部署在了霞之山中,目的也是为了擒贼先擒王,要先捉陈博涉。
  这回如果真的正面对战起来,仇正的兵力明显要胜过陈博涉的兵力。
  怎么办?
  难道只能看着陈博涉的军队陷入仇正的包围之中吗?
  但云霁还没来得及细想,两方的军队便已经直接交锋了。
  
  第81章 交锋
  
  本来在山上抛掷重物的北方士兵们,此时全部都俯冲了下来,与陈博涉的南方兵在两山之间的狭长山道上直接交锋。虽然硬碰硬,一对一的单兵对抗之中,经陈博涉之手训练的南方士兵们,比北方宣国和桦国的士兵还要勇猛,一劈一刺都极其准确凶狠。但后方被堵截,没有退路,前方又有宣国的士兵在堵住了进路。
  被围困在山谷之中的南方士兵们,已经能够看出对方在数量上的压倒,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连陈博涉的战马都仿佛受惊了似的,高高扬起了蹄。好在陈博涉很快调整了身形,顺势驱马向前一跃,连斩了在旁边围困他的两名骑兵。
  “再给我挺一会儿!”陈博涉向副官传令,副官在混乱之中匆忙接令,却不知道怎样能继续向下传了。
  因为人数的劣势,南方军的队伍被三面夹击的北方士兵们分割开来,成了三四个小的“飞地”,以至于军令根本传不出去。
  眼见三面的包围不断被缩小,又面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北方士兵,副官声嘶力竭地喊道:“将军,看来我们这次是要全军覆没!”
  “再撑一会儿!”陈博涉又挥刀连斩了两名士兵,望了一眼邺城的方向。
  ——
  云霁见陈博涉率领的南方兵一个接一个地被戗杀,被俘虏,又见几个士兵如蝗虫一般围在了陈博涉的身边。
  他们仿佛不怕死也不怕被杀,一批一批地来,再一批一批地被斩,再一批一批地来。
  怎么办?陈博涉那边的情况危在旦夕……
  云霁顾不得细想便投入了战场之中,他从脚边的士兵的尸体上捡了弓和箭筒,朝着包围着陈博涉的北方士兵连射三支。
  陈博涉顺着箭的方向看了过来,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欣喜,但随即又紧锁了眉头。
  他看到自己了!
  云霁止不住地一阵雀跃,纵身上马朝着陈博涉的方向冲过去,也不顾那边是交战最激烈的战区。
  但还没等他冲到陈博涉身边,一匹战马横跃了过来,挡在了两条山道交汇的地方,挡住了他去向陈博涉的通路。
  云霁不得不勒马抬头,看见马背上的人正一脸怒色地看着他。
  “师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仇正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尽管两人是平视着的,但云霁却能感觉到那个目光是从他的上方射了过来。
  “我……”云霁一时不知该作何辩解,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背叛了仇正选择去帮陈博涉,方才射死了仇正的士兵的三支箭,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那么抗拒我,果然是有原因的。”仇正的语气冰冷却压抑着愤怒。
  他比在陇南山中的时候更长高了,似乎也壮实了一些。因为他是北蛮人,成年之后的体格说不定会比陈博涉还要魁梧。
  云霁一瞬间有些恍惚,无法将眼前的这个人,与那个跟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弟联系到一起。
  “你心里想的,就是他吗?”仇正望了一眼交战的方向。
  陈博涉率领的南方士兵由于被围堵而形成的“飞地”,正在被北方的士兵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即使是从这个旁观的位置看过去,也能看出南方士兵正在被歼灭着。
  “他很快就要死了,他死了的话,你的心里是不是就能有我了?”仇正扬起了手中的重戟,用戟的尖儿挑着云霁的下巴。
  “你放开!”
  云霁策马往前走了一步,那个戟尖儿便稍稍往他的脖子里面刺了一点,在他洁白的脖子上刺出了小窝。
  “凭什么是他?”仇正的责令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凭什么是他不是我?!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么?明明是我更早认识你,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不敢告诉你……因为你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我都不敢将我的这些龌龊的心思让你知道!但你竟然……”
  他说到最后,面部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了。
  ——
  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是陈博涉而不是仇正?
  云霁无法回答。
  或许是前世的羁绊,或许是今生的纠缠,或许是不经意的回眸,或许是几次三番的擦肩……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什么理由。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情深。
  “你放开。”云霁的声音很坚决,他又往前进了一步。
  重戟锋利的尖端刺进了他的皮肤,血从刺破了的地方涌了上来,一滴一滴地挂在了铁器上。
  “你要是不放开,就在这里杀了我。”
  云霁扬手准备要在马后加一鞭,如果这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得令便会跃起四蹄向前冲过去,那么云霁架在仇正戟尖儿上的喉咙便会直接被捅穿。
  一响鞭之下,仇正还是让步了,火速收回了手。
  云霁的马从仇正身边奔驰而过,朝着陈博涉的方向飞奔过去。
  ——
  “为了那个人,居然要做到这个地步……”仇正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有些无奈。
  “将军,南方军基本已经被全灭了,但陈博涉太勇猛,我们已经死了二十多名弟兄,还是拿不下来。”仇正的副将传来了消息。
  仇正原本打算不投入战局,只在远处观望着。因为这场战役他已经十拿九稳,无需他这个总将军出场。换句话说,他觉得陈博涉这个手下败将根本不配与他交手。
  但如果能当着师兄的面,亲手将陈博涉手刃了的话,不知道师兄会伤心成什么样……
  他的心里腾起了一股施虐的欲望。
  他就是要当着师兄的面,慢慢地一刀一刀地活剐了陈博涉。让师兄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只能看着。
  心碎也好,恨他也好,他都不会就此作罢……既然得不到的话,不妨毁了,让别人也别想得到!
  “等我去解决了。”
  ——
  云霁赶到陈博涉的身边,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
  陈博涉的四周环绕了一圈北方的士兵,而南方兵已经在白刃的交锋之中被屠杀殆尽。
  那些士兵将他团团围住,挥刀要砍他的马脚。他勒马甩蹄,骐骥马立即张开四蹄将靠近过来的士兵们一脚踢开,还踏中了一名士兵的胸口,那名士兵被踢得口吐鲜血。
  慑于骐骥马的威猛和陈博涉的骁勇,士兵们微微散开,用戟指着被围在中心的陈博涉,却不敢靠近。
  “仇将军来了。”不知是哪名士兵看见了仇正正驱马赶来,于是包围渐渐疏散除了一个通路。
  云霁趁机突入了重重包围,赶到了陈博涉身边。
  “你怎么来了?不是走了么?”陈博涉看到云霁赶来了,眼里的惊喜已经散去,满满的全是担忧。
  云霁驱马走到了陈博涉的身边,于是他的马与陈博涉的马并排在包围圈中站着。
  反正仇正马上便会赶来,那个通路即将被封堵,他们逃不掉。
  “我不放心。”云霁注视着陈博涉,端详得很仔细。
  他胡茬又长了起来,下颌是一片青黑,瘦了也憔悴了不少。与当时沐浴在春光之中的那个生机盎然的年轻将军相比,此时的陈博涉,更添了一份秋天的萧瑟。
  “事到如今,我倒不希望你出现,走得越远越好,”陈博涉伸出手来去握住云霁的手,“这里不安全,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败北的样子。
  云霁回握着陈博涉的手,那双手还是那么大而宽厚,可以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之中。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不走了。”云霁轻轻地说。
  等待仇正策马赶来的时间,漫长如隔三秋。
  包围着他们的北方士兵们保持着持戟的样子,确保将他们圈在中间,却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观其变。
  于是陈博涉便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仇正进入了包围之中,陈博涉准备上前迎敌的时候,才终于放开了。
  不,不要放开我……
  云霁伸手还是想追随,却抓了空,然后对上了陈博涉的一个回眸。
  那双眼睛虽然满是愁绪,却依然是犀利而坚定。盯着他,久久不放,直到不得不前行,才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
  云霁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个远去的背影。
  他不想放手,不想……
  因为他有个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次的一放手了之后,便是永远都不能再见了。
  ——
  二人提刀战在一处。
  陈博涉挥刀横砍,仇正立即以刀竖向相抗,刀刃相抵之处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你进一寸,我退一寸,完全是力量的比拼。
  刀刃不堪重负地微微发颤,连二人胯下的战马似乎也因为承力而重喘了起来。马腿交织走位,调整着二人对抗的姿势。
  陈博涉先卸了力道,刀锋一偏,转了下手,自上而下地重劈。仇正横刀一抵,又是僵持的状态,只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个刺耳的声音仿佛牵扯着云霁的神经,刺啦刺啦地划着云霁的心脏。他的悬着的一颗心,快要被那刀锋一闪,刀柄一挥给拉扯个鲜血淋漓了。
  渐渐的,仇正的力气占了上风。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