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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世为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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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将军现在正是用兵之际,若能将私盐贩子和私铁贩子全部收编入军队的话,我们的骑兵人数,估计还能增加。”云霁又道。
  “好主意!”陈博涉听着,眼前一亮,“既增加了税收,也增加了兵源,可谓一石二鸟。不愧是先生。”
  陈博涉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又靠了过来,呼吸搔着云霁的后脖颈,云霁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被呵得,仿佛被一块湿嗒嗒的热毛巾捂住了似的。
  眼看陈博涉还要往前凑,他急忙站起身来。
  “将军,我去拿份地图。”
  陈博涉往前靠了个空,抬头看着云霁,眼神里满是幽怨,就像一条被抢了嘴边肉的大狗一般。
  刚才看着季先生的背影,和束发而撩起的那一截白皙的脖子,他不知不觉地便靠了过去,心里生出了个想在那个白皙颈项上咬一口的妄想。
  好在季先生转过脸来的时候,这份妄想便立即烟消云散了。
  如果不从正面看,不看脸的话,季先生的背影真是很勾人啊。青丝绾髻,细颈白皙,肩头瘦削却圆润,腰肢盈盈却挺拔。
  比男子多一分俏丽,比女子多一分刚劲,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
  陈博涉曾经怀疑过自己对于季先生总有些别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男子。
  为了验证,他还曾特地去勾栏间里要了个小倌。
  当小倌媚眼如丝地缠上他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小倌一脚踢开。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没有动脚,但还是动手把对方狠狠地推到了床上。
  小倌对于这个举动显然是误会了,笑得更加妖娆,腰也扭得更加欢畅了。
  “原来客官喜欢粗暴的。”
  陈博涉怒目盯着在床上搔首弄姿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特地跑来验证一下的想法很是滑稽,随即便释然了。
  因为他对眼前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一丁点儿都没有。
  无论眼前的人是如何容貌俏丽、身姿妖娆、皮肤白皙、烟视媚行、顾盼生辉……他都丝毫没有触碰的欲望。
  反而觉得那如水蛇一般腰身,和细白的藕节般的缠上他脖子的手臂,有些恶心。
  奇怪,真是奇怪。
  对方分明是个与季先生体型相似,身材相仿,肤色相近,容貌还漂亮了许多,年纪也年轻了许多的秀美男子,但为什么他对着眼前这个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去逗弄,去调戏,去触碰,去亲近的想法?
  小倌又主动来缠着他的腰,用娇媚的声音向他求欢,他忍无可忍地用两把椅子把对方箍在墙角,然后一脚踏着,变成了个笼子。
  “客官是喜欢玩儿束缚吗?奴家怎样都行~”小倌咯咯地笑得开心。
  陈博涉有些恼火。
  堂堂男儿怎能称呼自己为奴家?现今世道,男儿纷纷投笔从戎,入伍参军,但这个正当龄的孩子为什么愿意屈居人下,甚至以妇人自居?为什么要在这个烟花之地,过着这样的生活呢?
  荒唐,实在是荒唐。
  于是接下来的一炷香的时间里,陈博涉开始晓以大义教育起小倌来,说什么“你年纪轻轻,虽然不算身强力壮,却也未必不堪大用”,“去军营里面历练两年,当个杂务的小兵,或者打前哨的探子,都是可行的”之类的话。
  小倌被训得气急败坏,恨不得给他退钱。总熬完了这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赶紧把他送出门去,觉得自己是碰上了个傻子。
  经过这次试验之后,陈博涉便有些放心了。于是对季先生的骚扰,也就心安理得,变本加厉了起来。
  ——
  云霁抱着几卷地图回来,他刚才紧张得不行,想着赶紧要远离陈博涉,所以跑出去的时候还赤着脚。
  深秋的天气,晚上天气凉,寒雾重,玄关的木地板上凝了一层白霜,踩上去湿湿的,凉凉的。现在湿着的脚踩到屋子里的草席上,便是一个个的脚印子。
  云霁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踩脏了将军的屋子。”
  陈博涉看着那双赤裸的脚被冻得脚趾通红,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趁他坐下的时候,捉起他的脚踝,揣到了怀里暖着。
  云霁吓坏了,用手撑着往后退,想把脚从陈将军的怀里抽出来。
  陈博涉将他的脚揣得更紧了,都揣到了衣服里,只和陈博涉的腹部,隔着薄薄的里衬。
  “先生太见外了。”陈博涉一脸如常的样子,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做着多么亲密的举动,“君子当抵足而眠,你又是女人脚,有什么摸不得的?”
  云霁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白是因为被将军饿虎扑食一般扑上来的身躯吓的。红是因为居然毫无反抗地被捉住了双脚,双脚还被那个男人揣在了怀里。
  又变白了是因为觉得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哪有主公给臣子暖脚的道理?又变红了是因为陈博涉居然厚颜无耻地说,这是兄弟间的平常举动。
  “我们行军打仗在外,如果有人在苦寒之地,四肢都冻僵了的话,就必须有个人帮他暖一暖。暖不过来的话,便极有可能残废。”
  陈博涉大大咧咧地说着,仿佛丝毫没有往那个方面在想,弄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云霁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品行不端,生性不检点,所以总是往那个地方想。
  都怪前世被那个男人调教得太好了,也都怪自己的身体太不争气了。
  云霁紧张地想缩回脚,却被牢牢地抓着。时间越久,越是温暖。热量从脚心传来,渐渐扩散到了脚掌,连着脚趾都暖和了起来。
  越是温暖,也越是失去了抵抗,深秋季节,人是贪恋温暖的动物。
  “你们行军打仗,是怎样过的?”云霁放弃了抵抗,也就任由他揣着了。
  ——
  云晗昱对于前世的那个男人,其实算不上有多了解。
  他伤好了之后,男人被他赶出去了一段时间,只在晚上会偷偷进来抱着他,睡在他身边。
  后来他察觉了,也没说什么。因为每每看到腹部的伤口的时候,心里便自责起来,于是就由着那个男人抱着,算是默许了。
  男人几乎每晚都会来,而男人每次来了之后,真是把他当作一般的妃子在宠幸,尽兴之后便酣然而眠。完全不会对他说些朝堂的政务与军务。
  使得他对男人的事情,总是一知半解。
  只记得有几次,男人御驾亲征,北上抗击蛮族,十天、半月、最长一次竟然三个月未归。
  那段时间,听闻朝中的风向是今天往东吹,明天往南吹,后天又传是变了天地。后宫里整天谣传着男人死在了西北大漠的消息,说是尸骨未还,只是被压着未发丧。
  他彻夜守在寝宫门外,望着之前男人过来的方向,期盼着那个男人能够出现。一天天,一夜夜地就那么等着。
  后来男人回来了,一身是伤。左肩的箭伤,右肩的刀上,腹部也有一道的伤口,幸好不算太深,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不渗血了。
  那个与他曾经刺伤的位置相隔了数寸,拆开布料袒露出来的时候,只见两个并排的伤疤。
  男人没告诉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九死一生或者命悬一线之类的,男人都只字未提,只是轻擦着他挂在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都过去了。”
  他抚摸着那两个伤疤,停在自己刺的那一处,又抚过旁边的新伤,然后泪水便弥漫了眼眶。
  “疼吗?”他抬眼看男人,刚刚被擦去的泪水,又流了满脸。
  男人伸手抱着他,亲吻他的脸颊,以及泪水,“都过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男人产生了好奇。想知道男人在做些什么,男人在想些什么,男人经历了什么,男人有什么打算。
  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有种恍若初识的感觉。不是屈辱,不是被强迫着,不是催眠着自己去接受,不是将男人视为洪水猛兽,而是真正想去了解一个人。
  只是这个愿望,终生都没有实现。
  男人可以跟他说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却不告诉他自己正在做的事。他问过,也试着去套话,但男人避而不答。
  所有的政论、党争、军务……男人对他讳莫如深。
  为什么?他开始总也想不明白,后来便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以及在男人眼中的地位。
  不过就是一个男妃,一介后宫之人而已。
  他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妃子,除了张开双腿任君王临幸之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又有什么立场能参与议论朝堂之事呢?
  
  第45章 嫉妒
  
  上一辈子不知道的,这一辈子就格外想了解。
  了解庙堂,了解战场,了解那个男人的生活。
  所以他不禁开口问陈博涉,想从他那里谋求一个解答。
  “打仗啊……”陈博涉沉思了一会儿,捂着他的脚的手也停止了搓动,似乎真的是在聚精会神地回忆着。
  “就是金戈铁马,踏破关山吧。”陈博涉想了个诗词般的说法。
  “少糊弄我。”云霁道。他虽然未曾经历,但在上一世中,却见过那个男人从战场负伤而归的样子。那累累的伤疤留在男人的肩上、背上、腹部……他伸手环抱着的时候,便能摸得着。
  能让那个男人留下这么一身伤痕地方,怎么会是短短的八个字,便可一笑置之的?
  “就是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瞬息万变,千钧一发。”陈博涉转而看着他,“长刀一挥,瞬间便能了却一个人的性命,谋略一错,便能埋葬一个营的性命。狼烟、烽火、遍地杀戮,你还想听什么?竭尽你所能想象的惨烈,可能不过如此了,真实的战场,比之更甚。”
  “所以每次归来的时候,便愿意将话埋在心底,什么都不说吗?”云霁想起那个男人每次下了战场,总是闷不做声的样子。从未将他的经历与自己分享一毫一厘。
  有时他会怀疑男人只是把他当成个泄欲的工具而不是真的爱他,如果爱他的话,至少也应该像床头夫妻那样有些枕边私语,但男人对他,却从来没说过。
  “你为什么这么问?”陈博涉觉得这个问题仿佛意有所指,而当他看着季先生的时候,季先生的目光却仿佛看着远处的烛台,又仿佛什么都没在看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云霁没注意他的问话,还在想着前世中那个男人的事。
  一辈子的时间,明明已经做尽了夫妻之事,却依然不了解,甚至连彼此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都不知道,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季先生?”陈博涉看着眼前的人,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似乎觉察到了,季先生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现在,季先生正在想着那个人。
  会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占据了季先生的内心?什么人能够使得季先生在回忆的时候,眼底还能闪过缱绻的眷恋,甚至还有一丝温柔?
  那个人就是季先生在陇南山中消失了这么多天的原因吗?季先生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是去见那个人吗?
  那个人是谁?是男是女?是季先生的什么人?难道季先生已经娶妻生子了?还是另有他不知道的一个人,与季先生保持着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
  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猜测在陈博涉的脑袋里面盘旋着,他渐渐不安了起来,伸手在云霁的脚掌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云霁吃痛地想缩回脚,却被抓着脚踝拉了过去。
  “你放开我。”
  云霁挣脱了一只脚之后翻了个身子,变成了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结果被陈博涉从腰部拦腰一揽,整个人跌进了陈博涉的怀里,令陈博涉抱了个正着,变成了个坐在陈博涉怀里的姿势。
  陈博涉从背面贴了上来,将他抱住。他能感觉到后背贴着陈博涉的胸膛,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
  “先生刚才……是在想什么?”陈博涉的话语扫在他的耳边,不再是正经说话的声音,而是变成了轻佻的腔调,变得似乎有些陌生了,又像极了在马车里的时候,那种带着调戏和逗弄的态度。
  “将军!”云霁奋力挣脱,不能再维持这么个姿势,也不能再这么暧昧不清,“如果将军尊重我,请不要这样!”
  陈博涉被他的一声呵斥,斥责得仿佛清醒过来了一般,慢慢地松开手。
  云霁几乎是爬出了他的怀抱,大声喘着气。如果刚才陈博涉再固执一会儿,再禁锢他一会儿的话,可能他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这个该死的身体,对男人环上来的气味和体温,似乎格外有感觉。仿佛前世中所有的身体记忆全部都被唤醒了一般,突然就会动弹不得,继而顺从起来。
  这样的自己,真是可耻,令人羞愧。
  云霁自我厌恶地掐着掌心的疤,后背渗出的细细的汗珠,被夜晚的秋风吹凉了。连带着发烫的脸颊和发热的头脑,也被习习秋风吹得平静了下来。
  云霁转身拜了一下作为辞别,“我作为谋士全心全意辅佐将军,请将军给我一个谋士应有的礼遇,请将军记得,君臣之间……”
  “不可逾矩是吗?”陈博涉苦笑着,有些木然,有些惆怅,那霍然而起的心情……是嫉妒吗?
  ——
  那天的争执最终以陈博涉的低头沉默,和云霁的拂袖离去,作为散场。
  二人都对那天晚上的暧昧姿势闭口不谈,讳莫如深。偶尔四目相对的时候,还会别开目光。
  陈博涉是因为自觉得逾矩了,有些愧疚,又为了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每次私下相处的时候都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照顾不到季先生的感受,故而特地保持了些距离。
  而云霁则是想方设法,能避就避,能逃就逃。他只想二人各自是君臣的身份便好,不要像上一世那样纠缠不清。感情的事太复杂了,他不想触碰。
  于是二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去陇南之前送别的那个时候,主公是主公的架子,谋士是谋士的姿势。
  陈博涉批改公文的时候,云霁会在旁边研墨,帮忙,提议。陈博涉说起整合私铁和私盐的时候,云霁拿了地图指着东边山脉的地形,并且推举了个最为合适的人,作为说客。
  “那些私盐私铁的矿主和贩子也都有妻子儿女,要养家糊口,所以我们不应该是堵了他们的财路,断了他们的生计,而是应该给他们提供一个合理的赖以谋生的渠道。”云霁对即将启程去作为说客的苏善叮嘱。
  “纵使他们手里有些武夫,却还是会衡量是与朝廷对抗的成本高,还是归顺朝廷的成本高。当他们衡量过之后,发现归顺朝廷是有利可图的话,应该便不会反抗了。世间万事,无外乎顺应民心,合乎民意。”
  “属下谨记。”苏善鞠躬告退。
  他是上次跟随云霁去陇南之后,留在广桦镇中给陈博涉通风报信的那名士兵。上次他昼夜兼程,长途奔袭几百里,只用了五天时间便回到了邺城之中给陈博涉报信,颇受赏识。更难得的是他做事机敏,又读书识字,所以这次云霁特别举荐了他去做说客。
  刘仁和孙易固然聪明,可惜不听他的,若派出去做事,他放心不下。边兴刚刚跑了两趟陇南,长途劳顿,车马奔疲,况且不会武功,实在不适合去说服那些手中握兵的盐铁贩子。挑来挑去,便想到了这个小兵。
  “将军,若想以后长期立足,恐怕必须要招揽人才了。”从这次出使的人选看来,身边能用的人已是不多,云霁有些忧心。
  芮深投敌被诛,边兴能文不能武,刘仁和孙易两个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不堪大用,将士里面也少了殷辰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将军。朝堂之上张望一圈,老老小小,参差不齐。长此以往,恐怕人才难以为继。
  “那么先生可有一些好的方法可以招揽人才?”陈博涉问道。
  云霁想了想,“我想恢复旧制,不知是否可行。”
  陈博涉示意云霁可以继续说下去,云霁便开口道:“我们不妨恢复科举考试。旧朝时有科举制度,从下面选拔人才。文有文试,武有武试,文试选文臣,武试选武将。”
  其实旧朝本来设有科举制度,后来蛮族入侵,科举制度一度被废,选拔人才也按照民族成分,划分了三六九等。如今,若率先在宣国国内恢复科举制度,既可为其他各国做一个表率,表明宣国有恢复旧制之决心,也可以表明一统天下之壮志。
  陈博涉生于蛮族乱世,没经历过旧朝秩序井然的时代,也不知道科举考试应当怎样操作,于是便问:“这个科举制度选拔人才,成效如何?”
  其实科举制度选拔人才未必能尽善尽美,人尽其用,但对于普通的读书人来说,无疑是开辟了一条上升仕途的途径,也确实能培养一群聪明人为朝廷所用。
  现在七国之中的名将名士,几乎都是旧朝的官宦子女和隐居的德才之士,也就是旧朝科举制度留下遗产。
  反观蛮族统治期间废除了科举制度之后,满朝文武皆是任人唯亲,导致人才凋零,也加剧了蛮族统治中原的衰败。
  “若将军一统天下之后,想永固万世江山,那么推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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