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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新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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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鸿笑笑,吸了口气说道:“我的故事不错吧?”
  清宁英澈冷眼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太清楚了!”
  “鸣鸿是乌赞的亲军副帅。”万俟鸿慢慢说道:“乌晏登位后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些东西、知道了一些事。
  那就是一切的计划都是自己的父王安排的,大庆天。朝的皇帝喜好精致男童是众所周知的,而乌赞的脸蛋是一出世就能瞧出来的好看,所以让他处处抛头露面不过是想要大庆皇帝注意到这个漂亮娃娃。乌赞足够大的时候大庆皇帝必定会找借口邀他到天。朝皇宫里去,靠圣灵族人的兽性就有机会杀了他。而乌赞也必定会死在那里。
  若乌成得知自己哥哥死了,圣灵族人必定想要报仇,到时乌晏继位,不管乌赞的刺杀成不成功,他都可借圣灵族人强壮的身体增强兵力。”
  万俟鸿歇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乌晏找到了乌赞四处潜逃的一些亲信、旧部,把收集的情报与个别信物交给他们,要他们把自己的弟弟找回来,说,他回来自己便自缢谢罪归还王位。”
  万俟鸿看了看清宁英澈,眨眨眼说道:“关于乌赞与乌成,最后的行踪是,他们走散了。
  他们在祁山脚下被卖给一个财主为奴之后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带走,再往后,乌成便不知所踪,而乌赞,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突然消失了。不久后又突然发现他们在个名为连山的小城里被一个卖包子的老妇人收养,两个月后突然又再次消失了……”
  清宁英澈神色暗了暗,咬牙道:“你想说什么!”
  万俟鸿笑了,说道:“我说完了。”
  他喝下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润润嗓子,又说道:“我不是鸣鸿。他的事,不是我的。”
  “七公子……”万俟鸿突然诡秘的笑起来,把玩着手中杯子,说道:“我说‘不行’七公子可是真明白了?”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了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将瓷瓶拿在手里,清宁英澈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有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万俟鸿抬头看着清宁英澈,微微一笑道:“他说:‘九日后太阳下山,清宁英澈必会去找你,和他对饮两杯酒,我欠个人情给你。’”
  万俟鸿看着那飞身而去的背影不禁哈哈大笑。
  —————————————————————————————————————
  清宁英澈一踏入院中,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六名影卫、易已、毒医全都横在地上。
  会会看自家主子回来赶忙上前,屈声道:“他跑了……主子说过不要动用院外的人……主子……”
  清宁英澈看了看断了一地的铁链,问道:“他是戴着铐子跑的?”
  “是、是!”会会慌张的说道:“他说他还书后还会回来。”
  “还书……怕是没那么简单!”清宁英澈将万俟鸿给的那瓷瓶丢给会会,说道:“一人一颗给他们喂下去。”说罢,一回身便又跃出院外。
  清宁英澈一路飞身来到禁。书阁外,还未停步就看到一个黑影从阁内窜出,便急忙跟上。
  那黑影身着兜帽黑衣蒙着面,但清宁英澈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非忆墨。
  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四周遍是枯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一片落叶之中,非忆墨独身而立,像是等人。
  清宁英澈隐在竹后,敛气静静看着。
  果然,有人来。
  那人身着和非忆墨同样的装束,见了人张口就道:“好弟弟,你那乖张的主人肯放你了?”
  非忆墨笑,说道:“姐姐不也是偷跑出来的?”
  小英摇头,指着非忆墨说道:“那不一样,我偷跑还不易如反掌,可你不行。说!怎么把你主人给骗了!”
  “诶,不说这个。”非忆墨双手扣住小英的手将个瓷瓶塞给她,说道:“姐姐,到那日之时,把这个喝下去。”
  “我一颗葡萄没毒死你,你这是要报复老姐姐了?”说着,小英还是把瓷瓶好好塞进怀里,又“呵呵”笑笑,说道:“护法只能有一个,我死不了可是要害你的。”
  “放心。”非忆墨笑了笑,说道:“姐姐要害我就来,我等着就是。”
  “反正……呵呵……姐姐都试了那么多次了,哈哈,我不还是好好的。”非忆墨笑得不行,又说道:“姐姐到底是疼我的,不是?”
  “哪有!”小英鼓鼓脸,说道:“我把你从房梁上推下去那次,是不是成功了一半?”
  非忆墨挑眉笑道:“那还不是一半。”
  “嗯哼——”小英气鼓鼓的说道:“是好大一半!那个铐子你拿不来,连真气都运不了是不是很大一半!”
  “是、是,很大一半!”非忆墨一直在笑,说道:“怎么?要杀我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不。不行。”小英撇撇嘴,说道:“我一定要别人杀你,我不能杀你,我舍不得。”
  非忆墨眨眼,说道:“姐姐舍不得我?”
  “舍不得!”小英又撇撇嘴,说道:“那么好的弟弟哪里舍得?随便打、随便骂、随便欺负他都不走还会回来哄我,闯了祸还能背黑锅,惹麻烦让他收拾烂摊子,你说怎么舍得!”
  非忆墨扬眉,扶着下巴说道:“姐姐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那么惨兮兮的?”
  “我该走了。”说着,小英又在非忆墨脸上捏了一把,说道:“我本来想让白里雪害你的,因为我觉得他的毒和你一样厉害,可是现在不行了。他好像喜欢上你了,真是色狐狸!我得找别人害你。”
  非忆墨揉脸,喃喃道:“姐姐就想着害我。”
  小英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我今晚也是要害你,备了份厚礼在后面。”说罢,轻功一展便没了人影。
  “找到了!哈哈!看你还能逃哪去!”
  闻声非忆墨赶忙掩好面,回身来看。
  银金难!
  目扫四方,非忆墨确定了他只有一人。可就再一扫而过,清宁英澈却在枯竹后凝视着自己。
  非忆墨呼了口气,心里已是有底。
  银金难长刀砍来,怒道:“解药拿来!”
  猛地扭身闪过,非忆墨眸中寒光一闪,挺身竟向银金难喉咙抓去。
  银金难一惊,想不到此人动作如此之快,又想自己中毒在身不好久战,只能握紧刀柄力求速战速决!
  非忆墨看他神情,心道不好,自己不能运功若硬拼起来对方中毒与自己是半斤八两也绝非妙事,提早脱身才好。
  两人如此僵持不下缠斗了一刻,竟是我拿不下你,你也逃不掉。
  慢慢的,银金难也发现了,眼前这人身法虽快、武功虽高,却是只会外家拳脚。
  看到了这个破绽,银金难便一跃四五尺,挥刀以真气扫过去,果然,那人是连连后退。
  气刃劈来,非忆墨连连滚身闪躲,心知自己的弱点已被识破,不由得向清宁英澈的看过去,好像在说……
  “救救我……”
  清宁英澈心里一惊,却是别过头去,一动不动。
  非忆墨看到了他的神情,却是不敢相信的呆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
  看他神情有异,银金难心中一喜,劈刀便砍。
  非忆墨肩上一痛,回头瞪着银金难,竟是满眼疯狂。
  待知觉不对,为时已晚,银金难只觉那人像野兽一般向自己扑过来,听着野兽一样的嘶吼,心下惊慌,便运全力两掌拍去,“嘭!”两掌命中却不知打在那里,身上的人还是文丝未动。
  “咯嘎”,银金难听到自己骨骼的碎裂声,感受到自己的血在喷流,喷了那人一身、流了自己一身。
  那血真热……
  “呼呼——”非忆墨从一动不动的人身上起了,瘫坐在地粗喘不休。
  半晌之后,非忆墨没动,却突然又有骚动传来。
  “是这里……嗯,没错,就是这里。”
  非忆墨猛然起身,不顾经脉受制强行运力飞身而去,看也不看就给了那说话之人一掌便扬长而去。
  只听身后余音……
  “叔同!叔同!你没事吧!我们快走!我就说不能来……”
  —————————————————————————————————————
  月如钩,北风袭袭,溪水如锦缎长流。
  非忆墨在溪边给自己清洗着,从脖子环中流出的血、手腕环中流出的血、脚腕环中流出的血,浑身上下沾满的血。
  “呵呵……呕!”他趴在溪边呕吐着,满口的血腥竟是吐也吐不完。
  清宁英澈从他身后走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
  非忆墨突然回头,恼道:“清宁英澈!清宁英澈!清宁英澈!”
  他反复嚼着这个名字,怒道:“清宁英澈你口口声声说的,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我背叛了你,你可曾想过,再见之后你就从未信任过我!”
  “哼!”非忆墨嗤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看看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他怒道:“我一定还在耍你是不是!可你不要忘了,我好好的人不去做,为什么要做你的一条狗!为什么要扮成白痴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为什么可以逃走我却不走!”
  清宁英澈闭了闭眼,哑声道:“你想如何?”
  非忆墨冷笑,起身走到清宁英澈递了一个瓷瓶过去,说道:“你不是想控制我吗?吞了它。如你所愿。”
  清宁英澈接过瓷瓶,竟是看也不看就拔开就往喉咙里灌下去。
  非忆墨看着便不屑的笑了,将手中另外一瓶同样的也给自己灌了下去。
  两人这样缄默良久,看着对方,不动也不言语。
  忽然,有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绝英,城主命你回去。”
  清宁英澈正要伸手阻拦,却被非忆墨满含讥讽的了看一眼,终是开不了口。
  

  ☆、绝——捌

  绝——捌
  昏暗的烛光下,非忆墨单膝跪地垂眸下首,在他身前站有一人,那人背对而立身形高大,身着黑锦大袍,漆黑的锦缎上绣着银亮的图腾。与这庄严霸气不相符的却是他在腰间别了只萧,雪亮的白玉萧。
  “奉命行事?”那人问。
  非忆墨不答,微微抬头看了眼那只白萧,却道:“有悖教诲。”
  男人猛地回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把手递来。”
  非忆墨依言将右手递去,男人撸开他袖子摩擦着那腕上血迹斑斑的铁环,问道:“取不下来?”
  非忆墨答:“取不下来。”
  “哈哈哈!”男人突然放声大笑,扬声道:“吾儿巧妙!”
  非忆墨一愣,眸中惊讶一掠而过。
  —————————————————————————————————————
  冬天将至,仍旧是艳阳高照,可风那么一吹,已是寒风刺骨。
  雅静的院内,清宁英澈坐在大树下的石桌旁,不时的剥着花生、吃着水果、饮着清茶,一副清闲模样。
  会会在一边侍候着,想要说什么,却终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等会会终于忍不住要说话时,就听自家主子突然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会会一愣,没待反应就听一旁树上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我来看看你。”
  清宁英澈蹙眉,说道:“看我?”
  “嗯。”小英说道:“他就要死了。看你一点也不在乎他,还能悠闲成这样。”
  清宁英澈猛地起身,瞪着她咬牙道:“怎么回事!”
  “呵呵。你瞪我做什么?”小英突然笑道:“你知道大公子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他一不小心给毒死了,然后让正好经过的毒医背了黑锅,毒医也因此丢了医殿殿主之位,城主要他给各公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清宁英澈打断她道。
  “呵呵。你知道吗?”小英说道“我也是护法备选人,而城主对于护法的教训主要就两个字,‘服从’,没有服从何来忠诚呢?一个胡乱行事不会服从的备选品,有留下的意义吗?何况,这次是他擅自做主杀了三公子银金难。我看看他还能找谁背黑锅!”
  “哼!”清宁英澈冷笑,说道:“如此说来,你犯得事可比他多多了!”
  “那不一样。”小英无所谓的说道:“我可以说我是奉命行事,而且我做的事只能翻起点浪来把水搅浑,城主不会去查的。但我那好弟弟可不会说谎,到了城主面前几乎就会说三个字了,‘是’和‘不是’。”
  “你!”清宁英澈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怒道:“你口口声声叫他‘好弟弟’,却非要他死!”
  “唉——”小英叹气,半晌才道:“在竹林你不是听到了吗?他不死,我就要死的,可我不想死。所以,他只能死!”说罢,眨眼间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宁英澈知道追也没用就在院内焦躁踱步,回身便要飞身而起。
  “主子!”易已慌忙抓住自家主子,说道:“主子不能去!三年之期内任何公子都不能面见城主!”
  被瞪一眼后,易已也不敢撒手,低声道:“主子沉住气……那女子不是说‘要死了’,就是还没死,她特地来告知是有两个可能:一是准备了陷阱等主子去跳;二是,那女子希望主子去救他。”
  清宁英澈甩开易已的手,沉了口气说道:“大白天光天化日的确不好行动,我夜里偷偷去见见‘那个人’许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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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窗入室,清宁英澈也未打量四周便轻车熟路的走进内室。
  看着立在窗前的高大男人,清宁英澈跨进了门,微微弯腰行礼,咬牙唤了声。
  “父亲。”
  男人似乎“嗯”了一声,便挥手道:“绝意,带七公子去见他。”
  说罢,一个男子从门外转入,道了句:“七公子随我来。”便引路去了。
  清宁英澈被带到了一个他从未来过的牢房中,在层层铁栏之后,他见到了要见的人。
  非忆墨被关在一个墙壁之上挂满铁链的牢中,他侧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像是睡了过去。可是,那么冰冷的石面是个人都不可能会睡得着!
  清宁英澈怒视着静立一旁的梵城护法,恨道:“不会真是让我来‘见他’吧?”
  绝意看着那石床上之人,目不斜视的说道:“城主的意思的确是让七公子来见他一见。因为服药的关系,他三日内都不会醒过来。”
  清宁英澈瞪着他,问道:“什么目的!”
  “一是让七公子知道他没有死——”绝意抬手指着牢中人,说道:“二是要七公子将那铁环取下来。”
  清宁英澈突然泄了口气,说道“门打开……”
  绝意依言打开了牢门,忽然道:“模样再好、性子再温顺他也是把有刃的剑,请七公子日后小心使用。”说罢,便又附了句:“请恕多言。”
  清宁英澈在床边半跪下来,看了看那张面色惨白的脸,眨眨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伸手解脱了那被束缚一月的手脚。
  “三日……”清宁英澈也不回头,问道:“三日之后,要他做什么?”
  绝意答道:“三公子银金难已死,二十四公子中幸存的有二公子百里赫、六公子白里雪、十三公子吕叔同、二十四公子右亚,还有你七公子这五位公子了,下一任护法,要选主了。而现在备选护法,还有两位,所以要在两位中挑出一位来——”
  “怎么挑!”清宁英澈打断他。
  “比武……”绝意眸中一暗,说道:“至死方休。”
  清宁英澈猛地回身一把抓住绝意的衣襟,怒道:“就是让他重伤之下去拼命!”
  绝意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七公子不相信他会活着?”
  绝意又问:“七公子不相信他?”
  清宁英澈咬牙道:“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绝意说道:“七公子应该相信他。”
  清宁英澈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似乎明白了什么,松开绝意的衣襟,说道:“那日五位公子也会到场?什么时候?”
  绝意真的笑了,说道:“三日后,戌时,武殿比武台。”
  —————————————————————————————————————
  风一吹,吕叔同不禁打了个寒颤,再往天上看,无星无月漆黑一片,竟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
  公子们独身而来,所带下属皆被留守武殿外。
  落座比武台四方,公子们刚一坐下,四周刹那间灯火通明,比武台上立有一人。
  梵城护法:绝意。
  绝意环顾四周,肃然道:“请诸位公子深夜前来,只为观摩一场比武。梵城下任护法目前还有两位备选人。今夜一战,两者之中留其一,便是担任梵城下一位城主的护法之职。”
  绝意又环视一周,继续说道:“而他,会在诸位公子之中,选择一位作为主人,尽心尽力辅佐于你。”
  “开始吧!”
  说罢,他两手一扬,从他左右刹那间飞身而入两道黑影。
  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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