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毒-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未被师父用这种目光轻视的白毅当场一愣。
  在他愣神的时候,白初敛已经相当不客气地抬起脚,极其粗鲁地一脚将他踹翻下船舷!
  “白世侄!”
  “师兄(师弟)!”
  “白少侠!”
  夹杂着少女尖叫的呼喊声响起,甲板上乱作一团……看着白毅胸口上留着的大脚印,白初敛冷笑一声,心中稍微解气,鼻子朝天喷出一股寒气,转身撅断手里翠竹棍随手一扔,转身,如黑夜中海上飞翔的雀鸟,一跃而下!
  月光之下,只留他那飘散在寒风中的黑发,如瀑布般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消失在黑夜的海风中。
  “哗啦”一声,他干净利落入了拍着海浪,卷出泡沫的海面。
  如此一幕,人们自然以为那刺客见行事被阻,慌不择路,跳海逃生……只是倒春寒夜那刺骨海水又怎么可能让一活人逃出生天,他这般投海,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站在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顾德凯心中稍微舒服了些。
  顾德凯长舒出一口气,下意识要去找自己的女儿确认她是否安好,一转身却看见顾念清好好站在那呢,只是一脸担忧,眼巴巴地看着某个方向。
  ……看得当然不是顾德凯这个当爹的,他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这就看见人群之中被人扶起来的白毅,少年身上浅色袍服胸前一个巨大脚印,好不狼狈。
  白毅垂着头站在人群中,有别的玉虚派弟子凑上去问他安好,却被他眼中的冷漠和沉寂逼得生生退开……白毅一字未语,只是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分外紧绷低落。
  顾德凯:“……白世侄!”
  顾德凯只当时白毅被那神秘人踹了一脚觉得丢人,面色才如此难看……然而因此顾德凯却更觉得心情舒畅了,毕竟被一个后辈出手相助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于是脸上挂上的关切就变得真诚了些,亲自上前去,伸手现在关心一下这位后辈的伤势,然而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脸抗拒地用手臂挡了开去。
  “别碰我。”
  少年的声音凉飕飕的,像是刚在冰冷海水之中浸泡过,他甚至余光都没有给顾德凯一个……只是径自走出人群,弯腰捡了那白袍神秘人撅断之后随手扔在甲板上的翠竹棍,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翠竹棍上轻拂而过,沉默,走神。
  “白少侠,”顾念清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得掌心还在流血。”
  白毅稍稍回过神,回过头便对视上一双含着羞涩、试探以及小心翼翼的目光,那目光在月光之下,像极了草丛里惊恐的小动物。
  白毅正想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忽然又停顿了下,心想我同她计较什么。
  ……算了。
  白毅想了想,终于从嗓子深处鳖出二字——
  “无碍。”
  “顾大小姐受惊,早些歇下吧。”白毅顿了顿,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儿发紧,他笑了笑,更像是在对自己说,“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
  甲板下货舱里。
  海上无边无际,白初敛再厉害也不会是能够御剑飞行或者腾云驾雾的神仙凭空离去……所以他在海里泡了一会儿,就麻溜爬回了货艙中,脱掉了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随便擦了擦身子,换上早就藏好的干衣裳。
  头发拧干,又打坐用内力运行了一周,起来时虽还有些湿润,但好在也不粘腻了……其他的此时也讲究不了许多,明日这商船靠岸,他再下船寻个客栈,用淡水冲洗便是。
  一边如此打算,白初敛把头发散着,整理了下衣服,一个披头散发却普普通通的船工形象便成了。
  将方才闹事时穿的衣服扔进海里毁尸灭迹,一切安排妥当重新在干燥的稻草上坐下来,白初敛靠着装了那尊千年寒冰玉佛的木箱坐下来,开始认真思考他怎么会如此狼狈。
  介于白初敛平日里心里不放事,有了事就容易陷入自己的剧本里难以自拔——所以方才的事,叫他越琢磨,越是觉得伤情。
  ……白毅居然为了个刚见面的女子就对他这师父出手。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他眼里其实压根没有自己这个师父,为了一个才见面一两次的女子,就要欺师灭祖?
  ……对了对了,之前提出让顾念清和历封决结缘,出声阻止的也是他呢!
  ……呵,也不想想,顾念清配得上历封决?笑话!
  白初敛有些坐不住,诡异的情况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莫非那日所做之梦,根本并非是梦,也非什么启示警告,而是他居然真的梦见了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白毅与那顾念清,想必就是红鸾牵线,天生一对,也不枉费两人一遇见,白毅就对她许多庇护。
  想到这,白初敛心中一阵不快,那对小徒弟古怪的占有欲,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心中咯噔一下——他差点都忘记了,如果那梦是即将发生的事,那就说明,不久的将来他白初敛即将情动,情动对象,正是他那个长大成人的小徒弟!
  还为他走火入魔!
  天呐!
  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他的将来,醒悟这件事的事后已经为时已晚,白毅和顾念清貌似早已于顾家被灭门之后再次相遇,成就一段好姻缘!
  他这个做师父的,日日夜夜与徒弟相对,却偏偏在那段该死的孽缘里,“先来后到”成了“后到”的那个——可他娘不就是“鸳鸯相抱何时了,鸳在一旁看热闹”!
  白初敛:“………”
  啊啊啊啊啊啊还能够丢人么!
  靠坐在地上的黑发年轻人“蹭”地一下站起来,一圈砸在身后的木箱上发出闷响:他娘的,这怎么可以!
  白初敛心中狂跳,眼中黯了又亮,心想反正现在白毅心中还有他这师父,哪怕对那小姑娘很有好感偶尔有出轨行为,也不可能彻底越过他这师父……和梦中不同,这次他白初敛占尽了先机,既然知道以后会对白毅动情,要不然干脆……
  干脆——
  思及此,白初敛思路忽然一断。
  白初敛:“……哎。”
  想毛线呢,白毅才多大,跟他谈情说爱,还不如牵只牛来对着弹琴……他这当师父的乌七八糟,像什么话来着!
  白初敛一瞬间,被自己脑子里那些个又阴又狠的小人想法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抱紧自己,使劲儿“嘤嘤嘤”一下——纯洁正直如他,怎么能有如此不正派思想!
  ……………………要不明天回玉虚派吧?
  遇见事儿,白初敛第一反应就是回家。
  第二反应就是,回家找阿爸。
  ……亲阿爸云游四海去了自然指望不上,后阿爸那还是可以掏出来用一用的——比如面对历封决那张把“正道”刻在脸上的棺材脸,或许他就不会想这些个邪魔外道了。
  ………………………难怪历封决平日里不让他下山,原来是怕他定力不足,他这才下山几天,已经被世俗污染,生出如此多肮脏思想来。
  白初敛:“……”
  白初敛突然有点想念师兄,心想此时若他出现,骂醒自己该有多好。
  嘤。
  师兄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嘻嘻嘻嘻
  我们师父要觉醒了,正式从“棒打鸳鸯为保命”变成“棒打鸳鸯抢老公”。
  师父:嘤,害怕,抱紧自己!


第16章 
  月夜。
  船只伴随着海水波荡轻微摇晃,海水翻滚拍打在船舷上卷起一层层细腻的泡沫。
  船舱里,白初敛缩在角落里,脑袋顶上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前所未有的可怜——虽然实际上今晚他除了损失一根发带之外毫发无损,反而是甲板上被他搅了个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但是白初敛就是觉得自己委屈得紧。
  再加上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在海水里泡昏了头才冒出来的一系列可怕想法,白初敛成功地自己把自己吓得不清……也不知道呆坐在角落里游神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有些浑浑噩噩的,处于那种“上一秒想通了,下一秒又想不通了”的玄妙境界。
  第十八次叹息之后——
  白初敛摸了摸下巴,心想要么回去找个门当户对的成亲算了,男的女的都行,能陪自己练剑加宅起来孵蛋那种就成。
  注意力被分散了下,白初敛开始认真地想自己若是成亲,那对方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要脾气很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长相无所谓,但是笑起来稍微好看些。
  历封决同款棺材脸不要。
  要听他的话,护着他掌门的颜面,对他言听计从。
  对玉虚派的武学有所钻研最好,如果能武功能高到可以陪他练剑那是再好不过了,要求不高,能在他手下走个百十来招便成。
  噢对了还有还有要……
  呃,等等。
  “……”
  艹,以上标准全部达到的,这他娘不就是白毅吗?!!!
  ……………………疯球了。
  转移注意力失败,白初敛再次陷入自闭状态。
  正当白初敛觉得自己纠结得发际线都要后移半寸,却在这时候,在海浪涛涛声当中,他忽然听见货舱外的走道上,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船身摇晃,来人的脚下稳当,想来是个脚下功夫不错的练家子……只是听声音明显他的左腿步子比右脚的沉一些,想来是腿上有不那么明显的残疾。
  “……”
  白初敛没动,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子,心情复杂地看了眼船舱门……而在舱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的同时,他收回了目光垂下眼,肃了脸,下颚微微抬起,并坐直了身体——
  就好像今晚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冷静又高傲,从来不曾有过半秒的自我怀疑以及狼狈似的。
  ……
  白毅推门走进货舱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靠坐在木箱旁像白初敛——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只是头发尚且披散在身后,想来是自己运动用内力使它们不那么湿了……油灯摇曳,黑色的发和澄黄的灯,让灯下的人显得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苍白。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楚他的眼中情绪,唇瓣轻抿,面无神情……
  确实是,冷静又高傲的样子。
  “师父。”
  白毅转身关上门,顺手将门栏放下……甲板上人们走动和交谈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开来,整个船舱里,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白初敛没搭理白毅。
  白毅自顾自地走近了,放下手中那套干净的衣裳……白初敛余光扫了一眼,那就是普通成人尺寸的布衣,也不是玉虚派弟子常穿的那种,那自然就不是白毅的衣裳,也不知道白毅从哪跟别人要来的。
  “师父,方才可有受伤?”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脸上写着真诚的担忧。
  眼前,油灯的光一暗,眼前的视野便被挡住了。熟悉的气息一瞬间将白初敛笼罩,他眼皮子抖了抖,心想:靠太近了。
  白初敛的视线高度,正好可以看见白毅身上还穿着方才那件衣袍,只是外面换了一件罩衣,罩衣草草系了起来,勉强挡住了他胸前白初敛的“杰作”……只可惜挡也没挡好,上端依然露出了一些痕迹。
  就好像他方才急着做什么事,所以才没有认真对镜整理自己似的。
  白初敛:“……”
  白初敛的目光落在了白毅放在他身边的那套干净衣服上。
  少年的鼻息近在咫尺,那是熟悉的味道。白初敛有些心软了,他总算是屈尊降贵般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一群乌合之众,谁能怎么着我……”
  想了下这好像又把自己徒弟和本门派弟子也骂进去了,停顿了下,有些别扭地改口问:“你来做什么?”
  语气不怎么欢迎。
  白毅却早就习惯了白初敛鼻子不是鼻子的态度,且学会了自动过滤其情绪。
  “夜冷刚开了春,倒春寒的时候天异常冷,海水怕是和冬日一样冰冷蚀骨,我知道师父不会傻乎乎泡在水里泡一夜,自然要来寻,”白毅压低了声音,“……方才的事,师父可是生气了?”
  白毅的声音听上去极其温顺,这若是叫甲板上刚吃过他冷眼的人看见,怕不是要惊掉下巴。
  只是他在白初敛面前一向这样。
  白初敛抿了抿唇,心想这徒弟真是了解自己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这会儿他若是指责自己无理取闹,怕不是就要被结结实实揍一顿了——可是他没有,他垂眉顺眼,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偏着头问他:师父可是生气了?
  自然是气得。
  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好像又没那么气了。
  娘的。白初敛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几年后若还是独身一人,要真的鬼迷心窍心悦了这徒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白初敛:“……”
  白初敛:“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白初敛自动忽略了白毅的问题,他知道要是实话实说,他这聪明的徒弟该使出十八番武艺哄他开心了,到时候他肯定心软……这并不可以,他还想再气一会儿呢。
  白毅闻言,笑了笑道:“原本是没认出来的,只是那天陆师兄扶过师父一把之后,不知道为何便放在了心上……晚上休息时候一直不自觉在想师父的样子,然后便猜到了。”
  白初敛:“……噢。”
  白毅软软道:“只是师父今晚出现,让徒弟实在是惊讶,但是看到师父一路跟来,肯定又是不放心我,便特别高兴。”
  白毅停顿了下,换了个语气,声音变得低了些,又继续道:“大约是高兴过了头,便没有了分寸,师父放水我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弄坏了师父的发带……”
  其实挑了白初敛的发带自然还有私心,白毅在白峰山和他切磋那天就想那么做了……他甚至觉得今晚夜黑风高,虽也得偿所愿见了白初敛头发因他散落一幕,但是总觉得可能在白峰山的话,会更叫人心旷神怡一些。
  这古怪执着的事儿当然不能跟白初敛讲,否则在他看来和欺师灭祖也没什么区别了——
  是的没错,此时白毅还对“变态”二字没有太多生动立体的理解,他认为自己的人行为叫:古怪,执着。
  这会儿,白毅一边说着,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根新的发带,在白初敛面前摊开掌心。
  白初敛低头看着那根发带。
  白毅见他不吱声,又问:“师父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怪我方才那般太鲁莽孟浪……”
  白初敛心想,好的坏的都叫你说完了,你让为师还能说什么好?
  白初敛深深叹了一口气,心想徒弟这么全方位无死角的了解他,有时候还真的是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情。
  停顿了下,白初敛这才道:“无碍,并非生气。我便是今早看那蝶扇门掌门对你和玉虚派出言不逊,才想着教训一下,想来也是为师鲁莽……你方才若是不出手,一叫人起疑,二又要落得见死不救的污蔑,那才是麻烦,为师自然不会怪你出手。”
  老子怪的是你早不出手晚不出手,非要等到那个顾念清出现了才出手,英雄救美么,呸!
  思及此,白初敛盯着白毅那张好像松了一口气的脸,那才刚刚心软的心又来了一阵恶意:“只是你刚开始在旁围观,后来才出手救那顾德凯,是因为顾家小娘子出现么?”
  白毅被问得懵了下。
  ……什么顾家小娘子?
  半晌反应过来这是说的谁,白毅以为白初敛只是调侃,眉眼柔顺地在白初敛跟前盘腿坐下,他淡淡道:“跟她有何干系,师父不说我都想不起这号人。”
  白初敛:“……噢!”
  花花嘴,啧啧啧。
  白初敛心中却确实舒坦了一点,目光瞟向白毅自然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哼哼了一声:“手给我看看。”
  白毅并不扭捏,大方伸出手,让白初敛看到他那有薄茧的掌心这会儿因为竹倒刺伤痕累累,原本都是倒刺刮的细小伤口,只是因为没怎么好好处理,血晕染开来,看着倒有些严重了。
  白初敛看了眼,伸手摸了摸屁股后面,拽出来个包袱,打开又从里面摸了一瓶药:“怎么没处理伤口?”
  “没来得及。”
  “是留着苦肉计吧?”
  “咳。”
  “还和我耍心眼,谁让你握着那翠竹棍不撒手的?”白初敛嘟囔着扯过白毅的手,动作不温柔,上药时倒是相反的细腻,听着脑袋顶上少年被药凉得倒吸气,他淡淡骂道,“活该。”
  “见师父生气了,又要走,着急了而已,”白毅的声音里还带着痛,听上去倒是像撒娇,“光想着不能让你气着走了,忘记旁的事。”
  “哼,说得好听。”白初敛冷笑一声,给白毅上好了药,又收起瓶子,想了想道,“明天我就回玉虚派了。”
  白毅的手还拽在白初敛手里没拿回来,他听见白初敛说的话愣了一会儿,下意识觉得白初敛可能还在生气。
  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这时候又听见那人近在咫尺缓缓道:“我回去后,你好好运送玉佛,到了地方吃了寿酒就回来,别惹是生非,待人要和善些,我总同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