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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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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神”还是“魔”只需要祭司塔的一句话,他的身份就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也是乌斯曼讨厌祭司塔的原因之一,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也太神秘,什么都知却什么也不说,想要撬开他们的“乌鸦嘴”比登天还难。
  不过眼下,乌斯曼要撬的是他们收藏的古石碑拓本,一摞摞用布匹拓印下来的石碑文字被整理得很妥帖,还分为祭
  司篇章、农耕篇章、节气篇章等等。
  乌斯曼正捧着一本祭司篇章,比对炎抄给他的古卷轴内容。古文字大多是图画一样的符文,一个字有时候是由一幅或两、三幅的图画组成,所以比对起来特别复杂。
  “太阳……山……迎着……”乌斯曼仔细记下找到的词组,夕阳的余晖透过深嵌在石壁里的老窗洒满着古旧的桌面。
  乌斯曼朝外望了一眼,书库外是祭司塔为数不多的露天花园。
  但那里没有花,风格古朴的花坛里只生长着一些斑秃的绿草皮,很有可能还是野草,但已经是祭司塔里较为罕见的绿色了。
  “怎么萎了?”兴许是那抹绿真的很稀罕吧,所以见它那副苟延残喘的样子,乌斯曼不禁想,“这些鸦灵术士都在忙什么,连这么点绿地都照顾不上。”
  乌斯曼收回视线想要继续查找古文字时,他的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一朵淡紫色的凤仙花。
  那朵花水灵灵的,连绿叶都跟翡翠雕就似的,透着一股仙气,乌斯曼出神地望着漂浮在拓本上方的花朵,伸手去摘……
  手变小了,不仅是手,乌斯曼的人也变小了,约莫六岁的样子。
  他抓着那朵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凤仙花,往母亲所住的先知殿小步疾跑。
  祭司塔里没有花,有的只是白色穹顶、灰色石壁以及黑色地板,像一位垂暮老朽,不爱那娇艳的颜色。
  这朵凤仙花不知是那股风吹来的种子,飘落在乌斯曼所住的高塔外。接着就在窗子边上的石头缝里扎了根。乌斯曼发现之后就天天去看,给它浇水,待花儿长成,冒着可能摔下塔的风险,小心翼翼地摘下来,不敢用力捏,手指轻轻拢着跑去找母亲。
  母亲坐在那华丽的喷泉池畔,他看见了,正要笑着跑过去,忽然听到皇兄的声音:“母亲……”
  乌斯曼猛地停住脚,躲在喷泉后头。
  “母亲,就算我求您了,把弟弟送走吧。”丹尔曼蜷缩着趴卧在母亲的膝头,委屈满满地道,“他太可怕了!送走他或者干脆——杀了他!算我求您了!”
  母亲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乌斯曼看不清,水花阻碍着他的视线,但他看的到母亲的手,那戴着银色乌鸦手链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慈爱地摸着皇兄的脑袋。
  母亲没有回应皇兄,乌斯曼紧绷着的嘴角略略放松。
  “丹尔曼,”就在这时,母亲柔声叹道,“总有一日……会实现的。”
  这声音很轻,就像是母亲对儿子说的悄悄话,却也很重,直直捶向乌斯曼幼小的心里,将他满心的期待砸了个粉碎。
  原以为只要向母亲示好,母亲就会明白他的心意。
  凤仙花掉在地上,他转身离开时不小心踩到了一脚,脆弱的花瓣立刻变成一滩软烂,再也拾不起了……
  乌斯曼氤氲着眼,半伸着的手里像捏着一朵花,但他的手里并没有东西,他不过是陷入一段过往的回忆罢了。
  “砰咚!”
  好大的一声撞击。
  “哎哟喂!”菲拉斯哀叫着,揉着膝盖从黑沉沉的书架间狼狈地爬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书库的灯还未来得及全部点上,菲拉斯一路摸着书架小心地走进来,还是被脚下的书堆绊了一个大马趴。
  “看见本王就这么激动?”乌斯曼面无表情,“起身吧。”
  “君上,瞧您说的,这儿太黑了!也只有您能在这么黑的地方看清楚东西。”菲拉斯赔笑道,“宴会已经开始了,亲王殿下也到了。臣下就知道您看书入了迷,才会到现在都没现身。”
  “走吧。”乌斯曼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不能让炎炎久等。”
  “久等倒不至于,亲王殿下和明月公主聊得正欢呢。”菲拉斯笑着道,“要说这亲王和公主还挺有夫妻相的,他们……”
  乌斯曼眼底银芒一闪,只听得周围的书架轰隆巨响,就跟被雷劈似的,竟然全都垮塌下来,扬起的万年老尘可把两人盖了一头一身。
  “咳咳咳、这……”菲拉斯扬起那灰头土脸的脑袋,战战兢兢地问,“怪我刚才摔的那一跤?”
  “你完了。”乌斯曼不慌不忙地拍去头发上的灰尘,“你毁了乌鸦们的书库,他们可不会轻饶了你,肯定会狠狠诅咒你,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君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菲拉斯急忙道,“您要臣下做什么都成,只要能逃过这一劫。”
  “行啊。”乌斯曼点头,“你在这里说一百遍……”
  “对不起?”
  “谁要你说对不起。”乌斯曼斜睨他一眼道,“你就说,‘君上和亲王很有夫妻相。’一百遍。说完了,本王亲自替你向祭司塔求情。”
  “君上,您怎么连这种醋都要吃,会不会太小鸡肚肠……哎!您别走啊!臣下说就是!说一千遍都行。”
  “那就一千遍,顺带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乌斯曼朝后扬扬手,干脆利落地走了。
  “哎哟,我这嘴!”菲拉斯都想自抽嘴巴子了,一百遍变成一千遍还得打扫这老书库!
  菲拉斯看了看这满屋的狼藉,不禁挠头:“我这一跤有这么大力道么?”
  连靠墙的书架都垮了。
  “君上和亲王很有夫妻相……”菲拉斯倒不怕重复一千遍,但只怕念到一万遍,亲王殿下都是嫌弃君上的呢。


第84章 强吻
  “哇!真厉害!”
  今晚的宴会设在天鹅宫紧挨着山壁的花园内; 在白日里; 雅尔塔就带人铺设好了华丽的地毯; 搭好五彩缤纷的灯笼架。
  据说这也是为了讨好永和亲王,所选的灯笼都是莲花、牡丹等大燕形制。
  一张放满时鲜瓜果、大约一百盘佳肴的长方桌摆放在花园一角;现烤的大馕饼堆得比人还高,到访的客人问候过主人家后便先在银盆内洗净手; 接着去拿一副烤得喷香、洒满黄芝麻的馕饼,就可以去餐桌前挑选自己想要吃的美食了。
  他们可以往馕饼里夹半瘦半肥的羊肉、牛肉、烤鱼等等肉食; 也可以是一些沾满香料的烤蔬菜; 要多要少全凭各自喜欢。
  至于这一盏盏银碟子里盛的辛香酱料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红红绿绿、黄黄白白的颜色,跟粉彩胭脂似的鲜艳; 给这来露天饮宴的客人带来不小的惊喜。
  然后等盛满美食拌好酱料的大圆馕饼一对折,再对折成为“手握卷饼”,便能拿在手里开吃了,并不需要拘泥于什么姿势; 怎么舒服怎么吃,走着吃,坐着吃,一边聊一边吃; 很显然西凉人更喜欢这样轻松的饮宴方式。
  诚然万一喝醉了打架; 这手里的卷饼也是一大暗器,那裹满胡辣粉的饼子往脸上一糊; 那泪水鼻涕一起来,洗脸好几遍都去不掉那辣味; 能难受上好几日呢。
  明月公主正在和炎说她上回出席部落饮宴,有人甩馕饼打架的事。炎先是听得目瞪口呆,继而笑到捧腹。
  由于乌斯曼和菲拉斯都不在这里,所以原本是主客的炎反倒成了主人家。
  每个踏入花园的文武大臣都先找他问候行礼,炎正头疼该如何应对,明月公主主动帮忙,教他西凉迎客待客的流程。
  他们还聊起西凉更多的风土人情,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炎就学了不少东西。
  明月忽然看着炎,莞尔道:“炎,你会成为一位很好的王后。”
  “我……”炎正要说怎么可能,众大臣纷纷躬身行礼,原来乌斯曼来了。
  “乌斯曼。”与以往的避之不及不同,炎主动上前迎接,“你可算来了。”
  “怎么,半日不见竟然如此想我?”乌斯曼微微笑着。他眼里就没有大臣,只有炎一人。
  大臣们都是识趣的,行完礼赶紧撤边上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看节目的看节目。
  今日好些舞刀弄枪、耍火喷火的杂耍,难怪要挪到花园里来办。
  此时,花园正中央有三个踩着高独木轮的青年在表演抡火把,那火光把众人的脸照耀得忽明忽暗,分外热闹。
  “古卷轴上的字分辨得如何了?”炎瞪了一眼乌斯曼后,问道。
  “臣女刚才听殿下谈起古墓卷轴,也很是感兴趣呢。”明月公主微笑着搭话。
  乌斯曼看了一眼明月,然后道:“目前只辨认出几个词的意思,也难以成句,等有连贯的含义后,再告诉你吧。”
  “好。”明月公主开心地点头。
  炎心下有些不爽,这是自己先问的,怎么乌斯曼只顾着回答明月呢。
  但很快觉得这种不爽实在幼稚,就像小孩子抢糖吃。
  “你的眼睛怎么了?”炎注意到乌斯曼的眼圈有点红,“不会是看了太多书,累了吧?”
  “大约是吧。”乌斯曼不由揉了揉眼角,“也有可能是书库里太多灰尘了。”
  “别揉了,会更红的。”炎说道,“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吧。”
  “炎炎,你是在心疼我吗?”乌斯曼放下手,继而去拉炎的手。
  炎往后一退,没让他握到:“少自作多情,你要是熬坏了身体,谁来替我翻译古卷轴?还有你得好好养精蓄锐……”
  “准备洞房吗?”
  明月公主羞红了脸,轻轻一咳,转身去“看”那抡火把的表演。
  “别以为这里人多,我就不敢揍你!”炎瞪着乌斯曼,然后道,“我是让你准备好应付我皇兄。”
  “大燕皇帝?”
  “嗯。”炎抱起胳膊,“沈方宇把你对我做的那些‘好事’,统统都写信告知了皇兄……我本想与你偷偷成婚,再偷偷
  离婚,这样皇兄也不必知晓什么,但沈方宇这信一去,偷偷成婚是不行了,皇兄一定会阻止我嫁给你的。”
  “难怪我方才来时,看到沈方宇和伊利亚站在外边的空地上,还当他们两个那么有闲情逸致,在数星星呢。”乌斯曼若有所悟道。
  “哼,罚站一日还是轻的。”
  “但炎炎,有一点我不懂,伊利亚做什么了?”
  “他太皮了。”炎说完叫住雅尔塔,让他帮个忙,去把数星星的两个木头人放了。
  “是这样,炎炎。”乌斯曼思忖片刻后道,“你尽管放心,不管大燕皇帝怎么阻拦我,我都会娶你的。”
  “你有这个决心就好。”炎点点头,“我皇兄这个人很单纯但也认死理,他要是认为你不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能得到大燕皇帝的允可,自然是喜上加喜,但若他当真不同意,炎炎,私奔也是一条路。”
  “你是西凉王,想私奔到哪去?”炎放下胳膊,“你也没个子嗣,难不成想传位给你兄弟?”
  乌斯曼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暗,炎察觉到失言,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离开。”
  “嗯。炎炎说的对。”乌斯曼微微一笑。
  “哇!哇!真厉害啊!”
  抡火把的表演似乎进入高潮部分,三个艺人同时往手中的火把上喷了一口酒,那火蹭一下蹿得老高,接着他们开始互相抛接这熊熊燃烧的火把,就像有一条火龙从他们身前游行而过,那场面甚为壮观!
  炎被他们吸引,乌斯曼道:“走,过去看看。”
  炎和乌斯曼来到表演的杂艺青年边,明月公主虽看不见火龙,但能感觉到那火热的气息,也兴奋地直鼓掌。
  “明月,你站得太近了。”炎伸手轻拉着明月公主,让她退后一些。就在这时,一位艺人不知被火把的烟呛了眼还是怎么的,这抛出去的火把竟偏离了方向,越过对面艺人的头顶,飞向了明月!
  “天啊!”众人都看到了那失手飞出的火把,明月不知危险依然站着不动,炎离明月最近,一挥手就将那火把弹飞开去。
  “炎炎!”
  炎的衣袖着火了,炎却看着明月,想要看她受伤没有。
  反倒是乌斯曼一把拽过炎的胳膊,伸手拍灭他衣袖上的火。
  “呜。”见到明月无碍,炎才觉得手背一阵火蚜蚁咬过似的疼。
  “君、君上饶命!”三个艺人从独轮车上慌张跌下,火把也掉在地上,被众人扑灭了。
  “拖下去,斩首示众。”乌斯曼的眼神冷极了。
  “乌……君上,他们不过是马前失蹄。”炎忍着疼道,“罪不至死,还请开恩。”
  “炎,你伤得重不重?”明月公主起初不知危险,但炎方才一护她便晓得了,眼下是急得快要掉眼泪了。
  “没事。”炎微笑道,“一点皮外伤罢了。”
  “传御医。”乌斯曼板着脸道,“把他们关起来。”
  侍卫来了,带走了慌得路都走不直的杂耍艺人。
  炎看着他们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他们并非是刺客,只是意外失手罢了。
  一位老御医匆忙而来,还带着上好的烫伤药,可是这里人多,不方便治疗。
  “去偏殿吧。”乌斯曼不由分说地抓着炎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明月公主不放心,愣是跟在后头。炎不放心明月,怕她摔着了,便一直往后瞧。后来他索性甩开乌斯曼的手,去和明月一块走了。
  “我没事,你别哭。”炎笑着对明月公主道。
  到了偏殿,御医用剪子剪去炎的衣袖。手腕和手臂都没事,主要伤在手背,烫红了一大块,还起了一大一小的两个水泡。
  御医正想说得用银针挑去水泡,再敷上药粉包扎起来,但是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老御医不禁看向君上,面色铁青的君上微微颔首,老御医才什么话都不说,开始给炎做治疗。
  “怎么样呀?”明月公主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着急问道。
  “当然是没什么事。”炎笑着道,“不然御医肯定要大呼小叫的。”
  “殿下真的没事吗?”明月公主又问御医。
  “回公主,殿下没事。”老御医和蔼道,“敷上清凉的草药,过几天就会消肿的。”
  “……那、您下手轻着点儿。”明月公主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是在给她上药,还道,“殿下的手上已经有好几处疤了,可不能再留新疤了。”
  “我是男人,不讲究这些。”炎其实疼得紧,御医正拿一根银针在挑破他的水泡,但他依然语气轻松道,“更何况伤得又不重,根本不会留疤。”
  “炎,你不要骗我啊。”
  “我不骗你。”炎伸出左手,安抚般摸了摸明月的脑袋。
  明月公主的耳朵都红了,小声着说:“炎,你的心肠真好,不但保护了我,还替那耍杂的艺人求情。”
  “他们本来就没恶意。”炎说着,眉头悄悄一皱,忍耐着用药草汁液消毒的疼痛。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老御医便替炎处理好了伤口。纱布里里外外包了三、四层,在虎口处扎紧了。
  “殿下,您这几天伤处都不可着水。”老御医叮嘱道。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炎点点头。
  “这是卑职应当做的。”老御医对炎说完,又对乌斯曼行礼,“君上,卑职先行告退了。”
  “明月,你也出去。”乌斯曼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道,“和御医一块走。”
  老御医便站在边上,等着和明月公主一起出去。
  “哎?可是我……”明月还想留在炎身边。
  “外边人太多,明月还是留在这里好。等一会宴席散了,我送她出去。”炎看着乌斯曼,忽然想起来到,“对了,你的手呢,可还好?”
  之前是乌斯曼替他拍灭袖子上的火苗。
  但当时他只顾着担心明月了,没能顾上乌斯曼。
  乌斯曼忽然走向炎。炎坐在凳子上,矮了他一大截,不禁仰头看着他。
  宛若翡翠的绿眸里闪烁着令人汗毛倒竖的锐利光芒,当炎心底一惊,不由自主的想要闪避时,他的腰就被乌斯曼一把搂住,下一刻,乌斯曼竟将他一把抱起,压在长桌上。
  炎被迫躺着,双脚踢踩在长凳上,原本要闪开的目光不得已对上乌斯曼的视线,心头火起:“你干……”
  “干什么”这个问题炎还没问出口,乌斯曼就用行动解答了。
  那强势碾压上来的唇舌根本不让炎有闪躲或反抗的机会,就像是进了狮子嘴里的兔子肉,只存在怎么个吃法的区分,可没有松口饶过的想法。
  是一口囫囵吞下,感受美味滑入咽喉、瞬时填满肚子的舒畅,还是慢嚼细咽,细细品味细嫩的兔肉在唇齿间的鲜活滋味呢。
  乌斯曼的做法显然是两种一起上,先近乎粗暴地让炎接受自己的强吻,把他的呜咽、抗拒一股脑地全数吞下,双手紧扣着他的下巴,调整着双唇最为契合的角度,闭着眼,无视周遭的一切。
  当炎恼得浑身颤抖,鼻间的气息却变得异常浑热的时候,乌斯曼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唇瓣慢慢厮磨,引诱炎与自己一起感受当下的愉悦。
  如此激烈的拥吻,想要完全没声儿是不可能的,老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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