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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绝色,深藏不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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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受击,仲聆重重的跪在地上。
喉间一凉。
刀片泛着清冷的微光,卡在了他的要害。
仲聆微微喘息:“阁下何人?我与你有仇?”
那人没说话。
仲聆的手,在黑暗中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腿侧,那里藏着一把涂了毒的小刀。
他同时说话,分散身后之人的注意力:“你可是鬼影?”
无论是或者不是,身后的人就算是不想出声回答,都会在心里过一下这个问题,这个时候,会有短短一刹那的分神。
仲聆等的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摸向那一把刀,向后刺去。
可是对方竟像熟知他路子一样,一把制住了他的手腕。
手上被那人抓过的地方,直接被黏上了一道霸道又奇怪的力道,仲聆仿佛被烫了,灼痛过后,一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
自仲聆武艺大成至今许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人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喉间的刀刃离他太近了,稍稍一动,就会割断他的气管和血脉。
仲聆无法硬拼,况且现在他一条手都不听使唤了。
他还可以用别的。
仲聆正想去从自己的暗囊当中摸,却突然怔了一下。
他来石楠山住了半年,这段时间的生活安稳平静,和他以前走在刀口剑尖的日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身边没有危险,他又是害怕误伤到总对他动手动脚的班青,早就卸下了自己周身的小机关。
以前仲聆独来独往,身上东西从来不少,可如今,除了这一柄带毒的小刀,他身上竟然没有别的杀招。
仲聆心中一片冰凉。
万幸今日班青不在这里。
……但愿这人只是冲他来的。
但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他,就是想从他这里获取一些东西。
仲聆心念电转,他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仲聆没有独自猜测太久,因为身后的人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在仲聆的身后伸出手,搭在了仲聆的腰上。
仲聆一惊,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摸上了仲聆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这屋子里有人?
作者:不,有鬼。
作者:下一刻,你会感到千千万万只从地狱暗影中摸上来的触手,然后……嘿嘿嘿
仲聆:……。这玩法很新颖,你能叫班青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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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仲聆的身子绷得很紧,心中难得有了一点慌乱。
他长成这模样,早些年还在青楼呆过,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只是跟在房邬身边后,哥哥就教他,遇到这种事不需要忍耐,敢动手动脚,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还小的时候,他有时遇到打不过的,那房邬就会帮他出气。
再大一些后,再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仲聆也就没吃过什么亏。
仲聆垂眼看着,横在自己脖颈前的小刀。
他已经在想自己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在被割喉前,与刀刃拉开距离。
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技不如人……便要任人鱼肉,受人轻侮。
那放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拉开他的腰带。
腰带上出乎意料的有了重量,片刻后,那只手就收了回去。
仲聆低头一看,惊疑不定的发现,那上面挂了一个什么东西。
仲聆摸了一下,瞬间愕然。
墨绿玉牌刻着他的名字,在夜晚中带着微凉的温度,被重新挂在了他的腰带上。
这是仲聆多年贴身之物,他只摸一下也不会认错。
而不久前,他将自己的玉牌,留在了江对岸西边。
腰上的手已经离开了,那横在脖颈前的小刀,也不知何时被撤走了。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是鬼影?“
仲聆猛的转身:“哥?”
蹲在他身后的男人,依然看不清脸。
但是传到耳边的声音,却骗不了人:“是我。”
仲聆伸手去碰他,房邬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肩膀,抱了他一下。
刚刚仲聆被狠狠吓过,一转眼又被与哥哥重逢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难得的语无伦次了:“我听到皇帝的告示,以为你……以为你……哥,你怎么都不托人告诉我一声?还有,你是怎么上的山?”
房邬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元港城就跟上你了,一路跟在你身后。仲聆,你竟然毫无察觉。”
仲聆仍跪在地下。
房邬轻叹道:“太懈怠了。”
兄长略带责备的话语,让仲聆非常惭愧。
仲聆怕的人不多,对于自己这位长兄,是又敬又畏。
兄弟俩感情虽深,但是长兄如父,房邬待他一向都非常严格,他板起脸的样子不怒自威,仲聆从小怕他到至今。
“这半年你都在做什么?状态怎么会如此之差?”
他跟一个小土匪好上了。
仲聆没敢现在坦白,只是低着头挨训。
“你武功从小练的就好,但是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得不断进益,不能心生骄矜。”
房邬拉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便如我多年武艺停步不前,因为少遇敌手,便觉得自己已足够了,直到吃了大亏,才后悔自己这些年的怠惰。”
房邬背着手:“今日你受制于敌的心情,希望你不要忘记,日后要勤加修炼。”
仲聆低头的:“是,谨遵兄长教诲。”
房邬点亮了蜡烛,屋子里终于有一份光亮。
房邬侧过身,打量仲聆的模样,稍稍愣了一下。
仲聆气色非常的好,竟然和房邬以往印象中的模样,有了很细微的不一样。
房邬没说话,他已经察觉到了仲聆的变化。
房邬武学一道,多年遭遇瓶颈,仲聆是知道的。
但今日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和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仲聆道:“恭喜兄长大进。”
房邬虽说自己怠惰,但是仲聆却知道,房邬从没有一天搁下过练功。碰到了瓶颈无可奈何,他有许多年的止步不前。
如今只半年间,房邬武艺更上一个台阶,面对同胞弟弟的贺喜,他脸上却殊无喜色。
点亮的蜡烛,只有一簇烛光微弱的摇摆,照不亮整个屋子。
房邬转过身体,露出了一直藏在另一面的脸。
他英俊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角蔓延至侧脸。伤疤呈红色,显然是一道留下不久的伤疤。
仲聆怔怔问:“……哥,是谁伤的你?”
房邬脸色淡淡:“是给你的信中,提过追查我的那个人。他功夫极阴毒,被扫中一下就半身麻痹。他那一路武功,我竟然从未见过……和他交过手,我不得不假死逃生,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仲聆握紧了拳头,他已经知道哥哥说的人是谁了。
房邬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跟他交手,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如果你遇到了他,立刻就逃。”
“逃不了的,哥,我们房家和他有仇,不是我们去找他,就是有朝一日,他自己会找过来。”
仲聆咬牙说:“这个人叫鬼影,我查到了一些他的事,我和你说一下。”
房邬面露意外之色:“……就是你刚才叫出来的名字?你怎会知道他?”
“不只是他,这半年,我这边还发生了很多事……哥,我们通一下信息。”
夜半天寒,蜡烛又烧到了底。
仲聆换了几根新蜡烛,兄弟俩一直谈了一整夜。
西雁关的形势,房邬收服的将领。
北地山脉的胡人,朝廷之上的动向,两人分享着第一手消息,商量着对策。
直到天明时分,两人一起去了后院。
房邬腰背笔直,看向东边的山:“这里叫石楠山,丁叔叔一直生活在这里……对吗?”
仲聆点头:“等天亮时,我可以为你引荐。”
“来不及了。”房邬轻叹道:“我看看你功夫,然后你就必须去元港城了。”
兄弟俩面对面,开始了武术教学。
房邬:“鬼影的功夫邪门的紧,这段日子我冥思苦想,倒是对他的功法有些感悟。”
房邬一夜没有休息,虽然十分疲惫,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交手的时候,我被他打伤了,他在我体内留下一道阴气,反而让我发现他那门功夫的一些奥秘。”
仲聆摸着房邬的脉:“你经脉受损了。”
房邬却道:“我知道,特意没去治。他打出来内伤,在我的经脉上撕出一条口子,能让我从小修习的功夫,以不正常的方式外泄。所以现在的我,能模仿他的路子,刻意让内力直接弹出来,有麻痹对手的效果。”
仲聆皱起眉头:“你这样……不行,还是得今早医治。”
“先挺过这一阵子再说,如果再遇上鬼影,我们家的功夫对他不好使。只有用这套法子,才有一击之力……”
房邬重重叹了口气:“仲聆,你没和他交过手,现在我来模仿鬼影的路数,你来感受一下。”
“好。”
房邬唤他:“仲聆。”
仲聆已经摆出防御的姿势,应道:“怎么了?”
“我不是在教你如何和他战斗。”
仲聆愣了。
房邬脸色淡漠:“我是在教你,如果遭遇了鬼影,你该如何避开他的掌力,然后——逃脱,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仲聆默然许久:“哥,你说过,我们房家没有逃兵。”
“可是我也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和他对上一招,可能连逃都逃不掉了。”
房邬按上他的肩膀:“鬼影神出鬼没,我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熬了这么久,最后关头……哥见不了你出事。”
仲聆轻声重复:“最后关头了……哥,一会我就去元港城,这个任务,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班青在东山的山谷里,等到第二天天亮起了床,发现仲聆还是没有来找他。
他问过仲聆的,仲聆说一天足可以解决,怎么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越想越挂心,班青干脆爬出山谷,风驰电掣的赶回了石楠山。
班青推开西山院子的门,跑到了仲聆的卧室,果不其然,看见放在边上的衣服,和床榻上被子里隆起的人影。
班青跑到床边,高高兴兴的扑了上去:“娘子,天都亮了,你怎么还在睡懒觉?以后可不许说我了!”
被子里的人一把掀开被子,一掌挥开班青,面色冷峻的说:“你是何人?”
班青大惊失色,娘子的床上,居然躺了别的男人!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床上只有一个人,班青没看到仲聆,心中起码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后退几步,摸出了墙角边挂着的长丨枪:“你是谁?我娘子呢?”
房邬愣道:“……你娘子?”
班青快急死了:“我问你,仲聆呢!?”
此话一出,房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叫仲聆娘子?”
房邬从床上下来了。
他个子比仲聆还高,盛怒之下铺开的威压,更是令人膝盖发软,心生畏惧。
班青从没见过气场这样强的男人,尤其是房邬盯着他的眼神,更是叫他心中发慌。
房邬缓缓开口:“我是房邬,仲聆被我派去元港城,他找步庞有些事情要做……你是哪位?”
班青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娘子的情哥哥,出现在了他娘子的床上。
不在屋里的原因,是因为他跑出去见野男人了。
班青悲愤欲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班青:这一场史诗级灾难的会面后,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我大舅爷。
班青: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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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快乐啊小宝贝们!
吃粽子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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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房邬除了是娘子的情哥哥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是他师父丁将军从小夸到大的房小将军,是他的偶像。
而且,如果他造反了,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
无论如何,班青总不能和房公子刀剑相向,更何况班青打不过他。
班青手里仍然拿着枪,却垂向地面,不再表示敌意。
房邬意识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压下了怒气,冷静的问:“看你拿枪的起势,你就是丁叔叔的那个亲传弟子……班青吧?”
仲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哥哥介绍自己和小土匪的关系,但却和他说明了班青的身份,和丁叔叔在此地十数年的苦心经营。
那八千精兵,是绝对的意外之喜。
除了西雁关的军队外,房邬居然在北地山脉,也十拿九稳的拥有了一个亲房派的盟友。
这代表什么,对于即将要举兵造反的房邬来说,简直是一刻特效的灵丹妙药。
要不是班青一上来就这么劲爆,房邬不会这样给他脸色看。
班青从刚才的打击中,缓了一会才说:“我是说,房邬公子……小时候总听到师父和我们提起你,今日能见一面,终于知道了你安然无恙。”
房邬脸色稍雯。
紧接着,完全不会看时机脸色的班青,又追着问了一遍:“仲聆去元港城,见步庞做什么了?”
这么惦记他弟想干啥?
班青这样问,房邬一点也不想和他说。
房邬只是淡淡的说:“交给他一个任务去做。”
班青被憋得没话说。
按照正常的进展,班青此时应该放下私人情绪,以大局为重,提出带他在村子里转转,到和丁叔叔旧部相认的这一步骤了。
毕竟丁将军率领的军士,多为房图将军的旧部,这里许多的兄弟,都是房邬十几年前的旧识。
房邬一直以为他们十年前战死在江北,所以当刚听仲聆说起个中缘故时,房邬也因之得知,昔日的兄弟许多都好好的尚在人世,也是难掩喜悦激动。
可是等了好一会,班青就是不按套路走。
他满脑子都是仲聆,心已经随着娘子飞去了元港城,早把偶像丢到了九霄云外。
好在计夫子赶过来救场:“班青,咱们山下的阵,昨晚被人破坏了两个!有人闯进村里来了……”
他一看到房邬,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房邬看着他,微微一笑:“以前我在军中时,计师爷和我说过,他有个年少聪颖的独子。今日一见,果然颇有父风。”
在石楠村炸了锅的时候,仲聆正站在元港城的街上。
步庞今日会在江北登岸,仲聆根据他的路线,做了一个推测。
他现在正站在步庞的必经之路上。
不胖不能打皇帝的脸,因为步庞是以犒赏之名来江北,为了这个名头,他连夜行军落人话柄,多半会选择在元港城停留一日,象征性吃喝玩乐一下,给元港城太守一个面子。
元港城太守的府前,进进出出,格外热闹。
仲聆今日穿了女装,头发梳了个复杂精美的样式,金钗流苏坠在脸侧,装扮比往日还要用心。
他上了妆,将一夜未睡的疲态遮住,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把自己收拾得眉目流转间,尽是风华绝代。
韩老板从青楼里,给他派出来撑场子的姑娘,都看呆了。
今日他不美不行,他要去见步庞。
他们的谈判,对于如今的时局,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要去策反步庞。
美色也是武器,管许下什么承诺呢,务必把他先忽悠上船,再作打算。
可若是如果不成功……仲聆就要杀了他。
私心里,仲聆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一是敬重他为人,二是步庞从来都没有害过他,甚至为了他冒过险。
仲聆虽然对他无意,但却也把他当成了朋友。
步庞若是降了,那一切好办。
怕就怕他要忠君爱国。
只要他步庞活着,就随时有可能被皇帝传召回去,放弃江北,回防西雁关,与房邬对上。
对于当今的皇帝来说,让他抛弃江北,把这边土地丢给胡人去践踏,自己仍然舒舒服服的当半壁江山的天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胡寇是有可能牵制不住步庞的。
无论是招降还是暗杀,等到步庞不是威胁后,房邬就可以在西雁关动手了。
从一开始,房邬也是希望能招降步庞,他是个有本事的将军,房邬比皇帝更能赏识他的才能。
步庞于房邬两人从未见过面,房邬需要人引见,本来是想让步庞的大伯,牵头当起这个中间人,但是步大伯没能及时赶到江北来。
等步庞离开元港城,在外面军队层层驻扎时,再想创造机会见到他,就远不如现在容易了。
房邬在与弟弟商谈后,发现仲聆是个比不胖大伯还要合适的人选。
步庞要是不降,他大伯不一定能狠心动手,杀了自己的侄儿。
可是仲聆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袖子里的小机关,仲聆已经很久没装上过了。
他将袖子放下手臂,遮好袖中乾坤,渐渐找回熟悉的手感。
又过了一会,路的另一侧,出现了整齐的军马。
然后马蹄声停了。
仲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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