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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绝色,深藏不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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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儿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发白。
他左肩伤口肿了起来,流了不少血,飘儿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被吓住了。
仲聆指挥飘儿去打水端了过来。
他用布巾沾了清水,轻轻擦拭身上血污,将一整盆干净的井水,染成了红色。
飘儿克服了自己的恐惧,递上干净的布帛,帮着仲聆清洗伤口。
看着伤口的形状,飘儿突然问:“仲聆姑娘,你的伤口,不是今天造成的吧?”
“这是在我过江前受的伤。”
飘儿虽有疑惑,却没有追问。
仲聆嘱咐她:“你要小心那个太监,我们不要在最后关头出错。”
飘儿似懂非懂:“我们不是更需要小心那些土匪吗?”
仲聆安静的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单纯善良的土匪。不劫财不说,劫个色,那反应都不知道是我在劫他,还是他在劫我了。”
飘儿:“……”
这位姑娘路子野,她家关小姐,就不敢说出这种话。
不过关小姐……她虽以美貌闻名,却比不得眼前这位,美到随便一个眼神就让人魂不守舍。
飘儿都被他弄得有点晕头转向,在心里感到紧张——小姐的竞争者如此强劲,她私奔后万事仰仗房公子,只盼望着房公子会对她好。
仲聆不知丫鬟心中事,总结道:“那个班青,是个好人。”
刚被表扬了是好人的班清送来了伤药,忐忑不安的等在门外。
仲聆将班青送来的药摊开一点再掌心,闻了闻说:“好药。”
他把药倒在伤口,在飘儿的帮下,将伤口包扎好。
飘儿盯着一眼眼地瞟着仲聆在外面的手臂,忍不住说:“房公子居然舍得让你出来。”
仲聆愣了一下,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飘儿红着脸别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你伤成这样,房公子还叫你来换我家小姐?”
“这不算什么,只是小伤而已。”
“你在房公子身边……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他这么狠心的吗?”
仲聆顿了一下才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自有他的思考和决断。”
飘儿有些迷茫:“你这样的……他还对你不好,那我家小姐跟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仲聆:“……”
他终于明白这对话有什么不对了。
飘儿泫然欲泣:“仲聆姐姐,我家小姐最是心善,以后同在房公子身边……”
仲聆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他叫班青进来,告诉他饿了。
为美人神魂颠倒的班青,得到了仲聆的吩咐后,像一只冲天炮一样冲下山去。
西山的小院子里久没有人住,虽然厨房灶台一应俱全,但是没有炭火,也没有食材,今天开火做饭是难了。
班青自己的房子是在山下村里,平日里和兄弟们住在一起,做事十分方便。但是村里的土匪大都年轻,没娶上媳妇,家里就没人做饭。
于是没成亲的兄弟们,每个月饭钱都交到一个会做饭的姑娘手里,一起吃大锅饭。
班青自己不会做饭,他就去找做饭姑娘拿饭了,他想着多打几人份的饭,赶快给仲聆送过去,别让他饿肚子。
班青到的时候,胖子拿着自己的饭碗走过去:“妹儿啊,给老哥多打点肉。”
胖丫一手握大勺,一手打飞胖子,大怒道:“就知道吃!再胖下去,活该你讨不到媳妇!”
胖子一转眼儿看到了班青,抱着饭碗走回来,笑道:“大不了我就学咱大当家的,等看到顺眼的姑娘,就直接抢回来做娘子!”
娘子?
班青呆住了。
班青抢人的初衷,说出来许多人都不会信,他不过是不愿仲聆嫁给不喜欢的人,才脑袋一热,自己上了。
可是他从没想过……让仲聆做自己的娘子。
他稍稍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顿时心尖都发颤了。
胖丫一转身,看见脖脸红透、双眼锃亮的班青,顿时更生气了。
她把锅盖摔到锅上,转过身对着班青说:“今天没你的饭!”
作者有话要说: 胖丫:我哪里不如你抢回来的那个!
众人:人美路子野,人狠话不多,稳就一个字,谁都别瞎说
第9章
什么……没饭?
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自己不吃没事,可饿到仲聆可怎么办?
美人被自己折腾一天了,饿肚子的滋味有多不好受,班青非常清楚。
他倒是也可以自己做饭,只是他那厨艺做出来的东西,就连他家辣鸡都嫌弃。
班青特地确认了胖丫的锅里,满满的都是香喷喷的硬菜,不仅十分不解:“这不还有很多吗?为什么说没有了?”
胖丫横眉冷对、态度坚决:“走开走开,不是抢来个媳妇儿吗?叫你媳妇做去,不许再到我这里来吃饭!”
小板凳上坐着吃饭的弟兄们轰然起哄。
土匪村里要说最会做饭的几个姑娘,王胖丫绝对是前三名。
只看她和她哥,人称胖子的王毛毛的体型,就足以证明这丫头的手艺之好。
做饭最好的这几位姑娘中,胖丫是唯一一个还没嫁的,胖丫虽然胖了点,但五官也算是浓眉大眼,皮肤白白净净的,绝对不算难看。
村里的兄弟们深深以为,就冲着胖丫的手艺,也绝对值得抢着把她娶回家。
但她至今未嫁,原因大家心里有数——胖丫喜欢班青,也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而大当家今天突然抱回来一个从天而降的媳妇,这就让暗恋班青多年的胖丫,十分不开心了!
班青顿时很为难,他媳妇……他哪有媳妇啊?
他把人抢回来,似乎所有人都误解了他们的关系。
但这种误解,都可以让他从梦里乐醒。他心里漫上几分甜丝丝的喜悦,一点都没有去澄清的打算。
他抢亲是脑子一热就干的,至于以后怎么办,他还没想过。
他看着仲聆,就仿佛被泡在了温泉里,脑袋完全罢工,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服,哪里都是暖乎乎懒洋洋的。
离开他时,脑子里还是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其它事了。
胖丫咬牙切齿:“滚滚滚,找你娘子做去!我不管了!”
班青求了半天也没求得胖丫的改口,在遭到数次无情的拒绝后,只得另寻他路。
班青去了几户人家,令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家都没有人。
他敲了王婶家的门,王婶不在,她小女儿出来了:“班青哥哥,怎么啦?”
班青蹲下问:“你妈妈呢?咱村里的嫂子婶婶们,怎么一个个都不在家?”
“她们连夜下山,去城里啦。”
班青奇道:“什么事,这么急啊?”
小姑娘眼睛一转:“我也不知道呢。”
看着班青走了,旁边一户邻居探出头来问小姑娘:“丫头,没说露吧?”
小姑娘很乖巧:“没有,我知道娘偷偷下山,是去给班青哥哥置办成亲的东西啦!但我什么都没和他说。”
村里的女性集体消失一半,这情形多少有些诡异之处,可是班青此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竟然没深究。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几圈儿,决定去找自己友人中,唯一一个做饭能入口的人。
村里唯一的学堂中,计夫子放下手里书卷:“哈?”
班青拎着一只山鸡,一篮子菜,提着一把刀,问:“老计,我们是朋友吧?”
太阳下山的时候,班青抱着食盒赶到了西山。
他出来的太久,十分担心把美人饿坏了,到了西山,更是一鼓作气,一溜烟儿的跑了上去。
宫里的公公正要关门,就看到土匪“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吓得立刻躲了起来。
主屋里没点灯,一片昏黑。
班青敲了敲门,没人开门。
一开始他很意外,以为仲聆不在。直到他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到处都没发现人,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可能是人家不愿意见自己,所以故意不应门。
想明白了这点的班青,失落的把食盒留在了主屋前,黯然离去。
临走时,他恋恋不舍的在院子里又绕了几圈。突然看到院子后门的锁,上面灰尘没了,似乎是被人动过。
班青愣了一下就走过去,动作比脑袋先一步的拉开了院子后门。
那一小片院后山顶空地,晚上山风又冷又急,让人无端心慌。
仲聆换下了那身嫁衣,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仍作女装打扮,他站在崖边,衣衫猎猎作响,面无表情的眺望崖下森森林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发被风吹散,胡乱贴在脸颊上,却一点不减损他的好看。
那一刻,他侧脸的神情看起来,竟有几分凉意。
班青心中无端狠狠的一跳。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即使身陷土匪窝,在四面楚歌的境地里,他也是自由的,没人能用强留住他。
班青这边动静不小,仲聆早就察觉了。
在班青就要冲过来的时候,仲聆离开崖边,从容的退开几步,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班青偷偷松了一口气,看向仲聆时,已情不自禁带上一点腼腆笑容:“我给你拿来了晚饭,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仲聆扫了一眼班青身后,无缝切入大家闺秀的身份。
他侧过身,袖子举起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守着严苛的礼节,含蓄而冷淡的保持了距离。
班青有些难过,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解释。
唐突佳人的恶劣行径,他到底有不良记录。
仲聆站姿挺拔,气质高华,摆足了名门大小姐的款儿,任谁看都看不出有任何穿帮之处。
虽然没说话,到他戒备的眼神,已足够说明态度。
班青只好说:“我把食盒放主屋了,我这就走,你……趁热吃。”
他兴致冲冲的来,蔫蔫的去。
走到后门时,看到了正探头探脑的小白脸。
他和那眼神古怪的小白脸对视一瞬,小白脸又跑了。
班青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待在这里是不可能的,我还是准备走,要搞事情了
第10章
班青黯然离开时,看到自己的爱宠一闪而过,连忙喊道:“辣鸡!”
他这一声吼声音有点大,他不想惊到仲聆,于是冲着辣鸡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找了过去:“别乱跑,快跟我回家!”
听到声音的仲聆心情一振:辣鸡?晚餐是辣的鸡?
怎么做的,炸的沾辣椒甜酱,还是用干辣椒爆炒的?
他看了一眼幽深的崖底,带着期待转身回院了。
主屋里,侍女飘儿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摆着两素一荤。
素是山中菌菇,和一道地里种的小白菜。
荤却不是仲聆期待着的辣鸡,而是一只水煮鸡。
清汤寡水,没有一点滋味。
仲聆失望的想,说辣鸡是在骗人么?
他面上不露情绪,叫飘儿挑了一盒子给宫里的小太监送去,和飘儿两个人用起饭来。
飘儿战战兢兢地端起了饭碗:“这里面不会下毒了吧?”
仲聆每道菜都尝了一点,然后沉默。
飘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仲聆:“没有毒,放心吃吧。”
飘儿也早就饿了,她夹了一块小白菜,只吃了一口,脸都皱了起来:“怎么做的这么咸!”
飘儿放下碗和筷子,仲聆没说话,只是自己低头吃着饭。
她惊讶道:“仲聆姑娘,你居然吃得下去?”
“咸是咸了,但东西没问题。好吃难吃,人总是要吃饭的,要不没力气。”
仲聆如味觉失灵般埋头扒饭:“能活着就是好的,这算不得什么。”
飘儿愣了一会,默默的重新拿起饭碗。
她觉得,仲聆能说出这种话,是过了苦日子的人。
可是她不明白,仲聆就算混的再差,就凭他这一张脸,总不至于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吧?
这让她对仲聆的身份愈发好奇。
两人吃的都不多,飘儿正在收拾碗筷时,听到外面似是有人在扒门。
天色已然暗了,骤一听那稀稀刷刷的声音,还真是让人吓一跳。
飘儿胆怯的问了声:“谁?”
门外声音停了片刻,继续响起。
仲聆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房门一拉开,一只半人高的大狗撒欢的扑了上来,扒住了仲聆的腿,兴奋的嗷嗷直叫。
仲聆:“……”
他收起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推开了过分热情的大狗。
屋外愈发黑暗,仲聆点上蜡烛,看清了眼前情形。
大狗体型似狼,是一只狼青。这狼青的性子却不似狼的孤傲,对第一次见面的仲聆,热情的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狗?
仲聆想了想,猜这狗大概是村里人家的,村民彼此都熟,也不拘着狗。
仲聆看到狼青的背上,居然还背了一个小口袋。他解下口袋,发现里面……是几块桃花酥。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仲聆一向喜欢这个,既然狗送到他面前,那就是他的了。
他凑到鼻下闻了闻,没发觉不对的味道,掰了一小块儿喂了狗,见这狼青仍然活蹦乱跳后,就开开心心地送到自己嘴里吃了。
桃花酥被颠簸过,早就碎成了几瓣儿。飘儿无语道:“姑娘,这桃花酥可是被这畜生带着的……再说都碎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啊?”
仲聆答的认真:“你不懂,桃花酥碎了有碎了的好吃。”
飘儿没再多嘴,看着仲聆一点点的吃了,才说:“房间倒还算整洁,被褥都是干净的。累了一天了,姑娘,我伺候你睡下吧。”
仲聆:“不用,你自去歇息。”
飘儿没动,一脸犹豫。
仲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她的顾虑。这院子里就两间屋,如果飘儿不和自己歇在一起,就得去和宫里的太监凑一屋了。
于是他说:“那你今晚在这里。”
飘儿露出了欢喜之色,她带了些衣物,此时打开包裹翻找,想拿出关小姐平日的衣服,为仲聆换上。
仲聆看了一眼那包裹里衣服,赞了一句:“这花鸟绣工真好,针线细密,花瓣毕具,鲜艳宛然如生。”
飘儿讶道:“你还懂这个?”
“不敢说懂,只是早些年见过。这是盘金绣、垫绣,手艺算得上是出神入化……果然是关家,才养得起这么好的绣娘。”
飘儿听了这话,看着仲聆好几眼。
苏绣一道品辨甚精,价格昂贵,一件普通绣品,就够寻常人家几年的吃穿花用。
换而言之,普通百姓终其一生,可能都摸不到一件真的苏绣。
而仲聆却能看出这绣品好坏,甚至精准地分辨出,用的是那一种绣法。
他怎会知道?
飘儿跟在关若韵身边多年,吃穿用度是一等一的好,比许多小门户的女孩还过的滋润。
今晚那么难吃的饭,放在平时,她是一口都不会动的。
而仲聆呢?别说饭了,就连狗背上的桃花酥他都不放过,碎成那样了,他也能毫不嫌弃的照吃不误。
仲聆美则美矣,行为举止,却不似富贵人家的出身。按理说,他不会有机会接触苏绣。
飘儿想了一会,觉得仲聆如他自己说的,大概真的是凑巧……懂一点吧?
看着天色彻底暗了,仲聆说:“今晚你睡床,我在外间守着。”
飘儿一愣:“这床挺大的,仲聆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咱们挤挤,能一床睡下啊。”
仲聆露出一点笑意,摇了摇头。
顶着飘儿不解的目光,仲聆逗起了狗。这只狼青完全不理飘儿,只是围着仲聆转,狗尾巴摇成一把扇子,不知道情况的人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仲聆养的。
天色暗了,仲聆想着该把它放出去了。可是他去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外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去而复返的土匪大当家刚要举手要敲门,就看见门开了,也是吓了一跳。
当他看到仲聆的时候,心情立刻从惊转喜。
仲聆:“来的正好,我这里跑来了一只不知是谁家的狼青,你能把它带走吗?”
班青低头一看,自己摸黑寻了好久的辣鸡,正专注的扒着仲聆大腿。
班青绝不承认自己是羡慕嫉妒了,一把捞起半人高的狼青,扛在自己肩头。
土匪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个姿势十分霸道,辣鸡表示不满,趴在班青肩上,爪子嗤嗤地挠着他的后背。
班青忍受着背上的狗爪子,面上绷住了表情:“我家辣鸡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仲聆看了狗一眼,又看了人一眼,表情奇特:“你说的辣鸡,就是这只狼青?”
“啊,是啊。”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头上的狼青“嗷嗷”叫唤着,调整姿势后骑上班青的肩膀,爪子搁在了他的脑袋上。
见美人似乎对自家爱犬感兴趣,班青有心与仲聆多呆一会、多说几句话,就打开了话匣子:“当初给辣鸡起名字的时候,叫什么他都不理我,但是只要一提到红烧肉、炖排骨什么的,它就会叼着狗盆过来。”
“我看他这么贪吃,干脆就叫他辣鸡了,他也没反对。”
仲聆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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