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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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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握住,已经失去应有的温度。
  “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艰涩的开口,无力的发现,语言在此刻,是多么苍白。
  尘飞扬低吼道:“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为什么剑在你手里,为什么孩子会死,为什么钰妃会受伤,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苦笑一声,俗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就算我浑身上下长满了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见太医进来向他汇报钰妃的伤情,我指着桌子道:“麻烦把那壶茶拿去检验一下,里面有没有迷|药。”
  太医为难的抬头看了尘飞扬一眼,尘飞扬挥手道:“照他说的做。”

☆、096 刀锋偏冷

  正在此时,钰妃疯了似的扑进来,和太医撞了个正着,茶壶被摔的粉碎,她跪倒在尘飞扬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带着哭腔道:“皇上……她就是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就见她拔剑刺死了峤儿,接着……接着还要杀我……”
  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让我觉得恶心!我冷哼:“那我怎么没直接杀了你?就凭我的武功,杀一打的你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她不理会我的话,继续哭诉道:“臣妾……臣妾再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臣妾亲眼看到的,孩子就是她杀的,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言外之意,我再狡辩也摆脱不了杀人凶手的头衔。
  她哭得凄凄惨惨,我却觉得心寒,为这个无辜死去的孩子,也为尘飞扬看我时,全然陌生的眼神。
  天牢,多么熟悉的地方,潮湿阴暗的环境,刺鼻的恶臭味和血腥味萦绕不去,连面目可憎的牢役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次,是他把我送回地狱。
  和其他囚犯不同的是,我依旧穿着女装,手脚间并没有锁链捆绑,对偶尔经过的牢役露出的下|流眼神视而不见,我蹒跚着坐在一堆枯草上闭目假寐。
  枯坐了一天,张开眼睛时只看到昏暗火光下放在牢门外的饭菜,我起身,缓步踏过去,心里隐约有期待。
  可是,未等蹲下就能闻到的发馊的气味,打破了我的所有幻想。
  都进了这种地方还能抱有幻想,我真的是天真到了极点。
  我握住冰冷的铁柱,有凄惨的痛叫声涤荡整个牢房,听牢役们的唾骂声,就知道是在严刑逼供。
  也会轮到我吗?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运气,都能得到老天爷赐予的重生机会。
  我真傻,为了一个爱字,舍弃自己原有的初衷,当初尘飞扬说什么?说他信我,可是今天,我明白了这个信字的真正含义。
  他依然信我,信我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刚重生的那天,我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噩梦重演,我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我要做帝,我要做王,我不要再被人肆意侮辱践踏,我不要!!!
  冷汗流过鬓角,发觉自己的失态,我忙松开手,重新回到枯草堆上坐下。
  柳如是……尘飞扬,一个血的教训还不够,这次是我自己犯贱,再次被爱所骗!
  如果……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发誓,绝对不再爱任何人!
  手不听话的颤抖,我抓紧枯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爱之于我来说,就好比一杯掺了**的普洱茶,哪怕被它伤了一次,我依然戒不掉对它的上瘾。
  因为它和其他的茶不同,它是甜的,世间太多苦痛黑暗,所以人们对于甜美和光明,都是本能的向往。
  看来这次,我不戒也不行了。
  在牢里是无法分辨出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我只能从上下直打架的眼皮推断,此时已经是深夜。
  惊醒我的,是由远及近参次不齐的脚步声。
  牢门被打开,我最不想见到的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倨傲的缓缓踏了进来。
  恨意如江水泛滥,汹涌的激荡在胸口,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我只能佯装平静的倚靠着身后的墙站起来,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
  她笑,是那种极缓极缓的勾起嘴角的笑,只是眼里盛的不是笑意,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殷姑娘,你知道吗,皇上刚册封我为皇贵妃,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成为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越过她的肩膀,可以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并不是太监宫女,而是穿着侍卫服佩刀的一群高大男人,我收回目光,戒备之心顿起,强扯出一抹笑来:“恭喜你,得偿所愿。”
  “你一定很嫉妒吧,你很恨我吧,呵,我要让你尝尝,我曾经受过的折磨。”她轻言细语的说着,充满挑衅和得意。
  是,我的确恨,但我不会嫉妒,一点都不。
  她眼神一变:“我知道你会武功,所以特地带着我爹安排的保护我的影卫来,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你,当然,不想受苦也可以,但是你要好好的跟皇上承认你犯下的错,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求情,留着一条贱|命去冷宫渡过你的余生,生或死,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生,我不会选择死。
  但,我也不会委曲求全!
  “我没有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尽管动手吧!”
  她眸光一厉,喝道:“给我上!”
  牢房狭隘,几个大男人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出自己原本的水平,也让我钻了空子,弯腰躲过背后偷袭,我飞起一脚踢飞对面男人手中的刀,那男人也机灵,没有急着去抢刀,而是一手抓住我的脚腕,狠厉一拧!
  我凌空翻转一圈,劈手夺过正在下落的刀,有了武器,心里踏实了不少,挥刀朝着抓着我的胳膊砍去,动作太快,让他措不及防的吃了一记刀削肉。
  正打的专心,忽有绳索套住手腕脚腕,想用右手的刀去斩断已来不及,只能完全被动的被拉的四肢大开,仰躺在地。
  钰妃,哦不,现在该叫钰贵妃了,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又抬头对这周围没有拉绳索的几个男人使了个颜色,立刻,我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包围,每人手里都有一把……细长的银针!
  我瞳孔骤缩!欲奋力挣扎,千万根银针夹裹着巨大的力道穿心透骨!霎那间无法形容的巨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
  可是,终究没有。
  银针并没有在身体里停留,而是穿透身体之后全部钉入身子底下的地里,可见力道之强。
  她不是真的想杀我,她是想慢慢折磨我,腹部和大腿处都接受了一遍银针的洗礼,唯独胸口之上没有下手。
  我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上的绳索不知何时被撤走,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痛楚,再睁开眼睛时,钰贵妃一伙人已经走了。
  有沙土簌簌的往下落,我不明所以,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风从上面袭来,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悄然无声的将天牢牢顶搞出个洞,他们就是从洞里跳进来的。
  我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他们摆布,其中一个黑衣人背起我,看样子并不是来杀我的,我咬紧牙关拼命克制着已经冲到嘴边的痛吟,被他们带走。

☆、097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夜黑路漫漫,不知在黑衣人的背上颠簸了多久,眼前才重现光明。
  烛火明亮,我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疼痛刺激着意识格外清醒,黑衣人将我放到床上,一道修长的人影凑了过来。
  我万分惊讶:“二哥?!”二哥怎会出现在青尘?
  二哥挥手让几个黑衣人消失,坐到床边,手搭上我汗哒哒的额头。
  “听小宝说你来了青尘,就跟来了,怎么,在青尘宫里过的还好吗,我怕你会寂寞,还送了只猫儿过去给你作伴呢,这次你来青尘,别告诉我,只收获到被人打入天牢的下场。”
  原来那只猫是二哥送来的,也就是说,他在青尘宫里安排了自己的人,怪不得这么快得知我被打入天牢的消息。
  要不是二哥的人及时出现,我恐怕会真的,命丧青尘。
  “……多谢……二哥。”连呼吸间都带着钝痛,我勉强开口,如呻吟般的声音让二哥瞬间变色。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二哥剑眉紧皱,快速的解开我的衣带,由于伤口小,血渗的很慢,但架不住伤口多,我能感觉到里衣被掀开时,干涸的血液粘连衣服与皮肉分开时的细微撕裂感。
  二哥倒抽一口冷气:“你……你体内有针?”
  我轻轻摇头,幅度小的不知他能否看的出来,有气无力道:“已经……穿透了。”
  “谁做的?”二哥一顿,又道:“先不说这个,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给你疗伤!”
  他起身欲走,我拉住他的衣摆,明明微不足道的力道,却成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
  “不用……立刻带我回大殷。”
  尘飞扬不会罢休,他一定会派人来搜,说不定走的晚了城门都关了,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上一瞬。
  “可是……”二哥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妥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抱着我上了马车。
  马车里垫着柔软的毛毯,还有舒适的枕头和薄被,十分宽敞,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的这么周到,是我想象不到的。
  青尘离大殷不算远,走旱路也只是几天的时间,就能进到大殷的国境内了,一路上二哥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刚刚历经一场生死劫,让我对任何人对我的好,都无法感动的起来。
  我知道,那个尚且还能放手一搏为爱放弃恨的殷溪景,已经死了,死在青尘的天牢里,此后,只有为利益和权势而生的自己。
  ………………
  而殷溪景不知道的是,当他的二哥在他的伤好些的时候,问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暗自安排人,重回青尘为殷溪景报仇。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呢?婴儿时期人的五官尚未长开,所以哪怕被掉包,也不会被轻易发觉。
  尘玉峤是尘飞扬第一个孩子,还是千金不换的儿子,钰妃哪可能下得了手毁掉自己母凭子贵的筹码,更何况,她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有机会得到圣上的恩泽,所以被杀的那个孩子,只是个倒霉的替死鬼而已。
  而真正的孩子……此时此刻,就在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蒙面人手里。
  钰贵妃正准备就寝,刚躺下闭上眼睛不久,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口鼻,她猛然睁眼,一个抱着孩子的黑衣人出现在床边。
  黑衣人低声道:“别乱叫,来看看,这是谁。”
  说着,他把包着小孩的被角掀开了一下,自己的孩子自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钰妃惊恐的睁大眼睛,目眦俱裂,却真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把孩子托人带出了宫,想着等哪天再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把孩子弄回来,到时候,这孩子的长子身份,可就是将来登上青尘皇位的最大筹码。
  黑衣人闷闷的笑,毫不留情的掐着孩子稚嫩的脖子将人凌空拎了起来,对着钰妃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向你们的皇上说明真相,让你们的皇上知道,他的孩子没死,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你可以继续瞒着,但是呢……假戏最好真做,不然哪天被人揭发了就不好了,所以我只好帮你一把,把这个孩子杀了!”
  小孩完全没有动静,看来是被做过手脚,钰妃完全慌了,忙连滚带爬的滚下床,跪到他的脚边仰头急急道:“不要杀他!不要……不要,我这就去找皇上,求求你……放了他吧,他还这么小……”
  “小?”黑衣人冷笑一声,“其实也不算小吧,和你杀掉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啊……”
  小孩的小脸已经被憋得青紫,钰妃的手都在不可控制的剧烈发抖,她忽然用力的扇起了自己的脸:“是我的错,我该死……都是我的错,请把孩子放下来吧,他要撑不住了……”
  黑衣人该拎为抱,冷冷道:“不要妄想耍阴招,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找你们的皇上,我就在暗处等着,若你做的不合我意,呵呵,那我只好用这个孩子为你赎罪了,快去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一阵风消失不见,钰妃跌坐在地,脸色煞白,试了好几次,才恢复些力气,手撑地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奔出门去。
  尘飞扬是喜欢那个孩子的,殷溪景猜的没错,就算不喜欢那些个女人,这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所以孩子死了,尘飞扬很是心痛,还叫人特地将孩子好好葬了。
  只是……前脚刚有人前来汇报说有人劫狱,殷溪景被人劫走,后脚钰妃就失了魂般的闯了进来。
  他没空去理会这女人,连夜派遣了大队人马去找,并下令立刻封锁青尘帝都的所有城门。
  殷溪景的确犯了大错,可是他的打算仅仅只是把人关几天就好,毕竟这件案子中疑点太多,在他的认知中,殷溪景绝不会是那种杀个人闹得人尽皆知的傻蛋,他要趁着这几天,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可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尘飞扬心神不宁的在灯火辉煌的寝宫里负手走来走去,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住过自己的寝宫,只是现在清雅阁被封,更重要的是,里面也不再有值得自己流连忘返的人在了。
  钰妃一心想先救出孩子,所以见到尘飞扬后立刻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皇上,臣妾前来认罪,其实……皇子被杀这件事,和殷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098 如履薄冰

  尘飞扬脚步一顿,在和她隔了些距离的地方停下,投过来的目光依然有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深吸口气,强忍怒气道:“说明白点。”
  钰妃把自己如何算计殷姑娘,又如何用别人的孩子替代皇子等事全部细细说了一遍,她可以保不住刚得到的贵妃之位,可万万不能保不住真正的皇子。
  随着真相被一点一滴解剖出来,尘飞扬的心也被一点一点的揪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无可挽回的致命错误。
  相爱的基础是什么?是彼此信任,那时候,殷溪景说不是自己做的,而他却依然将他打入天牢的举动已经足够瓦解他们之间彼此信任的基础。
  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他真想一剑将她刺死!
  青尘的国师地位甚至高于丞相,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要敬让三分,因为国师有一种能力。。先知。
  也正因为有国师的协助,辅佐出一代代的明君,才让青尘一步步发展起来,有了今天的繁华面貌。
  而好巧不巧,这钰妃,就是当今青尘国师的女儿,不过这个国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诡秘,可他身为国师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动。
  钰妃先前算计他,既然是钰妃犯错,自然可以加以处罚,可被殷溪景制止了,只是有人太不识好歹,对救过自己的人,恩将仇报罢了。
  这次,就算因国师的关系不能取她性命,该有的惩罚,也绝不会少一丝一毫!
  尘飞扬面无表情的看着钰妃被人拖走,对她喊的那些救出皇子之类的话也充耳不闻,因为现在他已经醒悟,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及某个人来的更重要。
  各路人马分头行动,很快各自带回消息,只是……无一是好消息。
  尘仙羡道:“大哥,虽然我不知道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具体是如何,只是听宫里的人说……那个人杀了你的孩子,可是我觉得,那个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大哥有所不知,他救篱儿的条件,是让我和二哥不再阻碍他和大哥你之间的感情,既然苦心孤诣的维护这份感情,他又怎么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
  尘飞扬缄默一阵,他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比较对方多一些,一直觉得对方只是被动的在接受自己,一直认定在对方的心里,报仇比自己还要重要。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自降身价扮女装来青尘,只为承诺过的成年礼?
  他又怎么会甘愿守在清雅阁那一方小天地,舍弃自己的宏图大业?
  他又怎么会许诺,以后,不离不弃?
  先不说殷溪景会不会原谅他,现在连他自己,都放不过他自己!
  “已经有人为他澄清了,篱儿的病已经好了?”
  “嗯,”尘仙羡点头,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喜色:“已经快要痊愈了,我还想着要当面好好谢谢他呢,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尘飞扬一字一句坚定道:“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伤口恢复的很快,可能是拜体内的宝血所致,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久违阔别的宁城,已经是繁花似锦的六月,岁月催人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我忽然觉得很累,披着十七岁少年的皮囊,还当真以为自己是青春年少,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疯去爱,可以完全当肩上的重担不存在。
  能让我发奋图强不会颓废的,恐怕也只剩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恨了。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屋子里的东西都有些看不真切,小宝进来点了蜡烛,顺手给了我披了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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