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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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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上朝,出头鸟就成了尘竹峰,他俩狼狈为奸去大殷的事情哪里瞒得过尘飞扬,不过尘飞扬并未责怪,他只想知道……在大殷,两人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往年他参加的时候,还不认识殷溪景,自然也不知道殷溪景有没有参加盛宴,而且就算他参加了,估计自己也没注意。
  万一……今年殷溪景参加了呢?看到二弟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误以为是自己?
  其实他早就想把自己的身份对殷溪景坦白,只是……没这个勇气。
  说不定这次二弟歪打正着,间接帮自己把身份告诉了景也说不定呢!
  揣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一下朝,尘飞扬就将尘竹峰拖到了自己的御书房。
  尘飞扬让尘竹峰坐着,自己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情绪,贴身的小太监都成了蚊香眼
  咽了口口水,尘飞扬摁着二弟的肩膀,用视死如归的表情道:“接下来,我问你答,不得有任何欺瞒,明白了吗?”
  尘竹峰坐直了身子,和大哥一模一样的脸上是和大哥截然相反的淡然表情:“明白,大哥请问。”
  “你们去大殷,有遇到比较奇怪的事吗?”
  “如果像是有人拿剑指着我的咽喉也算是奇怪的事的话,有。”
  “有人刺杀你?”
  “未遂,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了。”
  “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那个人叫殷溪景,大殷三王爷,穿着紫色衣袍,长得挺好看的。”
  尘飞扬深吸一口气。
  “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有,他对我说,青尘国君临危不惧,有气度,令人钦佩。”
  “别的呢?”
  “没了。”
  尘竹峰不像尘仙羡那样油嘴滑舌,十句话里可能有一半是假的,另一半是半真半假。
  可就因为知道是真话,所以才愈发忐忑,还不如说点假话来让他舒坦点呢。
  问了半天,得知了大体经过,就是在宴会上,殷溪景看见尘竹峰,误以为是他,拿剑指了他一下,然后两人再没了交集。
  当然,关于算计殷溪景那段,既然尘飞扬没问,尘竹峰怎么可能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呢?。。所以他也只字未提。
  ***
  “沉疴不愈,旧疾复发,恐怕时日无多。”
  这是全宁城最好的大夫们共同下出的结论。
  殷溪寒寒着脸负手站在门外,秋风萧瑟,枯叶满地,满王府的荒凉景象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哪里见过呢……他有些出神,是了,在梦里见过,有一个噩梦纠缠了他好久,梦里,他将最爱的人送进天牢,最后,最爱的人被牢役们折磨致死,他成了大殷国的皇帝。
  然而,他过的并不快活,好多次孤身来到这人住的地方,可是,这里已不复当初的光景,野草蔓延疯长,无论怎么叫人把这里收拾的如同那人还在时的模样,都有着无法消除的凄凉感。
  他记得自己给那人风光大葬,每当累了的时候,就喜欢带着他最喜欢的普洱茶去看他,和他说说话。
  还在他墓碑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石头的棱角一笔一划刻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字。。殷溪寒之妻。
  很幼稚的举动,幼稚的每次他都看着那几个小字,都会笑着流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他满头华发的时候,最后一次蹒跚着来到他的墓碑前,和他道别,对他许诺道,如果下辈子还能相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先走。
  年少时太过轻狂,以为自己拿得起放下,以为权利高过一切,等真正失去了,真的失去了……
  猛然回神,殷溪寒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出去多招几个下人来打扫院子,我不想在这王府的地上,看到一片落叶。”
  “是。”
  他转身回屋,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尽管屋子里很暖和,可探到被窝里摸一摸,手脚还是十分冰凉。
  殷溪寒叫小宝把炭火挑的再旺些,自己则脱掉外衫上床,钻进被窝里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暖着。
  “大夫说你家三爷是沉疴不愈,这是怎么回事,他以前受过伤?”
  小宝头也不抬道:“嗯,三爷的确曾受过伤,而且当时大夫还让我给三爷带回一些药来,只是那时候三爷以为只有外伤,把外伤处理好了之后就没吃那些药。”
  “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按理说沉疴一般都是潜伏在身体里的隐患,若没有引子,很难察觉到,而一旦被挑起,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074 谁见夤夜绘相思

  小宝歪着头想了一会,可爱的脸蛋被炭火映得通红,“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三爷都很忧郁,中秋盛宴那天,盛宴结束之后三爷被芦国的太子缠着要送他回房间,然后三爷要去找青尘的国君,结果也没进去,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三爷……就变成这样了。”
  小宝不会武功,自然探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青尘的国君殷溪寒不是没看到,他私心里巴不得殷溪景赶紧和尘飞扬撇清关系,虽然对于尘飞扬是青尘国君这件事他也大感吃惊,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契机,他哪里舍得破坏掉。
  下意识的揽进了怀里的人,用袖子轻轻擦拭着对方额上的冷汗,即便是在昏迷中,似乎也不怎么好过,眉头一直紧皱着。
  殷溪寒看着忙里忙外的小宝,目光陡然尖锐起来,他叫住要去端药的人,问道:“我好像记得,你和你家三爷的关系很不错,见到他这样,你不但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样子,反而有条不紊的做自己的事,这……不太合常理吧?”
  “哦……”小宝忙凑过来,低声道,“二王爷有所不知,小的曾经中过毒,三爷给小的求来了一只血人参,但是呢没用完,血人参可治百病,解百毒,只是三爷身子太弱,不能一下子都吃掉,所以这几天小的在逐渐加量,大夫给开的那些药只是调理的,治标不治本。”
  “这些你是如何得知?你也会医术?”
  听到有救,殷溪寒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小的自然是不会,这些是大夫们私底下告诉小的,而逐量增加这点,是当初残阳公子医治小的时学来的。”
  殷溪寒低头给怀里的人掖了掖被角,再抬头时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就对外宣称清景王卧病在床,需要静养,闭不见客。”
  “是。”
  ***
  是夜,英挺的男人正躺在宽大奢华的龙床上,对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那是一只小小的玉指环,本在一怒之下摔的四分五裂,又被人费力的一一找了回来,细心的用红布缠成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一旦出现了裂痕,无论再怎样遮掩,都无法复原如初。
  那天所见,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扎的他每次想起那个人,甜蜜的同时总带着刺痛。
  好想见他啊……哪怕只见一面也好,不知他过的好不好,大殷的天气转凉,有没有出门多穿些,有没有再做恶梦……
  有没有,想起过他……
  思念一旦挑起,就无法轻易按捺下去,尘飞扬翻身坐起,将指环牢牢系在脖子上,随便披了件衣裳就冲出寝宫。
  灵巧的双手不断动作,九连环被一环环的解开,快要大功告成之际,门被一脚踹开,吓得尘夕盈手一抖,玉质的九连环就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碎渣飞溅。
  尘夕盈怒,站起来朝着来人大吼道:“你赔我的九连环!”
  来人满不在乎道:“等赔你个纯金的,还跌不碎,盈儿啊,还没睡?”
  尘夕盈嘟着嘴重新坐下,招来小太监把碎渣收拾了,道:“大哥这么晚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一听叫她盈儿,就知道大哥有事相求,要知道,从小到大可没听他这样叫过几回。
  尘飞扬施施然跟着坐下,搓搓手道:“盈儿想不想出去玩?”
  尘夕盈眼睛一亮,忙扑到尘飞扬面前,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大哥拜托你个事儿,你出去玩的时候呢,顺便去大殷一趟,帮大哥去看……一个人。”
  尘夕盈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你就说去还是不去吧!”
  “去!当然去啦,这次想玩多久回来都行吗?”
  “做梦,给你一个月的期限,回来晚了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尘飞扬坏坏一笑。
  “切,就知道拿那件事威胁我,行,一个月就一个月,我明天就出发!”
  ***
  随着血人参的量服用的越来越多,殷溪景吐血的次数也跟着越来越频繁,不过他紧皱的眉也因此舒展开来,这些血,就是积郁在他胸腔处的淤血,等全吐尽了,也是他该醒的时候了。
  殷溪寒是被细小的泣吟声惊醒的,胸前一片湿漉漉,滚烫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里衣传递过来,看来又是发烧了。
  他揉揉惺忪的双眼,将搭在床头的湿冷布巾折叠好,将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的人抱着放到枕头上,拿着布巾给他擦冷汗和满脸的泪痕。
  “飞扬……飞扬……”忽的,手腕被人握住,带着哭腔的呼唤急切又委屈,“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殷溪寒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只得在他耳畔哄道:“好,我听。”
  许是手没有抽走的关系,陷在梦里的人只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会儿,就再次昏迷过去。
  整条胳膊都被人抱在怀里,殷溪寒无奈的放回布巾,小心的侧躺下,任他抱着,一晚上没换过姿势。
  ***
  阻塞在胸口的大石不见了,我懒懒的爬起来,屋子里暖和的如同阳春。
  肚子火烧火燎饿的厉害,我清清嗓子,唤道:“小宝。。”
  外头一阵叮当乱响,须臾,小宝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意,裤脚处湿答答一片,看来是铜盆掉地上了。
  “三爷!您终于醒了!您知道您睡了多少天吗!”
  “边吃边说吧,去弄点吃的来。”
  “好!”小宝欢快的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飞奔而去。
  脑袋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掀开被子想下地去穿衣服,谁知一手摁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嗬!怎么边儿上有个人!我眼疾手快的朝那人喉咙处袭去,那人也不反抗,只乖乖被我掐着。
  往上一看,二哥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惊诧:“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二哥顺势拉住我的手借力坐了起来,柔顺的黑发铺了半边肩头,没系衣带的里衣领口大敞,露出蜜色的胸膛。
  “你生病,我能不守着么,感觉怎么样?”
  我抽回手,感激的笑笑:“好多了,劳二哥费心。”
  二哥却故作受伤道:“还是生病的时候好啊,主动对我投怀送抱,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松开,结果病好了,就对人家这么冷淡。”
  这是变相说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么?
  脸颊有些发烫:“是这样吗……只是……小弟不太习惯和人太过亲密,二哥莫怪。”
  二哥揉揉我的发,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要变成鸡窝了吧,笑容温暖道:“不逗你了,既然饿了就先吃东西吧。”
  我有些恍惚,有多久,没看到二哥这样的笑容了?
  心底里对二哥的隔阂,怨恨,似乎被这轻轻的一笑击的溃不成军。

☆、075 心疼你就快要崩溃'上'

  “二哥,单纯只做我的二哥,好不好?”
  二哥不做正面回答,放在我头上的手也没有拿下,只懒懒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就算他抛弃了你?”
  我心口一紧,掩饰的低头道:“这件事……不怪他。”
  “换言之,就是你还爱着他?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二哥的声音里透着淡然的理智。
  “我也想……放弃他,”区区几个字,几乎要用尽我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全部力气,“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只要是清醒的,每时每刻都在疯了似的想着他,一颦一笑,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闭上眼,睁开眼,都是他的脸。
  身份,地位,隔阂,阻碍,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只要尽头处站着的人是他,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
  二哥轻笑一声,里面不无嘲讽:“你要我单纯只做你的二哥,那我也用你的话回答你,我,做、不、到!”
  “不要逼我恨你。”在已经对你积恨成海的前提下。
  殷溪寒的目光有如实质的扫过形状美好的细腻唇瓣,缓缓道:“你本来就很恨我,不是么?如果不恨我,再来二十个尘飞扬,你也不会被抢走。”
  要知道,和殷溪景一起长大的人是他,在殷溪景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的人是他,在殷溪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陪着的人还是他!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殷溪景对他开始疏远,开始变得冷淡!
  我喃喃道:“可我们是亲兄弟……”
  “你是男人我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是不是兄弟吗,别傻了,就好比你爱尘飞扬一样,谁也不可能谁断就断,今天不怕把话说开,我殷溪寒就是爱你,不管你是会满足我的美梦,还是让我孤独一生,我都爱你!”殷溪寒话说的决绝,理着乱发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哪怕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心狂跳着,我重生的目的,就是在此!
  二哥不以为然道:“谈什么杀不杀,你如果想要我的命,我随时可以给你。”
  感觉处心积虑的一拳全打在了棉花上,二哥离开后,我托着下巴支在桌子上对着紧闭的窗户出神。
  外面风很大,却没有落叶拍打窗子的声音,小宝踏了进来,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菜。
  “三爷,伤刚好不能吃太油腻和太辣的,所以口味都有点淡,需要忍几天了。”
  “没事,我昏迷的这几天里,没出什么事儿吧?”我一手拿瓷勺,一手拿馒头的问道。
  “嘶。。的确是有,”小宝转身把门关好,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关大人送来婚帖,被小的给推辞了,关大人也因此得知您卧病在床的事儿,后来,他又来了好几趟,让小的把这些消息转告给您。”
  “哦?说来听听。”
  “关大人说……晴贵妃本来该被皇上接出冷宫的,可她不知怎么跟皇上说的,皇上又把她留在冷宫了。”
  我抿了一口菜汤,果然很淡,连盐都少放了好多,随口应道:“还有呢?”
  晴贵妃这件事我早有预料,因为当初,我就是要她这么保护好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的,冷宫虽然是个不受欢迎的地方,但同样,也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本来打算让她顺利生下孩子之后再出冷宫,如今看来,只能等到抓到杀害九弟的真正凶手之后,方能让她出冷宫,不然的话,凶手的目标又会多一个她。
  “太子消失,留下一封信,信里,太子恳请皇上罢黜他的太子之位,另立太子。”
  “已经走了啊……那父皇有什么反应?”
  “皇上很生气,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派人去找,而是让丞相回乡下养老去了。”
  丞相是皇后的父亲,跟大哥离宫出走有什么关系?父皇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我一头雾水,咬着瓷勺,脑袋飞快的转着。
  “那父皇……有立二哥为太子么?”
  “应该是没有吧……”小宝苦恼的皱起秀眉,看来关北楼并没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些日子二王爷一直都在陪着三爷啊,连朝都没有上过,如果皇上有立二王爷为太子的话,应该会有圣旨传来的啊。”
  “也对,那还有别的消息吗,凑一起说完。”
  小宝清清嗓子道:“边塞地区传来急报,说哈尔族卑鄙的搞偷袭,让我方措不及防损失了很多新兵,老将军还特地带话给三爷,说那个叫什么……采松的,在此战中身受重伤。”
  我一口汤全喷了出来,霍然站起身失声道:“什么?!!”
  小宝茫然的望着我,“三爷,您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该怎么了的人不该是你么!
  当初言采松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他和小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如今,小宝谁都忘了,独独没有忘记我,我该如何向言采松交代?
  “立刻收拾行李,我们去边塞!”
  没关系,小宝忘记了不要紧,我会帮小宝守住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采松是真的喜欢小宝,这点我还是能确定的,所以,小宝不能因为荒唐的失忆错过一个能真正对他好的人。
  “啊?”小宝迷惑不解道:“三爷,这个……什么采松,对您很重要吗?”
  “傻瓜,”我哭笑不得,“就当对我来说很重要好了,小宝,你记住,等到了边塞,无论采松说什么,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拒绝,懂吗?”
  见我说的严肃,小宝忙跟着肃容,郑重点头道:“懂。”
  就在殷溪景昏迷的日子里,尘夕盈已经到达大殷帝都,打听到三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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