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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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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血清掉之后已经不那么肿那么痛了,小宝昏昏沉沉的又想睡,忽听床边的人问了一句话,如惊雷般瞬间将他所有的瞌睡虫赶跑!
  “小宝,你喜欢我么?”
  他诧异的瞪大了可爱的圆眼,粉唇微张,不敢转头去看那人,震惊的同时还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手被人捉住牵起,那人粗糙的大拇指摩擦着他生嫩的手背,“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我……我也喜欢你,你……剩下的日子可能不多了,我不想就这么错过你。”
  言采松不是个会怨天尤人的人,不然在他父母被杀害那时他就选择自我了断了,无论老天爷赐予他的是什么,是家破人亡,是亲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亲人被杀害,还是孤苦无依流离失所……他都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命中的劫难,既然躲不过,那么就想办法熬过去吧。
  听到小宝时日无多起,他就在想,小宝是不是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劫难,他不怨恨,却心痛,可也知道,再痛也无济于事。
  能在他剩下的日子陪着他,让他开开心心的走完剩下的日子,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稚嫩的脸颊飞起两片晕红,小宝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忘记昨天自己是何时睡下的了,好像前天的事情也已经不记得……”
  “你是昨天过了午时睡下的,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前天你嫌热,自己跑到井边去洗澡,回来时抱怨说背上的伤口一搓就痛,无论你忘记什么,哪怕忘记我,我都会帮你全部牢牢记住,然后在你想回忆的时候,一件件说与你听。”
  小宝勾起嘴角,繁杂情绪都被覆盖在这安详的浅笑之下。
  “今晚,我们一起去打更吧。”

☆、046 我,为己劳累

  桌子上摆着三杯茶水,我盯着茶盖上的青花花纹发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记得听人说过,世上有的药,能治百病,你说,这种药真的存在吗?”
  “只为一个小厮,值得吗?”残阳秀美的眼睛里盛的是和外表极不相符的世故。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特别矫情,但我还是要说,小宝对于我来说,不是小厮,是比家人还要亲的存在。”
  尘飞扬睨了我一眼,拢拢衣袖,没做声。
  残阳怀疑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眼里找出哪怕一分做作的成分。
  我自然坦荡荡的任他看,最后,他败下阵来,道:“的确是有,而且依然在秋家,是秋家的镇家之宝,万金难求,就是传说中的血人参,据说这血人参,是用药人的血灌溉而成,秋家只出了一位药人,已经去世,这根血人参就是他养成的,秋家是江湖的毒门世家,如果用偷的,恐怕进去没多久就要交代在那儿,如果用买的……”
  他没在说下去,我明白,哪怕把这清景王府绑上我一块儿卖了,还不够买血人参的钱。
  “秋家住址是哪儿?”
  残阳也不跟我废话了,直接掀开茶盖,用指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一笔笔写下,等我看完最后一个字,桌子上只余零星的茶水渍。
  我把挡在尘飞扬眼睛上的手放下,尘飞扬投过一个略微不满的目光,我只当没看见。
  ***
  晚膳时候,小宝三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云深闷头吃的腮边全是米粒,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肥兔子,小宝觉得十分好玩,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深脸一红,急忙把嘴里的饭一口口咽下去,用袖子胡乱擦擦嘴角,直起身子装作斯文的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塞米饭。
  他和采松都是没受过教育的野孩子,只是采松总是做什么都那么优雅,让他倍感羞愧,尤其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小宝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不要这样吃饭,还是像刚才那样吧,嗯?”
  小宝笑靥如花,让云深怔怔看傻了眼,只有傻傻点头的份儿。
  言采松神情自然的夹着菜,只要小宝快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包括,能让他快乐的人是不是自己。
  盛夏已经过去,初秋的脚步悄然而至,白天纵然还是闷热难当,晚上却已经感到透骨的凉意了。
  采松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小宝身上,牵着小宝的手一边打更一边慢慢走着,静谧的夜辽阔深远,他真的好希望路没有尽头,两个人可以就这么手牵手一直走下去。
  风吹落树梢上摇摇欲坠的绿叶,打着旋儿落下,小宝伸手接了一片,展开掌心却发现这片叶子已经枯黄。
  他迅速重新握紧掌心,将叶子搓碎,扎手的细末透过指缝,消散无踪。
  “采松,我困了。”
  早上醒来,此时已经是巳时,算是这几天来撑的最长的一天了。
  言采松二话不说把锣和梆绑在腰间,在他面前蹲下|身子,示意他上来。
  小宝爬了上去,身下的人稳稳的将自己托起,一步步缓缓走着,他枕在他的后颈处,不舍得闭上眼睛。
  **
  我利用如意令召集了如意门的众人来加强王府的守卫,派了五个人暗中保护小宝,至于残阳,我无需操心,而我和尘飞扬都是会武的人,更何况,那个人的目标也只是我。
  下了朝,听起别人说到张太傅死后的事,我没有急着回府,而是顺路买了些精致的点心,拎着前往张太傅的住宅。
  张太傅的住宅并不寒酸,等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了一声后,再回来时便把我迎了进去。
  张太傅口碑极好,并没有出现树倒猢狲散的景象,府中还是井然有序的样子,偶尔有下人路过,投来好奇的眼光。
  进到大堂时,已经有几个便衣的官员在里面了,张老夫人见到我,以为也是张太傅生前的好友,很是客气的把我迎了进去,让我坐好。
  我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上面已经摆满了水果和吃食,那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欲要给我行礼,趁着张老夫人给我倒茶的的功夫,我将食指放在唇前,左右摇了摇,示意不必行礼。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样,阿泉是个省吃俭用的人,他留下的银子足够我余生的花销了,你们还能想着他,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唉……”白发人送黑发人,作为生母的悲痛可想而知,说着说着,眼眶已经发红,只是眼睛周围肿的厉害,已不敢再抬手去揉。
  殊不知,我就是那个造成张太傅的死的主谋,如今还被如此款待,真叫我如坐针毡。
  其中一个官员道:“老夫人无需见外,我们几个可都是张太傅提携上来的,他对我们有恩,我们就该知恩图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绝没二话。”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太傅属正一品,虽然实权不大,但有个皇子在背后做靠山,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寒暄了一会儿,各自告退,走到门口时,我拉住其中一位官员,问道:“你可知张太傅葬到哪里去了?”
  “回王爷,”那人恭敬回道,“南山山脚下。”
  南山山脚下,是一片树林,树木稀稀落落,位于宁城以南,我踩着丛生的野草,在四散的坟墓之间穿梭,寻着张太傅的墓碑。
  心中有愧,此次前来,是想跟他道个歉,愿他安息,求个心安。
  就算是大白天,依然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这个时候,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出现的吧,我自我安慰着,却隐隐的,听到一阵抽泣声。
  警觉的环顾四周,只有高高低低起伏不定的坟头,仔细听来,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东面?
  走的近了,声音也愈发清晰,直到一个跪在墓碑前的人影出现,我惊呼:“七弟?!”

☆、047 我来成全你

  那人一静,回过头来看我,哑声唤道:“三哥……你怎么会来?”从未见过七弟这个样子,清澈的泪水不断的沿着脸颊往下流淌,在下巴尖汇聚滴落,玩世不恭的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抿道发白的唇,眼底满是怨忿和悲痛。
  我木然回道:“张太傅生前和我有些交情,所以来看看他,你呢,是怎么出宫的?”
  “呵……”他凄惨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个傻子,没有人会和傻子计较的,”语气又忽的一变,问道:“三哥,你知道……捡到玉佩的人,是谁吗?”
  我心下一沉,面上作颓然状:“父皇一向不待见我,就算日日去上朝,朝中的事,我恐怕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说我会知道是谁吗?”
  七弟竟然没傻,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传闻这种东西,还是不信为好,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七弟站起身,喃喃道:“也是。我一定要振作,我一定要亲手为泉找出捡到玉佩的人,然后,将他千刀万剐,哪怕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不知何时,我养成了随身携带软剑的习惯,软剑缠在腰间,藏在宽宽的腰带之下。
  七弟总归是个隐患,我自己也身负血海深仇,自然知道一个想报仇的人执念是有多么可怕。
  成帝的路上不会平坦,所有的阻碍,我都将会毫不留情的,一一除去。
  不要怪我,怪就怪生在大殷的皇家,如果我不手刃别人,那么终将有一天,会被别人手刃。
  我边一步步走向七弟,边道:“七弟不要冲动,冷静些,省的让人钻了空子,”我一拍脑门,语气变得懊恼,“只顾着探望张老夫人的时候买了些吃食,倒忘了给张太傅准备了。”
  和七弟并肩而站,七弟语气缓和了些:“三哥有心,泉不会怪罪的,他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
  是啊,他是个温和的人,他本该有大好前途,怎么会被跋扈的你所连累,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单手抽出软剑,明晃晃的剑刃直逼七弟咽喉,七弟毫无防备,完全是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堪堪躲过。
  他惊异道:“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成人之美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三哥就成全你!”
  七弟的武功远不及我,之所以知道这点,是听说他的母妃很是溺爱他,从不舍得他吃一点苦,练武那么苦,他母妃哪会舍得。
  我轻松的用剑贯穿他的左胸口,一推到底,可惜这把好剑了,我将他的手放在剑柄上松松握着,直起身来,对着墓碑道:“希望这点弥补,能求得你的原谅。”
  这件事的真相,父皇知,我知,天知地知,连那天追灵药的那些侍卫,恐怕都不会再有将它说出口的机会了。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暗,我先去洗了个澡,没胃口吃晚膳,就坐在桌子旁看着尘飞扬吃。
  他对我的事从不过问,这恐怕是让我能平衡一些吧,毕竟他的事我也一无所知。
  尘飞扬吃饭完之后照例在吃点心,他最爱的莫过于酥山和果陷凉糕,还经常邀请我吃,无论口感怎样,这种甜乎乎的东西我就是无法喜欢的起来。
  看着他吃的满脸享受,眉宇间都舒展了开来,有种闲适的美,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活的真是了无生趣。
  或许,也该试着培养一些属于自己的乐趣,好让生活的颜色不会单调的如同一幅水墨画。
  我捻起一块果陷凉糕填进嘴里,尘飞扬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极其自然的伸手过来将我嘴角沾到的渣滓揩掉。
  其实……细细品尝起来,也蛮有滋味的,尘飞扬轻笑:“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自己,其实……我觉得咱俩的喜好应该换一下,像你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小姑娘似的少年应该喜欢吃甜食才对,我这种大男人就该喝喝茶,玩一把风雅。”
  这么一说,感觉真的彼此影响很多,尘飞扬最近也喜欢喝茶了,不过……“既然喜欢小姑娘,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尘飞扬一噎,很无奈道:“景,那只是个比喻,比喻懂吗?其实……如果你是小姑娘,我现在早就光明正大的把你抢回去给我做媳妇儿生娃了,说不定连大胖小子都有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同样是男人的对方牵着走,自己倒像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儿了。
  我展颜一笑:“你想的美,要生也是你给我生。”
  正说着,阿楚,也就是我新定的贴身丫鬟匆匆踏了进来,福了福身子,微微低着头道:“王爷,王妃有喜了!”
  我下意识的去看尘飞扬,对方给我一个震惊的眼神。
  “消息是哪儿来的?”
  “是王妃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达的,说是最近王妃害喜,想让王爷请大夫来看看。”
  我对尘飞扬道:“这件事……我回来再向你解释,不要多想,我绝对不是第二个你。”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为无地自容。
  从容起身,随着阿楚前往王妃的住处,顺便派了人去叫残阳。
  一直怀疑自己能不能放下这段感情,没想到两个多月不见,我真的做到能不去记挂不去想她,有时候,会怀疑那场亲事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场前尘遗梦。
  而梦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成了自己的王妃,和自己同住一座府邸。
  柳如是正躺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床边放着痰盂,立着端着盛着清水的碗伺候着的丫鬟,屋子里有着浓重的熏香味。
  她见到我,立刻坐起身,作势要下地。
  我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温言道:“爱妃不必多礼,有身子了就要好好休养。”
  她听话的重新躺好,只温柔的看着我,目光如水,双手放在肚子上,轻声道:“溪景,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坐到床边,摸摸她的脸,将她眼底的欣喜瞧了个透彻。
  还真是爱到深处无怨尤,二哥什么都没给她,她却能对二哥死心塌地,我给了她所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048 王妃有喜

  傻女人,连自己的心思都泄漏了都不知道,面对一个两个多月不来看她的丈夫,这样的表现,真的合理吗?
  残阳衣冠楚楚的出现在门口,柳如是的表情困惑起来:“王爷……?”
  “他就是大夫,因为驻颜有方所以看起来很是年轻,实际上比我的年纪都要大的多,放心吧,他的医术绝对值得信赖。”
  听我这么说,柳如是打消了疑虑,改为好奇的看着残阳。
  “给王妃、王爷请安了。”残阳装模作样的作揖,而后坐在丫鬟拿过来的圆凳上,对着柳如是道:“王妃,借手一用可好?”
  柳如是将手递给他,残阳神情变得认真,良久之后才道:“恭喜王爷,王妃有喜,而且,十有八|九是个小子。”
  我早就料到是这样,还是作出很是开心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哎?不知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几个月了呢?”
  残阳道:“回王爷,已经将近两个月,不过还不大到。”
  听到此话,柳如是的表情明显僵住了,她不自然道:“大夫,您是不是看错了……”
  残阳摇头:“王妃放心,在下的行医多年,绝不会出差错的。”
  我继续追问:“那你能算出王妃确切怀孕的日子么,然后再算算王妃生产的日子,我好早做准备。”
  柳如是无力道:“溪景,其实不必的……”
  “哎~这生孩子可是头等大事,不提前准备怎么能行,到时候手忙脚乱万一出事了,你想让我伤心死吗,大夫,您就说说吧。”
  残阳总算是有点明白这个三爷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捋捋耳侧的长发,慢声细语道:“王妃怀孕的日子是七月甘二,近八月,生产的日子是来年五月底,可能略有出入,但差不多。”
  而我们成亲的日子,是七月初二,当时我还叫小宝把日子牢牢记住,为的就是等今天。
  柳如是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我很不负她的期望的表现出愤怒又惊诧的表情,随即失望意味十足的叹了口气:
  “既然这孩子不是我的,那么大夫,去开方子吧,堕胎药。”
  “不!”柳如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跌落下来,跪着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小腿惊恐道:“溪景,你不能这样对我,这孩子是你的,不要听他一派胡言,你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我低头看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你慌什么呢?”
  “我……我只是……”
  “把王妃扶起来,”我对着那立着的小丫鬟道,“孩子能不能保住,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的爱妃。”
  阿楚一直在门边候着,手里的帕子不断捏紧又松开。
  柳如是怔怔看着我,忽然开窍了,她怒道:“殷溪景,你跟我只洞房一次,就是为了抓我的把柄,是不是这样!”
  不是,我从没跟她洞房过。
  “怎么会呢,爱妃多虑了,本王只是不喜 欢好之事,没想到爱妃竟然如此耐不住寂寞,给本王戴绿帽子,只是,欢愉,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颓然坐倒在地,对一旁伸手要扶她的小丫鬟置之不理。
  是她和爹爹都错估了这个人,这人哪是软柿子,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
  初秋的凉意透过薄被渗进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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