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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隙-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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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深知陈澈云下毒手段高明,听岑立说解药,很快就得出一定是岑立吃了陈澈云的亏这个结论。不然怎么会跟陈澈云要解药?于是他终于肯看陈澈云,用又生气又厌恶的语气不容置喙的道:“把解药给他。”

陈澈云低着头,良久,房内气氛变得十分压抑凝重,就在林毅怒不可遏想要上去提着陈澈云衣裳时,似乎是料到林毅会这么想,很爽快的,陈澈云从腰带取出个白瓷瓶,扔给岑立,看了林毅一眼。

他太了解林毅了,一个过去一起游山玩水、品酒吟诗、剑起喝彩的人,是不会这么对他说话的?陈澈云忍不住想:他真的还是林子游吗…

刘隽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气道:“你干什么!”把解药给岑立,那他们就失去能拿捏岑立的唯一把柄了!陈澈云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这么轻易干脆地给了岑立,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又是谁?竟然两句话就能把陈澈云撂倒!

“很好。”陈澈云声音平淡,无悲无喜。

说完,陈澈云转身出了房间,刘隽气愤地跟在他身后,柏伏已经在房门等待许久,看到陈澈云出来立刻迎上去,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陈澈云出了口长气,什么也没说,朝柏伏笑了笑,出了百香楼,坐着马车回裕和王府了。

这大概就是命吧,他们的命,可是耳畔却还时常萦绕着那句誓言,那夜击掌发誓,把誓言嵌进彼此的手掌,却又是谁坚守到底?谁又为了谁中途退场?

看来再怎么牢固的羁绊和誓言,终极抵不过一个命字,陈澈云认了。

看着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杨柳,骄阳似火,夏树苍翠。陈澈云放下车帘,从腰带拿出一个黑色瓷瓶打开,凑近鼻子闻了闻无欢醉人的香气,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一些,随着药物起效,陈澈云眼底最后一点光渐渐暗淡下去,彻底成了一潭没有尽头的深渊般的死水。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陈澈云低低地吟唱以前林毅最喜欢的诗歌。马车缓慢驶离百香楼,烈日底下躁动的人群喧嚣把歌声完全淹没,狭窄的封闭空间里,眼前似多了张案几,灯火如豆,浮光掠影间,还是那句铭心刻骨的誓言。

“誓与……汝南郡共存亡。”

岑立捡起白瓷瓶,紧紧攥在手中,拔腿冲到房门。

“等一下!岑立!”林毅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后面有鬼跟着似的逃跑,踉跄几步也跟着追了上去。岑立突然停住,原来是那两个去堵李雄的人回来了,看到自己家公子紧张地追着那人,也自觉地堵住岑立的路。

说实话林毅的突然出现是岑立怎么也想不到的,可归根结底他救了自己一命,还两句话就让陈澈云交出了解药,本该是跪地叩头的大恩人,可胸前火辣辣的痛一直在提醒他——那是把他关在马厩里还杀死屠牙的仇人。

时间紧急,他还拿着王病的救命药,不想打起来惹人注目,迫不得已之下转头对追上来的林毅道:“叫他们让开,我有急事。”

林毅:“你中毒了,怎么不吃解药?”

“不是我,你叫他们让开,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岑立说到最后,着急中带了点恳求的语气。

这是林毅从未见过的岑立,紧张害怕,林毅这才知道,原来他也会求人。

“你先告诉我你住哪里?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不然我不放心。

岑立气得咬牙又咬嘴唇,他跟刘隽的恩怨岂是一时半会说得完的,王病还在祁府忍受毒药的折磨生死未明,既然林毅不想让,就只能硬闯了!

两个人加一个元平候,那又怎么样?耽误了他的时间,别说这三个人,整个汝南郡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会求他的岑立只存在短短一瞬,林毅看到岑立眼里闪过杀机,心里暗叫声不好,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讨好一般道:“我让他们走,你先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对你,说完我立马让他们走。我怕陈澈云会再找你麻烦,啊?岑立。”

岑立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像只弦上箭般冲到那二人面前,岑立虽带了伤,然而心里急切担忧,下手也没有轻重,往其中一人腹部送了一拳,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痛呼一声倒地,左边的人想从背后把岑立抱住,结果还是差了那么一瞬,被岑立反过来一脚踢开。

林毅一个箭步上前,击中岑立的后颈。他找了这么久费了这大劲才找到他,真要放手是不可能的。

眩晕感席卷上来,岑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手里的白瓷瓶,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完整的话。

“你……混蛋!”

林毅记得他说他有急事,刚刚在脑里飞快地计算着能把他带到客栈的时间,下手力道很轻,岑立只晕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睛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和一双写满深情的眼睛。

“对不起,我……我有话跟你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留住你,你先听我说完,我只有几句话,听完你再走,好吗?这里是我住的客栈,你只晕了半个时辰,我……”

岑立闭上眼睛,感觉手里还有冰冷的东西,胸前的伤已经被包扎稳妥,他有气无力道:“半个时辰……呵呵…”

陈澈云说过,一个时辰后王病就撑不住了,即使现在他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林毅看他失了以往的怒意,却不知道他心里咆哮的绝望和痛苦。这样的岑立太难得了,林毅感觉终于能和他说上话,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岑立,你记得去年,在汝阴郡军营里救过一个梁人吗?”

“……”

“他被匈奴人当做俘虏肆意玩弄,奄奄一息之际,是你抱着他回营帐,你帮他治伤,还放他回去,记得吗?”

“……”

许久都没有听到答话,林毅也不觉得尴尬,嘴角不自主勾起恰好的弧度,“岑立……那个俘虏就是我,你救了我的命,从那日起我就记得你。去年十二月崇延挥兵南下,暗中在找你,我买走你,把你带回山阴,关在家里,是不得已的下策,你能理解我吗?”

林毅背叛了陈澈云,丢下岌岌可危的汝南郡,他已经被人诟病了一阵,况且带走一个奴隶的事人人皆知,为了不让人察觉岑立身份特殊,才把他关在家里,让自己的父亲照顾。

他千叮咛万嘱咐父亲照顾他的,根本不知道岑立在林府被人当牛当马一样虐待。

“……”

岑立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跑出宫跟随大军出征,军队里难免会有人玩心大发抓梁人来充实艰苦的军旅,惩治过几次但就是屡禁不止,军师说兵丁打仗辛苦抓几个梁人玩玩排除寂寞并无不妥。岑立也无可奈何,他就一个人,管不了上万人,此后除非玩大了他才有管。

依照林毅的说法,符合的就有几十个人。

况且都过去一年多,这一年多时局瞬息万变,发生了太多事情,早就忘了。

良久,岑立才坐起来,面无表情地道:“说完了吗?可以让我走了吗?”就算是又怎么样?在林府为奴的记忆永远消磨不掉,杀死屠牙的事实也不能因此改变,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浪费宝贵的时间害死王病更是无法原谅!

种种罪孽,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救了这个人,怨不得谁。

“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帮你。”

“给我一匹马吧。”岑立加紧手上的力道,瓶嘴沿咯得掌心肉生疼,跟着王病,就只学了些克制自己动不动就发怒发牢骚脾气的本事,他很平淡地道:“当作是你高抬贵手,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别让我再看见你。”

兵荒马乱的祁府。

祁湘湄再次请来了老郎中,甚至连有名无名的江湖郎中都给一并塞进府里,轮流着给王病诊脉,最后又轮流着摇头领钱出府。

“王歆,你再撑一会,已经有人在大街上看到表哥了,他要回来了,你再……先生!快进来,他又流血了!”

祁湘湄一直在榻边照看着,老郎中又被叫了进去,亲自端了麻沸散给王病服下,拆掉被血浸透的麻布,取出金疮药的洒在大出血的地方,重新包扎。老郎中的手全程都在抖,他行医多年什么伤没包扎过,可看到这样止不住汩汩流出的黑血却是头一次。

老郎中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换药,上了年纪,岁月不饶人,诊治这样的病人太耗神了,终于再帮王病把脖颈的伤包扎好,可是他知道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根本止不住,还会再流出来的……他已经没救了,女郎,放弃吧,他这样太痛苦了,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祁湘湄先谢过老郎中,再说的话无非就是“您再帮帮忙”“求你救救他”之类的话,跟一般病急乱投医的人无二。

已经染成黑色的席被,上面躺着的人,跟无奈的老郎中和着急的祁湘湄截然不同,王病似乎只是安然熟睡着,只有胸前微微起伏能够证明他还活着以外,其他地方看上去跟死人没差别了。

王病又睁开眼睛,江启明站在离他一臂距离的地方,柔和的眉眼宠溺地看着他。

“你不想过来吗?”

“你爹和我一直在等你,我们看见你这样,都很难过,你也很难受吧?反正你的族人都抛弃了你,你无家可归,大梁的皇帝放任百姓辱骂你爹,你连说出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们重逢?”

王病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哥哥,我也很想你们……”

“普天之下,没有你的归宿之地,身在何处,都是躲不掉的谴责和辱骂,活着的每一次呼吸就是痛苦,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改变,又不肯跟我们走,王晴,没有人想你活下来,你还留恋什么?”

扪心自问,他确实没有人可以留恋的,可是一直有个声音在心里呐喊,强烈地无法忽视,是谁的?熟悉,想不起来。

话音刚落,一碗清凉的稀粥突然被人端到王病面前,王病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爹是刘寇,是我爹派崇延攻打洛阳的,这样你也肯跟着我吗?”

“你亲口答应跟着我的,就一辈子都要跟紧的,是不能让我一刻看不到你的那种跟紧。”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岑立,没事了,没事了……”

王病边流眼泪边笑:“有的……他要我等他,我不能走。”

话音刚落,江启明整个人突然燃烧了起来,脸上的笑依旧,直到他烧得只剩下一个幻影,扭曲几下就消失不见。

这次他没有牵住江启明,因为已经有一只暖而大的手,包着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鞠躬~~





第52章 不寐(3)
“表哥!你终于来了,他……他快不行了,你快过来看看!”

祁湘湄看到岑立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立刻起身把位置空出来,和岑立互换个眼神,祁湘湄便客客气气把老郎中请出房间,“先生,你这边请,有劳先生了,请到这边休息。”

岑立坐在榻边,深情地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从眉梢到睫毛,从鼻梁到毫无血色的薄唇,仿佛画家聚精会神地临摹一幅得意之作。

王病嘴角携带一抹笑意,好像在对着他说“你来了”。

岑立拔出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轻轻地推进他微微翘起的嘴里,自己喝了案上一碗水,俯身吻上王病。

岑立把水渡完,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加深这个吻,四片唇瓣摩擦纠缠,柔软的触感不管吻过多少次都让他欲罢不能。

如果王病不是现在这样遍体鳞伤,岑立一定会忍不住把他活活吞进肚子里,尽管他胸前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也撕裂般的痛着。

太阳下山,疲惫的人总算又度过忙碌的一天,清凉的夜风开始吹过被烤熟了的大地,酉时,悬瓠城每户人家屋顶冒起白烟,十里飘着饭香。

岑立把换了衣裳的王病抱回收拾干净的榻上,血止住了,老郎中已经给王病换了一次药,关上收拾好的药箱,抬头对岑立道:“患者呼吸平稳,体温正常,血也止住,可见吉人自有天相,接下来每日按我的方子喝药,再把皮肉伤养好,相信就无大碍了。不过往后的日子可要小心,他身体虚弱,不比常人,熬过这次大劫更是会大不如前,最近一段时间切勿再劳累伤神了。”

“多谢先生。”岑立把老郎中送到府门口,给了他银钱,郑重朝他行礼。

回到房间之前,岑立还去东厨端了晚膳和药,关上门,坐在榻边喂王病吃饭喝药,然后才回案边自己吃饭,每吃一口,他都要抬头看榻上的人一眼,再埋头扒饭。

亥时,王病之前换药的时候身体已经擦过,岑立还是帮他又擦了一遍,自己沐浴好就窝进被子里,手指描过王病清秀的眉毛,继而把他轻轻揽入怀中,看着王病安稳的睡颜,几天下来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下,困意也就袭卷上来,不久之后他就睡了。

岑立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间感觉脖颈处有些瘙痒,他几乎是马上就睁开眼睛,柔声道:“感觉好些了吗?”

王病蜷在他怀里,闻声也没有抬起头,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像个个沙漠干渴的旅人般沙哑:“不要说话。”

岑立把他圈住,下巴搁在王病头顶,“你先回答我。”

“……不要说话。”

“怎么了?”岑立像对待一只撒娇的猫,手指一圈一圈绕着王病的发丝。

王病隔着衣裳,手搭在岑立的胸口,声音颤抖地问道:“这里……痛吗?”

那个伤口他自己胡乱包扎了而已,刺得不深,肉都烫熟了,没想到还会流血。

岑立感觉到颈窝已经湿了,怀里的人全身都在颤抖,抽泣声克制得很轻细。

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在为自己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一点伤而哭泣。

岑立更用力把他抱住,仿佛湍急的河流里溺水的人死抓着浮木,王病轻蹭着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抓着岑立的衣领,像个初生婴儿般蜷缩着,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没有了。”

“不会,你还救了我呢,我都听祁湘湄说了,好了,别哭了。”

“是我的错,我不想连累你,可是,我又想跟着你,我很没用,可是还是想,做梦都想……”

“我回来的路上,以为你死了……”岑立在半路甚至有过不回祁府的念头,他害怕看到他血流不止的惨状,害怕回去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尸体。

岑立深呼吸一口,恨不得把那人身上淡淡的药味都吸进身体里,填满心脏。“你别再来这么一次了,我经不起折腾了,真的。”

王病泪水盖过眼眶彻底决堤,直哭得昏睡在岑立怀中。

和岑立见面第二天,林毅就到府衙里做客,答谢张闵和韩匡帮他找人一事,并且明确表示了不好意思再劳烦他们二人。

韩匡疯了一样找王病和画像上的人,然而林毅却告诉他不想找画像的人了。终于在韩匡一再逼问之下,林毅被问得不开心了,不知道韩匡为什么突然对岑立这么上心,只敷衍道人已经不在汝南郡了,再一番感天动地的感谢话,乘着马车离开了汝南郡。

六月盛夏,被热气蒸得变形的街道旁,韩匡坐在茶馆灌了口茶,抹了满头大汗,正要起身时,手下一名士兵突然呈过来一封信,说是一个路过小孩送的,韩匡本想扔掉,却看折叠的信上一个“病”字,立马欣喜若狂地打开。

“不告而别,得罪。一切安好,望君珍重,勿寻。”

来来回回就几个字,韩匡看得闭着眼睛都记得每一个笔画。

一个热得满脸通红的士兵看韩匡脸整个铁青的,既担忧又恭敬地上前道:“韩都尉,下个地方就是玉竹巷了,士兵们休息好了。”

韩匡把信折好收进袖子的口袋里,迟钝地回想着他们短暂的相处时光,又想到那夜比自己还着急寻找王病的人,许久,无奈无声地做了个笑的表情,朝那名士兵道:“不用了,命所有人出城,回到城外营防。”

都尉属官魏功曹俯身在韩匡耳边道:“斥候来报,一直屯守在颍水另一边的楚军有所动静。”带了点责怪的语气郑重道:“韩都尉不可再任性了。”

“知道了。”韩匡起身,结了账。走出茶馆,却见陈澈云正要进茶馆,忙行礼问候。

“下官见过裕和王殿下。”

陈澈云从马车下来,神情淡然,“孤听闻楚军有异,而北部都尉竟然不在军营里,孤本不信,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这一番话说得林毅哑口无言,只好跪下来请罪:“下官失职,还请殿下降罪。”

“楚国狼子野心不灭,虎视眈眈已久,我辈更应当自强不息,收复失地。韩都尉应该比谁都明白国家大事,不可儿戏。”

“下官知罪。”

“起来吧。”陈澈云本也没真想责罚他,只是听说韩匡把一部分士兵召进城里只为掀翻汝南郡的地皮找一个人,他是裕和王,虽然没有了汝南郡治权,但是皇亲身份摆在那里,怎么也不能对韩匡的行动置之不理。将韩匡从地上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韩匡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像被人往脸打了一拳,陈澈云知道不是被自己怪罪的原因。

陈澈云抬头,看着远处高而密的云,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本来是想安慰韩匡,话说出来,又不知是对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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