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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长安-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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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他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各式各样的善意与恶意,跨越了数不尽的难关和生死一线,不断的获得与失去……爬得越高,就越感到疲惫,站得越高,就越感觉孤单。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李慎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向前迈出脚步。刀柄顿到地上的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响,他走到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腿,李慎自嘲的撇撇嘴,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庚衍就在办公桌后,背对着洒满晨光的落地窗,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望过来。
  李慎冲他笑了笑。
  “怎么来了?”庚衍问。
  “来杀你。”李慎答。
  林国要李慎去忍,去等,去积蓄力量,以图后事。可李慎不想忍,不想等,不想图什么大业。
  他只要一个痛快。
  庚衍的养气功夫已臻化境,即便是听了李慎的话,脸上也依旧平静如常。他放下笔合上了面前的文件,用无比自然而随意的口吻问道:“为什么?”
  李慎不跟他讲为什么,李慎拔刀给他看——乌漆墨黑一柄长长的直刀,没有源纹的废铁,刀名成双,是庚衍送给他的礼物。
  这些年来庚衍待他从来不薄,送车送房送刀送甲,只差送个女人。做兄弟做的堪称楷模,做老大更是十佳,可惜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原来你是拿我当傻子耍。
  李慎身无寸甲,拖着条废腿,带着把废刀,感觉自己棒棒哒。
  庚衍皱了皱眉。
  直而长的刀鞘飞旋着砸到打开的房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响,李慎手中的刀已经挥出,平平的,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向办公桌后的庚衍横斩。
  在一个短暂的来不及眨眼的瞬间后,横亘于办公室后方的落地窗哗然裂开一道平直的豁口,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爆炸开来,化成漫天晶莹的粉末。
  而庚衍站在飞扬的晶粉中,连一片衣角也没有破。
  长安大斗场里仅是天门的王真使出了以刀入神,惊破满场眼球,如今李慎以一柄废刀使出了以刀入神,却伤不了庚衍半根头发。
  所以说,什么以刀入神,噱头罢了。
  “杀我可以。”庚衍皱眉冲李慎道,“不过你别太勉强自己,注意身体。”
  这嘲讽的水平也是没得说了,李慎被嘲讽的略心塞,脚下发力整个人便如炮弹般向前弹出,庚衍不闪不避左手在腰间一拍,不孤剑离鞘弹入右手,与李慎劈落的长刀格在一处。刀与剑交叉相抵,两人的面孔贴的极近,几丝漆黑与灿金的发丝摩挲着彼此,李慎看着庚衍,庚衍也看着李慎。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
  “为林国?”庚衍问。
  李慎答:“为我自己。”
  脚下的地板以两人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塌陷,李慎毫无预兆松开了手中长刀,矮身抢入庚衍怀中,闪电般一拳砸上对方小腹。
  地板轰然破开一个大洞,两人同时向下坠落。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李慎颊边滑过一溜血珠,反手接住掉落的长刀,稳稳落在楼下的办公桌上。被吓了一跳的助理秘书傻愣愣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桌子上,倒提着长刀的李慎。
  庚衍站在不远处,用手背碰了碰唇边溢出的血迹,目光深了几分。李慎那一拳看似轻巧,实际却是将轻拳修炼至巅峰的狠招,被凝聚到极致的源能一瞬间爆发于一点,以庚衍的神坛之能,也只来得及护住胸腹间的要害,被一拳打到吐血。
  李慎是动真格的,确确实实要杀他。
  庚衍突然想笑,也真的笑了。不是没事发神经,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林国死前的话,对方叫他不要太自信,其实他不是自信,他比谁都清楚——李慎迟早会对他露出獠牙。
  但那又如何?
  庚衍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一腿将李慎向后扫飞,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李慎飞出了大楼。庚衍冷漠扫了一眼办公室中目瞪口呆的下属们,闪身从破洞中跟着向外跃出。
  源流如海汇聚,四面八方,波澜起伏,庚衍踏在海面,仰头看天空中朝阳,晨光正好,是个大晴天。
  他低头看向李慎。
  十年前,一念之差,到如今,已成魔障。
  ………………
  李西风蹲在花坛边抽烟,脑袋顶上突然一声巨响,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掉下来个人。被砸飞的泥土和残花败叶洒了李西风一脸,他目光呆滞的咬着烟,看着李慎从坑里爬出来,慢吞吞站起来。
  天空中光线骤然一暗,李西风僵着脖子抬起脑袋,只见他们家大帅立在半空,目光睥睨,低头冷冰冰瞅着他身边的李慎。
  这……什么情况?
  李慎拄刀吐了口血。
  头顶上遮天蔽日的源流之海,五光十色,十足气势。气势之下却是杀机纵横,比起黑帝斯的扭曲领域更令人感到窒息。李慎攥着长刀,身形在这浩瀚的源流海洋下,显得无比渺小。
  杀云响空,靠的是意志和运气,战黑帝斯,赌的是勇气和胆量,面对庚衍,他能做的,就只有拼命了。
  李西风听见了一声脆响,随即,又是一声。噼里啪啦的脆响从李慎体内不断响起,在他身体里凝聚的源能已经超过了肉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挤爆了他的骨头和血肉。
  吸收,凝聚,压缩,压缩,再压缩……
  他将自己打成了一柄刀。
  虽然无法看见源流的涌动,但本能察觉到不妙的李西风连滚带爬逃离了李慎身边,这边的异象已经引来了庚军全体的注意,整栋楼上上下下窗边挤满人头,一道道惊疑不定恐慌有之的视线在半空中的庚衍,与地面上的李慎之间凝聚。
  嘈杂而纷乱的声音都在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逃离到自以为安全距离的李西风镇定下心神,表情变得无比难看,近距离感受过那两人间气氛的他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俩人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货真价实的死斗。
  他觉得这才是最大的玩笑,虽然一点也不好笑。
  脑中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李西风惨白着脸,用力吸了一口气,将双手举到嘴边,竭尽全力的大喊道:“喂!——有话!好……”
  下一个好字气竭在胸口,李西风惶然看平地起飓风,将他身不由己的向空中掀飞。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划地而起的刀光,像坠过天空的流星,酷烈璀璨,一往而无回。
  惊鸿一瞥,就烧痛了眼。
  然而再锋利的刀,也破不开无尽的汪洋。就好比一颗石子落入水中,至多溅起一泼水花。
  ——也许连水花也溅不起。
  李慎的刀锋停在庚衍眼前,不足一尺的距离,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蜿蜒的血液从他眼睛鼻下嘴角耳边往外流淌,庚衍右手握着不孤剑,左手提着李慎的衣领,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中也似乎藏着一片汪洋,表面的平静之下是万丈波涛,无尽暗流。
  “我许你并肩王座,死生与共,只要你陪我走到底。”
  李慎布满血污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对,我答应过你的。”
  他说着话松开手中刀,一把搂住了庚衍,紧紧的,紧紧的勒住了手臂。刚才那一刀本就是幌子,被压缩到极致的源能在李慎体内冲破了最后一层束缚,他合上眼,侧过脸埋进庚衍灿金的发丝,上面有叫人眷恋的味道。
  庚衍终于变了脸色。
  整座长安城都听见了从南边传来的巨响,封河躺在病床上,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悸,随即便听见那声巨响。他错愕的打翻了摆在床头的花瓶,踉跄着走到窗边,探出头向声源处望去。
  只看见一片刺眼的白光,铺天盖地,淹没视野。
  是,庚军会馆的方向。
  ………………
  庚军最早的会馆,是在丹凤路上租的,就火星团对门那栋三层楼。一楼是门面,二楼被龚云改成了仓库,三楼是庚衍跟龚云的办公室兼住所。那时候庚军一穷二白,龚云除了是军师后勤大总管外带半个战斗人员,还得兼职二手贩子倒货赚钱。
  庚衍定了个三年目标,挂在墙上,第一条就是在南城买一座自己的会馆。为了这个目标,他无耻的克扣下属薪资,降低会馆饭菜质量,还禁止李慎在非必须情况下开新车烧源晶。问题虽然他们赚钱速度不慢,花钱速度却是更夸张,比如武器和战甲的升级,还比如为了接战争任务必须购买的战争器械……眼见三年计划的第一条就要因为缺钱泡汤,庚衍一个人离开了半个多月,回来时兜里多了一张存有巨金的银行卡。
  庚衍解决了金钱问题,李慎则解决了地皮的问题——他在任务中杀了个做对立任务的佣兵,被对方全团找上门,于是庚衍带着庚军去救驾,顺便接收了对方的遗产。他嫌人原本的楼盖得太难看,仗着有钱推翻了重建,结果一边起着楼,一边收新地皮,地皮越占越多,楼也越起越高,到六九这数字时,庚衍掐掐手指,说停,不往上盖了,这数吉利。
  这就是如今的庚军会馆大楼了。
  那时候庚军还叫着黑狱这个羞耻感爆满的大名,李慎某次与李西风吐着吐着槽,突然就有了冲动,俩人跑去找龚云提建议,龚云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大笔一挥,书就庚军俩字。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李西风在外把风,李慎扛着新牌匾往大门上爬,爬一半突然听底下有人问:“干嘛呢?”
  只见庚衍穿着睡衣,脑袋上立着一根呆毛,十分迷茫的抬头瞅着扒在门框上的李慎。
  第二天,庚衍亲自把新牌匾挂了上去。被罚面壁了一整夜的李慎与李西风,各自顶着两只熊猫眼在底下看着,心情是既酸涩又欣慰。
  那匾,挂上去后,就再没摘下来过。
  李西风捂着脑袋从石堆里爬出来,呆呆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世界……楼,不见了。
  ——他们庚军会馆的大楼,不见了。
  满地的废墟中,幸存者一个个迷茫的探出头,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求救,有人瘫坐在地,还有人焦急的呼唤着朋友的名字。李西风傻了片刻,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在四周巡梭,寻找着李慎与庚衍的踪影。
  他很快就找到了。
  在满目的废墟中,有一片格外干净的空地,庚衍抱着李慎坐在空地中,两个人仍然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庚衍面色苍白,身上的制服大衣只剩下几块边角料,里面的衬衫也未得幸免,大半个胸膛和后背都露出来,血肉无存,白骨磷磷。
  本应在自爆里粉身碎骨的李慎却好端端的在他怀里,被不知是自己还是庚衍的血染成了个血人。
  李西风静静看着他们,庚军的众人也纷纷抬起头望过去。
  庚衍缓缓抬起左手,抓起李慎垂在肩上的头颅,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吻了上去。他旁若无人的亲吻着李慎,五指用力扣进对方散乱的黑发,被炸裂血肉仅剩白骨的右手如铁牢般,将李慎死死锁在怀中。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庚衍,他从来都是支撑着庚军上下的精神支柱,从容,淡定,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要他站在那里,庚军就不会倒下。
  没有人见过这样疯狂的庚衍,他看上去甚至有些……脆弱。
  在庚衍疯狂的吻咬中,李慎慢慢睁开了眼。一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那只漆黑的独眼中便恢复了光泽,他看着发疯般亲吻着自己的庚衍,抬起手一拳挥了上去。
  接着,又是一拳。
  庚衍不肯松开搂在李慎腰间的右手臂,两个人一起向后栽倒,李慎的拳头被庚衍攥住,他俯身一口咬上对方的喉咙,庚衍闷哼一声,咬牙将他从脖颈上撕开。两人如同野兽般在地上翻滚厮打,最终庚衍骑坐在李慎身上,右手掐着他的脖颈,面容狰狞的喘息。
  时间似乎又回到十年前,他也是像这样用刀抵着李慎的脖颈,切下了对方的头颅。
  李慎似乎放弃了反抗,安静的躺在那里,他睁着眼睛,目光却越过了面前的庚衍,投向更上方的天空。
  ——李慎的确在这个时候,走神了。
  托了南海那女人的福,他脑子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比如与庚衍在雪地上的相遇,战斗,以及如此刻这天空般,冰蓝色的眼眸。那是一段很模糊的记忆,那段记忆中最后的清晰画面,是庚衍切断了他的脖颈。
  他想起了李慕白说过的那个故事,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无解的问题——明知道狼会吃人,为什么猎人不在一开始就杀了狼?
  “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我?”他问庚衍。
  庚衍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问道:“你想起来了?”
  “嗯。”
  这种深层暗示被自行解除的前例还从未发生过,庚衍的大脑飞快运转着,推测李慎究竟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多少,而这件事又会对其造成怎样的影响……
  “我没想过要杀你。”庚衍道,“从来没有。”
  李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你在说谎。”他笃定道,无比确定,因为他的恶意雷达就是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的。
  都是假的,李慎心中有一种异常的解脱感,甚至有些毫无道理的愉悦,一直束缚在他身上,庚衍的所谓情义,他自己的所谓原则,那些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剥落。
  李慎看着沉默不语等同于默认的庚衍,慢慢敛起脸上带着讽意的笑容。这并不是值得好笑的事情,尤其对他自己而言,从揭穿真相的这一刻起,这世上再没有能够让他全心信赖的人。
  “我不会杀你。”庚衍开口道。
  不是谎言。
  但,也没什么意义。
  “你只能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李慎平静的,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说道,并且在最后无比冷漠的补充了一句——
  “尊敬的,神圣光明皇帝,陛下?”
  ………………
  六岁之前,庚衍一直住在大光明宫。他的母亲是皇帝最年轻的宠妃,可除了一张漂亮脸蛋,既无家世背景,也缺乏在宫廷存活的智商,能活到庚衍成年已经是个奇迹。值得庆幸的是庚衍只继承了她的颜值,没继承她那颗稻草脑袋,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甚至很早就学会了收敛锋芒。
  这都得感谢将他当作圣子候选丢进大光明宫的皇帝,在大光明宫中,庚衍遇见了他一生的导师——光明会中唯一不受皇家掌控的实权人物,代代师徒相传,作为会中精神领袖的大贤者。
  年迈的贤者对庚衍倾囊相授,甚至直言若非庚衍的皇子身份,便会由他来继承下一任贤者。作为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庚衍安稳的渡过了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然后在他认为时机成熟后,一副毒药送老皇帝归了西,冷眼看两位兄长为了帝位对彼此挥起屠刀,掀起内乱,接着打起平乱的旗号,将两人一锅端了,送去给老皇帝陪葬。
  第一次登上帝位时,庚衍怀着雄心壮志,选拔能臣,整肃军队,清理毒瘤,充实财政……然而在他忙着励精图治的时候,远在中土的长安城,有个叫李慎的家伙,已经完成了左手辉光,右手血屠,一统长安的大业,并且磨刀霍霍虎视四方。
  庚衍的雄图霸业遇到了李慎这头拦路虎,两人斗得不亦乐乎,一斗就是十几年。最终李慎挥军兵临西陆帝都城下,庚衍众叛亲离无力回天,一杯毒酒喝完闭了眼,再睁开赫然回到二十岁,对着镜子发了一整天呆,终于明白是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败。
  被李慎叫破身份,庚衍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掐着李慎的喉咙,居高临下的问对方:“你在逼我杀你?”
  李慎想了想,觉得庚衍说得没错,眼下这情况,要死的那个肯定是他。这本也在意料中,来之前他预计最好的结果是同归于尽,但看来是做不到了。
  当死则死,没什么好遗憾,为了复仇卧薪尝胆什么的,太憋屈,想想都蛋疼。
  “我数三个数,你不动手,我就要揍人了。”
  李慎戏谑道,一如当初庚衍在雪地上对他。
  “一、二……三。”
  他一拳抡上庚衍侧脸,猎豹般揉身而起,将对方反压到地面上,庚衍终究没下手拧断他的脖颈,而是一膝将他顶开。李慎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眼角的余光巡梭过周围,揉着脖颈站起身来,向后退到一片碎裂的墙壁旁,伸手将其掀开,从底下摸出了自己那柄漆黑的长刀。
  他拄着刀立定身,尝试着调动体内源能,微弱的源能在受损严重的源脉中缓慢流动,每动一下都像被铁刷剐过,还四处漏风交通阻塞。在刚才的自爆中庚衍虽然保住了他的身体,将自爆的威力削弱到了最低,却也没可能挽救得了李慎自己玩爆了的源脉,李慎自己感受着估计了一下,废了八成左右,还剩两成吊着小命,那异种能量没趁机搞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准确来讲那异种能量与他是寄生的关系,他强则强,他弱则弱,李慎挂了,它也跟着完蛋。
  李慎抬起头看向庚衍,漆黑的独眼一点点亮起明亮的火焰,被逼入了绝境,他的战意却在沸腾。
  战吧。
  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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